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想不想，看看真正的天命？
渭水河畔，風吹過大片枯黃的蘆葦盪，發出沙沙的聲響。
聽到陸川一語道破他「直鉤釣王侯」的心機，姜子牙握著紫竹釣竿的手微微一頓。
水面下，那根筆直的鐵鉤跟著晃了一下，驚走了周遭游弋的幾尾鯉魚。
但他畢竟在崑崙山沾染了四十年的仙家氣象，心性倒也沉穩。
短短一瞬的錯愕後，姜子牙便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測、仙風道骨的姿態。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陸川。
只見眼前這青年一身灰布道衣，木簪束髮。
渾身上下沒有半點法力波動，連一絲靈氣流轉的痕跡都尋不到，宛如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俗遊方道士。
姜子牙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隱晦的輕視。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水面，撫須長嘆，聲音蒼老而悠遠。
「年輕人，你看得穿老朽這直鉤，卻看不穿這天地大勢。」
「老朽在此垂釣，不為魚鱉，只為順應天時。釣的，乃是願者上鉤的天命。」
陸川聽聞此言，毫不留情地輕笑出聲。
他沒有絲毫客氣，直接走到姜子牙身旁的青石上盤膝坐下。
灰布道衣的下擺隨意散落，姿態慵懶，但開口的語氣卻字字如刀。
「天命？願者上鉤？」
陸川看著那根直鉤，眼底滿是嘲弄。
「這世上哪有什麼願者上鉤的天命。」
「不過是玉虛宮為了順應大劫，提前給你寫好的劇本罷了。你在這兒坐著，不是在等天命，是在等闡教給你安排好的提線木偶來找你。」
姜子牙聞言，臉色驟變，心中警鈴大作。
他雖修為低微，但畢竟在崑崙山待了四十年，不是傻子。
一個凡俗道士，怎麼可能一口叫破「玉虛宮」與「大劫」？
姜子牙強裝鎮定，雙手死死握緊紫竹釣竿，警惕地盯著陸川，厲聲質問。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在這荒郊野外，妄議玉虛聖地與天尊法旨！」
陸川沒有理會姜子牙色厲內荏的質問。
他意念微動，悄然開啟了識海中的聊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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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臥槽，這老頭裝逼的姿勢比我還熟練！明明是個菜雞，還一口一個天命，看著真欠揍！】
【石昊：那個直的鐵鉤真的能釣到魚嗎？這老爺爺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唐三：典型的神棍做派。群主，別跟他廢話了，趕緊撕下他這層道貌岸然的虛偽面具，讓他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高維碾壓。】
陸川看著群友的吐槽，嘴角笑意更濃。
他關閉群聊，轉過頭，深邃的目光猶如實質般刺向姜子牙。
那一瞬間，姜子牙只覺自己彷佛被一頭洪荒凶獸盯上，渾身如墜冰窟。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
陸川聲音平淡，卻一針見血地戳破了姜子牙的底細。
「姜尚，你在崑崙山修道四十載，至今連個地仙之境都未曾踏入。仙道難成，凡骨未褪。你在那高高在上的玉虛宮裡，算什麼天命之人？」
「不過是個挑水劈柴、燒火煉丹的雜役罷了。」
「雜役」二字一出，瞬間戳中了姜子牙內心最深處、最不堪回首的痛點。
他猛地站起身來。
「噹啷」一聲，那根陪伴他許久的紫竹釣竿掉在青石上，滾落進渭水之中。
姜子牙周身那僅有的一絲微弱法力劇烈波動起來，面色漲得通紅，指著陸川厲聲呵斥。
「豎子狂妄！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敗壞我闡教名聲！我乃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奉命下山……」
「奉命下山代天封神？」
陸川穩坐如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他眼神冷漠而高高在上，繼續進行著慘無人道的心理碾壓。
「元始天尊最重根腳，十二金仙哪個不是先天生靈、福德之仙？你一介凡夫俗子，七十多歲了還是一身濁氣，註定與仙道無緣。」
「讓你下山代天封神，你真以為是天尊器重你？」
陸川冷笑連連。
「那不過是看你壽元將盡，將你當做一枚物盡其用的棄子罷了！」
姜子牙額頭冷汗直冒，呼吸變得急促無比。
他苦守四十年的道心，在陸川這番誅心之言下，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擊。
但他依然死鴨子嘴硬，咬著牙搬出最後的底氣。
「一派胡言！天尊親口降下法旨，言我身負飛熊之相，乃是應劫的天命之人！未來註定要享人間將相之福，怎會是棄子！」
「飛熊之相？人間將相之福？」
陸川知道，對付這種被洗腦多年的玉虛死忠，光靠言語已經不夠了。
必須徹底擊碎他的認知。
陸川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悄然凝聚出一抹璀璨奪目的金色歲月符文。
轟！
准聖級別的無上時間法則瞬間在河灣處發動。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浪，卻有一股絕對的法則之力，徹底封鎖了這方天地。
