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高潮蓄水，絕望的冥河
地面的顫動越來越清晰。
盤古殿前，細小砂礫沿著石階不斷跳動，殿外那些紮根萬年的古木也在輕輕搖晃。
沒有狂風。
也沒有地裂。
動靜全來自更深處。
不周山厚重岩層正在改變原有結構，沉睡無數歲月的礦脈被岩之法則喚醒，沿著玄金紋路緩慢移動。
大地在重組。
這種變化瞞不過掌管大地法則的后土。
她站在核心樞紐邊緣，雙手自然垂落，指尖卻因震動而輕輕發顫。
神識順著地脈往外蔓延。
千里。
萬里。
百萬里。
直到方圓千萬里的範圍。
她所感知到的每一寸岩層都在變化。
並非胡亂翻動。
那些岩層正朝同一個方向聚合，礦脈中的先天精氣被抽離雜質，凝成一股鋒銳又厚重的力量。
這股力量尚未破土。
其內部蘊含的威勢，已經讓后土心神緊繃。
她忽然想起鍾離在星空中拉來玄黃隕星的畫面。
那一次，天動永珍，妖庭億萬大軍十去其九。
這一次，他站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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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星辰可以成為他的兵器。
腳下洪荒，又會變成什麼。
后土望著鍾離，心跳不由加快了些許。
祝融也感受到地底那股力量。
他不懂陣法，更不擅長細微感知。
可他對危險有著天生直覺。
腳底傳來的悸動，讓他渾身血液跟著熱了起來。
那種感覺很熟悉。
跟面對強敵時一樣。
祝融握緊拳頭，赤紅豎瞳亮得嚇人。
「他又要放大招了。」
共工蛇尾盤在身後，銅色臉龐上帶著期待。
「這回砸誰。」
帝江沒有回應。
他的圓球頭顱朝向鍾離，六翅全部收攏，身體站得筆直。
那道正在成形的力量，比他預料中更龐大。
冥河分身也感受到了。
而且比祖巫們感受得更加清楚。
鍾離抓住的那條因果聯絡正在收緊。
地脈力量順著血神子與本體之間的聯絡，緩慢向幽冥血海方向延伸。
還沒真正落下，冥河已經從那股力量中聞到了危險。
那不是單純針對分身的攻擊。
鍾離想藉助分身這條路，撼動他的本體。
冥河的臉色終於失去了從容。
「斬！」
他低吼一聲，雙手拼命抬起。
元屠阿鼻投影在重力壓制下緩慢移動，劍鋒顫抖著靠近那條無形因果線。
只要斬斷聯絡。
這具分身就算毀掉，本體也不會遭受太大牽連。
雙劍一點點抬升。
血神子分身表面裂開更多傷口，血氣不斷外泄。
冥河沒有理會。
他燃燒分身本源，強行換取力量。
血袍下方，一條條暗紅色火焰從皮肉中鑽出，將枯瘦身軀包裹。
紅蓮虛影得到本源灌注，彎折的蓮瓣重新撐開，向上托起冥河。
那條被鎖定的因果脈絡開始晃動。
元屠阿鼻投影距離它越來越近。
三尺。
一尺。
冥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只需再近一些。
劍鋒便能斬下。
鍾離看著他的動作，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右手仍舊虛握。
五指微微收緊。
「咔。」
紅蓮虛影表面傳來一聲脆響。
剛剛撐開的蓮瓣再次彎折，其中一片直接崩碎，化作暗紅色光點散落。
冥河雙臂一沉。
元屠阿鼻投影停在因果線前方數寸，再難前進。
僅僅數寸。
卻成了無法跨越的距離。
冥河猩紅眼眸中浮現出血絲。
「鍾離！」
他發出一聲怒吼，分身體內剩餘本源全部燃燒。
暗紅火焰猛然暴漲，將周圍重力撐開了少許。
四大魔王趴在地上，感受到教祖本源燃燒後的波動，臉色同時變得慘白。
波旬艱難抬起頭。
「教祖，快走！」
冥河沒有看他。
走不了。
空間被岩之法則鎖死，因果聯絡被鍾離抓在掌中，地脈深處還醞釀著某種未知力量。
留給他的選擇不多了。
要麼眼睜睜等著鍾離出手。
要麼自毀分身，趁爆炸撕開封鎖，強行斬斷因果。
冥河活了這麼多年，很快做出決定。
血神子分身可以再凝。
本源損失可以慢慢補。
因果聯絡絕不能留在鍾離手中。
冥河鬆開元屠阿鼻投影。
兩柄血劍落在紅蓮上，化作血光融入分身體內。
緊接著，他雙臂張開，枯瘦身軀上所有傷口同時噴出血氣。
紅蓮虛影開始向內收縮。
一片片蓮瓣合攏，將分身包裹在中心。
濃鬱血光從縫隙中透出，內部氣息開始瘋狂拔升。
后土臉色一變。
