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后土化輪迴 慈悲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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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俊不甘地看了一眼對面的十二祖巫,最終什麼都沒說,率領太一、羲和、伏羲眾人並妖族大軍退回天庭。

  帝江等十二祖巫則帶著殘留的巫族將士,返回祖巫殿。

  慈航在遠處看著一切發生,心中五味雜陳。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卻又平等待萬物。道祖此舉,於洪荒萬靈有大恩。」慈航贊道。

  「只是巫妖兩族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十萬元會,兩族必定積蓄力量,磨刀霍霍。待到十萬元會之期一過,屆時,戰爭恐怕將會更加慘烈。」

  殘陽下,洪荒眾生難得的走出洞府,享受著久違的安寧。

  這場持續幾萬年的大戰終於平息,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十萬元會過後,巫妖兩族必將再次交鋒。屆時,又有誰能全身而退?

  慈航望著漸漸暗下去的天色,心中暗道:「這場巫妖量劫,才剛剛開始。」

  此時,戰前被帝俊託付在媧皇宮的陸壓眼眶泛紅,心中暗自發誓,「我陸壓必與巫族不死不休!」

  不周山祖巫殿內,帝江看著氣息萎靡,傷痕累累的的十一位祖巫,心中悲憤。

  「此行未能滅掉妖族,十萬元會後,道祖會不會又突然出現,強令兩族息掉戰火?那時,還能怎麼辦?」帝江暗自盤算。

  后土走上前,輕聲道:「兄長,吾等兄妹俱在,待我們休養生息,十萬元會後再與妖族一較高下!」

  帝江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鬥志:「不錯!十萬元會,足夠我們重整旗鼓。屆時,吾等定要讓妖族知道,我巫族盤古正宗,絕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巫妖大戰暫歇,洪荒大地卻仍然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持續幾萬年的戰火雖已平息,但逝去的生靈不會復活,破滅的洞府不會復原,斷裂的地脈不會再現,斷流的河川亦不會重續。

  洪荒雖一片蕭條,但是天地眾生自會尋找出路,或許幾百年,或許是幾萬年,洪荒大地又會是一片生機。

  這天,后土終於養好傷勢,她走出祖巫殿時,發現天地間卻飄蕩著無數遊魂,它們在荒野中遊蕩,發出悽厲的哀嚎,無處可歸。

  后土望向洪荒上空飄蕩的亡魂。她的眼中滿是悲憫之色,輕嘆一聲:「我巫妖兩族相戰,牽連無辜生靈實非我等本意,可這冤魂無數,死後無處可歸,實乃天地之大悲。」

  句芒走出祖巫殿,看到后土愁容滿面,不由得問道:「后土妹子,你怎麼了?」

  后土起身,輕聲道:「兄長,你可曾注意到,自巫妖大戰以來,天地間飄蕩著無數冤魂?它們無處可去,只能在荒野中遊蕩,發出悽厲哀嚎。吾心中實在難過。」

  帝江這時候走過來,冷哼一聲:「些許螻蟻,與我等何干?隨它們去吧!」

  后土輕聲一嘆:「大哥,吾等乃盤古精血所化,父神身化洪荒,洪荒萬靈皆可算是父神後裔,吾等盤古正宗怎可對他們無有一絲憐憫之意?」

  說罷,后土轉身向殿外走去。

  「妹妹!」帝江想要阻攔,卻被后土抬手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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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不必多說了,我想出去走走。」

  話音未落,后土已踏出祖巫殿,向著洪荒大地走去。

  只見洪荒上空,無數亡魂飄蕩,發出悽厲哀嚎。那些亡魂無依無靠,在天地間遊蕩,有的化作怨氣,有的凝結成血霧。

  這天,后土走到泰山附近,發現泰山亡魂稀少,正欲查探原因,卻聽見縷縷聲音傳過來,她循聲而去。

  只見一白衣道人端坐九品蓮台之上,男女莫辨,身後陰陽神光閃過,周遭萬里之內坐滿了神色清明的魂魄,口中一同念著經文:

