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族求援
洪荒的殺劫，並沒有因為截教的封山和公審而停滯。
相反，由於截教這塊最大的「海綿」不吸水，闡教又被業力壓得不敢輕舉妄動，那些四處亂竄的劫氣，開始大面積感染洪荒底層的生靈。
妖族首當沖。
殺氣入腦，蒙蔽靈智。
原本還能守在洞府里修煉的妖修，開始成群結隊地衝出深山，遵循著最原始的嗜血本能，尋找血食。
東海之濱。人族部落聚居地。
這裡地處平原，背靠叢林，原本是截教外圍弟子經常照拂的地方。
截教門人多為異類得道，對同樣在底層掙扎的人族少有偏見。
每年，部落都會向金鰲島方向祭祀最好的漁獲。
黑夜中。
火光沖天。
幾百頭雙眼赤紅的狼妖衝進了部落的木柵欄。
粗木搭成的防禦工事在妖氣面前脆如朽木。利爪撕裂茅草屋的頂棚，火把被撞翻，點燃了地上的枯草。
「跑！往水邊跑！」
呼救聲、哭喊聲和狼群的嘶吼混雜在一起。幾個青壯年舉著木矛，還沒刺中狼妖，就被撲倒在地。
一名部落首領提著石斧，奮力擊退了一頭狼妖。他手臂上被劃出三道深深的傷痕。
但立刻，另一頭巨大的頭狼從火光中躍出，將他撲倒。
石斧脫手，飛進火堆里。
頭狼的腥風撲面而來，獠牙對準了他的脖子。
「求仙長護佑！」首領在命懸一線之際，摸出掛在脖子上的一塊玉符，用力捏碎。
那是截教外門弟子當年留下的一枚傳訊符。
金鰲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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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游宮廣場邊緣的一座偏殿裡，懸掛著上千枚用於聯絡外圍的玉簡。
這都是截教這些年來積攢的人情和香火。
「啪。」
「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的炸裂聲在偏殿內響起。
他轉頭看去。
代表東海之濱人族部落的那一排玉簡，足有十幾枚，在同一時間炸成了碎片。
碎玉塊掉在地上的銅盆里，發出叮噹的響聲。
烏雲仙大步跨過去，撿起一塊碎裂的玉簡。玉面上還隱隱閃爍著一絲急促的紅光，那是危險的求救信號。
他臉色一沉，攥緊碎玉，快步跑向主殿廣場。
「大師兄。」烏雲仙跑到石桌前，把一把碎玉倒在桌子上。「東海邊的人族部落遭妖族襲擊。求救符全碎了。」
蘇銘正坐在椅子上翻看名冊，看著那些染著一絲微弱血氣的玉碎。
趙公明走過來，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定海神珠在他手裡快速轉動，發出五色毫光。
「妖族受劫氣侵蝕瘋了。」趙公明抬頭看了一眼陣法外，遠處的夜空已經被地面的火光映紅了一片。「東海之濱離我們不遠。那些人族年年拜我們。我去一趟，一炷香的時間，把那些狼妖全收拾了。」
「我也去。」龜靈聖母把日月珠扣在掌心，「那些人族年年拿最好的魚乾來孝敬，現在被殺，我們躲著不出去，算什麼事。」
三霄仙子沒有說話，但也都站到了趙公明身後。雲霄已經將混元金斗托在了手裡。
截教的仗義，刻在骨子裡。這在平時是優點，但在量劫中，這是最致命的弱點。
蘇銘沒有攔他們。
他拿起量天尺，在石桌上敲了一下。
「篤。」
聲音不大，但壓住了眾人準備起飛的遁光。
「誰出去，誰就是入局。」蘇銘說。
趙公明停下腳步。
「大師兄，外面在死人。這叫見死不救！」
「我知道。」蘇銘看著趙公明。「那是殺劫引動的瘋狂。天道現在正愁找不到泄洪口。」
蘇銘站起身，走到陣法邊緣，看著東方紅色的天空。
「只要你趙公明今天帶著定海神珠踏出這個陣法。你打死了那些被劫氣控制的狼妖，哪怕你是為了救人，那些狼妖身上的殺劫因果，就會順著你的手，粘在你身上。」
蘇銘轉頭。
「你殺一百頭狼妖，就等於替闡教扛了一百份劫氣。你殺光他們，天道就會認為，你截教門人已經正式介入殺伐，天道誓言自動解除。整個金鰲島就會變成靶子。」
趙公明手裡的珠子停下轉動。
