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九德與三清
盤古後裔聯盟既立，崑崙山上的眾人，便不再多做停留。
盤玄與十二祖巫此行本就是為了拜會三清、結盟同源。
如今不但大願得償，還聯手清剿了崑崙山外肆虐萬古的凶獸
臨行之前，盤玄向三清提議。
請三清隨他們一同返回不周山盤古殿。
那裡，才是盤古一脈真正的根脈所在，也是眾人立身於此方天地的根本之地。
三清欣然應允。
他們困居崑崙山已有不知多少萬年，雖守著這仙山福地，卻也受夠了那先天禁制的束縛。
如今既與同源的兄弟姐妹結盟。
又逢大道接管洪荒、萬族競起的大世。
正是該走出山門、見識見識這浩瀚天地的時候。
於是，十六道身影自崑崙山巔騰空而起。
化作十六道流光，向著那不周山的方向，破空飛去。
一路上，三清與十二祖巫並肩而行，時而論道，時而說笑，時而指著下方的山川大地，說起各自在這洪荒之中的見聞。
通天最是活潑，飛著飛著，便與祝融、強良、天吳幾人賽起腳程來。
四道流光你追我趕，將雲海攪得翻湧不休，笑聲傳出百里。
老子與帝江、后土則落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聊著天地大勢。
元始與句芒、蓐收幾人並肩，一路指點著下方的靈山秀水，品評著各地的風土地氣。
盤玄居於眾人之間，望著這一幕，心中亦是暖意融融。
這才是盤古一脈該有的樣子。
這一飛，便是悠悠數年。
這一日，遠處天際忽然一暗，眾人只覺天地間的時光氣機驟然一滯。
彷佛整片天穹都沉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死寂之中。
「前面便是鐘山了。」
盤玄當先放緩身形，抬手示意，
「鐘山之神燭龍，正在沉睡。此刻的鐘山，一片漆黑。」
眾人抬眼望去，果然見那遠方天際。
一座巍峨無匹的大山靜靜地矗立在那裡，通體籠罩在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之中。
那黑暗不是夜色，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深沉的東西。
彷佛時間本身在那裡睡去了，連歲月都不再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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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鐘山，沒有一絲光亮，沒有一聲鳥鳴，就連山腳下那奔流的溪水，都彷佛凝固在了原地，不起半點波瀾。
三清皆是一凜。
「好一處時光沉積之地！」
老子目光深邃，緩緩道，
「那燭龍一睡，怕是連這方圓萬里的時光都已凝滯。
若貿然踏入，稍有不慎，便會被那時間之力生生困在其中，不得脫身。」
通天亦收斂了嬉笑之色，鄭重點頭：
「長乘山神曾告誡過我們，若燭龍閉目，便不可入山。
如今他正沉睡，我等還是繞行吧。」
燭九陰立在眾人之前，遙望著那漆黑的鐘山，眼中卻浮起一絲羨慕之色。
他輕聲喃喃道：
「燭龍道友這一睡，便是將整座鐘山置於晝夜之外、時光之隙。
這等以時間為界的境界……他日有緣，定要再來與他論一論道。」
盤玄點了點頭：
「不急。待燭龍醒來，我等再從從容容地拜訪不遲。今日，便先繞行吧。」
十六道身影當即調轉方向，自那鐘山之外繞行而過，不敢靠得太近。
那漆黑的鐘山在眾人身後漸漸遠去，直到那凝滯的時光氣機徹底消散，眾人才齊齊鬆了一口氣。
繞過鐘山之後，又行了數年，眾人終於來到了那久違的蠃母山前。
山勢雄奇，玉脈縱橫，九德之氣氤氳流轉，比之數月之前，竟愈發清朗了幾分。
那守山的玉篆石鼩自地底鑽出，望見盤玄與十二祖巫的身影，頓時吱吱歡叫，飛快地鑽入山體之中報信去了。
不多時，一道端麗莊嚴的身影，自那主峰玉台之上緩步而下。
長長的犳獸之尾在身後輕輕搖動。
周身凝聚著仁、義、禮、智、信、溫、良、恭、讓九種德行之氣，如九天清氣，令人望之肅然。
正是蠃母山山神，長乘。
「諸位道友，別來無恙。」
長乘斂衽一禮，笑意溫婉，「數年不見，諸位的氣息，竟似又渾厚了幾分。」
盤玄拱手還禮，笑道：
「山神謬讚了。
此番西行，我等得遇父神一脈的同源至親，結為同盟，繼而沐大道甘霖、悟天地氣機，確是略有精進。」
