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元始的傲慢，法則的碰撞
擂台周圍依舊安靜。
陳青離開之後，眾人才從方才那一幕中回過神來。
幾名截教弟子登上擂台，檢視殘留的雷法氣息。
陣法未曾受損，虛空裂痕已經自行合攏，雷霆也未留下半點痕跡。
「他剛才動用法術了嗎。」
「我只看見他抬頭。」
「玉清雷法自行散開，莫非對方修行出了問題。」
擂台上的闡教弟子聽見這些話，臉色更加難看。
他對自身雷法很有信心。
出手前，法力運轉順暢，雷訣也未出錯，雷霆落下時更無失控跡象。
問題只能出在陳青身上。
闡教弟子不願繼續停留，收起法力，快步離開比試場地。
今日之事，很快傳遍崑崙山。
有人說陳青修成一門奇術，可以消解別人的法力，也有人認定他身懷特殊法寶，只是法寶隱匿氣息的能力太強，外人無法看穿。
玉清宮內，元始天尊坐在高台上，面前懸著一片清光。
清光中顯現的，正是陳青抬眼化去雷霆的經過。
畫面一次次重現。
無論從何處觀察，陳青都未曾催動正常法力。
元始天尊目光冷沉。
後天人族先天本源淺薄，修行十年仍停留在鍊氣階段，這一點並無異常。
可陳青能消解玉清雷法，已經超出自身境界所能承受的範圍。
鍊氣士的神念，無法觸及仙人施展的雷霆。
鍊氣士的肉身，也承受不住雷法散開時產生的餘波。
陳青安然無恙，只能說明他藉助外力。
元始天尊首先想到的便是法寶。
洪荒天地廣闊，先天靈寶散落各處，其中有些靈寶威能古怪，能夠遮蔽氣機，也能化去術法。
陳青身為後天人族，憑自身得到靈寶的可能很小，卻並非全無機會。
若這件法寶只用於護身，元始天尊不會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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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能悄無聲息消解玉清雷法，性質便不同。
崑崙山是三清道場。
一個來歷不明的外門弟子，帶著無法探查的法寶藏在山中，誰也無法確定是否會影響崑崙山陣勢。
元始天尊抬手散去清光。
「廣成子。」
聲音穿過玉清宮，落向弟子修行之處。
片刻後，廣成子進入殿中，躬身行禮。
「弟子拜見師尊。」
「截教外門有一名弟子，名叫陳青，你去查清他身上藏著何物。」
元始天尊將擂台上的畫面送入廣成子識海。
廣成子看完經過，心中也生出疑惑。
「師尊認為，他憑藉法寶化去玉清雷法。」
「他的境界做不到此事。」
「弟子明白。」
「此事涉及三教顏面，先查清緣由，不可傷他性命。」
廣成子再次行禮，退出玉清宮。
他並未立刻前往陳青洞府，而是先去見了擂台上出手那名闡教弟子，詢問當時細節。
對方不敢隱瞞，把雷法失去控制前後的感受全部說出。
「那一刻，弟子與雷霆之間的聯絡突然斷開，法力並未受到震盪，元神也未受創，雷法便自行散去。」
「陳青可曾祭出任何東西。」
「未曾看見。」
「他身上有無靈光。」
「也未出現。」
廣成子皺起眉頭。
法寶若要發揮威能，通常需要法力催動，品階越高，消耗越大。
陳青修為淺薄，想催動一件能夠化去仙道雷法的寶物，本就不合常理。
除非那件東西已經認主，能夠自行護主。
這樣的法寶留在崑崙山中，確實需要查清。
廣成子沒有責怪幾名弟子私自挑釁，只讓他們近期留在玉清宮中，不得再去截教外門生事。
隨後，他獨自來到陳青洞府上空。
金仙氣息剛剛出現，外門區域便迅速安靜。
許多截教弟子走出洞府，抬頭看向半空。
廣成子是元始天尊親傳弟子，在崑崙山中地位不低，如今親自來到外門，顯然與擂台之事有關。
陳青也感受到這股氣息。
他仍舊坐在石床上，並未起身。
廣成子立於洞府上方，先抬手行了同門禮數。