渭水停止了流淌，風停滯在半空，連飄落的蘆葦絮都定格在了姜子牙的眼前。
姜子牙只覺眼前的空間產生了水波般的劇烈扭曲。
一股讓他靈魂戰慄、甚至連思維都要停滯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緊接著，一幅幅無比清晰、無法作偽的畫面，在他眼前的虛空中徐徐展開。
那正是他過去四十年，在崑崙山玉虛宮的時間倒影。
畫面之中，大雪封山。
年輕些的姜子牙佝僂著背，在玉虛宮後山艱難地挑水劈柴。
畫面一轉，他端著靈丹仙果路過大殿，面對高高在上的十二金仙卑躬屈膝，換來的卻是連正眼都不給的無視與白眼。
南極仙翁對他呼來喝去，宛如使喚奴僕。
申公豹更是毫不掩飾地指著他的鼻子，當面嘲諷他是個浪費玉虛靈氣的廢物。
那些他深藏心底、極力想要遺忘、甚至用「天將降大任」來麻痺自己的屈辱過往，此刻被時間法則扒得一乾二淨，血淋淋地展現在眼前。
「不……這不是真的……別放了！」
姜子牙如遭五雷轟頂，渾身劇烈顫抖。
那股支撐他坐在渭水河畔裝神弄鬼的「天命」傲氣，瞬間被擊得粉碎。
他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冰冷的青石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些唯有自己知曉的難堪往事，再看向陸川時，眼中已滿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極度震撼。
這種能夠逆轉歲月、具象因果的逆天手段，別說他這個未成仙的凡人，就算是十二金仙，也絕對做不到！
陸川收起指尖的歲月符文。
金光散去，天地恢復了流轉。
但陸川的聲音，卻如同洪鐘大呂，在姜子牙幾近崩潰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你引以為傲的天命，不過是十二金仙為了安然度過自身殺劫，找的一個替罪羊。」
陸川字字誅心，將最終的殘酷真相釘入姜子牙的神魂。
「他們讓你去代天封神，就是讓你去背鍋擋災、沾染紅塵業障！等你這枚工具用完了，你連上封神榜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人間化作一抔黃土！」
河畔死寂。
姜子牙面如死灰，呆滯地看著地上那根掉落的直鉤。
他苦守四十年、引以為傲的玉虛信仰，在這一刻出現了巨大的裂痕，幾近崩塌。
陸川緩緩起身。
灰布道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跌坐在地的姜子牙，如同神明俯視著一隻迷茫的螻蟻，丟擲了那個致命的誘餌。
「甘心做一輩子替死鬼嗎？」
陸川的聲音充滿了魔力。
「你想不想，看看真正的天命？」
聽到陸川一語道破他「直鉤釣王侯」的心機，姜子牙握著紫竹釣竿的手微微一頓。
水面下，那根筆直的鐵鉤跟著晃了一下，驚走了周遭游弋的幾尾鯉魚。
但他畢竟在崑崙山沾染了四十年的仙家氣象，心性倒也沉穩。
短短一瞬的錯愕後，姜子牙便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測、仙風道骨的姿態。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陸川。
只見眼前這青年一身灰布道衣，木簪束髮。
渾身上下沒有半點法力波動，連一絲靈氣流轉的痕跡都尋不到，宛如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俗遊方道士。
姜子牙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隱晦的輕視。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水面，撫須長嘆，聲音蒼老而悠遠。
「年輕人，你看得穿老朽這直鉤，卻看不穿這天地大勢。」
「老朽在此垂釣，不為魚鱉，只為順應天時。釣的，乃是願者上鉤的天命。」
陸川聽聞此言，毫不留情地輕笑出聲。
他沒有絲毫客氣，直接走到姜子牙身旁的青石上盤膝坐下。
灰布道衣的下擺隨意散落，姿態慵懶，但開口的語氣卻字字如刀。
「天命？願者上鉤？」
陸川看著那根直鉤，眼底滿是嘲弄。
「這世上哪有什麼願者上鉤的天命。」
「不過是玉虛宮為了順應大劫，提前給你寫好的劇本罷了。你在這兒坐著，不是在等天命，是在等闡教給你安排好的提線木偶來找你。」
姜子牙聞言，臉色驟變，心中警鈴大作。
他雖修為低微，但畢竟在崑崙山待了四十年，不是傻子。
一個凡俗道士，怎麼可能一口叫破「玉虛宮」與「大劫」？
姜子牙強裝鎮定，雙手死死握緊紫竹釣竿，警惕地盯著陸川，厲聲質問。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在這荒郊野外，妄議玉虛聖地與天尊法旨！」
陸川沒有理會姜子牙色厲內荏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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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臥槽，這老頭裝逼的姿勢比我還熟練！明明是個菜雞，還一口一個天命，看著真欠揍！】
【石昊：那個直的鐵鉤真的能釣到魚嗎？這老爺爺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唐三：典型的神棍做派。群主，別跟他廢話了，趕緊撕下他這層道貌岸然的虛偽面具，讓他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高維碾壓。】
