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祖巫們的態度
孔宣將后土的本源精血鄭重地收入二十四諸天世界之中，朝平心娘娘深深行了一禮。
輪迴宮前的廣場上，六道輪迴的六面輪盤依舊在緩緩旋轉。
天地間無數亡魂正透過輪迴之門投入各自的歸宿。
他沒有再做停留，腳下七色遁光亮起，整個人化作一道七色長虹，穿過地府的層層陰雲，朝不周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從地府到不周山的路程不算短，但以孔宣混元金仙中期的遁速，全力飛行之下也不過是數個時辰的事。
一路上他飛過被巫妖大戰摧殘得滿目瘡痍的洪荒大地。
崩塌的山脈依舊橫亘在荒原上，乾涸的河床中殘留著星火與血煞的餘燼。
那些曾經被劫氣籠罩的焦土如今在輪迴之力的滌盪下正在緩緩恢復生機。
六道輪迴開闢之後，天地間的劫氣明顯淡薄了許多。
那些在戰場上飄蕩的孤魂野鬼也已不見了蹤影。
它們都被輪迴之力牽引去了地府，找到了最終的歸宿。
不周山的巍峨輪廓在視野中越來越近。
即便經歷了巫妖大戰的摧殘，這座盤古脊樑所化的撐天之柱依然屹立在天地之間。
山體上雖多了幾道被周天星斗大陣的星光劈出的裂縫，但那股蒼茫古樸的威壓依舊如故。
孔宣尚未飛到山腳，便感應到一道強橫的神念從盤古殿的方向掃來，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道神念中蘊含著空間法則的波動，正是十二祖巫之首帝江。
孔宣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反而將后土那團本源精血的氣息略微釋放了一絲。
他只是受託而來，不是來與巫族周旋的，開門見山才是最好的方式。
果然，帝江的神念在感應到那股熟悉的大地之力後猛然一震。
片刻之後，不周山山腰處一道時間法則的波動蕩漾開來，一個身形佝僂、面容蒼老的老者從虛空中緩步走出。
他身著一襲暗灰色的長袍，鬚髮皆白，雙眸呈淡灰色，瞳孔中隱隱有時間長河的虛影在緩緩流淌。
每一步落下都彷佛踏在過去與未來的交界處，周圍的光影在他身周扭曲變幻，時而倒流時而加速。
正是時間祖巫，燭九陰。
「孔宣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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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九陰的聲音滄桑而低沉，如同從時間深處傳來的迴響，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
「帝江大哥感應到你身上有后土妹子的氣息。老夫特來迎你請隨我來。」
孔宣拱手行禮，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點了點頭。
燭九陰大袖一揮，一道時間法則所化的灰色光路在兩人腳下鋪展開來，光路兩側的光影飛速倒流。
孔宣能看到不周山上的岩石在時間倒流中癒合了裂縫。
看到山腳下枯萎的草木重新煥發生機，看到那些被戰火焚毀的森林在時間回溯中重新生長。
不過片刻之間，兩人便已穿過層層禁制，來到了盤古殿前。
盤古殿依舊如故。
這座以盤古遺骸建成的古老殿宇在巫妖大戰中毫髮未損。
殿外的十二根圖騰柱上刻滿了十二祖巫的本源圖騰。
只是原本屬於后土的那一根圖騰柱此刻光芒黯淡，如同沉睡了一般。燭九陰推開殿門，引孔宣入內。
殿中十一祖巫齊聚。
帝江端坐於首位，祝融、共工、蓐收、句芒、玄冥、強良、翕茲、奢比屍、天吳各自落座。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時刻落在了孔宣身上。
祝融頭一個站起身來，大步走到孔宣面前。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滿是急切，周身火焰不受控制地跳動閃爍，聲音如同一團烈火撲面而來：
「孔宣！你身上怎麼有后土妹子的氣息？她化輪迴之後到底怎麼樣了？
俺們只知道鴻鈞老頭把她關在地府里不讓出來，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快說！」
「祝融，退下。」
帝江的聲音從首位傳來，沉穩如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祝融雖然急躁，卻不敢違逆帝江的話。
只得咬了咬牙退回自己的位置，但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依舊緊緊盯著孔宣。
帝江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孔宣面前。
他的身形比祝融還要高大，周身空間法則波動不息，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落在孔宣身上，沉聲道：
「孔宣小友，后土妹子化輪迴之前曾與你一同遊歷洪荒，她化輪迴之時你又在地府之中。
你此番前來，必定有她的訊息。請如實相告。
后土妹子，如今究竟怎樣了？」
孔宣的目光掃過在場十一位祖巫。
他們的眼神中有急切，有擔憂，有壓抑的悲傷，還有一絲不敢說出口的恐懼。
怕聽到后土已經徹底消散、連真靈都不復存在的噩耗。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鄭重：「后土娘娘以身化輪迴，肉身化為六道輪迴與地府。
