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救人不背鍋
東海之濱。
火燒穿了茅草屋的承重木，屋頂坍塌，砸起一片帶著火星的灰燼。
那名部落首領被頭狼壓在身下，狼爪已經刺破了他肩膀的獸皮衣。
天空突然下起了一陣暴雨。
雨水不是從雲層里自然落下的，而是帶著極強的衝擊力，像幾百根水柱，直接砸在燃燒的村落里。
火勢瞬間被澆滅了一半。升騰的白霧遮蔽了視線。
趙公明帶著一百名截教弟子，沒有御劍，沒有踩雲。一百多號人像是下餃子一樣，直接從百丈高的半空跳進了泥水裡。
「跑！」趙公明落地，腳底板踩進泥坑，濺起一身髒水。
他沒有掏法寶。手裡抓著蘇銘給的那捲黃色布帛，用力一扯。
布帛碎裂。一道肉眼可見的水流漩渦憑空生出，像是一條巨大的水龍，直接貼著地面卷過去。
「嗷嗚！」
壓在首領身上的那頭狼妖被水流沖翻。
趙公明一步跨過去，右手抓住首領的後脖頸，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拽起來，直接塞進身後的水流漩渦里。
「都別愣著！抓人往水裡塞！水流直接沖回海邊沙灘！」趙公明轉頭衝著身後那一百名弟子喊。
長耳定光仙手裡拿著兩塊臉盆大的石頭，在泥漿里滑了一跤。
三隻雙眼赤紅的狼妖看到了新獵物，齜著牙撲向他。
按照以前，長耳定光仙連眼皮都不眨，一巴掌就能把這幾隻還沒化形透徹的小妖拍成肉泥。
但他腦子裡響起了蘇銘那句「只搬人，不動手」。
長耳定光仙舉起手裡的兩塊大石頭，直接砸在最前面那隻狼妖的腦袋上。
這一下沒有用法力。純粹的物理拋投。
石頭砸碎了狼妖的鼻樑，狼妖慘叫一聲，退了半步，但凶性更盛。
後面兩隻直接撲上來，一爪子撓在長耳定光仙的肩膀上。
仙衣沒有被撕裂，但長耳定光仙被撲了個踉蹌。
「這活沒法幹了！」長耳定光仙罵了一句，連滾帶爬地衝進旁邊倒塌的廢墟里，左手拽出一個抱著孩子的老婦人，右手揪住一個腿部流血的壯漢，直接拋向陣法凝聚的水龍。
一百名大羅、太乙級別的仙人，在著火的村莊裡，像泥瓦匠一樣上躥下跳。
他們不動用任何帶攻擊性的法術，只用五行搬運之術把人往外扔。
「那長蟲咬我大腿！」烏雲仙一條腿掛著一隻臉盆大的蜘蛛妖，一瘸一拐地往後退，手裡還護著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
他沒敢用護體罡氣震死那隻蜘蛛，只是用手指使勁去摳蜘蛛的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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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摳了，拽出來扔海里洗！」趙公明在不遠處喊。
他身上掛著兩隻狼妖，後背的道袍被扯成了布條。
百里外。半空雲層中。
闡教的廣成子、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隱去身形，站在雲端。
下方發生的一切，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廣成子的手原本已經按在了翻天印上。
只要截教的人開了殺戒，哪怕是殺一頭小狼妖，這因果的口子一開，他就會用玉清符籙把周圍的殺劫之氣全部往趙公明身上引。
但現在，他看著下方。