「闡教那幫人，現在就在玉虛宮裡伸著脖子等我們出劍。只要我們為了救人開了殺戒，他們身上的業力就能找到替死鬼。」蘇銘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冷。
龜靈聖母的日月珠光芒暗了下去。她咬了咬牙：「那我們就看著他們死？」
「不。」蘇銘搖頭。
「我們要救人。但我們絕不開殺戒。絕不背這口鍋。」
蘇銘重新走回石桌旁，手按在碎裂的玉簡上。
「要救人，就得把『救人』和『入劫』這兩件事，徹底切開。」
「怎麼切開？」雲霄問道。
「只救，不殺。」蘇銘看著桌上的玉簡。「不鬥法。不用殺傷性法寶。」
蘇銘拉開袖子，從裡面拿出五卷空白的黃色布帛。
「趙公明。」
「在。」
「定海神珠留在島上。你帶一百名擅長水遁和土遁的弟子出去。不許帶兵器。把這些布帛帶上。」
蘇銘把布帛遞過去。
「去了之後，看見妖族。不許打。用避水訣和搬運法術把人族捲走。妖族要是追，就扔沙子，扔石頭，製造障礙。甚至可以挨打。但絕對禁止用帶法力的攻擊手段還手。」
趙公明握著布帛。眼睛睜得老大。
「不還手？那不是單方面挨揍嗎？大師兄，我堂堂大羅金仙，去給一群小妖當沙袋？」
「挨揍不沾因果。殺人才沾。」蘇銘眼神清冷，「這布帛是引水陣法，直接把凡人裹進水裡拉回海灘。」
蘇銘轉頭看向龜靈和三霄。
「你們負責接應。準備大量草藥。只負責治傷安頓。」
趙公明把布帛塞進懷裡。胸口起伏了兩下。
「明白了。只搬人，不動手。」
「還有。」蘇銘補充了一句，從袖子裡又掏出一把留影石。
「去的時候，把留影石帶好。每人一塊。全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開啟。把我們挨打不還手，只管救凡人的畫面，全錄下來。」
蘇銘看著遠處燃燒的天際線。
「他們要我們入局，我們就給洪荒看一出，什麼叫大愛無疆，功德無量。」
趙公明深吸一口氣，接過留影石，轉身點齊人手，衝出護島大陣。
蘇銘站在原地，看著一隊遁光沒有帶著絲毫殺氣，純粹以最快的速度貼地飛掠。
這是截教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兵」！
不帶刀劍的出兵！
相反，由於截教這塊最大的「海綿」不吸水，闡教又被業力壓得不敢輕舉妄動，那些四處亂竄的劫氣，開始大面積感染洪荒底層的生靈。
妖族首當沖。
殺氣入腦，蒙蔽靈智。
原本還能守在洞府里修煉的妖修，開始成群結隊地衝出深山，遵循著最原始的嗜血本能，尋找血食。
東海之濱。人族部落聚居地。
這裡地處平原，背靠叢林，原本是截教外圍弟子經常照拂的地方。
截教門人多為異類得道，對同樣在底層掙扎的人族少有偏見。
每年，部落都會向金鰲島方向祭祀最好的漁獲。
黑夜中。
火光沖天。
幾百頭雙眼赤紅的狼妖衝進了部落的木柵欄。
粗木搭成的防禦工事在妖氣面前脆如朽木。利爪撕裂茅草屋的頂棚，火把被撞翻，點燃了地上的枯草。
「跑！往水邊跑！」
呼救聲、哭喊聲和狼群的嘶吼混雜在一起。幾個青壯年舉著木矛，還沒刺中狼妖，就被撲倒在地。
一名部落首領提著石斧，奮力擊退了一頭狼妖。他手臂上被劃出三道深深的傷痕。
但立刻，另一頭巨大的頭狼從火光中躍出，將他撲倒。
石斧脫手，飛進火堆里。
頭狼的腥風撲面而來，獠牙對準了他的脖子。
「求仙長護佑！」首領在命懸一線之際，摸出掛在脖子上的一塊玉符，用力捏碎。
那是截教外門弟子當年留下的一枚傳訊符。
金鰲島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碧游宮廣場邊緣的一座偏殿裡，懸掛著上千枚用於聯絡外圍的玉簡。
這都是截教這些年來積攢的人情和香火。
「啪。」
「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的炸裂聲在偏殿內響起。
他轉頭看去。
代表東海之濱人族部落的那一排玉簡，足有十幾枚，在同一時間炸成了碎片。
碎玉塊掉在地上的銅盆里，發出叮噹的響聲。
烏雲仙大步跨過去，撿起一塊碎裂的玉簡。玉面上還隱隱閃爍著一絲急促的紅光，那是危險的求救信號。
