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地變數，鴻鈞講道
盤玄定了定神，上前一步，鄭重拱手一禮：
「盤古後裔盤玄，見過鴻鈞前輩。」
那老者緩緩抬眸，目光在他身上落下。
那一瞬間，盤玄只覺自己彷佛被那目光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看了個通透。
他身上的血肉、氣機、甚至那一縷盤古血脈的蒼茫之意，在那雙眼睛之下，竟似無處遁形。
可緊接著，盤玄便敏銳地察覺到了幾分異樣。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之後，竟微微一頓。
那一頓極短，短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盤玄卻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
那雙眼睛裡，極快地掠過了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意外。
而後，那抹意外便如湖面的漣漪一般，轉瞬即逝，再也尋不到蹤跡。
盤玄沒有看錯。
此刻的鴻鈞，心中確有幾分意外的驚訝。
他修的是那命運大道，又有那混沌至寶造化玉碟的殘片傍身。
在那玉碟殘片的映照之下，洪荒萬靈的命運，皆如掌紋一般，清晰可見。
無論是先天神魔，還是尋常生靈。
無論修為高低，只要流轉於這方天地之中，便多少能窺見幾分命運的走向。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看不透。
完完全全的、徹徹底底的看不透。
彷佛這位盤古後裔的命運，根本不在那玉碟的映照之內。
有一層無形的幕障，將他的命運，嚴嚴實實地遮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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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鴻鈞自修行以來，從未遇到過的事。
「盤古後裔……」
鴻鈞在心中緩緩思量著，「盤古遺澤所生，命運不在天機之中……有意思。」
這個念頭，只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面上依舊是一片波瀾不驚的沉靜，彷佛方才那一瞬的意外從未發生過一般。
須知，到了他這般境界，早已是萬事不縈於心的境界。
無論眼前這個年輕人有何等奇異，也不過是這浩瀚天地間的一朵浪花。
要說的，要看的，總得先聽他把來意說清。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如鐘磬一般，落在人的心坎上：
「道友遠來，不知尋老夫，所為何事？」
盤玄聞言，也不矯飾，當即將此番來意，鄭重道來。
「不瞞前輩，」他緩緩道，「晚輩此來，是為一樁關乎洪荒安危的大事。」
他鄭重一拜：
「萬族大軍，萬年之內便將集結北上，共伐凶獸之淵。
只是那淵中神逆、輪迴二尊王者，修為深不可測，實是此戰最大的變數。
龍鳳麒麟三族之長思量再三，一致以為，若欲除此大患，須得請前輩出山相助。」
「故此，」盤
玄抬起頭，目光坦然地望著那古樸道台之上的老者，一字一句道，
「晚輩此番前來，便是代表盤古後裔聯盟，誠心相邀。
請前輩出山，與我等共同討伐凶獸，蕩滌洪荒！」
「三族的人，此前已經來過三次了。」他緩緩道。
盤玄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
「晚輩知曉。故此此番斗膽以盤古一脈的身份，再來相請。」
鴻鈞緩緩抬眼，望著面前這位青年。
那青年的氣息沉穩、言辭懇切，說的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
可真正讓鴻鈞心中微動的，不是他這番話。
而是方才那一番推演，那推演到一半便即中斷的詭異天機。
一個連命運大道都看不透的盤古後裔。
「鴻鈞啊鴻鈞，」
他在心中緩緩道，
「你獨居玉京山數個元會，本以為這天地的脈絡，已在你的掌心。
卻不想，這天地之間，竟出了一個，你壓根看不透的變數。」
「有趣。倒也有趣。」
良久之後，那平和的臉上，緩緩浮起了一絲極淡的，意味難明的笑意。