「陳青師弟，我奉師尊之命前來，有事問你。」
聲音穿過石門，落入洞府。
「師兄請說。」
「今日擂台之上，你用何種手段化去玉清雷法。」
「看清雷法運轉脈絡，斷開陰陽二氣之間的聯絡，雷法自然散去。」
廣成子眉頭緊鎖。
「以你的修為，看不清仙道雷法。」
「我已經看清。」
「你說自己未曾藉助法寶。」
「未曾。」
陳青回答得很乾脆。
洞府外，圍觀弟子聽見二人對話，神色各異。
有人覺得陳青太過強硬，也有人認為廣成子來勢不善。
廣成子沉默片刻。
他無法只憑几句話定下結論。
「陳青師弟，崑崙山是三清道場，來歷不明的法寶不可隨意帶入，你若真有寶物，暫且交出，由我查驗，確認無礙後，自會歸還。」
洞府內，陳青目光漸冷。
從靈藥園的試探，到擂台上的挑戰，再到廣成子親自登門，這些事情看似彼此分開，根源都在闡教弟子無法接受一個後天人族掌握未知手段。
他們認定他不該擁有這種能力。
他若交出法寶，自然能解釋一切。
可他身上根本沒有所謂寶物。
神話大羅法才是全部原因。
這條路由他親手推演，涉及自身根基，絕不可能交給別人檢查。
「師兄要找的法寶，並不存在。」
廣成子神情沉下。
「你若心中無愧，便讓我檢視一番。」
「檢視什麼，搜我的身，還是探我的元神。」
陳青抬眼看向石門。
「我入截教以來，未曾觸犯門規，也未傷害同門，師兄只憑一場切磋，便要搜查上清門下弟子，這也是闡教規矩。」
四周截教弟子聽見這話，臉色隨之變化。
廣成子可以詢問，也能要求陳青說明手段，強行搜查卻觸及截教底線。
元神牽涉修士根本，誰也不會輕易讓外人探查。
廣成子同樣明白這個道理。
他本想讓陳青主動交出寶物，事情便能簡單解決，眼下陳青拒不承認，局面已經僵住。
「我奉師尊法旨前來，查的是威脅崑崙山安危之物，並非刻意針對你。」
「師兄認定我身上有寶，無論我如何回答，你都不會相信。」
陳青聲音平穩，聽不出怒意。
「心中無寶，何來交出一說，師兄若要查，盡可自己進來看。」
廣成子眼中閃過冷光。
洞府周圍，金仙威壓緩緩散開。
外門弟子紛紛後退。
有人修為較弱，臉色瞬間蒼白，只能催動法力護住自身。
這股威壓並未直接攻擊眾人，真正承受壓力的，只有陳青所在洞府。
山石開始顫動。
洞府外的草木齊齊伏低，石門表面浮現一道道細小裂紋。
陳青盤坐不動。
金仙威壓穿過石壁，壓在他身上。
與靈藥園那幾名弟子相比，廣成子的法力渾厚了太多，內部蘊含的玉清秩序也更加完整。
混沌星海猛然下沉。
陳青胸口一悶，血肉中傳出沉重痛感。
他沒有強行抵抗，反而放開部分空間節點，把落下的威壓引入體內。
一縷縷玉清法力進入混沌星海。
星海邊緣的規則紋路迅速亮起，逆天悟性隨之運轉，開始拆解其中秩序。
廣成子的法力井然有序。
每一縷力量都有自身位置，前後相連，層層壓下，形成一套嚴密約束。
陳青看著這套變化，心中對玉清法門多出一層理解。
順應天道，闡明秩序。
力量並非只靠強橫法力支撐，真正令人難以反抗的，是法力中那股不容更改的秩序。
廣成子越是加重威壓，陳青看得越清楚。
混沌星海中的規則紋路也在不斷補全。
洞府外，廣成子臉色逐漸凝重。
尋常鍊氣士面對這股威壓，早已神魂動盪，陳青的氣息卻始終平穩。
金仙法力進入洞府後，彷佛被某種力量吞下，再也無法感知。
「果然有寶物護身。」
廣成子抬起手，神念匯聚於眉心。
他沒有繼續加重威壓。
再壓下去，洞府可能崩塌，周圍截教弟子也會受到牽連。
既然陳青讓他自己檢視，那便以神識探明虛實。
一道無形神識穿過石門，徑直掃向陳青。
陳青感受到神識靠近，沒有阻攔。
混沌星海緩緩張開，空間節點彼此連線，露出一條通往深處的道路。
廣成子的神識落入其中。
眼前洞府瞬間消失。
四周只剩下無邊幽暗，遙遠之處浮著細碎星芒，廣成子的神識向前延伸，卻始終觸及不到盡頭。
他想收回神念。
來路已經消失。