  「道言:昔於始青天中,碧落空歌,大浮黎土。受元始度人,無量上品。元始天尊,當說是經。」

  「周回十過,以召十方。始當詣座,天真大神,上聖高尊,妙行真人,無鞅數眾,乘空而來。」

  ……

  無數冤魂在聽到句句經文後消去臉上猙獰與不甘,神思復歸清明,隨即又盤膝坐下,參與到念經大軍中。

  白衣道人在看到后土祖巫後也沒有停下誦經,后土祖巫也沒有打擾他。過了不知是千年還是萬年,直到周遭再沒有一個掙扎的亡魂之後,他才停下誦經。

  施法將身邊誦經的亡魂收入手中玉淨瓶中後道:「爾等先在貧道淨瓶中修行,待之後貧道安排爾等身後事。」

  白衣道人隨後與后土見禮,「貧道妙善,見過后土祖巫。」

  「見過道友,之前倒是不曾聽聞道友名號,不知道友道場何在?」,后土與妙善見禮後問到。

  「貧道道場,不居陸地,不住諸天,不顯於天地,不現於星寰。清淨洞天是也。」,妙善沒有直面回答后土,而是打了個啞謎。

  「不知后土祖巫緣何至此?」,妙善不待后土祖巫繼續發問,反而問道。

  「吾見這滿天冤魂無處可去,日夜哀嚎,心中難過,便出來走走。」

  「不知道友收集這些冤魂做什麼?」

  「吾亦是見這漫天冤魂心中悲憫,特意度化他們,現在他們在吾這玉淨瓶中開闢的空間中修行,待來日為他們尋個歸處罷。」,妙善臉上悲憫之色閃過說道。

  「道友慈悲」,后土祖巫交口稱讚。

  「吾要前往他處度化冤魂了,道友自便罷。」,妙善說完後不待后土回答便駕雲離去。

  后土祖巫見此也沒有追上去,而是繼續往前走去。

  這天,后土祖巫在九華山又見到一道人端坐法壇,身著五色道袍,背後五色神光綻放,五顆靈珠在神光中若隱若現。陣陣度人真言從道人口中傳出,傳遍方圓萬里。

  「爾時,元始天尊告五老上皇,及諸靈岳諸方,八萬億兆土皇元王,太一真君,二十四治陰官,三官北府、三宮九府之曹,主知生死之案,所受苦樂,報對如聲應響,倚伏如是。」

  無數被度化後的遊魂端坐在地與道人一同誦念經文。

  后土祖巫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畫面,沒有打擾,繼續靜待。

  幾萬年後,直到再也無一冤魂,道人起身將遊魂收入身後五色神光中後,與后土祖巫見禮。

  「貧道孔宣,見過后土祖巫,不知祖巫緣何而來?」

  看著似曾相識的畫面,聽著似曾相識的話,后土祖巫壓下心中異樣,同樣見禮。

  「見過道友,吾自泰山而來,前番遇見一道友,名為妙善,與道友在做同樣之事,不知道友可否解惑?」,后土開門見山。

  「哈哈哈哈,那是吾道友,亦是吾胞弟。」,孔宣笑回。

  「吾要前往他處度化冤魂了,道友自便罷。」,孔宣說完後亦是不待后土回復便駕雲離去。

  ……,后土祖巫壓下異樣的感覺,繼續向前走去。

  「爾時,太上道君,與諸聖眾,在八騫林下,七寶台中,羅列威儀,敷陳道要,怡神默坐,於玉京山,放七寶光明,照福堂地獄。」

  「見福堂之內,男女善人,快樂無為,逍遙自在。復見諸地獄之中,餓鬼窮魂,以日繼夜,受種種苦惱。悉無人形,五體壞爛,飢餐猛火,渴飲熔銅,足履刀山,身負鐵杖,遍體流血,悲號徹天。」

  聽見度化鬼魂的經文聲傳來時,后土祖巫按捺不住心中的詫異,脫口而出道:「又來?」

  卻見一身月白色道袍的道人,端坐十二品淨世白蓮,口誦真經,周遭亦是端坐無數遊魂與其一同誦念經文。這個道人倒是與前兩位道人不同,修為已至准聖。

  不過千年,道人將度化完畢的遊魂收入十二品淨世白蓮中安頓好,前來與后土祖巫見禮。

  「貧道淨世,見過后土祖巫,不……」

  「見過淨世道友,吾見這滿天冤魂無處可去,日夜哀嚎,心中難過,便到處走走看看。」不待淨世道人說完,后土祖巫搶答道。

  「祖巫慈悲之心不泯,貧道佩服。」淨世道人讚嘆道。

  后土祖巫心中滿是槽點不知如何開口。

  「吾要前往他處度化冤魂了,道友自便罷。」,淨世道人說完便要駕雲離去。

  后土祖巫連忙壓下內心吐槽的欲望,攔住淨世道人云路,「道友見諒,吾一路行來,見了妙善道友、孔宣道友,所行之事與道友一般無二。吾心中實在詫異,這才打斷道友講話,不知道友可否解惑?」