真靈在大道功德的滋養下誕生了元神，重塑了功德金身。
她如今已是輪迴之主，尊號平心娘娘，執掌六道輪迴與幽冥地府。
她的功德金身完好無損，元神清明如初，並非隕落，而是以另一種形態繼續守護著這片天地。」
此言一出，盤古殿中的氣氛驟然鬆了幾分。
祝融長長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一屁股坐回石凳上，嘴裡嘟囔著「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共工沉默地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烈酒，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海的眼眸中罕見地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光。
其他幾位祖巫雖未開口，但面上的神情都緩和了許多。
孔宣繼續說道：「只是鴻鈞道祖降下法旨，六道輪迴乃天地之根本，不可須臾離也。
后土娘娘為輪迴之主，當居地府鎮守六道輪迴，非無量量劫不得出。
娘娘雖被困於地府，卻並無怨言。
她說輪迴之道是她追尋了數十萬年的歸宿，如今功德圓滿，心中再無遺憾。」
殿中沉默了片刻。
帝江緩緩閉上雙眼，那張萬年不變的冷峻面容上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苦澀。
燭九陰微微嘆了口氣，蒼老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欣慰交織的複雜：「數十萬年了……后土妹子從化形之日起便在追尋輪迴的氣息。
如今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道，我等應當為她高興才是。
至於困於地府只要她還活著，哪怕隔著一整片天地，她也是巫族的祖巫，是我等的妹子。」
孔宣抬起右手，二十四諸天世界的門戶在他掌心微微開啟。
一團拳頭大小的玄黃光芒從門戶中飛出，懸於他掌心之上。
那光芒呈深琥珀色，如同大地深處最純粹的地脈精華，散發著厚重而溫潤的大地之力。
光芒剛一出現，整座盤古殿中的大地之力便同時共鳴起來。
殿中的石壁上亮起了玄黃色的光紋，殿外后土那根黯淡的圖騰柱也微微震顫了一下，彷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息。
「這是后土娘娘化輪迴之前從體內剝離出來的本源精血。」
孔宣將精血輕輕托起，讓在場所有祖巫都能看清，「娘娘說，巫族雖修肉身不修元神，但同樣需要大地的庇護。
后土部落不能沒有土之祖巫。
這團精血中蘊含著完整的大地法則。
帝江祖巫可用它在后土部落中選出一位最出色的大巫，以精血為引、大地為基，造出一位新的土之祖巫。」
輪迴宮前的廣場上，六道輪迴的六面輪盤依舊在緩緩旋轉。
天地間無數亡魂正透過輪迴之門投入各自的歸宿。
他沒有再做停留，腳下七色遁光亮起，整個人化作一道七色長虹，穿過地府的層層陰雲，朝不周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從地府到不周山的路程不算短，但以孔宣混元金仙中期的遁速，全力飛行之下也不過是數個時辰的事。
一路上他飛過被巫妖大戰摧殘得滿目瘡痍的洪荒大地。
崩塌的山脈依舊橫亘在荒原上，乾涸的河床中殘留著星火與血煞的餘燼。
那些曾經被劫氣籠罩的焦土如今在輪迴之力的滌盪下正在緩緩恢復生機。
六道輪迴開闢之後，天地間的劫氣明顯淡薄了許多。
那些在戰場上飄蕩的孤魂野鬼也已不見了蹤影。
它們都被輪迴之力牽引去了地府，找到了最終的歸宿。
不周山的巍峨輪廓在視野中越來越近。
即便經歷了巫妖大戰的摧殘，這座盤古脊樑所化的撐天之柱依然屹立在天地之間。
山體上雖多了幾道被周天星斗大陣的星光劈出的裂縫，但那股蒼茫古樸的威壓依舊如故。
孔宣尚未飛到山腳，便感應到一道強橫的神念從盤古殿的方向掃來，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道神念中蘊含著空間法則的波動，正是十二祖巫之首帝江。
孔宣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反而將后土那團本源精血的氣息略微釋放了一絲。
他只是受託而來，不是來與巫族周旋的，開門見山才是最好的方式。
果然，帝江的神念在感應到那股熟悉的大地之力後猛然一震。
片刻之後，不周山山腰處一道時間法則的波動蕩漾開來，一個身形佝僂、面容蒼老的老者從虛空中緩步走出。
他身著一襲暗灰色的長袍，鬚髮皆白，雙眸呈淡灰色，瞳孔中隱隱有時間長河的虛影在緩緩流淌。
每一步落下都彷佛踏在過去與未來的交界處，周圍的光影在他身周扭曲變幻，時而倒流時而加速。
正是時間祖巫，燭九陰。
「孔宣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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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九陰的聲音滄桑而低沉，如同從時間深處傳來的迴響，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
「帝江大哥感應到你身上有后土妹子的氣息。老夫特來迎你請隨我來。」
孔宣拱手行禮，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點了點頭。
