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修行體系，鴻鈞善緣
盤玄依言接過一顆。
那蟠桃入手微涼，觸之如寒玉，卻又暖意內蘊。
他將那蟠桃送入口中，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而醇厚的水氣，順著咽喉流入腹中。
那股水氣不燥不烈，一路溫潤地滲入他的經脈、肌骨、氣血之中。
他只覺一股奇異的清明自頭頂直灌而下，心神一片澄澈，那識海之中的諸般雜念，竟被這一顆蟠桃盡數滌盪乾淨。
此時，身側的昊天、瑤池亦各食了一顆。
二人年紀尚小，那股壬水之力入體之後兩張小臉竟隱隱泛起一層瑩潤的光澤，眼中更添了幾分靈慧。
鴻鈞見三人食畢，緩緩抬手，於頭頂上方輕輕一拂。
嗡——
一聲若遠若近的輕鳴之後。
一片古樸玄奧、流轉著混沌光暈的玉色殘片，自那虛空之中緩緩浮現，懸於鴻鈞的頭頂。
那殘片不大，不過方寸，可當它出現的那一刻，天地彷佛都為之一靜。
盤玄凝神望去，只覺那殘片之上，一道道玄奧至極的紋路流轉不休，彷佛記載著天地初開時最本源的一縷造化之意。
那造化玉碟殘片懸於鴻鈞頭頂，緩緩旋轉，灑下一片溫潤的玉色清光，將那石台方圓數里盡數籠罩其中。
「坐吧。」鴻鈞緩緩道。
盤玄依言在那石台之上盤膝而坐。
昊天與瑤池也各自尋了一處坐下。
兩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師父，滿是期待。
鴻鈞微微闔目，那清瘦平和的臉上，漸漸浮起一層肅穆之色。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溫和地掃過座下三人。
盤玄，昊天，瑤池。
「今日，老道便為你等講這一場道。」
他緩聲道，「你等且靜心聽講，各有所悟，不必強求。」
盤玄聞言，當即肅容正襟，垂首靜候。
昊天與瑤池亦乖巧端正了身子，兩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師父。
而後，鴻鈞方才開口——
那聲音並不洪亮，甚至稱得上清平。
可一字一句，皆如那混沌初開的鐘鳴，直直地敲進了聽者的心神深處。
「大道無名，天地未判，混元一氣，渾然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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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盤古開天，道韻流布，三千法則顯化於天地之間……」
盤玄只覺那一字一句落下，彷佛一顆顆石子投入他那平靜的識海之中，盪開層層漣漪。
那漣漪層層擴散，那識海之中的天地，彷佛也隨著那聲音，一寸一寸地舒展開來。
「如今這洪荒天地，初開未久。
天地之間，盤古道韻猶存，三千法則盡數顯化。
那先天靈氣濃郁如海，潤澤萬物，無所不在。
是以但凡是生有靈智者，無論是人是獸，是草木還是山川，其體內皆蘊著一點微弱的法則烙印。」
說到此處，鴻鈞略略一頓，那雙平和的眼緩緩睜開，望了望座下三人。
「故此，老道如今所講的這門體系，從玄仙起講。」
「為何從玄仙起講？」瑤池小聲問道，那兩隻圓眼睛滿是好奇。
鴻鈞緩緩道：「只因這天地之間，本就沒有低於玄仙的『境界』。
如今洪荒初開，盤古道韻猶存，三千法則盡數顯化。
那先天靈氣濃郁如海、潤澤萬物，但凡生靈開得靈智，體內那點微弱的法則烙印便已存下。
如此生靈，說來都已是踏入了修行之門，皆算玄仙。
故此，這體系的第一步，便是玄仙。」
盤玄聽到此處，心頭微動，若有所思。
他心中暗暗琢磨：
