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戰而屈人之兵
截教小比開始後，外門弟子齊聚山中，比試場地早已布下陣法，四周靈光流轉，足以擋住尋常術法餘波。
一道道身影登上擂台，各自施展修行多年的手段，法器撞擊聲接連傳開，劍光與火焰在陣中翻湧，引得四周喝彩不斷。
三清共同居住崑崙山，三教弟子平日各自修行，遇到這種熱鬧事情，闡教那邊自然有人前來旁觀。
幾名闡教弟子站在人群外側，看著擂台上的交手，時不時低聲議論幾句。
「截教外門人數眾多，真正能看的卻沒幾個。」
「教主有教無類，給眾生求道機會，截教弟子出身自然雜些。」
「話說得好聽，修行終究要看根腳，連仙道都未踏入，收進門中又有何用。」
說話之人目光掃過擂台，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他沒有當眾辱罵，也未直接挑釁，只把截教門下每個出身尋常的弟子都劃入庸才之列。
附近幾名截教弟子聽得清楚，臉色頓時沉下。
這裡是截教小比，闡教弟子過來旁觀也就罷了，如今站在旁邊說這些話，分明想讓截教難堪。
一名截教外門弟子剛剛結束比試，身上法力尚未平復，轉頭看向幾人。
「幾位師兄既然看不上截教外門，不妨上台指點一番。」
那名闡教弟子等的便是這句話，聞言輕輕一笑。
「三清門下本是一家，彼此切磋也算好事，我若拒絕，反倒顯得小氣。」
負責小比的截教弟子皺起眉頭，卻未攔阻。
崑崙山三教共處，同門切磋並未觸犯規矩，只要不傷性命，旁人很難挑出問題。
兩人先後登上擂台。
截教外門弟子率先出手，祭起一柄法劍，劍光划過半空，直奔對方肩頭。
闡教弟子抬手掐訣，一層玉清仙光擋在身前，法劍落下，仙光只是輕輕晃動，便將劍勢化去。
境界差距很快顯露出來。
交手十餘回合，截教弟子法力漸漸不支，手中法劍剛被震開，對方已經抬手一掌，將他送出陣法。
這一掌留有餘力，未曾傷及根基，卻讓截教弟子當著眾人摔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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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教那邊傳來幾聲輕笑。
「承讓。」
台上之人拱了拱手，神情從容，目光卻越過落敗對手，掃向其餘截教外門弟子。
「還有哪位師弟願意上來切磋。」
四周短暫安靜。
截教弟子人數不少，能夠穩勝此人的卻沒幾個，修為較高者都有自己的比試，貿然登台，只會打亂原本安排。
那名落敗弟子從地上起身，臉色漲紅。
他看向人群，忽然發現少了一個人。
「陳青呢。」
旁邊有人搖頭。
「從小比開始，他便未曾現身。」
「教主已經傳下法旨，外門弟子都要參加，他為何躲在洞府。」
「他進門十年，修為仍停在鍊氣境，來了也上不了擂台。」
這番話沒有惡意，只是陳述實情，落在闡教弟子耳中，卻成了新的笑料。
台上之人輕輕搖頭。
「原來截教還有一位連小比都不敢參加的弟子，難怪門中同道眾多，今日只見到這些。」
幾名截教弟子怒目而視。
有人想要上台，卻被身邊同門攔住。
境界差距擺在那裡，憑一時怒火衝上去，只會再敗一場。
先前落敗那名弟子握緊法劍，轉身擠出人群，直奔陳青洞府。
他與陳青談不上熟悉，只在傳法時見過幾次，卻聽說過靈藥園發生的事情。
幾名已經踏入仙道的闡教弟子聯手施壓，都未能讓陳青低頭。
這件事是真是假，外門中一直有人爭論。
眼下截教臉面受損，他也顧不得其他，只想讓陳青出來試一試。
洞府內，陳青仍在參悟體內混沌星海。
外界喧鬧傳到此處時，聲音已經淡去，只剩下若有若無的法力波動。
石門忽然被人拍響。
「陳青師弟，出來一趟。」
陳青睜開雙眼。
