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后土初見亡魂排隊
洪荒不記年。
紫霄宮第二講尚未結束，洪荒大地卻早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不周山下。
十二道恐怖氣血正在逐漸壯大。
那氣血不修元神，不拜天道，只憑肉身便可撼動山河。
每一道氣息，都帶著盤古血脈的厚重與霸烈。
十二祖巫即將真正出世。
與此同時。
太陽星上。
兩道金烏本源也在緩緩成型。
太陽真火灼燒虛空，金色神光穿透無盡星海。
一者皇威初顯。
一者鐘聲隱隱。
雖然尚未化形，卻已經引得洪荒無數妖類心生感應。
巫妖二族還沒真正立名。
但它們的氣運，已經開始攪動洪荒。
秦淵最先感受到這種變化。
因為歸墟外墓區最近忽然忙了起來。
死者變多了。
而且死因很古怪。
有些小族生靈，是被不周山附近外溢的氣血震碎了本源。
有些飛禽走獸，是靠近太陽星方向時，被一縷太陽火氣焚成灰燼。
還有一些剛開靈智的山精水怪，捲入洪荒新生大族氣運衝撞之中，莫名其妙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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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看著萬靈墓冊上新添的一行行字，表情越來越難看。
「這還沒開打呢。」
「就已經開始送人頭了？」
紙人們在外墓區忙得腳不沾地。
當然，它們本來也沒腳。
一塊塊木牌被舉起來。
「排隊。」
「莫急。」
「先登記。」
「說清死因。」
「不可喧譁。」
歸墟外墓區如今已經頗有規模。
灰霧之外，一條長長的亡魂隊伍緩慢向前移動。
隊伍最前方，是三個負責登記的紙人。
第一個紙人舉著小牌。
「姓名。」
第二個紙人舉著小牌。
「死因。」
第三個紙人舉著小牌。
「遺願。」
若是遇到說不清自己怎麼死的亡魂，紙人便會把它帶到鎮魂碑投影前。
鎮魂碑微微一震。
亡魂立刻老老實實交代。
有些死得體面。
有些死得糊塗。
有些死得實在不怎麼光彩。
比如有一頭小妖，硬說自己是被妖族大能餘波震死。
鎮魂碑一亮。
它立刻改口。
「我偷吃了別人靈果，逃跑時掉坑裡摔死了。」
鳳璃聽到時，在封魔井旁笑了半天。
秦淵則面無表情，在萬靈墓冊上寫下。
「無名妖靈，偷果逃亡，墜坑而亡。」
那小妖捂著臉，恨不得當場再死一次。
秦淵淡淡道：
「死都死了，還要面子做什麼？」
小妖不敢反駁。
乖乖入了外墓區。
這些日子，歸墟外墓區出現了越來越多類似場景。
有亡魂插隊。
紙人舉牌：
「插隊者，後退百位。」
有亡魂哭鬧。
紙人舉牌：
「哭可，鬧不可。」
有亡魂想逃。
紙人舉牌：
「已登記，逃跑無效。」
歸墟本該陰森。
可有了這些紙人，外墓區反而多出幾分詭異的秩序感。
鳳璃一開始覺得很好笑。
後來笑著笑著，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亡魂太多。
越來越多。
哪怕很多都只是弱小生靈。
可每一個都曾經活過。
它們有些茫然。
有些驚恐。
有些不甘。
有些只是呆呆地排著隊，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去哪裡。
敖玄站在外墓區邊緣，看著長長的亡魂隊伍，聲音低沉。
「前輩，巫妖還沒真正開戰，死者便如此多。」
「若兩族爭霸洪荒，只怕又是一場大劫。」
秦淵坐在葬天棺旁，揉了揉眉心。
「不是只怕。」
他剛說出兩個字，忽然頓住。
隨後改口。
「這場大劫遲早會來。」
「巫妖兩族都不是安分的主。」
「一個管天，一個管地。」
「到最後，肯定要打。」
鳳璃飛了過來。
「前輩，巫族很強嗎？」
秦淵道：
「很強。」
「十二祖巫皆是盤古精血所化，肉身恐怖。」
麒安問：
「妖族呢？」
秦淵道：
「數量多，氣運大，未來還有天庭。」
鳳璃撇了撇嘴。
「聽著又要死很多。」
秦淵嘆氣。
「所以我說，歸墟得提前擴建。」
三隻守墓獸沉默。
它們如今已經漸漸習慣秦淵用「死多少」來判斷洪荒大勢。
可越習慣，越覺得沉重。
就在這時。