「鍊氣、築基、金丹、元嬰……那一套從微末起修、步步補全的路子。
怕是靈氣漸稀、法則漸隱之後，生靈才不得不用來逆求的法子。
如今的洪荒初開，天地靈氣濃得化不開，法則顯化於萬物，生靈一開靈智便自帶法則烙印，哪裡還需要從鍊氣一步步熬起？
一出世便站在了玄仙的門檻上。
這，才是這方天地最本源的修行路數。」
想到此處，他望向鴻鈞的目光，不由更多了幾分敬意。
座下三人皆聽得入神。
「由玄仙而上，法則漸修漸明，漸悟漸深。
待那體內一點法則烙印，由微漸著、由著漸全。
修得一點點完善、一層層加深，直至周身法則凝聚如金、歷經劫數而不損不壞，那便是金仙。」
鴻鈞緩緩道：「金仙者，法則逐漸完善，達成金性不朽。
周身法則凝如金鐵，劫火燒之而不損，歲月磨之而不朽。
這一步，『不朽』二字，方為真意。」
盤玄聽到「金性不朽」四字，心頭又是一震。
他想起了自己此前的一些見識。
凶獸王者、先天神魔……那些橫行洪荒的強者，動輒綿延萬古、老而不死。
他原本還以為是洪荒生靈壽元本就如此漫長，此刻聽鴻鈞講來，才知在這「金仙」之境，那「不朽」二字，才是真正的分界線。
「再由金仙而上——」
鴻鈞繼續道，語氣依舊不疾不徐，「法則既已修得完善，便要開始『融』。
金仙之人，法則尚在體表、在周身，融之未深。
待到那一身法則，修成五行之象，收歸五臟，五氣各歸其位、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那便是太乙金仙。」
「太乙金仙，五氣朝元，達成迴圈，法則融入神體。
自此，那法則不再只是身上的鋒芒，而是骨骼、血肉、經脈、神體的一部分。
舉手投足之間，自有法則相隨，如影隨形。」
盤玄聽得暗暗心驚。
他自然知道那「五氣朝元」四字在修行界的份量。
此前巫族修行神象鎮獄勁時，走的是純肉身一脈的路子，與這元神、法則的路子，本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
可此刻聽鴻鈞講來，他竟隱隱覺得，這兩條道之間，似乎有著某種隱隱的相通之處。
那「五氣朝元、迴圈往復」，與他與祖巫們的「本命神像、生生不息」，竟隱隱有著某種共鳴。
「再往上一層——」
鴻鈞的聲音微微一沉，那一向平和的語氣之中，竟罕見地多了幾分鄭重。
「太乙金仙之後，法則既已融入神體，下一步，便是『聚』。
以神體為本，聚那精氣神三寶，令其各自開花，於這頂門之上，聚成三花。」
「大羅金仙，三花聚頂，精氣神三花開。
至此，那法則便不止融於神體，而是更進一步，融於元神。
至此，法則與元神合一，天地滅而我不滅，劫數盡而道不盡。這，便是大羅。」
大羅金仙。
四字落下，那石台之上，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鴻鈞緩緩收住，那平和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方才講道之感，彷佛他講的不過是些尋常的山川風物。
「老道所講，便是如此。」
他說完這句，便不再開口。
盤玄從那一番驚濤駭浪之中緩緩回神，心中卻已被掀起了無數疑問。
「前輩所言，玄仙、金仙、太乙、大羅——」
他緩緩開口，語氣恭敬而懇切，「那大羅之上，又是何種境界？」
鴻鈞緩緩抬眼看了他一眼，那蒼老而深邃的目光之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複雜之色。
片刻之後，他緩緩搖了搖頭。
「大羅之上，老道不知。」
盤玄心頭微凜。
他望著鴻鈞那平靜的面色，心中卻隱隱察覺到。
那四個字之中，或許藏著某種連鴻鈞自己都不願深談的東西。
是尚未推演出？
還是推演出了，卻不願講？亦或是，根本講不得？
他沒有追問。
盤玄向來是個知深淺的人。