燭九陰大袖一揮，一道時間法則所化的灰色光路在兩人腳下鋪展開來，光路兩側的光影飛速倒流。
孔宣能看到不周山上的岩石在時間倒流中癒合了裂縫。
看到山腳下枯萎的草木重新煥發生機，看到那些被戰火焚毀的森林在時間回溯中重新生長。
不過片刻之間，兩人便已穿過層層禁制，來到了盤古殿前。
盤古殿依舊如故。
這座以盤古遺骸建成的古老殿宇在巫妖大戰中毫髮未損。
殿外的十二根圖騰柱上刻滿了十二祖巫的本源圖騰。
只是原本屬於后土的那一根圖騰柱此刻光芒黯淡，如同沉睡了一般。燭九陰推開殿門，引孔宣入內。
殿中十一祖巫齊聚。
帝江端坐於首位，祝融、共工、蓐收、句芒、玄冥、強良、翕茲、奢比屍、天吳各自落座。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時刻落在了孔宣身上。
祝融頭一個站起身來，大步走到孔宣面前。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滿是急切，周身火焰不受控制地跳動閃爍，聲音如同一團烈火撲面而來：
「孔宣！你身上怎麼有后土妹子的氣息？她化輪迴之後到底怎麼樣了？
俺們只知道鴻鈞老頭把她關在地府里不讓出來，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快說！」
「祝融，退下。」
帝江的聲音從首位傳來，沉穩如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祝融雖然急躁，卻不敢違逆帝江的話。
只得咬了咬牙退回自己的位置，但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依舊緊緊盯著孔宣。
帝江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孔宣面前。
他的身形比祝融還要高大，周身空間法則波動不息，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落在孔宣身上，沉聲道：
「孔宣小友，后土妹子化輪迴之前曾與你一同遊歷洪荒，她化輪迴之時你又在地府之中。
你此番前來，必定有她的訊息。請如實相告。
后土妹子，如今究竟怎樣了？」
孔宣的目光掃過在場十一位祖巫。
他們的眼神中有急切，有擔憂，有壓抑的悲傷，還有一絲不敢說出口的恐懼。
怕聽到后土已經徹底消散、連真靈都不復存在的噩耗。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鄭重：「后土娘娘以身化輪迴，肉身化為六道輪迴與地府。
真靈在大道功德的滋養下誕生了元神，重塑了功德金身。
她如今已是輪迴之主，尊號平心娘娘，執掌六道輪迴與幽冥地府。
她的功德金身完好無損，元神清明如初，並非隕落，而是以另一種形態繼續守護著這片天地。」
此言一出，盤古殿中的氣氛驟然鬆了幾分。
祝融長長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一屁股坐回石凳上，嘴裡嘟囔著「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共工沉默地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烈酒，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海的眼眸中罕見地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光。
其他幾位祖巫雖未開口，但面上的神情都緩和了許多。
孔宣繼續說道：「只是鴻鈞道祖降下法旨，六道輪迴乃天地之根本，不可須臾離也。
后土娘娘為輪迴之主，當居地府鎮守六道輪迴，非無量量劫不得出。
娘娘雖被困於地府，卻並無怨言。
她說輪迴之道是她追尋了數十萬年的歸宿，如今功德圓滿，心中再無遺憾。」
殿中沉默了片刻。
帝江緩緩閉上雙眼，那張萬年不變的冷峻面容上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苦澀。
燭九陰微微嘆了口氣，蒼老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欣慰交織的複雜：「數十萬年了……后土妹子從化形之日起便在追尋輪迴的氣息。
如今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道，我等應當為她高興才是。
至於困於地府只要她還活著，哪怕隔著一整片天地，她也是巫族的祖巫，是我等的妹子。」
孔宣抬起右手，二十四諸天世界的門戶在他掌心微微開啟。
一團拳頭大小的玄黃光芒從門戶中飛出，懸於他掌心之上。
那光芒呈深琥珀色，如同大地深處最純粹的地脈精華，散發著厚重而溫潤的大地之力。
光芒剛一出現，整座盤古殿中的大地之力便同時共鳴起來。
殿中的石壁上亮起了玄黃色的光紋，殿外后土那根黯淡的圖騰柱也微微震顫了一下，彷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息。
「這是后土娘娘化輪迴之前從體內剝離出來的本源精血。」
孔宣將精血輕輕托起，讓在場所有祖巫都能看清，「娘娘說，巫族雖修肉身不修元神，但同樣需要大地的庇護。
后土部落不能沒有土之祖巫。
這團精血中蘊含著完整的大地法則。
帝江祖巫可用它在后土部落中選出一位最出色的大巫，以精血為引、大地為基，造出一位新的土之祖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