第50章 盛極必衰，盈滿則虧
鴻鈞臉色微微一沉。
他反駁道
「人族不死，如何能在絕境中凝聚氣運？不經歷苦難，如何懂得敬畏天道？」
「貧道安排太清去立教，就是為了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候，給他們一條生路。這難道不是教化？」
聽到這話，厲無殤直接笑出了聲。
他笑得非常放肆，笑聲在整個論道空間裡迴蕩。
「教化？」
厲無殤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譏諷。
「你那叫教化嗎？你那叫馴養！」
「把他們打得半死不活，然後扔一塊骨頭給他們，讓他們跪在地上感恩戴德。這就是你天道的教化？」
「你想要的是一群只會順從的木偶。因為只有木偶，才會源源不斷地把氣運輸送給你，而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頭。」
厲無殤直指鴻鈞的痛處。
「你怕了。」
「你怕那些不受你控制的變數。你怕后土那種為了眾生甘願犧牲的大慈悲，所以你把她困在幽冥。」
「你也怕人族骨子裡那種不敬天地、只靠自己的抗爭精神。所以你想借妖族的刀，殺一殺他們的銳氣。」
「你的天道，根本不是什麼大勢。只是你為了維護自己高高在上地位的私心罷了！」
厲無殤的這番話，如同剝洋蔥一樣，把鴻鈞那層道貌岸然的外衣給撕得粉碎。
三百年的時間。
他們從天數論到人倫，從因果論到造化。
鴻鈞不斷地丟擲天道秩序的必然性。
而厲無殤，就死死咬住「自然規律」和「生生不息」這兩個底線。
不管鴻鈞怎麼辯解，厲無殤都用最簡單的物理常識去反駁。
水往低處流，火往高處走。捕食是生存，滅絕是逆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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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樹需要落葉滋養，而不是把樹根刨出來燒火。
這種最質樸、最不講道理的自然邏輯，讓鴻鈞那種建立在「算計和控制」上的天道理論，顯得無比蒼白。
時間，一天天過去。
在天上兩位大能進行兇險論道的三百年裡。
下方的東海之濱，也沒有閒著。
山谷里的百萬人族，在經歷了那場滅頂之災後，並沒有沉浸在悲傷中。
燧拖著一條還在隱隱作痛的腿，帶領著族人走出了山谷。
他們把那些戰死族人的屍骨，一具具地收斂起來，埋葬在向陽的山坡上。
他們沒有辦法去給死去的親人報仇，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太弱了。
但是，他們沒有放棄生存。
他們在部落的中央，用最堅硬的石頭，雕刻了一朵巨大的黑色蓮花。在那黑蓮的旁邊，雕刻著一把直指蒼穹的黑色長劍。
每天日出的時候。
燧都會帶著全族人，對著黑蓮和長劍，默默地站立片刻。
沒有祈禱詞，也沒有上供祭品。
他們只是在心裡告訴自己：活下去，靠自己的雙手活下去。
在這三百年裡。
人族開始拼命地繁衍。
沒有了妖族的屠殺，憑藉著頑強的生命力，百萬人口很快就翻了一倍，兩倍。
他們學會了用石頭打磨更鋒利的武器，學會了設陷阱捕殺普通的野獸。他們甚至開始嘗試著去辨別那些可以食用的野草。
那個叫燧的男人，經常一個人坐在那座黑蓮石雕前，看著天空發呆。
他知道，那位天魔大人還在天上。
為了保護他們，那位大人攔住了最可怕的敵人。
「我們不能給天魔大人丟臉。」
燧握緊了拳頭，轉身走進了樹林，繼續去為部落尋找過冬的食物。
這一切。
都被坐在虛空中的厲無殤看在眼裡。
也同樣被鴻鈞看在眼裡。
三百年期限到了。
虛空中的論道，也迎來了尾聲。
鴻鈞頭頂的造化玉碟，光芒變得非常暗淡。
他輸了。
不僅是嘴上輸了，更是從根本的法理上輸了。
因為天道，是依託於「洪荒世界」而存在的。
如果連最基本的自然規律都不講了，洪荒世界毀滅，那天道也就成了無源之水。
厲無殤的自然之道，保護的是洪荒這口鍋。而鴻鈞的天道，只是想在鍋里分菜。
鍋都沒了，你還分什麼菜？
鴻鈞睜開眼睛，臉色鐵青。
他收起了造化玉碟，周圍的封鎖空間瞬間消散。
「羅喉。你確實是個異數。貧道在法理上，說服不了你。」