此刻，他只覺這位鴻鈞前輩的沉默本身，就是一句極重的回答。
那無言的留白之中，彷佛隱著這天地之間最深、最沉、最不能輕易宣之於口的那一層秘密。
「晚輩受教了。」他深深一禮。
這一場講道，足足講了不知多少年月。
而後，鴻鈞又斷斷續續地補講了幾次。
他將自己參悟的仙道體系一一梳理。
從玄仙之基，講到金性不朽，再講到五氣朝元、三花聚頂。
每一層境界，都講得清晰透徹、直指本源。
盤玄聽得如痴如醉。
他前世雖讀過無數洪荒體系。
可真當一位大能者以最本源的方式，將這門修煉之基在他面前一條條鋪開時。
那種醍醐灌頂之感，根本不是讀書所能比擬的。
他只覺自己識海之中的諸般認知被這一場講道梳理得清清楚楚。
連帶著對那神象鎮獄勁的理解，都隱隱精進了幾分。
而那昊天與瑤池，雖修行尚淺，卻也聽得兩眼放光。
那小女孩瑤池更是時不時就悄悄轉頭。
看看盤玄的側臉，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彷佛有許多問不完的話。
講道至尾聲之時，盤玄緩緩睜眼，望著那石台之上端坐的鴻鈞，心中已是一片通透。
他終於明白了。
鴻鈞所講的這一套體系，並非憑空而來。
而是他從天地初開的混沌之中，一點點參悟、一層層梳理出來的屬於「仙道」的骨架。
在這之前，洪荒萬族各修各法、各有各的稱呼，雜亂無章。
而鴻鈞卻以己身之道，將那條隱隱存在的大道之路，清晰地描述了出來。
這，已經不止是講道了。
這更像是一場，為這方天地「立序」的開端。
「前輩今日所講，如撥雲見日，晚輩受益無窮。」盤玄由衷道。
鴻鈞微微頷首，那清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淡的笑意：「善。」
盤玄知道，自這玉京山的一席話之後，他與鴻鈞之間，便已不止是一樁「請人出山」的緣分了。
那是一段，足以在未來的洪荒天地上，悄然改變無數格局的善緣。
那蟠桃入手微涼，觸之如寒玉，卻又暖意內蘊。
他將那蟠桃送入口中，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而醇厚的水氣，順著咽喉流入腹中。
那股水氣不燥不烈，一路溫潤地滲入他的經脈、肌骨、氣血之中。
他只覺一股奇異的清明自頭頂直灌而下，心神一片澄澈，那識海之中的諸般雜念，竟被這一顆蟠桃盡數滌盪乾淨。
此時，身側的昊天、瑤池亦各食了一顆。
二人年紀尚小，那股壬水之力入體之後兩張小臉竟隱隱泛起一層瑩潤的光澤，眼中更添了幾分靈慧。
鴻鈞見三人食畢，緩緩抬手，於頭頂上方輕輕一拂。
嗡——
一聲若遠若近的輕鳴之後。
一片古樸玄奧、流轉著混沌光暈的玉色殘片，自那虛空之中緩緩浮現，懸於鴻鈞的頭頂。
那殘片不大，不過方寸，可當它出現的那一刻，天地彷佛都為之一靜。
盤玄凝神望去，只覺那殘片之上，一道道玄奧至極的紋路流轉不休，彷佛記載著天地初開時最本源的一縷造化之意。
那造化玉碟殘片懸於鴻鈞頭頂，緩緩旋轉，灑下一片溫潤的玉色清光，將那石台方圓數里盡數籠罩其中。
「坐吧。」鴻鈞緩緩道。
盤玄依言在那石台之上盤膝而坐。
昊天與瑤池也各自尋了一處坐下。
兩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師父，滿是期待。
鴻鈞微微闔目，那清瘦平和的臉上，漸漸浮起一層肅穆之色。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溫和地掃過座下三人。
盤玄，昊天，瑤池。
「今日，老道便為你等講這一場道。」
他緩聲道，「你等且靜心聽講，各有所悟，不必強求。」
盤玄聞言，當即肅容正襟，垂首靜候。
