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岩之宣判，無路可逃
冥河分身被困在紅蓮虛影上。
四周空間早已凝成一體，岩之法則從上下八方擠壓而來，連血霧都無法飄出百丈。
他嘗試過三次。
第一次散開血神子肉身，想讓自身化作千萬滴血水，從岩層縫隙中遁走。
血水才剛離體，沉重壓力便將其壓回原位。
第二次催動紅蓮虛影，想借業火燒開一條通道。
業火剛升起半尺，火苗便被地脈偉力壓成一片薄薄火光，緊貼著蓮瓣動彈不得。
第三次最為隱秘。
冥河以血海秘法牽引本體，想把這具分身直接收回血海。
結果元神波動剛傳入地脈，周圍玄金紋路便同時亮起，將那道牽引截在了原地。
收不回去。
也散不開。
這具血神子分身，被徹底困死了。
冥河雙手按著元屠阿鼻投影，枯瘦手臂輕微顫動。
那並非恐懼。
至少他自己不願承認。
只是在萬倍重力壓迫下，這具分身已經快到承受上限，血袍表面出現一道道裂口，暗紅血氣從傷口中往外滲出，剛冒頭便被壓回體內。
鍾離在百丈外站著。
墨發垂肩，衣袍平整，神色從容。
他沒有拿出貫虹之槊，也沒再動用其他手段，只是邁開腳步，朝紅蓮虛影走去。
第一步落下。
腳底一圈玄金光紋向外擴散。
冥河肩膀猛地一沉，元屠阿鼻投影插入地面數寸，劍身劇烈顫動。
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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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地底的脈動跟著響起。
紅蓮虛影往下沉了半丈，幾片蓮瓣被壓得彎曲，邊緣冒出細密裂紋。
第三步。
四大魔王同時吐血。
波旬趴在地上，右手仍抓著修羅鐮刀，五指卻失去了大半知覺，指節一根根鬆開。
鐮刀從掌中脫落，砸在他面前。
聲音不大。
聽在波旬耳中，卻讓他心頭涼了半截。
他連自己的兵器都抓不住了。
大焚天雙臂撐著地面，臉龐漲成暗紅色，背後的血色火焰早已熄滅，只剩幾縷熱氣從肩頭升起。
欲色天伏在碎裂陣旗旁，嘴角不斷溢血，先前那副妖媚從容的姿態蕩然無存。
濕婆的狀態更差，背後修羅鬼影已經破碎，暗紫色戰袍緊貼皮膚，血水順著袖口往下滴。
四位在幽冥血海中高高在上的魔王，現在全被壓在泥土上。
想抬頭都做不到。
祝融站在後方，看得呼吸漸重。
他握了握拳，又緩緩鬆開，胸中積壓的那口悶氣總算散出大半。
方才這幾個傢伙仗著血海業力，將他壓得皮肉潰爛，連站都站不直。
如今局勢翻轉。
鍾離連槍都沒拿，只走了幾步，便讓四大魔王跪得比他們先前更慘。
祝融咧開嘴，笑得痛快。
「波旬，你剛才那股威風呢，怎麼趴下了。」
波旬咬緊牙關，額頭抵著冰冷地面，眼底滿是羞怒。
他想回罵。
胸腔剛鼓起，重力便壓得肋骨發出一陣輕響，涌到喉間的話全變成了一口血。
祝融笑聲更響。
共工站在旁邊，蛇尾一掃，把滾到腳邊的血海陣旗碎片抽飛出去。
「別叫了，再把他氣死，咱們連動手的機會都撈不到。」
話裡帶著調侃，目光卻始終落在冥河分身上。
四大魔王可以不放在眼裡。
冥河不同。
共工很想看看，鍾離會怎樣處理這個老對頭。
帝江的六翅緩緩收攏，站在祝融兩人身前。
他的注意力同樣沒從戰場上離開。
鍾離每走一步，周圍重力都會增加。
這種增長並非漫無目的。
所有壓力都在避開他們幾位祖巫，只鎖定血海一方，控制精準得令人心驚。
這說明鍾離對不周山地脈的掌控已經到了很深的程度。
才過去七十多年。
原本屬於巫族根基的不周山，竟然開始回應一位外來者。
帝江心中生出幾分複雜。
有戒備。
也有慶幸。
鍾離若是敵人，今日跪在地上的恐怕就不止四大魔王。
好在他們從一開始便選擇了結交。
這個決定，目前看來很對。
后土站在稍遠處。
血煞業力被地脈生機衝散後，她的臉色恢復了些許紅潤。
此刻，她能清楚感受到腳下每一道脈絡的變化。
鍾離每次落腳，都會有一部分地脈力量匯聚過去。
那些力量沒有被強行抽取，也沒有損傷盤古精華，只是順著岩之大陣運轉，自發成為鍾離手中的權柄。
這份控制方法，與巫族截然不同。
巫族使用大地力量，向來直接。
抬山，裂地，拔起地脈，揮動山川砸向對手。
鍾離用得更細。
他讓每一寸泥土都清楚該壓誰，也讓每一道重力避開同伴。
大地在他手裡不再是粗笨的兵器。
它有了規矩。
后土看著那道緩步前行的背影，眼中探究又深了一層。
鍾離走到距離紅蓮虛影五十丈的位置。
冥河分身的膝蓋終於彎了。
他原本踩在紅蓮上方，靠元屠阿鼻投影支撐，勉強維持站姿。
此刻右膝向下沉去，重重壓在蓮心。
「砰。」
紅蓮虛影猛然一顫。
冥河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是血海之主。