他側身一步，將身後的三清讓了出來：
「山神，這三位，便是崑崙山三清。父神元神所化，盤古一脈的至親兄弟。」
長乘目光微動，緩緩落在三清身上。
那一刻，三人身上那與天地大道相契的清靈之氣，令她微微動容。
她細細端詳了片刻，忽然輕輕「咦」了一聲，眸中浮起一絲驚喜之色。
「三位道友之道……好生親切。」
老子率先一禮，聲音溫厚：
「貧道老子，見過山神。
貧道觀山神一身德行清淨，倒與我那道法自然之理，有幾分相通之意。」
長乘聞言，眼中笑意更濃：
「道法自然，清靜無爭，這與我九德之中的『溫良恭讓』四德，可謂同出一源。
老子道友，你我之道，確實是知己。」
元始亦上前一步，鄭重一禮：
「貧道元始。聞山神掌九德秩序，守一山之禮法綱常。
貧道向來以為，天地無禮則亂，萬物無序則衰。
山神以禮安其序、以義正其行，實在令貧道佩服。」
長乘微微一怔，隨即含笑點頭：
「以禮安其序，以義正其行元始道友這番話，說到了我心坎上。
這『禮』『義』二德，最重秩序，最尚端正，道友之道，正是與我這一脈相契。」
通天最後上前，性子最直，拱手便道：
「貧道通天！我這人不太懂什麼文縐縐的道理，一句話。
你護山守土，我殺凶除害，各司其職，有理有據！
你這九德中的『信』與『義』，我倒很中意！」
長乘被他這直來直去的模樣逗得莞爾一笑：
「通天道友說話倒是痛快。
這『信義』二字，最重一個『直』字。
寧折不彎，言出必行。
道友的性情，倒是與我這蠃母山的質樸之氣，相得益彰。」
一番交談之下，四人竟是越談越是投機。
老子與長乘論那清靜無為之理，元始與長乘論那禮法秩序之道，通天與長乘論那信義直行之德。
三清之道，竟與那九德之氣中的數道遙相呼應，彷佛天生便是一家人。
盤玄與十二祖巫立於一旁，望著這相談甚歡的四人，皆是會心一笑。
這蠃母山山神長乘，雖不擅殺伐，卻是真正以德行守一方的大能。
三清能與她結下這般善緣，於那即將成形的盤古後裔聯盟而言，亦是一樁好事。
眾人在蠃母山盤桓了數年，與長乘論道，互通有無。
待到辭行之時，長乘親送出山，臨別之際，她望著三清，鄭重道：
「三位道友之道，皆是天地間最正道、最中正的道理。
日後若有閒暇，還望常來蠃母山一敘。」
三清齊齊應諾。
十六道身影再度騰空而起，向著東北方向的不周山，一路飛去。
盤玄與十二祖巫此行本就是為了拜會三清、結盟同源。
如今不但大願得償，還聯手清剿了崑崙山外肆虐萬古的凶獸
臨行之前，盤玄向三清提議。
請三清隨他們一同返回不周山盤古殿。
那裡，才是盤古一脈真正的根脈所在，也是眾人立身於此方天地的根本之地。
三清欣然應允。
他們困居崑崙山已有不知多少萬年，雖守著這仙山福地，卻也受夠了那先天禁制的束縛。
如今既與同源的兄弟姐妹結盟。
又逢大道接管洪荒、萬族競起的大世。
正是該走出山門、見識見識這浩瀚天地的時候。
於是，十六道身影自崑崙山巔騰空而起。
化作十六道流光，向著那不周山的方向，破空飛去。
一路上，三清與十二祖巫並肩而行，時而論道，時而說笑，時而指著下方的山川大地，說起各自在這洪荒之中的見聞。
通天最是活潑，飛著飛著，便與祝融、強良、天吳幾人賽起腳程來。
四道流光你追我趕，將雲海攪得翻湧不休，笑聲傳出百里。
老子與帝江、后土則落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聊著天地大勢。
元始與句芒、蓐收幾人並肩，一路指點著下方的靈山秀水，品評著各地的風土地氣。
盤玄居於眾人之間，望著這一幕，心中亦是暖意融融。
這才是盤古一脈該有的樣子。
這一飛，便是悠悠數年。
這一日，遠處天際忽然一暗，眾人只覺天地間的時光氣機驟然一滯。
彷佛整片天穹都沉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死寂之中。
「前面便是鐘山了。」
盤玄當先放緩身形，抬手示意，
「鐘山之神燭龍，正在沉睡。此刻的鐘山，一片漆黑。」
眾人抬眼望去，果然見那遠方天際。
一座巍峨無匹的大山靜靜地矗立在那裡，通體籠罩在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之中。
那黑暗不是夜色，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深沉的東西。