鴻鈞站起身，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但是，你以為你保得住人族，就能改變天地的大局嗎？」
鴻鈞冷笑著看向厲無殤。
「屠巫劍雖然毀了，但妖族和巫族的血海深仇已經結下。帝俊被你削了三成壽元，他現在已經徹底瘋了。」
「巫妖兩族的最終決戰，馬上就會打響。」
「這一次，沒有了任何顧忌。他們會把整個洪荒打得支離破碎。這都是因為你插手造成的後果。」
鴻鈞一抖袖子。
「貧道倒要看看，等這天地被打碎的時候。你這位滿口順應自然的魔祖，該如何收場！」
「這份天大的因果，貧道就記在你的頭上！」
說完。
鴻鈞沒有再做任何停留，直接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九天之上。回他的紫霄宮去了。
厲無殤站在黑蓮上，看著鴻鈞消失的方向。
他不僅沒有感到任何壓力，反而輕輕地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
「天地碎了，大不了本座再把它捏起來就是了。只要規矩還在，就不勞你這個老匹夫操心。」
厲無殤低下頭，看了一眼下方正在努力生存的人族部落。
他看到燧正帶著一群人，在努力地用石塊搭建防風的石屋。
厲無殤的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
「種子已經發芽了。接下來，就看你們自己能長多高了。」
厲無殤沒有下界去見他們。
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洪荒的最中央。
不周山。
那裡的天空，已經被無盡的煞氣和血光徹底籠罩。
厚重的劫雲壓在不周山的山頂，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無數道狂暴的氣息，正在那片大地上瘋狂地碰撞。
「盛極必衰，盈滿則虧。」
厲無殤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那片末日般的景象。
「巫妖兩族的氣運，已經燃燒到了盡頭。」
「今天，就是清算一切因果的時候。」
他反駁道
「人族不死，如何能在絕境中凝聚氣運？不經歷苦難，如何懂得敬畏天道？」
「貧道安排太清去立教，就是為了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候，給他們一條生路。這難道不是教化？」
聽到這話，厲無殤直接笑出了聲。
他笑得非常放肆，笑聲在整個論道空間裡迴蕩。
「教化？」
厲無殤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譏諷。
「你那叫教化嗎？你那叫馴養！」
「把他們打得半死不活，然後扔一塊骨頭給他們，讓他們跪在地上感恩戴德。這就是你天道的教化？」
「你想要的是一群只會順從的木偶。因為只有木偶，才會源源不斷地把氣運輸送給你，而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頭。」
厲無殤直指鴻鈞的痛處。
「你怕了。」
「你怕那些不受你控制的變數。你怕后土那種為了眾生甘願犧牲的大慈悲，所以你把她困在幽冥。」
「你也怕人族骨子裡那種不敬天地、只靠自己的抗爭精神。所以你想借妖族的刀，殺一殺他們的銳氣。」
「你的天道，根本不是什麼大勢。只是你為了維護自己高高在上地位的私心罷了！」
厲無殤的這番話，如同剝洋蔥一樣，把鴻鈞那層道貌岸然的外衣給撕得粉碎。
三百年的時間。
他們從天數論到人倫，從因果論到造化。
鴻鈞不斷地丟擲天道秩序的必然性。
而厲無殤，就死死咬住「自然規律」和「生生不息」這兩個底線。
不管鴻鈞怎麼辯解，厲無殤都用最簡單的物理常識去反駁。
水往低處流，火往高處走。捕食是生存，滅絕是逆亂。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大樹需要落葉滋養，而不是把樹根刨出來燒火。
這種最質樸、最不講道理的自然邏輯，讓鴻鈞那種建立在「算計和控制」上的天道理論，顯得無比蒼白。
時間，一天天過去。
在天上兩位大能進行兇險論道的三百年裡。
下方的東海之濱，也沒有閒著。
