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太清妙善 上清孔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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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慈航道人打殺了離衍道人之後,普陀山便安靜了下來。

  南海眾修士知道此處大能不缺雷霆手段,心思不正者不敢覬覦普陀山。心思清明者,感念慈航滅殺黑心道人、離衍道人,更不會前來打擾。

  慈航自化形離開後,開始了首次道場布置。

  先是施法將潮音洞洞內的那一汪靈泉擴大,引入玉淨瓶中的甘露、三光神水、一元重水,並將從蓬萊仙島得到的一池白蓮盡數放入。僅在幾株先天靈根級別的白蓮上布下禁制,防止意外,任由後天級別的白蓮肆意生長。

  再在紫竹林東側尋了一地,放置了自蓬萊仙島獲取的先天息土,栽下了離衍道人饋贈的本體上品先天靈根南明離火靈柏。並引南明離火靈柏深入地火靈脈深處,既是培養南明離火靈柏,亦是藉助南明離火靈柏鎮壓地火。

  後又在紫竹林另一側,亦是放置大量先天息土,栽下了敖潤送來的極品先天靈根黃中李。

  剩餘的先天息土,分給紫竹祖根一部分,剩餘的便均勻地灑於潮音洞前的地域。

  同樣在紫竹祖根、南明離火靈柏、黃中李周圍布下禁制,防止出現意外。

  最後將收集的一些紫氣靈芝、九節菖蒲、萬年黃精、萬年人參之類的靈植隨機種在了三株先天靈根周圍。

  從潮音洞中將靈泉水引出,泉水蜿蜒流過三株先天靈根後復又返回潮音洞。

  慈航用了千年布置道場,在這布置道場過程中,逐漸閒適下來,把兩世那些算計暫且都撂下了。

  自化形以來,他還從未有過這樣閒的時候。前世暫且不提,今生從頭來過,匆匆忙忙,終於斬了兩屍。

  現如今仿若大局已定,倒像是想要把欠下的日子全都補回來似的。

  慈航開始了休閒的修道生涯,給聽心講講道,檢驗下玄龜修煉進度。去往金鰲島拜訪下師叔,前往首陽山請教下師伯,返回崑崙山拜見下師尊。

  幽冥地府與平心論道,血海與冥河鬥法。期間還去五莊觀重新認識了一下地仙之祖鎮元子。

  這天,慈航正在給聽心講道,妙善自地府回來了。

  妙善一身白衣,手中托著琉璃玉淨瓶,將玉淨瓶交由慈航後說道:「道友,冤魂厲鬼已經度化完畢。」

  「都投胎去了?」,慈航問道。

  「願意投胎的,舍了生前一切,貧道度他們入了輪迴。」妙善道,「還有些執念太深,不願忘卻前塵的,貧道便帶他們去見了酆都大帝。」

  「淨世道人怎麼說?」

  「大帝言幽冥地府正缺人手,那些怨魂生前也多是正經求道者,尚有幾分氣運在身,便留下充作地府工作人員,大羅金仙修為的便封了鬼將,太乙金仙修為的便封了統領,其餘便做了鬼卒。」

  「地府里謀了差事,只要盡職,便會有源源不斷的功德積累,遠比做孤魂野鬼來得強。」

  「辛苦道友了。吾已經求得大師伯同意,待過些時日你便去八景宮求教吧。」,慈航又與妙善說起妙善修行之事。

  妙善頓了頓,周身的太清法力瀰漫,雖純正,卻又摻雜西方法力。妙善修煉兩教之法時機不對,兩者一起修煉,導致兩者皆是不純。

  妙善以准聖修為修煉太清之道並西方菩薩道,設想以陰陽之道統御兩道。當前修為進展緩慢,便想著前往首陽山請教。

  如此便有了慈航前番請教大師伯時,順帶闡明了妙善情況之事。太上師伯允妙善前往首陽山聽道,並以人教弟子自居。

  慈航從自己收藏里挑出幾件法寶交給妙善:

  太極符印可助參悟陰陽,照妖寶鑑可辨真偽、定住妖邪,九品蓮台護身寧神,並有先天而生的神通陰陽兩儀神光。攻伐、防禦、悟道,雖無極品先天靈寶,卻也是洪荒少見。

  度化萬魂幡中冤魂厲鬼的時日裡,妙善便懸著那面照妖寶鑑。鏡面映著層層陰氣,凡有怨魂不肯依從,一縷神光照下,將冤魂厲鬼照出本相。有樂於助人被人擁躉的善人,有一生致力於求道的修行者,還有平凡度日的凡人。

