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首萬年 琉璃玉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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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航道人化形之後,身著素色道袍,以一根楊柳枝將滿頭長髮挽成道髻,長發如瀑,靜立於普陀山頂。海風拂面而來,帶著南海特有的濕潤氣息,吹得他身上的道袍獵獵作響。

  「萬丈高樓平地起,總算踏出了第一步。終年苦修,今朝化形,但前路漫漫,不敢有半分懈怠。」,慈航道人喃喃道,他伸手拂過腰間,那裡空空如也,前世陪伴自己無數元會的琉璃玉淨瓶,尚未在手。

  忽然,他感應到遠處傳來一陣玄妙的波動,那是一股極為熟悉的氣息,即便穿越了時空,依然與他心意相通。慈航心中一顫,那是琉璃玉淨瓶的氣息,他前世最親密的夥伴。

  慈航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潮音洞前,潮音洞位於普陀山南麓,洞口向東,慈航探步入洞,洞內的景象便映入眼帘,洞內一汪靈泉,泉中央有一石台,石台上散發著蒙蒙的清輝。洞頂有鍾乳垂下,水滴落在下方的靈泉中,發出脆如環佩的聲響。

  慈航的目光緊緊鎖在中央的那個石台上,石台上靜靜地躺著一隻玉瓶。

  那玉瓶通體琉璃之色,晶瑩剔透,瓶身上流轉著一層純淨的光華,瓶口微微泛著青白色的光暈,瓶身不過一尺來高,一掌可握,但落在慈航眼中,卻比世間任何法寶都要沉重千萬倍。

  「琉璃玉淨瓶……」慈航輕聲喊出這個名字,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他手持玉淨瓶行走洪荒,以瓶中甘露救死扶傷,以瓶身鎮壓妖魔。琉璃玉淨瓶陪伴了他無數個元會,見證了他從一棵楊柳樹成長為闡教十二金仙之一,又見證了他從闡教金仙轉變為觀世音菩薩的全部過程。

  琉璃玉淨瓶似乎是感應到了慈航的氣息,瓶身微微一震,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緊接著,它竟從石台上自行飛起,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投入到慈航懷中。

  慈航忙伸手接住琉璃玉淨瓶,一種久違的熟悉感從掌心傳來,他能感受到瓶中的靈性在雀躍,玉淨瓶在他懷中輕輕震顫,就像是一個失散多年的孩子終於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久違了。」慈航輕撫瓶身,聲音溫和。

  玉淨瓶又震了震,發出陣陣嗡鳴聲,像是在回應他。瓶身上的琉璃光華流轉不息,照亮了整個潮音洞。

  慈航將玉淨瓶托在掌心,仔細端詳,前世他使用玉淨瓶無數元會,觀世音的名號、形象與玉淨瓶深度綁定。此刻他凝神感應,發現玉淨瓶中的先天禁制竟多達四十二道!

  「四十二道禁制,已是先天靈寶中的極品了,萬萬沒想到你竟然也生出了變化。」慈航暗自點頭,或許是重生時玉淨瓶本源也回來了,抑或許是其他未知的原因,琉璃玉淨瓶從原本的上品先天靈寶變為了極品先天靈寶。

  但這終歸不是壞事,慈航盤膝在靈泉中的石台上坐下,將玉淨瓶托於掌心,閉上雙眼,法力從丹田中湧出至雙手,緩緩注入玉淨瓶中,他要重新祭煉這件法寶,讓玉淨瓶陪伴他在洪荒中再次揚名。

  慈航引導法力,一道一道地煉化這四十二重禁制,每煉化一道禁制,他與玉淨瓶之間的聯繫便加深一分。

  過了七七四十九年,慈航終於將琉璃玉淨瓶的四十二道禁制全部煉化完畢。

  當玉淨瓶的最後一道禁制被完全煉化時,玉淨瓶發出一聲脆鳴,宛若龍吟,整個瓶身光芒大放,琉璃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潮音洞。慈航能感受到,他與琉璃玉淨瓶的聯繫再次達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如臂使指,圓融如意。