趙公明堂堂大羅金仙，被兩頭沒內丹的狼妖咬著後背，在泥地里狂奔。
長耳定光仙在搬石頭砸妖精。
烏雲仙在和一隻蜘蛛拔河。
「他們在幹什麼？」太乙真人手裡的拂塵僵在半空。
「不還手。」玉鼎真人盯著趙公明的動作，「他在強壓護體仙光，連反震之力都不敢放出來。這是怕震死那些妖族。」
「不殺生，這因果線怎麼連？」廣成子握著翻天印的手指骨節泛白。
下面那一百號人，全都在純挨打。
最多就是用搬移法術把妖族推開，或者製造幾堵土牆擋路。
那頭被趙公明推開的頭狼，再次撲上來，一口咬在趙公明的肩膀上。
趙公明的仙體硬如金鐵，狼妖咬不穿，崩斷了兩顆牙。
但他偏偏沒有動用法力去防禦，而是借著狼妖撲上來的力道，順勢往後一滾，躲開了後面幾隻的包抄。
他滾起來的瞬間，手順帶抄起地上三個嚇傻的凡人，全扔進了水龍里。
「撤！」趙公明看著水龍里已經塞滿了部落的幾百口人，大喊一聲。
水龍翻滾，順著地勢沖向東海。
一百名截教弟子跟著水流狂奔。後面跟著黑壓壓幾千頭被血腥味刺激發狂的妖獸。
這是一場詭異的追逐戰。
幾千隻底層妖獸，追著一百名洪荒頂尖戰力的大仙，跑了五十里。
廣成子站在雲端。
他等不到截教還手。
「他們這是寧可道心蒙塵、顏面掃地，也絕不沾半點殺劫！」廣成子胸口的劫氣再次翻騰起來，原本壓制下去的那一絲腥甜又湧上喉嚨。
「趙公明！」
廣成子突然傳音入密，聲音直貫趙公明耳內。
「堂堂截教外門大弟子，被區區幾十頭未開智的狼妖追著咬。截教的臉面，通天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趙公明正在水龍旁邊跑，聽到這聲音。
他停下腳步。
水流從他身邊衝過。身後的狼群距離他只有不到百步。
趙公明轉頭，看向天上的雲層。
他抬起手，摸了摸肩膀上被頭狼咬出的幾個淺淺的牙印。
趙公明從懷裡摸出兩塊留影石。一塊拋在半空，一塊握在手裡。
他沒有用傳音回嘴，而是直接對著留影石說話，聲音夾著大羅金仙的法力，震散了方圓十里的夜雲。
「我們截教，今天就是臉不要了。」
趙公明指著後面追來的狼群。
「為了救幾百個凡人，我趙公明今天挨這頓狗咬，我認。」
「但是我截教沒動一根手指頭殺生。」
趙公明視線重新掃向雲端。
「天上藏著看戲的。你們放了妖族，布了局。想拿人族的命當餌，引我截教入劫背鍋。」
「我告訴你。沒門。」
趙公明指著自己肩膀上的牙印。
「這塊石頭，我全錄下來了。天道在上面看著。我們是去救人的，因果我們不沾。那些因果，誰教唆的，誰在上面看著的，誰背。」
玉虛宮的劫氣原本就在往他們身上聚。
趙公明這話，等於是當著天道的面，把這鍋又蓋實了一層。
天空上方，沒有雷罰，但有一絲細微的金光穿透黑雲，落在了趙公明身上。
那是天道對捨身救人，且不沾業力者的本能回饋。
趙公明收起留影石，轉身一頭扎進大海，順著陣法的缺口，直接游回了金鰲島。
東海之濱。
幾百名人族被水龍捲到了一處安全的孤島沙灘上。
火勢已經遠去，妖獸不會水，在對岸的懸崖邊嚎叫了幾聲後散去。
那名部落首領帶著族人，跪在濕漉漉的沙灘上。
他看著海面上漸漸消失的水龍波紋。又看著手裡那塊碎裂的求救玉符殘片。
剛才那個神仙，被狼咬了都沒有用雷劈死那些怪物。只是為了把他們拽出來。
首領在沙灘上重重磕了三個頭。
「族人們。」首領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泥。
「截教仙長捨命不殺，受辱救我等。」
他指向島上一塊一人高的黑色礁石。
「拿石頭，拿貝殼。磨平那塊石頭。今夜開始，全族供奉截教功德碑。日夜不停。」