  妙善也不講大道理,只道:「你且睜眼看看,這是你從前的模樣,如今這般執念不消,可還記得生前模樣?」十有八九,看著看著便自己把那絲執念散了,乖乖去投胎。剩下兩成不肯走的,也不強拗,送去酆都大殿謀個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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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陰陽兩儀神光在她周身化作太極之勢緩緩旋轉,九品蓮台在腳下托著妙善,護住妙善安危。

  這幾件法寶都是妙善慣用的,雖然琉璃玉淨瓶也合妙善使用,但是慈航另有打算,便沒有交予妙善。

  妙善收好法寶之後便踏上了前往首陽山的路途。

  妙善走後不久,南海之上遠遠傳來了一道熟悉的氣息。慈航略一感應,便知是熟人來了。便出了洞府迎去,海天相接處一點白影由遠及近,是個白白胖胖的青年道人,果然,是截教大弟子多寶。

  多寶遵從師命遊歷洪荒,以期獲得斬屍契機,一路行到南海,記起慈航道場在,又念著大師兄慈航當時亦有離開崑崙的想法,便順道來訪,看慈航是否在此。

  他未曾駕雲,而是踏浪登岸,見了慈航便高興行禮:「大師兄,果真回來了?師弟我遊歷到此,特來拜訪。」話音未落,眼睛先落在敖聽心身上,嘖嘖道,「師兄收了個好徒弟,這返祖的先天神龍血脈,難得。」

  「你消息倒是靈通。」慈航笑道,「進洞府說話罷。」

  多寶進了潮音洞,也不客氣,盤腿坐下,從懷裡摸出幾個靈果就啃,一邊啃一邊絮叨這一路在洪荒南部的見聞。


  哪座仙山出了靈寶,哪條河出了妖孽被他順手除了,哪處的散修又為一座洞府打得頭破血流。他說得口沫橫飛,聽心聽得入了神,慈航也不打斷,只偶爾應他一聲。

  「師兄,」多寶啃完最後一個果子,招來一團水汽洗了洗手,又頓了頓,似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師弟有一疑問,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吾等師兄弟之間,有何不方便的,你說便是。」慈航也好奇多寶想問什麼,這麼糾結。

  多寶聽聞此言笑得開懷,「那師弟我便直說了,前段時間吾遇見一道友,名曰孔宣,煉上清正法,修五行大道,一手五色神光使得出神入化,一手截教正法比吾都正宗。」,多寶說著,面上略有赧然。

  「吾是截教大弟子,島上眾多師弟師妹不說俱都熟識,但是太乙金仙修為之上的師弟,吾都知曉。見孔宣修截教正法,吾心中好奇,便問他來歷。」

  「他不肯直說,讓我來問師兄,言說師兄若是願意,自會告知於吾。我不知師兄是否方便解惑,所以不知是否應該開口。」

  慈航聽聞此言,倒是有些無奈,自上次孔宣對后土祖巫打過啞謎後,越發喜歡說些迷惑人的話了。

  慈航笑道:「此事亦不是無法言說之事,吾當年得兩個先天神聖元胎,不知何故,那兩個元胎孕育無數元會,卻未誕生靈智,吾便以妙法煉製為分身,分身化形之一便是孔宣。」

  「孔宣是師兄分身?」,多寶驚訝道。

  「孔宣是吾,吾卻不是孔宣。孔宣本質上還是先天神聖,只是由吾之本源誕生靈智。」

  「自大師伯與師叔欽定吾為三清首徒之後,孔宣便轉修上清正法,如今可謂是正宗截教嫡傳。」慈航看著多寶笑道,「若是單以修煉上清正法的時間論,你可稱之為師弟。」

  「原來如此!大師兄莫要開玩笑了,那吾以後與孔宣道友相稱吧。」多寶恍然大悟,「那另一元胎便修煉的是大師伯的太清之道,吾說的可對?」

  「確是如此,不過此事還涉及吾之准聖之道,另一個化身妙善,如今寄託吾之執念,是為吾之善屍。」慈航繼續說道。

  「善屍?」多寶驚訝道:「斬屍不是需要先天靈寶嗎?師兄怎麼做到的?」

  「這兩個元胎,本是先天陰陽五行本源之氣,雖有形體,卻無靈智,再過無數元會亦是可能在天道偉力下演化為先天靈寶,可謂是先天靈寶胚胎,如何不能斬屍了?」慈航反問道,「吾斬屍時福至心靈,發覺此法可行。」