外墓區邊緣，一道溫和厚重的氣息緩緩靠近。
那氣息很特別。
不像龍族霸道。
不像鳳族熾烈。
不像麒麟族祥瑞。
也不像魔族陰冷。
那氣息帶著一種大地般的包容。
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悲憫。
秦淵猛然抬頭。
萬靈墓冊自動翻開。
一行模糊文字浮現出來。
后土。
秦淵頭皮瞬間一緊。
來了。
她真來了。
雖然還不是本體直接闖入歸墟。
但她的氣息已經到了外墓區邊緣。
秦淵立刻披上欺天墓衣。
整個人氣息直接沉入葬天棺陰影里。
「本體不見。」
「紙人接待。」
鳳璃眨了眨眼。
「前輩，你又躲？」
秦淵看她。
「這叫謹慎。」
敖玄沉聲道：
「后土與輪迴線索有關？」
秦淵看了敖玄一眼。
這條黑龍悟性越來越高了。
他沒有正面回答。
只是說道：
「她很重要。」
「所以更不能亂見。」
敖玄頓時心中一震。
能被前輩稱為重要的人物，必然關係洪荒大勢。
很快。
歸墟外墓區邊緣。
一名身著土黃色長裙的女子緩緩停步。
她容貌溫和，眉眼之間帶著大地般的沉靜。
她沒有強闖灰霧。
也沒有釋放威壓。
只是安靜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排隊的亡魂。
她正是后土。
十二祖巫之一。
此時的她尚未真正名動洪荒。
巫族也還沒有完全走上爭霸之路。
可后土心中，已經與其他祖巫不同。
她不喜殺伐。
不愛爭鬥。
相比戰鬥，她更願意去看洪荒大地上的生靈。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循著冥冥之中的感應，來到歸墟之外。
后土看見了亡魂排隊。
看見紙人舉牌。
看見鎮魂碑投影問死因。
看見萬靈墓冊記錄名字。
她眼中逐漸浮現出震動。
洪荒之中，強者死後尚有殘魂依託。
弱者死後，大多只能隨風飄散。
有些被煞氣吞噬。
有些被魔氣侵蝕。
有些成了其他邪物的食糧。
可這裡不同。
這裡的亡魂，似乎都有去處。
哪怕只是排隊。
哪怕只是登記。
哪怕只是得到一塊小小墓碑。
也比在天地間漫無目的地飄蕩要好太多。
一個小獸亡魂排到紙人面前。
它看起來很小，魂體淡得快要散開。
紙人舉牌。
「姓名。」
小獸亡魂茫然搖頭。
「我沒有名字。」
紙人換牌。
「死因。」
小獸亡魂想了半天。
「我不知道。」
鎮魂碑投影輕輕一亮。
小獸亡魂顫了顫，終於說道：
「我在山裡睡覺。」
「天上掉下來一塊燒紅的石頭。」
「然後我就醒不過來了。」
紙人記錄。
「無名幼獸，死於星火墜山。」
隨後紙人又舉牌。
「遺願。」
小獸亡魂抬起頭，聲音很輕。
「我還能回家嗎？」
外墓區忽然安靜了一瞬。
負責接待的紙人停頓片刻。
隨後舉起一塊秦淵早就設定好的牌子。
「歸墟是家。」
「也是終點。」
小獸亡魂似乎聽不太懂。
但它看著灰霧深處那些安靜的墓碑，慢慢不再發抖。
「那我能睡覺嗎？」
紙人舉牌。
「可。」
小獸亡魂跟著紙人，走向外墓區深處。
后土站在灰霧外，看著這一幕，心神猛然一顫。
歸墟是家。
也是終點。
可若死者不想停在終點呢？
若它們還想再回到天地之間呢？
若死亡之後，仍該有另一條路呢？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后土自己都怔住了。
她望著那條灰色小路。
看著亡魂一步步走入歸墟。
一種說不出的悲憫，第一次真正從她心底升起。
歸墟深處。
秦淵透過紙人視角看著后土，心裡慌得不行。
「別悟。」
「千萬別悟。」
「你現在還早。」
「別在我門口頓悟啊。」
可惜，后土雖然沒有頓悟，卻已經被觸動。
她朝著歸墟灰霧輕輕一禮。
「后土見過歸墟道友。」
「今日見亡魂有歸處，心中感觸良多。」
「多謝道友。」
秦淵躲在葬天棺里，一聲不吭。
紙人舉牌。
「墓主閉關。」
后土沒有介意。
她只是又看了一會兒亡魂隊伍。
隨後轉身離去。
走時，她心中仍在想著那個問題。
若死者不願終止呢？
歸墟內。
秦淵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
「沒直接悟。」
「嚇死我了。」
系統聲音卻在這時響起。
「檢測到后土初見歸墟亡魂秩序。」
「六道輪迴線索進度提升。」
「當前進度：兩成。」
秦淵：「……」
他看向后土離去方向，臉色複雜。