火燒穿了茅草屋的承重木，屋頂坍塌，砸起一片帶著火星的灰燼。
那名部落首領被頭狼壓在身下，狼爪已經刺破了他肩膀的獸皮衣。
天空突然下起了一陣暴雨。
雨水不是從雲層里自然落下的，而是帶著極強的衝擊力，像幾百根水柱，直接砸在燃燒的村落里。
火勢瞬間被澆滅了一半。升騰的白霧遮蔽了視線。
趙公明帶著一百名截教弟子，沒有御劍，沒有踩雲。一百多號人像是下餃子一樣，直接從百丈高的半空跳進了泥水裡。
「跑！」趙公明落地，腳底板踩進泥坑，濺起一身髒水。
他沒有掏法寶。手裡抓著蘇銘給的那捲黃色布帛，用力一扯。
布帛碎裂。一道肉眼可見的水流漩渦憑空生出，像是一條巨大的水龍，直接貼著地面卷過去。
「嗷嗚！」
壓在首領身上的那頭狼妖被水流沖翻。
趙公明一步跨過去，右手抓住首領的後脖頸，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拽起來，直接塞進身後的水流漩渦里。
「都別愣著！抓人往水裡塞！水流直接沖回海邊沙灘！」趙公明轉頭衝著身後那一百名弟子喊。
長耳定光仙手裡拿著兩塊臉盆大的石頭，在泥漿里滑了一跤。
三隻雙眼赤紅的狼妖看到了新獵物，齜著牙撲向他。
按照以前，長耳定光仙連眼皮都不眨，一巴掌就能把這幾隻還沒化形透徹的小妖拍成肉泥。
但他腦子裡響起了蘇銘那句「只搬人，不動手」。
長耳定光仙舉起手裡的兩塊大石頭，直接砸在最前面那隻狼妖的腦袋上。
這一下沒有用法力。純粹的物理拋投。
石頭砸碎了狼妖的鼻樑，狼妖慘叫一聲，退了半步，但凶性更盛。
後面兩隻直接撲上來，一爪子撓在長耳定光仙的肩膀上。
仙衣沒有被撕裂，但長耳定光仙被撲了個踉蹌。
「這活沒法幹了！」長耳定光仙罵了一句，連滾帶爬地衝進旁邊倒塌的廢墟里，左手拽出一個抱著孩子的老婦人，右手揪住一個腿部流血的壯漢，直接拋向陣法凝聚的水龍。
一百名大羅、太乙級別的仙人，在著火的村莊裡，像泥瓦匠一樣上躥下跳。
他們不動用任何帶攻擊性的法術，只用五行搬運之術把人往外扔。
「那長蟲咬我大腿！」烏雲仙一條腿掛著一隻臉盆大的蜘蛛妖，一瘸一拐地往後退，手裡還護著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
他沒敢用護體罡氣震死那隻蜘蛛，只是用手指使勁去摳蜘蛛的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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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摳了，拽出來扔海里洗！」趙公明在不遠處喊。
他身上掛著兩隻狼妖，後背的道袍被扯成了布條。
百里外。半空雲層中。
闡教的廣成子、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隱去身形，站在雲端。
下方發生的一切，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廣成子的手原本已經按在了翻天印上。
只要截教的人開了殺戒，哪怕是殺一頭小狼妖，這因果的口子一開，他就會用玉清符籙把周圍的殺劫之氣全部往趙公明身上引。
但現在，他看著下方。
趙公明堂堂大羅金仙，被兩頭沒內丹的狼妖咬著後背，在泥地里狂奔。
長耳定光仙在搬石頭砸妖精。
烏雲仙在和一隻蜘蛛拔河。