昊天與瑤池亦乖巧端正了身子，兩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師父。
而後，鴻鈞方才開口——
那聲音並不洪亮，甚至稱得上清平。
可一字一句，皆如那混沌初開的鐘鳴，直直地敲進了聽者的心神深處。
「大道無名，天地未判，混元一氣，渾然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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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玄只覺那一字一句落下，彷佛一顆顆石子投入他那平靜的識海之中，盪開層層漣漪。
那漣漪層層擴散，那識海之中的天地，彷佛也隨著那聲音，一寸一寸地舒展開來。
「如今這洪荒天地，初開未久。
天地之間，盤古道韻猶存，三千法則盡數顯化。
那先天靈氣濃郁如海，潤澤萬物，無所不在。
是以但凡是生有靈智者，無論是人是獸，是草木還是山川，其體內皆蘊著一點微弱的法則烙印。」
說到此處，鴻鈞略略一頓，那雙平和的眼緩緩睜開，望了望座下三人。
「故此，老道如今所講的這門體系，從玄仙起講。」
「為何從玄仙起講？」瑤池小聲問道，那兩隻圓眼睛滿是好奇。
鴻鈞緩緩道：「只因這天地之間，本就沒有低於玄仙的『境界』。
如今洪荒初開，盤古道韻猶存，三千法則盡數顯化。
那先天靈氣濃郁如海、潤澤萬物，但凡生靈開得靈智，體內那點微弱的法則烙印便已存下。
如此生靈，說來都已是踏入了修行之門，皆算玄仙。
故此，這體系的第一步，便是玄仙。」
盤玄聽到此處，心頭微動，若有所思。
他心中暗暗琢磨：
「鍊氣、築基、金丹、元嬰……那一套從微末起修、步步補全的路子。
怕是靈氣漸稀、法則漸隱之後，生靈才不得不用來逆求的法子。
如今的洪荒初開，天地靈氣濃得化不開，法則顯化於萬物，生靈一開靈智便自帶法則烙印，哪裡還需要從鍊氣一步步熬起？
一出世便站在了玄仙的門檻上。
這，才是這方天地最本源的修行路數。」
想到此處，他望向鴻鈞的目光，不由更多了幾分敬意。
座下三人皆聽得入神。
「由玄仙而上，法則漸修漸明，漸悟漸深。
待那體內一點法則烙印，由微漸著、由著漸全。
修得一點點完善、一層層加深，直至周身法則凝聚如金、歷經劫數而不損不壞，那便是金仙。」
鴻鈞緩緩道：「金仙者，法則逐漸完善，達成金性不朽。
周身法則凝如金鐵，劫火燒之而不損，歲月磨之而不朽。
這一步，『不朽』二字，方為真意。」
盤玄聽到「金性不朽」四字，心頭又是一震。
他想起了自己此前的一些見識。
凶獸王者、先天神魔……那些橫行洪荒的強者，動輒綿延萬古、老而不死。
他原本還以為是洪荒生靈壽元本就如此漫長，此刻聽鴻鈞講來，才知在這「金仙」之境，那「不朽」二字，才是真正的分界線。
「再由金仙而上——」
鴻鈞繼續道，語氣依舊不疾不徐，「法則既已修得完善，便要開始『融』。
金仙之人，法則尚在體表、在周身，融之未深。
待到那一身法則，修成五行之象，收歸五臟，五氣各歸其位、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那便是太乙金仙。」
「太乙金仙，五氣朝元，達成迴圈，法則融入神體。
自此，那法則不再只是身上的鋒芒，而是骨骼、血肉、經脈、神體的一部分。
舉手投足之間，自有法則相隨，如影隨形。」
盤玄聽得暗暗心驚。
他自然知道那「五氣朝元」四字在修行界的份量。
此前巫族修行神象鎮獄勁時，走的是純肉身一脈的路子，與這元神、法則的路子，本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
可此刻聽鴻鈞講來，他竟隱隱覺得，這兩條道之間，似乎有著某種隱隱的相通之處。