那縷進入陳青體內的神識，徹底與廣成子失去聯絡。
陳青離開之後，眾人才從方才那一幕中回過神來。
幾名截教弟子登上擂台，檢視殘留的雷法氣息。
陣法未曾受損，虛空裂痕已經自行合攏，雷霆也未留下半點痕跡。
「他剛才動用法術了嗎。」
「我只看見他抬頭。」
「玉清雷法自行散開，莫非對方修行出了問題。」
擂台上的闡教弟子聽見這些話，臉色更加難看。
他對自身雷法很有信心。
出手前，法力運轉順暢，雷訣也未出錯，雷霆落下時更無失控跡象。
問題只能出在陳青身上。
闡教弟子不願繼續停留，收起法力，快步離開比試場地。
今日之事，很快傳遍崑崙山。
有人說陳青修成一門奇術，可以消解別人的法力，也有人認定他身懷特殊法寶，只是法寶隱匿氣息的能力太強，外人無法看穿。
玉清宮內，元始天尊坐在高台上，面前懸著一片清光。
清光中顯現的，正是陳青抬眼化去雷霆的經過。
畫面一次次重現。
無論從何處觀察，陳青都未曾催動正常法力。
元始天尊目光冷沉。
後天人族先天本源淺薄，修行十年仍停留在鍊氣階段，這一點並無異常。
可陳青能消解玉清雷法，已經超出自身境界所能承受的範圍。
鍊氣士的神念，無法觸及仙人施展的雷霆。
鍊氣士的肉身，也承受不住雷法散開時產生的餘波。
陳青安然無恙，只能說明他藉助外力。
元始天尊首先想到的便是法寶。
洪荒天地廣闊，先天靈寶散落各處，其中有些靈寶威能古怪，能夠遮蔽氣機，也能化去術法。
陳青身為後天人族，憑自身得到靈寶的可能很小，卻並非全無機會。
若這件法寶只用於護身，元始天尊不會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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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能悄無聲息消解玉清雷法，性質便不同。
崑崙山是三清道場。
一個來歷不明的外門弟子，帶著無法探查的法寶藏在山中，誰也無法確定是否會影響崑崙山陣勢。
元始天尊抬手散去清光。
「廣成子。」
聲音穿過玉清宮，落向弟子修行之處。
片刻後，廣成子進入殿中，躬身行禮。
「弟子拜見師尊。」
「截教外門有一名弟子，名叫陳青，你去查清他身上藏著何物。」
元始天尊將擂台上的畫面送入廣成子識海。
廣成子看完經過，心中也生出疑惑。
「師尊認為，他憑藉法寶化去玉清雷法。」
「他的境界做不到此事。」
「弟子明白。」
「此事涉及三教顏面，先查清緣由，不可傷他性命。」
廣成子再次行禮，退出玉清宮。
他並未立刻前往陳青洞府，而是先去見了擂台上出手那名闡教弟子，詢問當時細節。
對方不敢隱瞞，把雷法失去控制前後的感受全部說出。
「那一刻，弟子與雷霆之間的聯絡突然斷開，法力並未受到震盪，元神也未受創，雷法便自行散去。」
「陳青可曾祭出任何東西。」
「未曾看見。」
「他身上有無靈光。」
「也未出現。」
廣成子皺起眉頭。
法寶若要發揮威能，通常需要法力催動，品階越高，消耗越大。
陳青修為淺薄，想催動一件能夠化去仙道雷法的寶物，本就不合常理。
除非那件東西已經認主，能夠自行護主。
這樣的法寶留在崑崙山中，確實需要查清。
廣成子沒有責怪幾名弟子私自挑釁，只讓他們近期留在玉清宮中，不得再去截教外門生事。
隨後，他獨自來到陳青洞府上空。
金仙氣息剛剛出現，外門區域便迅速安靜。
許多截教弟子走出洞府，抬頭看向半空。
廣成子是元始天尊親傳弟子，在崑崙山中地位不低，如今親自來到外門，顯然與擂台之事有關。
陳青也感受到這股氣息。
他仍舊坐在石床上，並未起身。
廣成子立於洞府上方，先抬手行了同門禮數。
「陳青師弟，我奉師尊之命前來，有事問你。」
聲音穿過石門，落入洞府。
「師兄請說。」
「今日擂台之上，你用何種手段化去玉清雷法。」