「不好，他要自爆血神子。」
准聖層次的血神子分身自爆，威力足以撕碎這片地底空間。
不周山本就剛剛完成地脈修補。
若在核心樞紐承受這種爆炸，先前七十多年的努力很可能全部白費，甚至會傷到更深處盤古精華。
帝江六翅猛地張開。
「退！」
他一翅捲住祝融，另一翅護住共工，身體向後暴退。
后土卻沒有動。
她站在鍾離身後，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
鍾離仍舊很穩。
沒有退。
也沒有急。
他只是將虛握的右手鬆開，掌心朝向正在坍縮的紅蓮虛影。
一層玄金色光芒在掌心亮起。
下一瞬。
玉璋護盾從冥河分身四周憑空浮現。
這一次護盾沒有保護鍾離。
它從外向內合攏，六邊形玄金光幕彼此拼接，轉眼便將紅蓮虛影和冥河分身全部包裹在裡面。
一個完整的玄金色球體，懸浮在核心樞紐中央。
冥河的自爆恰好在球體閉合時爆發。
「轟！」
沉悶巨響從護盾內部傳出。
聲音經過層層壓制，傳到外界時只剩下一陣低沉震動。
玄金球體表面向外鼓起一圈。
又迅速恢復。
內部血光瘋狂衝撞，六邊形光幕不斷亮起，將所有爆炸威能鎖死在不足百丈的空間中。
沒有一絲外泄。
地面安穩。
地脈光網安穩。
連核心樞紐穹頂那些鬆動碎石都沒有落下一塊。
帝江帶著祝融和共工退到遠處，看到這一幕，動作同時停住。
祝融被帝江翅膀卷著，半邊身子露在外面，眼睛瞪得滾圓。
「自爆還能這麼擋？」
共工看著那顆不斷鼓動的玄金球體，喉結動了一下。
他見過別人用法寶護住自己。
也見過以大陣隔絕爆炸。
像鍾離這樣把護盾套在敵人身上，讓對方自爆都爆不出來的手段，他第一次見。
波旬等四大魔王徹底絕望了。
他們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冥河分身在玄金球體中自毀，卻連一點衝擊都沒能送出來。
准聖分身自爆都撼動不了這層護盾。
他們拿什麼打。
球體內部，冥河的身軀已經崩散。
血神子化作一片狂暴血海，不斷撞擊光幕，試圖從縫隙中擠出去。
每一次衝撞，都會有大片血水被玄金光芒磨滅。
冥河留在分身中的意識開始感到恐懼。
自爆失敗了。
因果聯絡還在。
鍾離甚至利用玉璋護盾，把自爆產生的所有力量都困在了原地。
那些力量無法宣洩，只能反過來撕扯血神子自身。
再這樣下去，這具分身會被自己的爆炸徹底磨滅。
本體也會遭到牽連。
幽冥血海中。
十二品業火紅蓮上的冥河本體猛地睜開雙眼。
他雙手抓住蓮台邊緣，白髮無風狂舞，猩紅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驚慌。
本體與分身之間的聯絡，被鎖住了。
他抬手斬向那道聯絡。
血海上空凝出元屠阿鼻真身，兩柄先天靈劍交叉斬落。
因果線劇烈晃動，卻沒有斷開。
一層來自不周山地脈的玄金光輝，已經沿著聯絡蔓延到了血海邊緣。
冥河本體面色驟沉。
對方真要順著分身打到血海來。
不周山地底。
鍾離抬起雙眼。
琥珀色瞳孔中，一縷金光緩緩浮現。
金色神紋從眼角向外蔓延，沿著面頰、脖頸，一路延伸進衣領深處。
混元金仙初期的真實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浩瀚威壓從他體內鋪開。
整片地底空間猛地一沉。
帝江的六翅僵在半空，祝融胸口的火焰縮回體內，共工蛇尾貼緊地面。
后土離得最近。
她看著鍾離側臉上的金色神紋，呼吸停了一瞬。
之前在星空中觀戰，他們已經知道鍾離走的是混元金仙之路。
可隔著億萬里觀察，跟此刻站在身旁親自承受這股威壓，完全不同。
他的氣息沒有準聖那種斬屍後的分離感。
渾然一體。
如同整條岩之大道都凝聚在一個人身上，穩固得找不到任何破綻。
鍾離看著玄金球體中還在掙扎的血海，雙手緩緩抬起，在胸前結印。
地底重組的岩層跟著發出轟鳴。
一道道玄金紋路亮起，向著不周山之外蔓延。
他的聲音低沉，順著地脈傳入方圓千萬里的大地。
「天動永珍，亦可地動山搖。」
盤古殿前，細小砂礫沿著石階不斷跳動，殿外那些紮根萬年的古木也在輕輕搖晃。
沒有狂風。
也沒有地裂。
動靜全來自更深處。
不周山厚重岩層正在改變原有結構，沉睡無數歲月的礦脈被岩之法則喚醒，沿著玄金紋路緩慢移動。
大地在重組。
這種變化瞞不過掌管大地法則的后土。
她站在核心樞紐邊緣，雙手自然垂落，指尖卻因震動而輕輕發顫。
神識順著地脈往外蔓延。
千里。
萬里。
