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方便為師照看你
韶兒:「……！！！！」
她被師尊那句話刺得頭皮一麻，下意識抬手捂住領口，指尖都掐得發白。
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落在元始天尊眼裡，倒像是只被捏住了後頸的幼貓，茫然無措，可憐的很。
「師尊……」她聲音發顫，眼尾都急紅了，腦子裡拼命搜刮著還能用的藉口，「是、是紫霄宮的混沌靈氣太盛了……弟子功力淺薄，受不住那靈氣溫養，才…才泛了紅……」
這話說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紫霄宮的靈氣何等精純，便是凡人進去也能洗髓伐精，哪有被靈氣溫養到脖頸泛紅的道理？
元始天尊沒戳穿她，只是將茶盞輕輕擱在案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韶兒跟著一起顫了顫。
他站起身，月白道袍拂過玉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籠住。韶兒只覺得呼吸都滯了，垂著頭不敢動，只能盯著他衣擺上繡著的暗金色道紋。
「九轉玄功……」元始天尊低低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里聽不出喜怒，「你入門後，根基雖是你師祖打的，功法卻是為師選的，你體內玄功運轉的脈絡，為師閉著眼都能畫出來。若真到了突破的關口，何須去紫霄宮？便是你師祖，也未必比為師更清楚你功法的滯澀之處。」
在紫霄宮她大部分時間都是玩樂，師祖只要她高興，很少要求她修煉。
她從小到大，在紫霄宮的時間算起來比玉虛宮還長，可這不代表師尊不關心她。
除了閉關，師尊經常把她提溜回來修行，只是她玩心大，師尊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她放過去了，她的九轉玄功是師尊在萬千功法里選出來最適合她體質的，功法滯澀之處，他本人更是一清二楚。
她是在紫霄宮離道祖太…近，無意識吸收了他太多法力，玄功才有突破的徵兆，這話也不敢跟師尊說啊！
韶兒腿肚子都在打轉，差點跪下去。
完了，被看穿了。
她就知道，在師尊面前耍小聰明，簡直是班門弄斧。
她嘴唇哆嗦著，想認錯，又覺得此刻認錯反而坐實了，只能死死咬著下唇，眼眶裡的水汽越積越多，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怎麼辦？
元始天尊垂眸看著她這副快要碎掉的模樣，心底那點因她擅離崑崙而生出的薄怒，終究還是被一絲無奈壓下。
他抬手，指尖極輕地拂過她捂著領口的手背，那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讓她慢慢放下了手。
她到底長大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頸側那抹淡紅上，指腹在那痕跡上方虛虛掠過，很有分寸，並沒有真的觸碰，卻讓韶兒渾身一顫。
「這痕跡，倒不像是靈氣灼傷。」元始天尊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意，「倒像是……被人以指力點過，氣血翻湧，才透出來的紅。」
她去了紫霄宮。
紫霄宮只有道祖有這個嫌疑，她百口莫辯，事實就在眼前。
韶兒的臉燒得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師尊意思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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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了。
她嚇得連呼吸都忘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元始天尊看著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
師尊上次說的話，他仔細想過，也有道理，他認定了韶兒，韶兒對他明顯也有情意，他總不能棒打鴛鴦（不是不想，是打不過)，但他確實很不爽。
韶兒才多大，就被他惦記上了。
但大劫即將來臨，他縱使身為聖人，也總是怕自己護不住徒弟，他已然勒令十二金仙收徒，但他們入劫是避無可避，尤其最小的這個，從小養的嬌氣，被他們寵的始終無法獨當一面。
這時候當然不能拒絕道祖，白得的靠山為什麼不要？何況還是洪荒最大的靠山。
等大劫結束，韶兒若是還喜歡，他這個師尊的，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他徒弟嫁給他師尊的謬論，可若是不喜歡了……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所有付出都是道祖自願的，他家韶兒只是被動承受，又有什麼錯？
他沒那麼生氣，是因為沒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他們沒有真的水乳交融。
真要雙修，韶兒的修為境界必然會大幅度提升，成就大羅道果都是少的，既然沒有，說明師尊還沒老糊塗。
他收回手，負在身後，語氣忽然緩和了下來，
「罷了。既然是你師祖親自為你梳理，那便隨他去吧。」
韶兒猛地抬頭，淺金色的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像只突然被赦免的小獸，呆呆地看著師尊。
元始天尊卻不再看她，轉身走回玉座旁，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平和：「九轉玄功突破在即，這幾日便在玉虛宮靜修，閉門思過，哪兒也不許去。」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揶揄，「回頭讓白鶴童子給你送幾卷道經，好好參悟，莫要再想些有的沒的。」
韶兒一聽哪兒也不許去，心裡先是一松，隨即又是一緊。
師尊這是把她軟禁了？
也好，她剛剛把師祖得罪的不輕，用頭髮絲想都知道要是被他逮到絕對沒好果子吃，禁閉就禁閉吧，起碼安全有保證了。
她乖乖應了一聲：「弟子遵命。」