  「哈哈哈哈,那兩位不是吾道友,將來亦是吾道友。」,淨世道人笑回。

  「不知道友可否解惑,吾心中實在疑惑難解。」

  「道友且前行,答案就在前方。吾要前往他處度化冤魂了,道友自便罷。」,淨世道人不待后土祖巫反應過來便駕雲離去。

  ……

  后土祖巫心中實在不知如何表達,只得再次壓下詫異,繼續向前走去。

  后土祖巫一路從南走到北,從東走到西,走遍洪荒大地。

  八萬年後,后土祖巫來到了幽冥血海。這裡聚集了最多的冤魂,血海之上,亡魂密密麻麻,哀嚎聲響徹雲霄。后土祖巫望著這些冤魂,沉思良久,眼中滿是悲憫之色。

  忽的,又是一陣誦經聲傳來,后土祖巫聞聲趕去。只見一身著月白色道袍的道人端坐十二品淨世白蓮,先天至寶盤古幡立在身前。道人口誦真經,在血海周遭萬里之地開闢一片淨土,淨土內俱是恢復神志的遊魂與其一同誦念真經,周遭冤魂不時恢復神志加入誦念真經的隊伍當中。

  遠處冥河道人身負元屠阿鼻雙劍凝望此處,臉上神色複雜,似是憤怒,似是無奈。

  見后土祖巫過來,道人從十二品淨世白蓮上起身,迎向后土祖巫,路上遊魂紛紛讓路。

  「貧道元始天尊座下,闡教慈航見過后土道友。」,慈航與后土祖巫見禮。

  后土祖巫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這個場景她是第四次見了,她肯定妙善、孔宣、淨世道人一定與慈航道人關係匪淺,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后土祖巫不知來此有何見教?」,慈航道人笑道。

  后土祖巫正不知如何開口時,慈航道人率先開口。

  「道友一路行來,可是滿腹疑惑?可是有所領悟?」

  「話都讓道友說了,吾不知如何開口了。」后土祖巫扶額一笑,「吾這一路,見漫天遊魂,見道友與妙善、孔宣、淨世三位道友慈心奔波洪荒超度冤魂,心中欽佩。」

  「吾與三位道友雖能超度冤魂,但是眾遊魂恢復神志後不知去往何處,只能暫存吾等法寶開闢的空間之中,終不是長久之計,要是能開闢一小世界能夠安置眾遊魂便好了。」,慈航意有所指到。

  安頓遊魂?后土祖巫忽感一道靈光閃現,閉目嘆道:「吾盤古氏后土,感念洪荒生靈,怨念深重,生不得安,死不得眠。願以父神所賜身軀,身化幽冥,建六道輪迴,名曰天道,人道,修羅道,餓鬼道,畜生道,地獄道。以全父神造化之功。自此不論何族,身死之後,皆魂歸幽冥,過六道輪迴,投胎轉世,前世種種,一忘皆空。六道輪迴!立!」

  只見后土身軀化作無形,藉助幽冥血海三成本源在這洪荒之外又開一界,整個幽冥血海被納入此界,進入此界,便見六道輪迴矗立在幽冥界中心。無數冤魂經六道輪迴洗淨執念,化作純粹的真靈投胎轉世。

  六道既成,洪荒振動,萬靈叩拜,感念后土慈悲。就連鴻鈞道祖與六位聖人,也都稱道:「后土娘娘慈悲!」

  「輪迴已成!后土娘娘慈悲!」慈航看著眼前的一切,口中讚嘆。


  后土身化輪迴,功德圓滿。五成功德化作一道柔和金光,融入后土真靈之中,真靈在功德滋養下重聚,化為一位身著翠衣的女子,面容溫婉,正是后土真靈所化。

  兩成功德凝結為一道金色光罩,籠罩六道輪迴,加固輪迴通道,護持輪迴安全,長久運轉。

  一成功德,落入進入幽冥界的冥河老祖身上,正在感嘆自己被迫分享幽冥本源、被迫搬家的冥河,感應到這股功德,眼中閃過驚喜,連忙收起。

  最後剩餘的兩成功德,向慈航落來,匯入慈航識海後,化作無量功德金光。

  忽然之間,慈航福至心靈,他盤膝而坐,淨世道人出現,十二品淨世白蓮護住慈航周身,手中握著盤古幡,凝神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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