  在完全煉化玉淨瓶之後,瓶中的甘露靈液也開始激活,一汪碧綠色的靈液在瓶底泛起點點漣漪,散發出淡淡的清新香氣,聞之令人神清氣爽。這甘露靈液是玉淨瓶無數個元會積累的精華,能救人於危難,也能滋潤萬物生長。前世他用這甘露靈液救死扶傷,積累了無量功德;這一世,這甘露靈液依然是他最忠實的夥伴,不離不棄。

  慈航起身,手中握著玉淨瓶,瓶身上的光芒已經收斂,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即便是大羅金仙一時不察,也要被收入瓶中,無法逃脫。

  「琉璃玉淨瓶祭煉完成,接下來就該是你了」慈航將玉淨瓶收好,目光投向了潮音洞外的一片竹海。

  那片竹海,名為紫竹林。

  紫竹林位於潮音洞南側,竹林茂密,紫氣氤氳,霞光隱現,林中有一株先天靈根紫竹,乃是天地間第一株紫竹靈根。這株先天紫竹與慈航有緣,前世觀音的名號與紫竹林密不可分,潮音洞的防護陣法是用紫竹作為陣眼,觀世音菩薩手中的拂塵也是紫竹所制。

  慈航邁步向紫竹林走去,穿過茂密的竹林,來到竹林深處,映入眼帘的是一株高約三丈的紫竹,竹身呈深紫色,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這便是整個紫竹林的源頭了,整片紫竹林都是這株靈根衍生的子株。

  紫竹的竹葉細長,呈紫紅色,微風吹過時發出清脆的響聲,隱約有金玉相擊之聲。慈航伸手撫過竹身,紫竹輕輕震顫,似乎在回應他的觸摸。


  不過片刻,紫竹身上發生了明顯的變化,竹身上的紫色變得更加深沉,隱隱透出一層金光,猶如鍍了一層金箔;竹葉上的紫紅色變得更加鮮艷,葉脈中流動著絲絲清輝,有如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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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航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道青光,在紫竹的竹身上畫下一個玄妙的符號,符號沒入竹中與紫竹的靈性融為一體。這道符印能讓慈航與紫竹之間建立一種微妙的聯繫,但又不至於抹殺掉紫竹自身的靈性。

  做完這一切,慈航轉身看向周圍的其他紫竹,這些都是先天紫竹分離出來的子株,雖然不及母株那般珍貴,但也都不是凡品,慈航大袖一揮,以法力將整個紫竹林籠罩,布下了一道簡單的聚靈陣法,這道陣法可以匯聚先天靈氣,加速紫竹的生長。

  處理完紫竹林的事情,慈航重新回到了潮音洞中,他盤膝坐在石台上,開始鞏固修為。

  這一世的根基雖然無比紮實,但他絕不會因此有半分懈怠,他必須在這個時代踏實的走好每一步,才有能力在後來的大劫之中保護好自己甚至是眾位同門師兄弟。

  慈航出關那天,他站在潮音洞外,望著南海,看白雲舒捲、海面波光粼粼,遠處有一道彩虹掛在天邊,美不勝收。

  慈航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天地間濃郁的先天靈氣以及先天靈氣中夾雜的濃郁的先天靈機,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美的時代,他要從這裡開始自己的求道之路。

  「現在,是時候去崑崙山拜師了。」慈航看向西方,心中暗道。那裡是崑崙山的方向,是元始天尊的道場。

  就在他準備動身之時,忽然感應到前進方向傳來一陣微弱的波動,那股波動雖然極其輕微,但以他大羅金仙的神識還是捕捉到了,似乎是兩股先天之氣在遙相呼應,亦或是遙相呼喚,那氣息純淨至極,帶著遠古洪荒的氣息,仿佛開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

  慈航眉頭微皺,心中隱約感到,這股波動與自己的緣分不淺。

  他沉吟了片刻,心道:「莫非,在前往崑崙之前,還有一段機緣在等著我?可是前世並無此番機緣。罷了,既然在前進路上,那便順路去看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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