他能聽出門外之人氣息不穩，聲音中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石門開啟，那名截教弟子站在外面，衣袍沾著灰塵，嘴角還有一絲血跡。
「師兄有事。」
「闡教弟子藉著旁觀小比，登台敗了我，還在場中出言擠兌截教外門，你隨我過去。」
「師兄想讓我替你贏回來。」
那人臉色微僵，隨後點頭。
「靈藥園那件事，我聽說過，你若真有手段，便出來走一趟，哪怕不登台，也別讓他們以為截教無人。」
陳青看著他。
對方敗在擂台上，心中不服，跑來尋他，無非把靈藥園中的傳言當成一線希望。
這件事原本與陳青無關。
可小比是通天教主定下的規矩，他已經閉門多日，繼續缺席確實不合適。
「走吧。」
那名弟子鬆了口氣，轉身在前方引路。
兩人來到比試場地時，擂台上的闡教弟子仍未離開。
四周氣氛有些壓抑。
幾名截教弟子接連登台，結果都被對方擊敗，闡教那邊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陳青穿過人群，很快引來不少目光。
他身上感受不到多少靈氣，面容也無出奇之處，若非那身截教道袍，放在人群中很難引起關注。
站在擂台上的闡教弟子看了過來。
「你便是陳青。」
「是我。」
「聽說你曾在靈藥園擋住幾位師弟的威壓，我想與你切磋一場。」
陳青停在擂台下方。
「今日是截教小比，師兄並非截教外門弟子，已經接連切磋數場，也該夠了。」
對方聽出陳青不想出手，眼中笑意淡了幾分。
「先前幾位截教師弟都願意登台，你剛到這裡便拒絕，莫非靈藥園的傳言都是假的。」
陳青沒有接下這句挑釁。
周圍截教弟子卻已經忍不住。
「陳青，上去！」
「讓他看看截教手段！」
喝聲從人群中傳來，先前落敗那名弟子也在盯著陳青。
陳青抬頭看向擂台。
對方想踩著截教外門揚名，這個時候退開，只會讓他更加得意。
「既然師兄執意切磋，我便接下。」
陳青踏上擂台。
負責維持陣法的弟子看了二人一眼，抬手催動禁制，靈光立刻合攏。
闡教弟子並未急著出手。
他盯著陳青看了片刻，仍舊感受不到仙道氣息，心中疑慮也隨之減輕。
靈藥園那幾人多半顧忌截教身份，不敢真正動手，才讓陳青保住臉面。
如今擂台陣法已經封閉，雙方自願切磋，他無需再有顧慮。
「陳青師弟，刀劍無眼，你若接不住，開口認輸便是。」
「出手吧。」
陳青站在原地，雙手自然垂下。
沒有祭出法器，也未擺出迎戰架勢。
闡教弟子眉頭一沉。
他抬手捏出雷訣，玉清仙光從掌心湧出，擂台上方雲氣迅速聚攏。
沉悶雷聲響徹山中。
一道青白雷霆從雲中劈下，周圍虛空被撕開幾道細小裂痕，狂暴氣息瞬間壓向陳青。
四周截教弟子臉色驟變。
這道玉清雷法威勢遠勝先前交手，對方顯然動了真格。
陳青依舊未動。
他抬眼看向落下的雷霆。
靈藥園中，他已經拆解過玉清法力的運轉方式，眼前雷法聲勢更大，根本脈絡卻未改變。
神念為引，仙光定形，陰陽二氣彼此碰撞，最終化作雷霆。
只要斬斷其中聯絡，這道雷法自然維持不住。
陳青體內混沌星海輕輕一震。
無形波動從雙眼散開，迎上半空中的雷霆。
轟鳴聲戛然而止。
青白雷光停在陳青頭頂，狂暴力量突然散亂，雷霆表面出現一道道裂紋。
裂紋迅速蔓延。
幾息之後，那道足以重創尋常仙人的玉清雷法當空解體，雷光褪去，只剩下兩股純粹的陰陽之氣。
陰陽二氣在空中盤旋一周，隨風散入天地。
擂台上下陷入死寂。
闡教弟子手中雷訣尚未放下，臉上血色已經褪去。
他感受不到法術遭受攻擊。
自己與雷霆之間的聯絡，就在陳青抬眼時斷開，連收回法力的機會都沒留下。
「你做了什麼。」
陳青沒有回答。
他轉身走下擂台，徑直穿過人群，朝洞府方向而去。
先前落敗的截教弟子張了張嘴，望著他的背影，最終一句話也未說出。
擂台上的闡教弟子連退數步，後背撞上陣法邊緣，眼中第一次浮起懼意。