彷佛時間本身在那裡睡去了，連歲月都不再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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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鐘山，沒有一絲光亮，沒有一聲鳥鳴，就連山腳下那奔流的溪水，都彷佛凝固在了原地，不起半點波瀾。
三清皆是一凜。
「好一處時光沉積之地！」
老子目光深邃，緩緩道，
「那燭龍一睡，怕是連這方圓萬里的時光都已凝滯。
若貿然踏入，稍有不慎，便會被那時間之力生生困在其中，不得脫身。」
通天亦收斂了嬉笑之色，鄭重點頭：
「長乘山神曾告誡過我們，若燭龍閉目，便不可入山。
如今他正沉睡，我等還是繞行吧。」
燭九陰立在眾人之前，遙望著那漆黑的鐘山，眼中卻浮起一絲羨慕之色。
他輕聲喃喃道：
「燭龍道友這一睡，便是將整座鐘山置於晝夜之外、時光之隙。
這等以時間為界的境界……他日有緣，定要再來與他論一論道。」
盤玄點了點頭：
「不急。待燭龍醒來，我等再從從容容地拜訪不遲。今日，便先繞行吧。」
十六道身影當即調轉方向，自那鐘山之外繞行而過，不敢靠得太近。
那漆黑的鐘山在眾人身後漸漸遠去，直到那凝滯的時光氣機徹底消散，眾人才齊齊鬆了一口氣。
繞過鐘山之後，又行了數年，眾人終於來到了那久違的蠃母山前。
山勢雄奇，玉脈縱橫，九德之氣氤氳流轉，比之數月之前，竟愈發清朗了幾分。
那守山的玉篆石鼩自地底鑽出，望見盤玄與十二祖巫的身影，頓時吱吱歡叫，飛快地鑽入山體之中報信去了。
不多時，一道端麗莊嚴的身影，自那主峰玉台之上緩步而下。
長長的犳獸之尾在身後輕輕搖動。
周身凝聚著仁、義、禮、智、信、溫、良、恭、讓九種德行之氣，如九天清氣，令人望之肅然。
正是蠃母山山神，長乘。
「諸位道友，別來無恙。」
長乘斂衽一禮，笑意溫婉，「數年不見，諸位的氣息，竟似又渾厚了幾分。」
盤玄拱手還禮，笑道：
「山神謬讚了。
此番西行，我等得遇父神一脈的同源至親，結為同盟，繼而沐大道甘霖、悟天地氣機，確是略有精進。」
他側身一步，將身後的三清讓了出來：
「山神，這三位，便是崑崙山三清。父神元神所化，盤古一脈的至親兄弟。」
長乘目光微動，緩緩落在三清身上。
那一刻，三人身上那與天地大道相契的清靈之氣，令她微微動容。
她細細端詳了片刻，忽然輕輕「咦」了一聲，眸中浮起一絲驚喜之色。
「三位道友之道……好生親切。」
老子率先一禮，聲音溫厚：
「貧道老子，見過山神。
貧道觀山神一身德行清淨，倒與我那道法自然之理，有幾分相通之意。」
長乘聞言，眼中笑意更濃：
「道法自然，清靜無爭，這與我九德之中的『溫良恭讓』四德，可謂同出一源。
老子道友，你我之道，確實是知己。」
元始亦上前一步，鄭重一禮：
「貧道元始。聞山神掌九德秩序，守一山之禮法綱常。
貧道向來以為，天地無禮則亂，萬物無序則衰。
山神以禮安其序、以義正其行，實在令貧道佩服。」
長乘微微一怔，隨即含笑點頭：
「以禮安其序，以義正其行元始道友這番話，說到了我心坎上。
這『禮』『義』二德，最重秩序，最尚端正，道友之道，正是與我這一脈相契。」
通天最後上前，性子最直，拱手便道：
「貧道通天！我這人不太懂什麼文縐縐的道理，一句話。
你護山守土，我殺凶除害，各司其職，有理有據！
你這九德中的『信』與『義』，我倒很中意！」
長乘被他這直來直去的模樣逗得莞爾一笑：
「通天道友說話倒是痛快。
這『信義』二字，最重一個『直』字。
寧折不彎，言出必行。
道友的性情，倒是與我這蠃母山的質樸之氣，相得益彰。」
一番交談之下，四人竟是越談越是投機。
老子與長乘論那清靜無為之理，元始與長乘論那禮法秩序之道，通天與長乘論那信義直行之德。
三清之道，竟與那九德之氣中的數道遙相呼應，彷佛天生便是一家人。
盤玄與十二祖巫立於一旁，望著這相談甚歡的四人，皆是會心一笑。
這蠃母山山神長乘，雖不擅殺伐，卻是真正以德行守一方的大能。
三清能與她結下這般善緣，於那即將成形的盤古後裔聯盟而言，亦是一樁好事。
眾人在蠃母山盤桓了數年，與長乘論道，互通有無。
待到辭行之時，長乘親送出山，臨別之際，她望著三清，鄭重道：
「三位道友之道，皆是天地間最正道、最中正的道理。
日後若有閒暇，還望常來蠃母山一敘。」
三清齊齊應諾。
十六道身影再度騰空而起，向著東北方向的不周山，一路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