心裡卻忍不住開始盤算，師尊雖然不許她出門，但沒說不許傳訊啊……等師尊氣消了，她是不是可以偷偷給師祖發個傳音符，告訴他她被關禁閉了，讓他別來找她！
現成的理由就在這！
可一想到師祖最後那幾句話，她又打了個寒顫。
不行，還是別惹他了。
她在玉虛宮安安穩穩地待著吧。
想到這裡，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師尊平靜的側臉，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好了，退下吧，好好休息。」
韶兒垂頭喪氣地應了聲「是，弟子告退。」腳步拖得老長，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頭耷腦地往外挪。
她心裡盤算著，回洞府先來個十層結界……不對啊，師祖一根手指頭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她結界戳破了。
但他不至於真來找她吧。
真來了師尊怕是真要生氣了，她這次好不容易過關了，他可別再給她添把火。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把師祖罵了八百遍，正罵得起勁，身後忽然傳來元始天尊淡得聽不出情緒的一聲——
「去哪？」
韶兒腳步一頓，差點絆到自己。
她茫然回頭，淺金色的眸子裡寫滿了無辜：「……弟子回洞府思過啊。」不是師尊您親口說的，讓她回去閉門思過麼？
難不成反悔了？！
元始天尊坐在案前，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沒什麼波瀾，卻讓韶兒莫名覺得後背又涼了一下。
「哦。」他慢悠悠地應了一聲，尾音拖得有些長，像是在思考什麼重要的大道至理，緩慢道「不用回去了。」
韶兒剛鬆了半口氣，剛以為師尊大發慈悲改主意了。
？！不用回去了？！
什麼意思？
然後就聽她師尊繼續道：
「就住玉虛宮偏殿。」
元始天尊放下茶盞，目光在她頸間那抹即使隔著衣領也隱約可見的紅痕上掃過，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你既然有些不適，那便留在玉虛宮偏殿，離為師近些，方便照看。免得你一個人在洞府，又生出什麼麻煩來。」
韶兒：「……」
她僵在原地，像是一尊瞬間石化的玉雕。淺金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都忘了眨一下。
住……住玉虛宮偏殿？！
這可不是換了個地方關禁閉那麼簡單！
就在師尊眼皮子底下！
那她連偷偷掐個傳音符都要提心弔膽，生怕被師尊一道神念掃到。
「可是師尊……」她弱弱地開口，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弟子……弟子洞府里還有些靈草要澆灌，怕是要誤了時辰……」
元始天尊已經重新端起了茶盞，聞言只是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為師會命人去替你澆灌。」
「……弟子遵命。」她垂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連帶著肩膀都垮了下去。
她有種預感，接下來迎接她的必不是什麼好日子。
她被師尊那句話刺得頭皮一麻，下意識抬手捂住領口，指尖都掐得發白。
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落在元始天尊眼裡，倒像是只被捏住了後頸的幼貓，茫然無措，可憐的很。
「師尊……」她聲音發顫，眼尾都急紅了，腦子裡拼命搜刮著還能用的藉口，「是、是紫霄宮的混沌靈氣太盛了……弟子功力淺薄，受不住那靈氣溫養，才…才泛了紅……」
這話說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紫霄宮的靈氣何等精純，便是凡人進去也能洗髓伐精，哪有被靈氣溫養到脖頸泛紅的道理？
元始天尊沒戳穿她，只是將茶盞輕輕擱在案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韶兒跟著一起顫了顫。
他站起身，月白道袍拂過玉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籠住。韶兒只覺得呼吸都滯了，垂著頭不敢動，只能盯著他衣擺上繡著的暗金色道紋。
「九轉玄功……」元始天尊低低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里聽不出喜怒，「你入門後，根基雖是你師祖打的，功法卻是為師選的，你體內玄功運轉的脈絡，為師閉著眼都能畫出來。若真到了突破的關口，何須去紫霄宮？便是你師祖，也未必比為師更清楚你功法的滯澀之處。」
在紫霄宮她大部分時間都是玩樂，師祖只要她高興，很少要求她修煉。
她從小到大，在紫霄宮的時間算起來比玉虛宮還長，可這不代表師尊不關心她。
除了閉關，師尊經常把她提溜回來修行，只是她玩心大，師尊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她放過去了，她的九轉玄功是師尊在萬千功法里選出來最適合她體質的，功法滯澀之處，他本人更是一清二楚。
她是在紫霄宮離道祖太…近，無意識吸收了他太多法力，玄功才有突破的徵兆，這話也不敢跟師尊說啊！
韶兒腿肚子都在打轉，差點跪下去。
完了，被看穿了。
她就知道，在師尊面前耍小聰明，簡直是班門弄斧。
她嘴唇哆嗦著，想認錯，又覺得此刻認錯反而坐實了，只能死死咬著下唇，眼眶裡的水汽越積越多，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怎麼辦？
元始天尊垂眸看著她這副快要碎掉的模樣，心底那點因她擅離崑崙而生出的薄怒，終究還是被一絲無奈壓下。
他抬手，指尖極輕地拂過她捂著領口的手背，那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讓她慢慢放下了手。
她到底長大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頸側那抹淡紅上，指腹在那痕跡上方虛虛掠過，很有分寸，並沒有真的觸碰，卻讓韶兒渾身一顫。