半空雲層深處，一道威嚴目光穿過禁制，落在陳青身上。
玉清宮中，元始天尊緩緩睜開雙眼。
一道道身影登上擂台，各自施展修行多年的手段，法器撞擊聲接連傳開，劍光與火焰在陣中翻湧，引得四周喝彩不斷。
三清共同居住崑崙山，三教弟子平日各自修行，遇到這種熱鬧事情，闡教那邊自然有人前來旁觀。
幾名闡教弟子站在人群外側，看著擂台上的交手，時不時低聲議論幾句。
「截教外門人數眾多，真正能看的卻沒幾個。」
「教主有教無類，給眾生求道機會，截教弟子出身自然雜些。」
「話說得好聽，修行終究要看根腳，連仙道都未踏入，收進門中又有何用。」
說話之人目光掃過擂台，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他沒有當眾辱罵，也未直接挑釁，只把截教門下每個出身尋常的弟子都劃入庸才之列。
附近幾名截教弟子聽得清楚，臉色頓時沉下。
這裡是截教小比，闡教弟子過來旁觀也就罷了，如今站在旁邊說這些話，分明想讓截教難堪。
一名截教外門弟子剛剛結束比試，身上法力尚未平復，轉頭看向幾人。
「幾位師兄既然看不上截教外門，不妨上台指點一番。」
那名闡教弟子等的便是這句話，聞言輕輕一笑。
「三清門下本是一家，彼此切磋也算好事，我若拒絕，反倒顯得小氣。」
負責小比的截教弟子皺起眉頭，卻未攔阻。
崑崙山三教共處，同門切磋並未觸犯規矩，只要不傷性命，旁人很難挑出問題。
兩人先後登上擂台。
截教外門弟子率先出手，祭起一柄法劍，劍光划過半空，直奔對方肩頭。
闡教弟子抬手掐訣，一層玉清仙光擋在身前，法劍落下，仙光只是輕輕晃動，便將劍勢化去。
境界差距很快顯露出來。
交手十餘回合，截教弟子法力漸漸不支，手中法劍剛被震開，對方已經抬手一掌，將他送出陣法。
這一掌留有餘力，未曾傷及根基，卻讓截教弟子當著眾人摔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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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教那邊傳來幾聲輕笑。
「承讓。」
台上之人拱了拱手，神情從容，目光卻越過落敗對手，掃向其餘截教外門弟子。
「還有哪位師弟願意上來切磋。」
四周短暫安靜。
截教弟子人數不少，能夠穩勝此人的卻沒幾個，修為較高者都有自己的比試，貿然登台，只會打亂原本安排。
那名落敗弟子從地上起身，臉色漲紅。
他看向人群，忽然發現少了一個人。
「陳青呢。」
旁邊有人搖頭。
「從小比開始，他便未曾現身。」
「教主已經傳下法旨，外門弟子都要參加，他為何躲在洞府。」
「他進門十年，修為仍停在鍊氣境，來了也上不了擂台。」
這番話沒有惡意，只是陳述實情，落在闡教弟子耳中，卻成了新的笑料。
台上之人輕輕搖頭。
「原來截教還有一位連小比都不敢參加的弟子，難怪門中同道眾多，今日只見到這些。」
幾名截教弟子怒目而視。
有人想要上台，卻被身邊同門攔住。
境界差距擺在那裡，憑一時怒火衝上去，只會再敗一場。
先前落敗那名弟子握緊法劍，轉身擠出人群，直奔陳青洞府。
他與陳青談不上熟悉，只在傳法時見過幾次，卻聽說過靈藥園發生的事情。
幾名已經踏入仙道的闡教弟子聯手施壓，都未能讓陳青低頭。
這件事是真是假，外門中一直有人爭論。
眼下截教臉面受損，他也顧不得其他，只想讓陳青出來試一試。
洞府內，陳青仍在參悟體內混沌星海。
外界喧鬧傳到此處時，聲音已經淡去，只剩下若有若無的法力波動。
石門忽然被人拍響。
「陳青師弟，出來一趟。」
陳青睜開雙眼。
他能聽出門外之人氣息不穩，聲音中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石門開啟，那名截教弟子站在外面，衣袍沾著灰塵，嘴角還有一絲血跡。