「完了。」
「她還是悟了一點。」
紫霄宮第二講尚未結束，洪荒大地卻早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不周山下。
十二道恐怖氣血正在逐漸壯大。
那氣血不修元神，不拜天道，只憑肉身便可撼動山河。
每一道氣息，都帶著盤古血脈的厚重與霸烈。
十二祖巫即將真正出世。
與此同時。
太陽星上。
兩道金烏本源也在緩緩成型。
太陽真火灼燒虛空，金色神光穿透無盡星海。
一者皇威初顯。
一者鐘聲隱隱。
雖然尚未化形，卻已經引得洪荒無數妖類心生感應。
巫妖二族還沒真正立名。
但它們的氣運，已經開始攪動洪荒。
秦淵最先感受到這種變化。
因為歸墟外墓區最近忽然忙了起來。
死者變多了。
而且死因很古怪。
有些小族生靈，是被不周山附近外溢的氣血震碎了本源。
有些飛禽走獸，是靠近太陽星方向時，被一縷太陽火氣焚成灰燼。
還有一些剛開靈智的山精水怪，捲入洪荒新生大族氣運衝撞之中，莫名其妙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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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沒開打呢。」
「就已經開始送人頭了？」
紙人們在外墓區忙得腳不沾地。
當然，它們本來也沒腳。
一塊塊木牌被舉起來。
「排隊。」
「莫急。」
「先登記。」
「說清死因。」
「不可喧譁。」
歸墟外墓區如今已經頗有規模。
灰霧之外，一條長長的亡魂隊伍緩慢向前移動。
隊伍最前方，是三個負責登記的紙人。
第一個紙人舉著小牌。
「姓名。」
第二個紙人舉著小牌。
「死因。」
第三個紙人舉著小牌。
「遺願。」
若是遇到說不清自己怎麼死的亡魂，紙人便會把它帶到鎮魂碑投影前。
鎮魂碑微微一震。
亡魂立刻老老實實交代。
有些死得體面。
有些死得糊塗。
有些死得實在不怎麼光彩。
比如有一頭小妖，硬說自己是被妖族大能餘波震死。
鎮魂碑一亮。
它立刻改口。
「我偷吃了別人靈果，逃跑時掉坑裡摔死了。」
鳳璃聽到時，在封魔井旁笑了半天。
秦淵則面無表情，在萬靈墓冊上寫下。
「無名妖靈，偷果逃亡，墜坑而亡。」
那小妖捂著臉，恨不得當場再死一次。
秦淵淡淡道：
「死都死了，還要面子做什麼？」
小妖不敢反駁。
乖乖入了外墓區。
這些日子，歸墟外墓區出現了越來越多類似場景。
有亡魂插隊。
紙人舉牌：
「插隊者，後退百位。」
有亡魂哭鬧。
紙人舉牌：
「哭可，鬧不可。」
有亡魂想逃。
紙人舉牌：
「已登記，逃跑無效。」
歸墟本該陰森。
可有了這些紙人，外墓區反而多出幾分詭異的秩序感。
鳳璃一開始覺得很好笑。
後來笑著笑著，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亡魂太多。
越來越多。
哪怕很多都只是弱小生靈。
可每一個都曾經活過。
它們有些茫然。
有些驚恐。
有些不甘。
有些只是呆呆地排著隊，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去哪裡。
敖玄站在外墓區邊緣，看著長長的亡魂隊伍，聲音低沉。
「前輩，巫妖還沒真正開戰，死者便如此多。」
「若兩族爭霸洪荒，只怕又是一場大劫。」
秦淵坐在葬天棺旁，揉了揉眉心。
「不是只怕。」
他剛說出兩個字，忽然頓住。
隨後改口。
「這場大劫遲早會來。」
「巫妖兩族都不是安分的主。」
「一個管天，一個管地。」
「到最後，肯定要打。」
鳳璃飛了過來。
「前輩，巫族很強嗎？」
秦淵道：
「很強。」
「十二祖巫皆是盤古精血所化，肉身恐怖。」
麒安問：
「妖族呢？」
秦淵道：
「數量多，氣運大，未來還有天庭。」
鳳璃撇了撇嘴。
「聽著又要死很多。」
秦淵嘆氣。
「所以我說，歸墟得提前擴建。」
三隻守墓獸沉默。
它們如今已經漸漸習慣秦淵用「死多少」來判斷洪荒大勢。
可越習慣，越覺得沉重。
就在這時。
外墓區邊緣，一道溫和厚重的氣息緩緩靠近。
那氣息很特別。
不像龍族霸道。
不像鳳族熾烈。
不像麒麟族祥瑞。
也不像魔族陰冷。
那氣息帶著一種大地般的包容。