「這痕跡，倒不像是靈氣灼傷。」元始天尊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意，「倒像是……被人以指力點過，氣血翻湧，才透出來的紅。」
她去了紫霄宮。
紫霄宮只有道祖有這個嫌疑，她百口莫辯，事實就在眼前。
韶兒的臉燒得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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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得連呼吸都忘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元始天尊看著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
師尊上次說的話，他仔細想過，也有道理，他認定了韶兒，韶兒對他明顯也有情意，他總不能棒打鴛鴦（不是不想，是打不過)，但他確實很不爽。
韶兒才多大，就被他惦記上了。
但大劫即將來臨，他縱使身為聖人，也總是怕自己護不住徒弟，他已然勒令十二金仙收徒，但他們入劫是避無可避，尤其最小的這個，從小養的嬌氣，被他們寵的始終無法獨當一面。
這時候當然不能拒絕道祖，白得的靠山為什麼不要？何況還是洪荒最大的靠山。
等大劫結束，韶兒若是還喜歡，他這個師尊的，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他徒弟嫁給他師尊的謬論，可若是不喜歡了……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所有付出都是道祖自願的，他家韶兒只是被動承受，又有什麼錯？
他沒那麼生氣，是因為沒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他們沒有真的水乳交融。
真要雙修，韶兒的修為境界必然會大幅度提升，成就大羅道果都是少的，既然沒有，說明師尊還沒老糊塗。
他收回手，負在身後，語氣忽然緩和了下來，
「罷了。既然是你師祖親自為你梳理，那便隨他去吧。」
韶兒猛地抬頭，淺金色的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像只突然被赦免的小獸，呆呆地看著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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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兒一聽哪兒也不許去，心裡先是一松，隨即又是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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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成的理由就在這！
可一想到師祖最後那幾句話，她又打了個寒顫。
不行，還是別惹他了。
她在玉虛宮安安穩穩地待著吧。
想到這裡，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師尊平靜的側臉，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好了，退下吧，好好休息。」
韶兒垂頭喪氣地應了聲「是，弟子告退。」腳步拖得老長，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頭耷腦地往外挪。
她心裡盤算著，回洞府先來個十層結界……不對啊，師祖一根手指頭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她結界戳破了。
但他不至於真來找她吧。
真來了師尊怕是真要生氣了，她這次好不容易過關了，他可別再給她添把火。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把師祖罵了八百遍，正罵得起勁，身後忽然傳來元始天尊淡得聽不出情緒的一聲——
「去哪？」
韶兒腳步一頓，差點絆到自己。
她茫然回頭，淺金色的眸子裡寫滿了無辜：「……弟子回洞府思過啊。」不是師尊您親口說的，讓她回去閉門思過麼？
難不成反悔了？！
元始天尊坐在案前，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沒什麼波瀾，卻讓韶兒莫名覺得後背又涼了一下。
「哦。」他慢悠悠地應了一聲，尾音拖得有些長，像是在思考什麼重要的大道至理，緩慢道「不用回去了。」
韶兒剛鬆了半口氣，剛以為師尊大發慈悲改主意了。
？！不用回去了？！
什麼意思？
然後就聽她師尊繼續道：
「就住玉虛宮偏殿。」
元始天尊放下茶盞，目光在她頸間那抹即使隔著衣領也隱約可見的紅痕上掃過，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你既然有些不適，那便留在玉虛宮偏殿，離為師近些，方便照看。免得你一個人在洞府，又生出什麼麻煩來。」
韶兒：「……」
她僵在原地，像是一尊瞬間石化的玉雕。淺金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都忘了眨一下。
住……住玉虛宮偏殿？！
這可不是換了個地方關禁閉那麼簡單！
就在師尊眼皮子底下！
那她連偷偷掐個傳音符都要提心弔膽，生怕被師尊一道神念掃到。
「可是師尊……」她弱弱地開口，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弟子……弟子洞府里還有些靈草要澆灌，怕是要誤了時辰……」
元始天尊已經重新端起了茶盞，聞言只是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為師會命人去替你澆灌。」
「……弟子遵命。」她垂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連帶著肩膀都垮了下去。
她有種預感，接下來迎接她的必不是什麼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