他臉色一沉，攥緊碎玉，快步跑向主殿廣場。
「大師兄。」烏雲仙跑到石桌前，把一把碎玉倒在桌子上。「東海邊的人族部落遭妖族襲擊。求救符全碎了。」
蘇銘正坐在椅子上翻看名冊，看著那些染著一絲微弱血氣的玉碎。
趙公明走過來，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定海神珠在他手裡快速轉動，發出五色毫光。
「妖族受劫氣侵蝕瘋了。」趙公明抬頭看了一眼陣法外，遠處的夜空已經被地面的火光映紅了一片。「東海之濱離我們不遠。那些人族年年拜我們。我去一趟，一炷香的時間，把那些狼妖全收拾了。」
「我也去。」龜靈聖母把日月珠扣在掌心，「那些人族年年拿最好的魚乾來孝敬，現在被殺，我們躲著不出去，算什麼事。」
三霄仙子沒有說話，但也都站到了趙公明身後。雲霄已經將混元金斗托在了手裡。
截教的仗義，刻在骨子裡。這在平時是優點，但在量劫中，這是最致命的弱點。
蘇銘沒有攔他們。
他拿起量天尺，在石桌上敲了一下。
「篤。」
聲音不大，但壓住了眾人準備起飛的遁光。
「誰出去，誰就是入局。」蘇銘說。
趙公明停下腳步。
「大師兄，外面在死人。這叫見死不救！」
「我知道。」蘇銘看著趙公明。「那是殺劫引動的瘋狂。天道現在正愁找不到泄洪口。」
蘇銘站起身，走到陣法邊緣，看著東方紅色的天空。
「只要你趙公明今天帶著定海神珠踏出這個陣法。你打死了那些被劫氣控制的狼妖，哪怕你是為了救人，那些狼妖身上的殺劫因果，就會順著你的手，粘在你身上。」
蘇銘轉頭。
「你殺一百頭狼妖，就等於替闡教扛了一百份劫氣。你殺光他們，天道就會認為，你截教門人已經正式介入殺伐，天道誓言自動解除。整個金鰲島就會變成靶子。」
趙公明手裡的珠子停下轉動。
「闡教那幫人，現在就在玉虛宮裡伸著脖子等我們出劍。只要我們為了救人開了殺戒，他們身上的業力就能找到替死鬼。」蘇銘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冷。
龜靈聖母的日月珠光芒暗了下去。她咬了咬牙：「那我們就看著他們死？」
「不。」蘇銘搖頭。
「我們要救人。但我們絕不開殺戒。絕不背這口鍋。」
蘇銘重新走回石桌旁，手按在碎裂的玉簡上。
「要救人，就得把『救人』和『入劫』這兩件事，徹底切開。」
「怎麼切開？」雲霄問道。
「只救，不殺。」蘇銘看著桌上的玉簡。「不鬥法。不用殺傷性法寶。」
蘇銘拉開袖子，從裡面拿出五卷空白的黃色布帛。
「趙公明。」
「在。」
「定海神珠留在島上。你帶一百名擅長水遁和土遁的弟子出去。不許帶兵器。把這些布帛帶上。」
蘇銘把布帛遞過去。
「去了之後，看見妖族。不許打。用避水訣和搬運法術把人族捲走。妖族要是追，就扔沙子，扔石頭，製造障礙。甚至可以挨打。但絕對禁止用帶法力的攻擊手段還手。」
趙公明握著布帛。眼睛睜得老大。
「不還手？那不是單方面挨揍嗎？大師兄，我堂堂大羅金仙，去給一群小妖當沙袋？」
「挨揍不沾因果。殺人才沾。」蘇銘眼神清冷，「這布帛是引水陣法，直接把凡人裹進水裡拉回海灘。」
蘇銘轉頭看向龜靈和三霄。
「你們負責接應。準備大量草藥。只負責治傷安頓。」
趙公明把布帛塞進懷裡。胸口起伏了兩下。
「明白了。只搬人，不動手。」
「還有。」蘇銘補充了一句，從袖子裡又掏出一把留影石。
「去的時候，把留影石帶好。每人一塊。全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開啟。把我們挨打不還手，只管救凡人的畫面，全錄下來。」
蘇銘看著遠處燃燒的天際線。
「他們要我們入局，我們就給洪荒看一出，什麼叫大愛無疆，功德無量。」
趙公明深吸一口氣，接過留影石，轉身點齊人手，衝出護島大陣。
蘇銘站在原地，看著一隊遁光沒有帶著絲毫殺氣，純粹以最快的速度貼地飛掠。
這是截教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兵」！
不帶刀劍的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