那份意味難明的笑意，只是極淡極淡地一閃。
而後，鴻鈞緩緩抬手，將膝前那攏著的手掌輕輕鬆開，望著盤玄，溫聲道：
「小友，你所言之理，老道明白。
那凶獸之淵，確是洪荒之禍。
神逆、輪迴二人，也確是天地大患。」
他頓了頓，語氣平和：
「老道獨居此山已有數個元會，向來不理紅塵之事。
此前那三族三次相邀，老道也曾婉拒。
只是今日——」
那深邃的目光在盤玄身上微微一停。
「今日見你，老道忽覺，這一趟，倒也不是不能走一走。」
盤玄心頭一震，當即拱手一禮：
「前輩此言當真？晚輩代盤古一脈、代天下萬族，謝過前輩！」
鴻鈞緩緩點了點頭，卻又補充道：
「不過，老道雖應下了此事，卻仍有一言在先。
那凶獸之淵，老道可以出手，卻只在那神逆、輪迴二人。
至於淵中那萬千凶獸，仍是你盤古一脈與萬族大軍的活計，老道不插手。」
「自然如此。」
盤玄欣然應下，「前輩只需誅除那兩尊王者，其餘之事，自有我等料理。」
鴻鈞緩緩撫須，望著盤玄，忽然道：
「小友，你我既已結了這段善緣，老道倒有一樁事想與你商議。」
「前輩請講。」
「老道生平所好，唯『道』一字。」
鴻鈞緩緩道，
「這些年來，老道參悟天地，梳理出一條修煉體系，只是無人可傳，無處可說。
今日既是機緣，老道便想為小友講道一場，不知小友可願聽否？」
此言一出，盤玄愣了一瞬。
而後，他心中大喜，當即鄭重拱手，一再拜下：
「能聽前輩講道，是晚輩天大的福緣！晚輩願聞其詳！」
鴻鈞欣然點頭，轉向身側那兩個立著的小童，溫聲道：
「昊天，瑤池，你二人去後山一趟，摘四顆先天壬水蟠桃來。」
「是，師父。」
那金童玉女齊齊應聲，轉身便往那後山跑去。
那小丫頭瑤池跑出去幾步，還回頭偷偷看了盤玄一眼，小臉上滿是好奇。
盤玄見狀，只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不多時，二人便捧著四顆碩大的蟠桃跑了回來。
那四顆蟠桃通體瑩白如玉。
果皮之上流轉著一層淡淡的水藍色光暈。
光暈之中彷佛有細微的水流在輕輕流動，透出一股清冽而醇厚的生機。
那果香不濃，卻彷佛能浸透人的心脾，聞上一口，周身的血脈都彷佛被浸潤得溫潤了幾分。
「此乃先天壬水蟠桃。」
鴻鈞緩緩道，
「生於玉京山後山的壬水靈泉之側，汲取天地壬水之精，三千載開花，三千載結果，最是滋養道基。
你等一人一顆，且先食下。」
「盤古後裔盤玄，見過鴻鈞前輩。」
那老者緩緩抬眸，目光在他身上落下。
那一瞬間，盤玄只覺自己彷佛被那目光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看了個通透。
他身上的血肉、氣機、甚至那一縷盤古血脈的蒼茫之意，在那雙眼睛之下，竟似無處遁形。
可緊接著，盤玄便敏銳地察覺到了幾分異樣。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之後，竟微微一頓。
那一頓極短，短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盤玄卻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
那雙眼睛裡，極快地掠過了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意外。
而後，那抹意外便如湖面的漣漪一般，轉瞬即逝，再也尋不到蹤跡。
盤玄沒有看錯。
此刻的鴻鈞，心中確有幾分意外的驚訝。
他修的是那命運大道，又有那混沌至寶造化玉碟的殘片傍身。
在那玉碟殘片的映照之下，洪荒萬靈的命運，皆如掌紋一般，清晰可見。
無論是先天神魔，還是尋常生靈。
無論修為高低，只要流轉於這方天地之中，便多少能窺見幾分命運的走向。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看不透。
完完全全的、徹徹底底的看不透。
彷佛這位盤古後裔的命運，根本不在那玉碟的映照之內。
有一層無形的幕障，將他的命運，嚴嚴實實地遮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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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鴻鈞自修行以來，從未遇到過的事。
「盤古後裔……」
鴻鈞在心中緩緩思量著，「盤古遺澤所生，命運不在天機之中……有意思。」