那「五氣朝元、迴圈往復」，與他與祖巫們的「本命神像、生生不息」，竟隱隱有著某種共鳴。
「再往上一層——」
鴻鈞的聲音微微一沉，那一向平和的語氣之中，竟罕見地多了幾分鄭重。
「太乙金仙之後，法則既已融入神體，下一步，便是『聚』。
以神體為本，聚那精氣神三寶，令其各自開花，於這頂門之上，聚成三花。」
「大羅金仙，三花聚頂，精氣神三花開。
至此，那法則便不止融於神體，而是更進一步，融於元神。
至此，法則與元神合一，天地滅而我不滅，劫數盡而道不盡。這，便是大羅。」
大羅金仙。
四字落下，那石台之上，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鴻鈞緩緩收住，那平和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方才講道之感，彷佛他講的不過是些尋常的山川風物。
「老道所講，便是如此。」
他說完這句，便不再開口。
盤玄從那一番驚濤駭浪之中緩緩回神，心中卻已被掀起了無數疑問。
「前輩所言，玄仙、金仙、太乙、大羅——」
他緩緩開口，語氣恭敬而懇切，「那大羅之上，又是何種境界？」
鴻鈞緩緩抬眼看了他一眼，那蒼老而深邃的目光之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複雜之色。
片刻之後，他緩緩搖了搖頭。
「大羅之上，老道不知。」
盤玄心頭微凜。
他望著鴻鈞那平靜的面色，心中卻隱隱察覺到。
那四個字之中，或許藏著某種連鴻鈞自己都不願深談的東西。
是尚未推演出？
還是推演出了，卻不願講？亦或是，根本講不得？
他沒有追問。
盤玄向來是個知深淺的人。
此刻，他只覺這位鴻鈞前輩的沉默本身，就是一句極重的回答。
那無言的留白之中，彷佛隱著這天地之間最深、最沉、最不能輕易宣之於口的那一層秘密。
「晚輩受教了。」他深深一禮。
這一場講道，足足講了不知多少年月。
而後，鴻鈞又斷斷續續地補講了幾次。
他將自己參悟的仙道體系一一梳理。
從玄仙之基，講到金性不朽，再講到五氣朝元、三花聚頂。
每一層境界，都講得清晰透徹、直指本源。
盤玄聽得如痴如醉。
他前世雖讀過無數洪荒體系。
可真當一位大能者以最本源的方式，將這門修煉之基在他面前一條條鋪開時。
那種醍醐灌頂之感，根本不是讀書所能比擬的。
他只覺自己識海之中的諸般認知被這一場講道梳理得清清楚楚。
連帶著對那神象鎮獄勁的理解，都隱隱精進了幾分。
而那昊天與瑤池，雖修行尚淺，卻也聽得兩眼放光。
那小女孩瑤池更是時不時就悄悄轉頭。
看看盤玄的側臉，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彷佛有許多問不完的話。
講道至尾聲之時，盤玄緩緩睜眼，望著那石台之上端坐的鴻鈞，心中已是一片通透。
他終於明白了。
鴻鈞所講的這一套體系，並非憑空而來。
而是他從天地初開的混沌之中，一點點參悟、一層層梳理出來的屬於「仙道」的骨架。
在這之前，洪荒萬族各修各法、各有各的稱呼，雜亂無章。
而鴻鈞卻以己身之道，將那條隱隱存在的大道之路，清晰地描述了出來。
這，已經不止是講道了。
這更像是一場，為這方天地「立序」的開端。
「前輩今日所講，如撥雲見日，晚輩受益無窮。」盤玄由衷道。
鴻鈞微微頷首，那清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淡的笑意：「善。」
盤玄知道，自這玉京山的一席話之後，他與鴻鈞之間，便已不止是一樁「請人出山」的緣分了。
那是一段，足以在未來的洪荒天地上，悄然改變無數格局的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