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悲憫。
秦淵猛然抬頭。
萬靈墓冊自動翻開。
一行模糊文字浮現出來。
后土。
秦淵頭皮瞬間一緊。
來了。
她真來了。
雖然還不是本體直接闖入歸墟。
但她的氣息已經到了外墓區邊緣。
秦淵立刻披上欺天墓衣。
整個人氣息直接沉入葬天棺陰影里。
「本體不見。」
「紙人接待。」
鳳璃眨了眨眼。
「前輩，你又躲？」
秦淵看她。
「這叫謹慎。」
敖玄沉聲道：
「后土與輪迴線索有關？」
秦淵看了敖玄一眼。
這條黑龍悟性越來越高了。
他沒有正面回答。
只是說道：
「她很重要。」
「所以更不能亂見。」
敖玄頓時心中一震。
能被前輩稱為重要的人物，必然關係洪荒大勢。
很快。
歸墟外墓區邊緣。
一名身著土黃色長裙的女子緩緩停步。
她容貌溫和，眉眼之間帶著大地般的沉靜。
她沒有強闖灰霧。
也沒有釋放威壓。
只是安靜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排隊的亡魂。
她正是后土。
十二祖巫之一。
此時的她尚未真正名動洪荒。
巫族也還沒有完全走上爭霸之路。
可后土心中，已經與其他祖巫不同。
她不喜殺伐。
不愛爭鬥。
相比戰鬥，她更願意去看洪荒大地上的生靈。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循著冥冥之中的感應，來到歸墟之外。
后土看見了亡魂排隊。
看見紙人舉牌。
看見鎮魂碑投影問死因。
看見萬靈墓冊記錄名字。
她眼中逐漸浮現出震動。
洪荒之中，強者死後尚有殘魂依託。
弱者死後，大多只能隨風飄散。
有些被煞氣吞噬。
有些被魔氣侵蝕。
有些成了其他邪物的食糧。
可這裡不同。
這裡的亡魂，似乎都有去處。
哪怕只是排隊。
哪怕只是登記。
哪怕只是得到一塊小小墓碑。
也比在天地間漫無目的地飄蕩要好太多。
一個小獸亡魂排到紙人面前。
它看起來很小，魂體淡得快要散開。
紙人舉牌。
「姓名。」
小獸亡魂茫然搖頭。
「我沒有名字。」
紙人換牌。
「死因。」
小獸亡魂想了半天。
「我不知道。」
鎮魂碑投影輕輕一亮。
小獸亡魂顫了顫，終於說道：
「我在山裡睡覺。」
「天上掉下來一塊燒紅的石頭。」
「然後我就醒不過來了。」
紙人記錄。
「無名幼獸，死於星火墜山。」
隨後紙人又舉牌。
「遺願。」
小獸亡魂抬起頭，聲音很輕。
「我還能回家嗎？」
外墓區忽然安靜了一瞬。
負責接待的紙人停頓片刻。
隨後舉起一塊秦淵早就設定好的牌子。
「歸墟是家。」
「也是終點。」
小獸亡魂似乎聽不太懂。
但它看著灰霧深處那些安靜的墓碑，慢慢不再發抖。
「那我能睡覺嗎？」
紙人舉牌。
「可。」
小獸亡魂跟著紙人，走向外墓區深處。
后土站在灰霧外，看著這一幕，心神猛然一顫。
歸墟是家。
也是終點。
可若死者不想停在終點呢？
若它們還想再回到天地之間呢？
若死亡之後，仍該有另一條路呢？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后土自己都怔住了。
她望著那條灰色小路。
看著亡魂一步步走入歸墟。
一種說不出的悲憫，第一次真正從她心底升起。
歸墟深處。
秦淵透過紙人視角看著后土，心裡慌得不行。
「別悟。」
「千萬別悟。」
「你現在還早。」
「別在我門口頓悟啊。」
可惜，后土雖然沒有頓悟，卻已經被觸動。
她朝著歸墟灰霧輕輕一禮。
「后土見過歸墟道友。」
「今日見亡魂有歸處，心中感觸良多。」
「多謝道友。」
秦淵躲在葬天棺里，一聲不吭。
紙人舉牌。
「墓主閉關。」
后土沒有介意。
她只是又看了一會兒亡魂隊伍。
隨後轉身離去。
走時，她心中仍在想著那個問題。
若死者不願終止呢？
歸墟內。
秦淵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
「沒直接悟。」
「嚇死我了。」
系統聲音卻在這時響起。
「檢測到后土初見歸墟亡魂秩序。」
「六道輪迴線索進度提升。」
「當前進度：兩成。」
秦淵：「……」
他看向后土離去方向，臉色複雜。
「完了。」
「她還是悟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