「師兄有事。」
「闡教弟子藉著旁觀小比，登台敗了我，還在場中出言擠兌截教外門，你隨我過去。」
「師兄想讓我替你贏回來。」
那人臉色微僵，隨後點頭。
「靈藥園那件事，我聽說過，你若真有手段，便出來走一趟，哪怕不登台，也別讓他們以為截教無人。」
陳青看著他。
對方敗在擂台上，心中不服，跑來尋他，無非把靈藥園中的傳言當成一線希望。
這件事原本與陳青無關。
可小比是通天教主定下的規矩，他已經閉門多日，繼續缺席確實不合適。
「走吧。」
那名弟子鬆了口氣，轉身在前方引路。
兩人來到比試場地時，擂台上的闡教弟子仍未離開。
四周氣氛有些壓抑。
幾名截教弟子接連登台，結果都被對方擊敗，闡教那邊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陳青穿過人群，很快引來不少目光。
他身上感受不到多少靈氣，面容也無出奇之處，若非那身截教道袍，放在人群中很難引起關注。
站在擂台上的闡教弟子看了過來。
「你便是陳青。」
「是我。」
「聽說你曾在靈藥園擋住幾位師弟的威壓，我想與你切磋一場。」
陳青停在擂台下方。
「今日是截教小比，師兄並非截教外門弟子，已經接連切磋數場，也該夠了。」
對方聽出陳青不想出手，眼中笑意淡了幾分。
「先前幾位截教師弟都願意登台，你剛到這裡便拒絕，莫非靈藥園的傳言都是假的。」
陳青沒有接下這句挑釁。
周圍截教弟子卻已經忍不住。
「陳青，上去！」
「讓他看看截教手段！」
喝聲從人群中傳來，先前落敗那名弟子也在盯著陳青。
陳青抬頭看向擂台。
對方想踩著截教外門揚名，這個時候退開，只會讓他更加得意。
「既然師兄執意切磋，我便接下。」
陳青踏上擂台。
負責維持陣法的弟子看了二人一眼，抬手催動禁制，靈光立刻合攏。
闡教弟子並未急著出手。
他盯著陳青看了片刻，仍舊感受不到仙道氣息，心中疑慮也隨之減輕。
靈藥園那幾人多半顧忌截教身份，不敢真正動手，才讓陳青保住臉面。
如今擂台陣法已經封閉，雙方自願切磋，他無需再有顧慮。
「陳青師弟，刀劍無眼，你若接不住，開口認輸便是。」
「出手吧。」
陳青站在原地，雙手自然垂下。
沒有祭出法器，也未擺出迎戰架勢。
闡教弟子眉頭一沉。
他抬手捏出雷訣，玉清仙光從掌心湧出，擂台上方雲氣迅速聚攏。
沉悶雷聲響徹山中。
一道青白雷霆從雲中劈下，周圍虛空被撕開幾道細小裂痕，狂暴氣息瞬間壓向陳青。
四周截教弟子臉色驟變。
這道玉清雷法威勢遠勝先前交手，對方顯然動了真格。
陳青依舊未動。
他抬眼看向落下的雷霆。
靈藥園中，他已經拆解過玉清法力的運轉方式，眼前雷法聲勢更大，根本脈絡卻未改變。
神念為引，仙光定形，陰陽二氣彼此碰撞，最終化作雷霆。
只要斬斷其中聯絡，這道雷法自然維持不住。
陳青體內混沌星海輕輕一震。
無形波動從雙眼散開，迎上半空中的雷霆。
轟鳴聲戛然而止。
青白雷光停在陳青頭頂，狂暴力量突然散亂，雷霆表面出現一道道裂紋。
裂紋迅速蔓延。
幾息之後，那道足以重創尋常仙人的玉清雷法當空解體，雷光褪去，只剩下兩股純粹的陰陽之氣。
陰陽二氣在空中盤旋一周，隨風散入天地。
擂台上下陷入死寂。
闡教弟子手中雷訣尚未放下，臉上血色已經褪去。
他感受不到法術遭受攻擊。
自己與雷霆之間的聯絡，就在陳青抬眼時斷開，連收回法力的機會都沒留下。
「你做了什麼。」
陳青沒有回答。
他轉身走下擂台，徑直穿過人群，朝洞府方向而去。
先前落敗的截教弟子張了張嘴，望著他的背影，最終一句話也未說出。
擂台上的闡教弟子連退數步，後背撞上陣法邊緣，眼中第一次浮起懼意。
半空雲層深處，一道威嚴目光穿過禁制，落在陳青身上。
玉清宮中，元始天尊緩緩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