  慈航當然不能直說自己前世見佛門用後天之物都能寄託執念之事,便推脫到靈光一閃之上。

  「師兄,那此法可有弊端與優勢?」

  「當然有,無有靈智的先天神聖元胎,比先天靈寶更少,可謂是洪荒獨一份的機遇了。好處你便見到了,便是執念之屍可以自行修煉大道,比先天靈寶只能依託於靈寶自身之道多了些選擇的餘地。」

  「原來如此,師兄好機緣!好悟性!師弟佩服!」多寶讚嘆道。

  師兄弟二人你來我往,詳談甚歡。

  直到一萬年後,多寶向慈航辭行,起身拱了拱手,「師兄留步,師弟我還要往西邊轉轉,看看西方教的地界是個什麼光景,就此別過。」

  慈航起身送他到洞口:「路上當心。」

  多寶擺擺手,人已沒入海天之間,一句話遠遠飄來:「師兄放心,小弟省得。」聽心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師尊,這位截教的師叔,說話好生有趣。」慈航看著她:「你多寶師叔不止說話有趣,行事亦是有趣。你日後與他往來,便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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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分兩頭,再說回孔宣這邊。

  慈航雖計劃用孔宣來寄託惡念執屍,但是此事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實現的,所以孔宣仍是大羅金仙的修為。

  慈航便讓孔宣前往金鰲島聽通天師叔講道。看能否借上清正法自行突破至准聖。

  孔宣有神通五色神光在身,配合組合後可達極品先天靈寶等級的五行靈珠,一身五行之道,洪荒中一般准聖遇到他都得折戟。後來又添了玄冰旗傍身,一身本事足以在洪荒大地行走。

  可他性子不甚熱情,辭了慈航本尊后,孔宣便駕著遁光直奔東海金鰲島,除了偶遇多寶後停下交流之外,未曾關注其他事情。

  金鰲島碧游宮前,截教聽道弟子烏泱泱一大片。通天教主端坐碧游宮中,見了孔宣,也不與眾人說明緣由,只吩咐一句:「孔宣是吾親傳,爾等當稱他為師兄。」

  截教眾弟子雖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位師兄,但是聖人發話,誰敢多問?當下齊聲:「拜見孔宣師兄。」孔宣也不推辭,坦然受了這一禮,便徑直尋個清淨處聽道。

  通天教主講道包羅萬象,五行生剋、陣法玄機、殺伐氣運無所不包,孔宣坐於道場一角,聽得極是認真。

  他是先天五行之氣化生,五色神光生來便是他之神通,運轉隨心。如今聽通天把五行生剋之理講得透徹,竟又將五色神光推進一層威力,如今不藉助先天五行靈珠,便能夠憑藉五色神光對敵准聖初期。

  孔宣在金鰲島住了下來,聽道之餘,截教弟子來來往往,有人前來交流,孔宣卻挑人。

  走堂堂正正仙道路子的,講幾句五行妙理、論幾句陣法精要,他亦是願意多加攀談;可一見那些修煉魔道邪法、仗幾件惡寶逞凶的,他便面色一沉,避得遠遠的,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有個叫趙江的弟子,走得雷火之道,以陣法催生雷火,行堂皇正道,常來找孔宣請教火行之道。孔宣放出那五色神光在指間輪轉,金木水火土相輔相成。

  趙江看得痴了,喃喃道:「師兄這五行相生輪轉,比專精一行的師兄弟還要精深,師弟佩服。」孔宣不答,只把那神光散去:「你這雷火之道亦是正道,潛心修行,早晚也有這一日。」

  這一日,又有一截教弟子湊過來,取出一件黑沉沉的兇器,說是自家煉的,請師兄品鑑。孔宣看也不看,往旁讓了讓:「你用生靈魂魄煉這魔寶,卻來尋我品鑑?」,那人訕訕收了法寶,還想說什麼,孔宣卻已起身走遠。

  旁邊幾個旁觀的弟子私語:「孔宣師兄這脾氣,眼裡見不得半點魔功。」「可不是,練魔道邪法的幾位,他連正眼都不瞧,我看著要不是在金鰲島,孔宣師兄都能出手送他們輪迴去。」

  那煉魔寶之人自覺討了個沒趣,便轉身離去,尋那幾位平日素喜好參悟魔道、祭煉魔寶的同道,暗自腹誹傾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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