陸川看著群友的吐槽，嘴角笑意更濃。
他關閉群聊，轉過頭，深邃的目光猶如實質般刺向姜子牙。
那一瞬間，姜子牙只覺自己彷佛被一頭洪荒凶獸盯上，渾身如墜冰窟。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
陸川聲音平淡，卻一針見血地戳破了姜子牙的底細。
「姜尚，你在崑崙山修道四十載，至今連個地仙之境都未曾踏入。仙道難成，凡骨未褪。你在那高高在上的玉虛宮裡，算什麼天命之人？」
「不過是個挑水劈柴、燒火煉丹的雜役罷了。」
「雜役」二字一出，瞬間戳中了姜子牙內心最深處、最不堪回首的痛點。
他猛地站起身來。
「噹啷」一聲，那根陪伴他許久的紫竹釣竿掉在青石上，滾落進渭水之中。
姜子牙周身那僅有的一絲微弱法力劇烈波動起來，面色漲得通紅，指著陸川厲聲呵斥。
「豎子狂妄！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敗壞我闡教名聲！我乃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奉命下山……」
「奉命下山代天封神？」
陸川穩坐如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他眼神冷漠而高高在上，繼續進行著慘無人道的心理碾壓。
「元始天尊最重根腳，十二金仙哪個不是先天生靈、福德之仙？你一介凡夫俗子，七十多歲了還是一身濁氣，註定與仙道無緣。」
「讓你下山代天封神，你真以為是天尊器重你？」
陸川冷笑連連。
「那不過是看你壽元將盡，將你當做一枚物盡其用的棄子罷了！」
姜子牙額頭冷汗直冒，呼吸變得急促無比。
他苦守四十年的道心，在陸川這番誅心之言下，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擊。
但他依然死鴨子嘴硬，咬著牙搬出最後的底氣。
「一派胡言！天尊親口降下法旨，言我身負飛熊之相，乃是應劫的天命之人！未來註定要享人間將相之福，怎會是棄子！」
「飛熊之相？人間將相之福？」
陸川知道，對付這種被洗腦多年的玉虛死忠，光靠言語已經不夠了。
必須徹底擊碎他的認知。
陸川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悄然凝聚出一抹璀璨奪目的金色歲月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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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聖級別的無上時間法則瞬間在河灣處發動。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浪，卻有一股絕對的法則之力，徹底封鎖了這方天地。
渭水停止了流淌，風停滯在半空，連飄落的蘆葦絮都定格在了姜子牙的眼前。
姜子牙只覺眼前的空間產生了水波般的劇烈扭曲。
一股讓他靈魂戰慄、甚至連思維都要停滯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緊接著，一幅幅無比清晰、無法作偽的畫面，在他眼前的虛空中徐徐展開。
那正是他過去四十年，在崑崙山玉虛宮的時間倒影。
畫面之中，大雪封山。
年輕些的姜子牙佝僂著背，在玉虛宮後山艱難地挑水劈柴。
畫面一轉，他端著靈丹仙果路過大殿，面對高高在上的十二金仙卑躬屈膝，換來的卻是連正眼都不給的無視與白眼。
南極仙翁對他呼來喝去，宛如使喚奴僕。
申公豹更是毫不掩飾地指著他的鼻子，當面嘲諷他是個浪費玉虛靈氣的廢物。
那些他深藏心底、極力想要遺忘、甚至用「天將降大任」來麻痺自己的屈辱過往，此刻被時間法則扒得一乾二淨，血淋淋地展現在眼前。
「不……這不是真的……別放了！」
姜子牙如遭五雷轟頂，渾身劇烈顫抖。
那股支撐他坐在渭水河畔裝神弄鬼的「天命」傲氣，瞬間被擊得粉碎。
他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冰冷的青石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些唯有自己知曉的難堪往事，再看向陸川時，眼中已滿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極度震撼。
這種能夠逆轉歲月、具象因果的逆天手段，別說他這個未成仙的凡人，就算是十二金仙，也絕對做不到！
陸川收起指尖的歲月符文。
金光散去，天地恢復了流轉。
但陸川的聲音，卻如同洪鐘大呂，在姜子牙幾近崩潰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你引以為傲的天命，不過是十二金仙為了安然度過自身殺劫，找的一個替罪羊。」
陸川字字誅心，將最終的殘酷真相釘入姜子牙的神魂。
「他們讓你去代天封神，就是讓你去背鍋擋災、沾染紅塵業障！等你這枚工具用完了，你連上封神榜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人間化作一抔黃土！」
河畔死寂。
姜子牙面如死灰，呆滯地看著地上那根掉落的直鉤。
他苦守四十年、引以為傲的玉虛信仰，在這一刻出現了巨大的裂痕，幾近崩塌。
陸川緩緩起身。
灰布道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跌坐在地的姜子牙，如同神明俯視著一隻迷茫的螻蟻，丟擲了那個致命的誘餌。
「甘心做一輩子替死鬼嗎？」
陸川的聲音充滿了魔力。
「你想不想，看看真正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