百萬里。
直到方圓千萬里的範圍。
她所感知到的每一寸岩層都在變化。
並非胡亂翻動。
那些岩層正朝同一個方向聚合，礦脈中的先天精氣被抽離雜質，凝成一股鋒銳又厚重的力量。
這股力量尚未破土。
其內部蘊含的威勢，已經讓后土心神緊繃。
她忽然想起鍾離在星空中拉來玄黃隕星的畫面。
那一次，天動永珍，妖庭億萬大軍十去其九。
這一次，他站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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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洪荒，又會變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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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融也感受到地底那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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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對危險有著天生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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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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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正在成形的力量，比他預料中更龐大。
冥河分身也感受到了。
而且比祖巫們感受得更加清楚。
鍾離抓住的那條因果聯絡正在收緊。
地脈力量順著血神子與本體之間的聯絡，緩慢向幽冥血海方向延伸。
還沒真正落下，冥河已經從那股力量中聞到了危險。
那不是單純針對分身的攻擊。
鍾離想藉助分身這條路，撼動他的本體。
冥河的臉色終於失去了從容。
「斬！」
他低吼一聲，雙手拼命抬起。
元屠阿鼻投影在重力壓制下緩慢移動，劍鋒顫抖著靠近那條無形因果線。
只要斬斷聯絡。
這具分身就算毀掉，本體也不會遭受太大牽連。
雙劍一點點抬升。
血神子分身表面裂開更多傷口，血氣不斷外泄。
冥河沒有理會。
他燃燒分身本源，強行換取力量。
血袍下方，一條條暗紅色火焰從皮肉中鑽出，將枯瘦身軀包裹。
紅蓮虛影得到本源灌注，彎折的蓮瓣重新撐開，向上托起冥河。
那條被鎖定的因果脈絡開始晃動。
元屠阿鼻投影距離它越來越近。
三尺。
一尺。
冥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只需再近一些。
劍鋒便能斬下。
鍾離看著他的動作，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右手仍舊虛握。
五指微微收緊。
「咔。」
紅蓮虛影表面傳來一聲脆響。
剛剛撐開的蓮瓣再次彎折，其中一片直接崩碎，化作暗紅色光點散落。
冥河雙臂一沉。
元屠阿鼻投影停在因果線前方數寸，再難前進。
僅僅數寸。
卻成了無法跨越的距離。
冥河猩紅眼眸中浮現出血絲。
「鍾離！」
他發出一聲怒吼，分身體內剩餘本源全部燃燒。
暗紅火焰猛然暴漲，將周圍重力撐開了少許。
四大魔王趴在地上，感受到教祖本源燃燒後的波動，臉色同時變得慘白。
波旬艱難抬起頭。
「教祖，快走！」
冥河沒有看他。
走不了。
空間被岩之法則鎖死，因果聯絡被鍾離抓在掌中，地脈深處還醞釀著某種未知力量。
留給他的選擇不多了。
要麼眼睜睜等著鍾離出手。
要麼自毀分身，趁爆炸撕開封鎖，強行斬斷因果。
冥河活了這麼多年，很快做出決定。
血神子分身可以再凝。
本源損失可以慢慢補。