「他們在幹什麼？」太乙真人手裡的拂塵僵在半空。
「不還手。」玉鼎真人盯著趙公明的動作，「他在強壓護體仙光，連反震之力都不敢放出來。這是怕震死那些妖族。」
「不殺生，這因果線怎麼連？」廣成子握著翻天印的手指骨節泛白。
下面那一百號人，全都在純挨打。
最多就是用搬移法術把妖族推開，或者製造幾堵土牆擋路。
那頭被趙公明推開的頭狼，再次撲上來，一口咬在趙公明的肩膀上。
趙公明的仙體硬如金鐵，狼妖咬不穿，崩斷了兩顆牙。
但他偏偏沒有動用法力去防禦，而是借著狼妖撲上來的力道，順勢往後一滾，躲開了後面幾隻的包抄。
他滾起來的瞬間，手順帶抄起地上三個嚇傻的凡人，全扔進了水龍里。
「撤！」趙公明看著水龍里已經塞滿了部落的幾百口人，大喊一聲。
水龍翻滾，順著地勢沖向東海。
一百名截教弟子跟著水流狂奔。後面跟著黑壓壓幾千頭被血腥味刺激發狂的妖獸。
這是一場詭異的追逐戰。
幾千隻底層妖獸，追著一百名洪荒頂尖戰力的大仙，跑了五十里。
廣成子站在雲端。
他等不到截教還手。
「他們這是寧可道心蒙塵、顏面掃地，也絕不沾半點殺劫！」廣成子胸口的劫氣再次翻騰起來，原本壓制下去的那一絲腥甜又湧上喉嚨。
「趙公明！」
廣成子突然傳音入密，聲音直貫趙公明耳內。
「堂堂截教外門大弟子，被區區幾十頭未開智的狼妖追著咬。截教的臉面，通天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趙公明正在水龍旁邊跑，聽到這聲音。
他停下腳步。
水流從他身邊衝過。身後的狼群距離他只有不到百步。
趙公明轉頭，看向天上的雲層。
他抬起手，摸了摸肩膀上被頭狼咬出的幾個淺淺的牙印。
趙公明從懷裡摸出兩塊留影石。一塊拋在半空，一塊握在手裡。
他沒有用傳音回嘴，而是直接對著留影石說話，聲音夾著大羅金仙的法力，震散了方圓十里的夜雲。
「我們截教，今天就是臉不要了。」
趙公明指著後面追來的狼群。
「為了救幾百個凡人，我趙公明今天挨這頓狗咬，我認。」
「但是我截教沒動一根手指頭殺生。」
趙公明視線重新掃向雲端。
「天上藏著看戲的。你們放了妖族，布了局。想拿人族的命當餌，引我截教入劫背鍋。」
「我告訴你。沒門。」
趙公明指著自己肩膀上的牙印。
「這塊石頭，我全錄下來了。天道在上面看著。我們是去救人的，因果我們不沾。那些因果，誰教唆的，誰在上面看著的，誰背。」
玉虛宮的劫氣原本就在往他們身上聚。
趙公明這話，等於是當著天道的面，把這鍋又蓋實了一層。
天空上方，沒有雷罰，但有一絲細微的金光穿透黑雲，落在了趙公明身上。
那是天道對捨身救人，且不沾業力者的本能回饋。
趙公明收起留影石，轉身一頭扎進大海，順著陣法的缺口，直接游回了金鰲島。
東海之濱。
幾百名人族被水龍捲到了一處安全的孤島沙灘上。
火勢已經遠去，妖獸不會水，在對岸的懸崖邊嚎叫了幾聲後散去。
那名部落首領帶著族人，跪在濕漉漉的沙灘上。
他看著海面上漸漸消失的水龍波紋。又看著手裡那塊碎裂的求救玉符殘片。
剛才那個神仙，被狼咬了都沒有用雷劈死那些怪物。只是為了把他們拽出來。
首領在沙灘上重重磕了三個頭。
「族人們。」首領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泥。
「截教仙長捨命不殺，受辱救我等。」
他指向島上一塊一人高的黑色礁石。
「拿石頭，拿貝殼。磨平那塊石頭。今夜開始，全族供奉截教功德碑。日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