「看清雷法運轉脈絡，斷開陰陽二氣之間的聯絡，雷法自然散去。」
廣成子眉頭緊鎖。
「以你的修為，看不清仙道雷法。」
「我已經看清。」
「你說自己未曾藉助法寶。」
「未曾。」
陳青回答得很乾脆。
洞府外，圍觀弟子聽見二人對話，神色各異。
有人覺得陳青太過強硬，也有人認為廣成子來勢不善。
廣成子沉默片刻。
他無法只憑几句話定下結論。
「陳青師弟，崑崙山是三清道場，來歷不明的法寶不可隨意帶入，你若真有寶物，暫且交出，由我查驗，確認無礙後，自會歸還。」
洞府內，陳青目光漸冷。
從靈藥園的試探，到擂台上的挑戰，再到廣成子親自登門，這些事情看似彼此分開，根源都在闡教弟子無法接受一個後天人族掌握未知手段。
他們認定他不該擁有這種能力。
他若交出法寶，自然能解釋一切。
可他身上根本沒有所謂寶物。
神話大羅法才是全部原因。
這條路由他親手推演，涉及自身根基，絕不可能交給別人檢查。
「師兄要找的法寶，並不存在。」
廣成子神情沉下。
「你若心中無愧，便讓我檢視一番。」
「檢視什麼，搜我的身，還是探我的元神。」
陳青抬眼看向石門。
「我入截教以來，未曾觸犯門規，也未傷害同門，師兄只憑一場切磋，便要搜查上清門下弟子，這也是闡教規矩。」
四周截教弟子聽見這話，臉色隨之變化。
廣成子可以詢問，也能要求陳青說明手段，強行搜查卻觸及截教底線。
元神牽涉修士根本，誰也不會輕易讓外人探查。
廣成子同樣明白這個道理。
他本想讓陳青主動交出寶物，事情便能簡單解決，眼下陳青拒不承認，局面已經僵住。
「我奉師尊法旨前來，查的是威脅崑崙山安危之物，並非刻意針對你。」
「師兄認定我身上有寶，無論我如何回答，你都不會相信。」
陳青聲音平穩，聽不出怒意。
「心中無寶，何來交出一說，師兄若要查，盡可自己進來看。」
廣成子眼中閃過冷光。
洞府周圍，金仙威壓緩緩散開。
外門弟子紛紛後退。
有人修為較弱，臉色瞬間蒼白，只能催動法力護住自身。
這股威壓並未直接攻擊眾人，真正承受壓力的，只有陳青所在洞府。
山石開始顫動。
洞府外的草木齊齊伏低，石門表面浮現一道道細小裂紋。
陳青盤坐不動。
金仙威壓穿過石壁，壓在他身上。
與靈藥園那幾名弟子相比，廣成子的法力渾厚了太多，內部蘊含的玉清秩序也更加完整。
混沌星海猛然下沉。
陳青胸口一悶，血肉中傳出沉重痛感。
他沒有強行抵抗，反而放開部分空間節點，把落下的威壓引入體內。
一縷縷玉清法力進入混沌星海。
星海邊緣的規則紋路迅速亮起，逆天悟性隨之運轉，開始拆解其中秩序。
廣成子的法力井然有序。
每一縷力量都有自身位置，前後相連，層層壓下，形成一套嚴密約束。
陳青看著這套變化，心中對玉清法門多出一層理解。
順應天道，闡明秩序。
力量並非只靠強橫法力支撐，真正令人難以反抗的，是法力中那股不容更改的秩序。
廣成子越是加重威壓，陳青看得越清楚。
混沌星海中的規則紋路也在不斷補全。
洞府外，廣成子臉色逐漸凝重。
尋常鍊氣士面對這股威壓，早已神魂動盪，陳青的氣息卻始終平穩。
金仙法力進入洞府後，彷佛被某種力量吞下，再也無法感知。
「果然有寶物護身。」
廣成子抬起手，神念匯聚於眉心。
他沒有繼續加重威壓。
再壓下去，洞府可能崩塌，周圍截教弟子也會受到牽連。
既然陳青讓他自己檢視，那便以神識探明虛實。
一道無形神識穿過石門，徑直掃向陳青。
陳青感受到神識靠近，沒有阻攔。
混沌星海緩緩張開，空間節點彼此連線，露出一條通往深處的道路。
廣成子的神識落入其中。
眼前洞府瞬間消失。
四周只剩下無邊幽暗，遙遠之處浮著細碎星芒，廣成子的神識向前延伸，卻始終觸及不到盡頭。
他想收回神念。
來路已經消失。
那縷進入陳青體內的神識，徹底與廣成子失去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