因果聯絡絕不能留在鍾離手中。
冥河鬆開元屠阿鼻投影。
兩柄血劍落在紅蓮上，化作血光融入分身體內。
緊接著，他雙臂張開，枯瘦身軀上所有傷口同時噴出血氣。
紅蓮虛影開始向內收縮。
一片片蓮瓣合攏，將分身包裹在中心。
濃鬱血光從縫隙中透出，內部氣息開始瘋狂拔升。
后土臉色一變。
「不好，他要自爆血神子。」
准聖層次的血神子分身自爆，威力足以撕碎這片地底空間。
不周山本就剛剛完成地脈修補。
若在核心樞紐承受這種爆炸，先前七十多年的努力很可能全部白費，甚至會傷到更深處盤古精華。
帝江六翅猛地張開。
「退！」
他一翅捲住祝融，另一翅護住共工，身體向後暴退。
后土卻沒有動。
她站在鍾離身後，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
鍾離仍舊很穩。
沒有退。
也沒有急。
他只是將虛握的右手鬆開，掌心朝向正在坍縮的紅蓮虛影。
一層玄金色光芒在掌心亮起。
下一瞬。
玉璋護盾從冥河分身四周憑空浮現。
這一次護盾沒有保護鍾離。
它從外向內合攏，六邊形玄金光幕彼此拼接，轉眼便將紅蓮虛影和冥河分身全部包裹在裡面。
一個完整的玄金色球體，懸浮在核心樞紐中央。
冥河的自爆恰好在球體閉合時爆發。
「轟！」
沉悶巨響從護盾內部傳出。
聲音經過層層壓制，傳到外界時只剩下一陣低沉震動。
玄金球體表面向外鼓起一圈。
又迅速恢復。
內部血光瘋狂衝撞，六邊形光幕不斷亮起，將所有爆炸威能鎖死在不足百丈的空間中。
沒有一絲外泄。
地面安穩。
地脈光網安穩。
連核心樞紐穹頂那些鬆動碎石都沒有落下一塊。
帝江帶著祝融和共工退到遠處，看到這一幕，動作同時停住。
祝融被帝江翅膀卷著，半邊身子露在外面，眼睛瞪得滾圓。
「自爆還能這麼擋？」
共工看著那顆不斷鼓動的玄金球體，喉結動了一下。
他見過別人用法寶護住自己。
也見過以大陣隔絕爆炸。
像鍾離這樣把護盾套在敵人身上，讓對方自爆都爆不出來的手段，他第一次見。
波旬等四大魔王徹底絕望了。
他們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冥河分身在玄金球體中自毀，卻連一點衝擊都沒能送出來。
准聖分身自爆都撼動不了這層護盾。
他們拿什麼打。
球體內部，冥河的身軀已經崩散。
血神子化作一片狂暴血海，不斷撞擊光幕，試圖從縫隙中擠出去。
每一次衝撞，都會有大片血水被玄金光芒磨滅。
冥河留在分身中的意識開始感到恐懼。
自爆失敗了。
因果聯絡還在。
鍾離甚至利用玉璋護盾，把自爆產生的所有力量都困在了原地。
那些力量無法宣洩，只能反過來撕扯血神子自身。
再這樣下去，這具分身會被自己的爆炸徹底磨滅。
本體也會遭到牽連。
幽冥血海中。
十二品業火紅蓮上的冥河本體猛地睜開雙眼。
他雙手抓住蓮台邊緣，白髮無風狂舞，猩紅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驚慌。
本體與分身之間的聯絡，被鎖住了。
他抬手斬向那道聯絡。
血海上空凝出元屠阿鼻真身，兩柄先天靈劍交叉斬落。
因果線劇烈晃動，卻沒有斷開。
一層來自不周山地脈的玄金光輝，已經沿著聯絡蔓延到了血海邊緣。
冥河本體面色驟沉。
對方真要順著分身打到血海來。
不周山地底。
鍾離抬起雙眼。
琥珀色瞳孔中，一縷金光緩緩浮現。
金色神紋從眼角向外蔓延，沿著面頰、脖頸，一路延伸進衣領深處。
混元金仙初期的真實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浩瀚威壓從他體內鋪開。
整片地底空間猛地一沉。
帝江的六翅僵在半空，祝融胸口的火焰縮回體內，共工蛇尾貼緊地面。
后土離得最近。
她看著鍾離側臉上的金色神紋，呼吸停了一瞬。
之前在星空中觀戰，他們已經知道鍾離走的是混元金仙之路。
可隔著億萬里觀察，跟此刻站在身旁親自承受這股威壓，完全不同。
他的氣息沒有準聖那種斬屍後的分離感。
渾然一體。
如同整條岩之大道都凝聚在一個人身上，穩固得找不到任何破綻。
鍾離看著玄金球體中還在掙扎的血海，雙手緩緩抬起，在胸前結印。
地底重組的岩層跟著發出轟鳴。
一道道玄金紋路亮起，向著不周山之外蔓延。
他的聲音低沉，順著地脈傳入方圓千萬里的大地。
「天動永珍，亦可地動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