山谷里的百萬人族，在經歷了那場滅頂之災後，並沒有沉浸在悲傷中。
燧拖著一條還在隱隱作痛的腿，帶領著族人走出了山谷。
他們把那些戰死族人的屍骨，一具具地收斂起來，埋葬在向陽的山坡上。
他們沒有辦法去給死去的親人報仇，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太弱了。
但是，他們沒有放棄生存。
他們在部落的中央，用最堅硬的石頭，雕刻了一朵巨大的黑色蓮花。在那黑蓮的旁邊，雕刻著一把直指蒼穹的黑色長劍。
每天日出的時候。
燧都會帶著全族人，對著黑蓮和長劍，默默地站立片刻。
沒有祈禱詞，也沒有上供祭品。
他們只是在心裡告訴自己：活下去，靠自己的雙手活下去。
在這三百年裡。
人族開始拼命地繁衍。
沒有了妖族的屠殺，憑藉著頑強的生命力，百萬人口很快就翻了一倍，兩倍。
他們學會了用石頭打磨更鋒利的武器，學會了設陷阱捕殺普通的野獸。他們甚至開始嘗試著去辨別那些可以食用的野草。
那個叫燧的男人，經常一個人坐在那座黑蓮石雕前，看著天空發呆。
他知道，那位天魔大人還在天上。
為了保護他們，那位大人攔住了最可怕的敵人。
「我們不能給天魔大人丟臉。」
燧握緊了拳頭，轉身走進了樹林，繼續去為部落尋找過冬的食物。
這一切。
都被坐在虛空中的厲無殤看在眼裡。
也同樣被鴻鈞看在眼裡。
三百年期限到了。
虛空中的論道，也迎來了尾聲。
鴻鈞頭頂的造化玉碟，光芒變得非常暗淡。
他輸了。
不僅是嘴上輸了，更是從根本的法理上輸了。
因為天道，是依託於「洪荒世界」而存在的。
如果連最基本的自然規律都不講了，洪荒世界毀滅，那天道也就成了無源之水。
厲無殤的自然之道，保護的是洪荒這口鍋。而鴻鈞的天道，只是想在鍋里分菜。
鍋都沒了，你還分什麼菜？
鴻鈞睜開眼睛，臉色鐵青。
他收起了造化玉碟，周圍的封鎖空間瞬間消散。
「羅喉。你確實是個異數。貧道在法理上，說服不了你。」
鴻鈞站起身，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但是，你以為你保得住人族，就能改變天地的大局嗎？」
鴻鈞冷笑著看向厲無殤。
「屠巫劍雖然毀了，但妖族和巫族的血海深仇已經結下。帝俊被你削了三成壽元，他現在已經徹底瘋了。」
「巫妖兩族的最終決戰，馬上就會打響。」
「這一次，沒有了任何顧忌。他們會把整個洪荒打得支離破碎。這都是因為你插手造成的後果。」
鴻鈞一抖袖子。
「貧道倒要看看，等這天地被打碎的時候。你這位滿口順應自然的魔祖，該如何收場！」
「這份天大的因果，貧道就記在你的頭上！」
說完。
鴻鈞沒有再做任何停留，直接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九天之上。回他的紫霄宮去了。
厲無殤站在黑蓮上，看著鴻鈞消失的方向。
他不僅沒有感到任何壓力，反而輕輕地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
「天地碎了，大不了本座再把它捏起來就是了。只要規矩還在，就不勞你這個老匹夫操心。」
厲無殤低下頭，看了一眼下方正在努力生存的人族部落。
他看到燧正帶著一群人，在努力地用石塊搭建防風的石屋。
厲無殤的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
「種子已經發芽了。接下來，就看你們自己能長多高了。」
厲無殤沒有下界去見他們。
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洪荒的最中央。
不周山。
那裡的天空，已經被無盡的煞氣和血光徹底籠罩。
厚重的劫雲壓在不周山的山頂，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無數道狂暴的氣息，正在那片大地上瘋狂地碰撞。
「盛極必衰，盈滿則虧。」
厲無殤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那片末日般的景象。
「巫妖兩族的氣運，已經燃燒到了盡頭。」
「今天，就是清算一切因果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