這個念頭，只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面上依舊是一片波瀾不驚的沉靜，彷佛方才那一瞬的意外從未發生過一般。
須知，到了他這般境界，早已是萬事不縈於心的境界。
無論眼前這個年輕人有何等奇異，也不過是這浩瀚天地間的一朵浪花。
要說的，要看的，總得先聽他把來意說清。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如鐘磬一般，落在人的心坎上：
「道友遠來，不知尋老夫，所為何事？」
盤玄聞言，也不矯飾，當即將此番來意，鄭重道來。
「不瞞前輩，」他緩緩道，「晚輩此來，是為一樁關乎洪荒安危的大事。」
他鄭重一拜：
「萬族大軍，萬年之內便將集結北上，共伐凶獸之淵。
只是那淵中神逆、輪迴二尊王者，修為深不可測，實是此戰最大的變數。
龍鳳麒麟三族之長思量再三，一致以為，若欲除此大患，須得請前輩出山相助。」
「故此，」盤
玄抬起頭，目光坦然地望著那古樸道台之上的老者，一字一句道，
「晚輩此番前來，便是代表盤古後裔聯盟，誠心相邀。
請前輩出山，與我等共同討伐凶獸，蕩滌洪荒！」
「三族的人，此前已經來過三次了。」他緩緩道。
盤玄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
「晚輩知曉。故此此番斗膽以盤古一脈的身份，再來相請。」
鴻鈞緩緩抬眼，望著面前這位青年。
那青年的氣息沉穩、言辭懇切，說的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
可真正讓鴻鈞心中微動的，不是他這番話。
而是方才那一番推演，那推演到一半便即中斷的詭異天機。
一個連命運大道都看不透的盤古後裔。
「鴻鈞啊鴻鈞，」
他在心中緩緩道，
「你獨居玉京山數個元會，本以為這天地的脈絡，已在你的掌心。
卻不想，這天地之間，竟出了一個，你壓根看不透的變數。」
「有趣。倒也有趣。」
良久之後，那平和的臉上，緩緩浮起了一絲極淡的，意味難明的笑意。
那份意味難明的笑意，只是極淡極淡地一閃。
而後，鴻鈞緩緩抬手，將膝前那攏著的手掌輕輕鬆開，望著盤玄，溫聲道：
「小友，你所言之理，老道明白。
那凶獸之淵，確是洪荒之禍。
神逆、輪迴二人，也確是天地大患。」
他頓了頓，語氣平和：
「老道獨居此山已有數個元會，向來不理紅塵之事。
此前那三族三次相邀，老道也曾婉拒。
只是今日——」
那深邃的目光在盤玄身上微微一停。
「今日見你，老道忽覺，這一趟，倒也不是不能走一走。」
盤玄心頭一震，當即拱手一禮：
「前輩此言當真？晚輩代盤古一脈、代天下萬族，謝過前輩！」
鴻鈞緩緩點了點頭，卻又補充道：
「不過，老道雖應下了此事，卻仍有一言在先。
那凶獸之淵，老道可以出手，卻只在那神逆、輪迴二人。
至於淵中那萬千凶獸，仍是你盤古一脈與萬族大軍的活計，老道不插手。」
「自然如此。」
盤玄欣然應下，「前輩只需誅除那兩尊王者，其餘之事，自有我等料理。」
鴻鈞緩緩撫須，望著盤玄，忽然道：
「小友，你我既已結了這段善緣，老道倒有一樁事想與你商議。」
「前輩請講。」
「老道生平所好，唯『道』一字。」
鴻鈞緩緩道，
「這些年來，老道參悟天地，梳理出一條修煉體系，只是無人可傳，無處可說。
今日既是機緣，老道便想為小友講道一場，不知小友可願聽否？」
此言一出，盤玄愣了一瞬。
而後，他心中大喜，當即鄭重拱手，一再拜下：
「能聽前輩講道，是晚輩天大的福緣！晚輩願聞其詳！」
鴻鈞欣然點頭，轉向身側那兩個立著的小童，溫聲道：
「昊天，瑤池，你二人去後山一趟，摘四顆先天壬水蟠桃來。」
「是，師父。」
那金童玉女齊齊應聲，轉身便往那後山跑去。
那小丫頭瑤池跑出去幾步，還回頭偷偷看了盤玄一眼，小臉上滿是好奇。
盤玄見狀，只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不多時，二人便捧著四顆碩大的蟠桃跑了回來。
那四顆蟠桃通體瑩白如玉。
果皮之上流轉著一層淡淡的水藍色光暈。
光暈之中彷佛有細微的水流在輕輕流動，透出一股清冽而醇厚的生機。
那果香不濃，卻彷佛能浸透人的心脾，聞上一口，周身的血脈都彷佛被浸潤得溫潤了幾分。
「此乃先天壬水蟠桃。」
鴻鈞緩緩道，
「生於玉京山後山的壬水靈泉之側，汲取天地壬水之精，三千載開花，三千載結果，最是滋養道基。
你等一人一顆，且先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