從血海誕生之初便盤踞一方，創下阿修羅一族，手握元屠阿鼻，坐擁十二品業火紅蓮。
洪荒之中，即便三清見到他，也會給幾分臉面。
如今一具准聖層次的血神子分身，卻被人壓得單膝跪下。
還是當著巫族的面。
這份屈辱讓他眼底殺意愈發濃重。
「鍾離。」
冥河抬起頭，聲音低沉沙啞。
「你真要與本座不死不休。」
鍾離腳步未停。
「不周山地脈與你無關。」
「你暗中投下血氣種子，侵蝕盤古精華，如今事情敗露，還想讓旁人當作沒發生過。」
冥河雙眼眯起，猩紅目光死死盯著鍾離。
「洪荒從來強者為尊，地脈無主，本座取了便取了。」
鍾離走到三十丈外。
「現在有主了。」
冥河胸口一滯。
腳下紅蓮再次下沉。
他本想用洪荒規矩來壓鍾離，卻忘了眼前這個人剛從巫族手中換走不周山周邊萬里的地脈掌控權。
契約已經立下。
這片地脈如今歸鍾離掌管。
他繼續滲透，等於直接侵入岩王帝君的領域。
冥河咬牙支撐，語氣轉冷。
「你殺不了本座。」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眼前只是一具血神子，毀了也傷不到本座根基，反倒會與整片幽冥血海結下死仇。」
冥河說到這裡，眼底重新浮現出一絲自信。
這就是他敢橫行洪荒的底氣。
幽冥血海乃洪荒污穢匯聚之地，血水廣闊無邊，裡面藏著無數血神子。
毀掉一具，損失有限。
只要本體不出血海，能真正威脅到他的人少之又少。
血海業力又會污染元神，旁人即便修為高於他，也很少願意為了口舌之爭殺入血海。
鍾離在十丈外停住了。
冥河見他停步，以為威脅起了作用。
「你修補地脈，本座可以暫時退讓。」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本座帶著門下離開，今後血海與你岩星井水不犯河水。」
后土聽到這話，眉頭微微蹙起。
暫時退讓。
冥河故意用了這個說法。
他仍舊覺得自己有談條件的資格。
帝江的圓球頭顱轉向鍾離，沒有插話。
這是鍾離與冥河之間的交鋒。
也是岩之契約能否立住的關鍵。
鍾離若放冥河離開，地脈雖能保住，外界也會認為岩王帝君對血海有所忌憚。
以後必然有人繼續試探。
鍾離若動手，便要承擔與冥河長期為敵的後果。
血海難纏。
冥河更難纏。
所有人都在等鍾離的選擇。
鍾離看著紅蓮上的枯瘦身影，目光平靜。
「我不在乎你能不能死。」
冥河眼底那絲自信微微凝固。
「契約已經成立，我負責修補地脈，巫族讓出掌控權。」
「如今修補完成，所有污染源都要清理乾淨。」
鍾離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緩緩收攏。
「你也在其中。」
話音落下。
冥河分身與幽冥血海之間那道隱秘聯絡，忽然被一股沉重力量抓住。
那條聯絡本該無形無質。
此刻卻在岩之大道作用下，變成了一道清晰的因果脈絡。
一端連著血神子分身。
另一端深入地底，直通幽冥血海。
冥河臉色驟變。
他終於明白鍾離想做什麼。
對方不滿足於清除這具分身。
他要順著這條聯絡，把力量送進血海！
冥河雙手猛地握緊元屠阿鼻投影，想斬斷分身與本體之間的因果。
雙劍才抬起一寸，四周空間便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岩之法則鎖得更緊了。
他的手臂停在半空，再也抬不起來。
鍾離五指握攏。
地脈深處，傳來一陣比方才更加低沉的轟鳴。
「咚。」
不周山地表開始顫動。
山腳方圓千萬里的碎石同時彈起，又在重力壓迫下落回原位。
盤古殿內，留守的祖巫紛紛走出大門，抬頭望向不周山。
山體並未崩裂。
地面也沒出現裂縫。
可大地深處傳來的那股悸動，讓每一位祖巫都感到心口發沉。
后土低頭看著腳下。
她能感覺到。
不周山方圓千萬里的岩層正在響應鐘離召喚。
某種龐大力量，正在大地骨骼深處緩緩成形。
四周空間早已凝成一體，岩之法則從上下八方擠壓而來，連血霧都無法飄出百丈。
他嘗試過三次。
第一次散開血神子肉身，想讓自身化作千萬滴血水，從岩層縫隙中遁走。
血水才剛離體，沉重壓力便將其壓回原位。
第二次催動紅蓮虛影，想借業火燒開一條通道。
業火剛升起半尺，火苗便被地脈偉力壓成一片薄薄火光，緊貼著蓮瓣動彈不得。
第三次最為隱秘。
冥河以血海秘法牽引本體，想把這具分身直接收回血海。
結果元神波動剛傳入地脈，周圍玄金紋路便同時亮起，將那道牽引截在了原地。
收不回去。
也散不開。
這具血神子分身，被徹底困死了。
冥河雙手按著元屠阿鼻投影，枯瘦手臂輕微顫動。
那並非恐懼。
至少他自己不願承認。
只是在萬倍重力壓迫下，這具分身已經快到承受上限，血袍表面出現一道道裂口，暗紅血氣從傷口中往外滲出，剛冒頭便被壓回體內。
鍾離在百丈外站著。
墨發垂肩，衣袍平整，神色從容。
他沒有拿出貫虹之槊，也沒再動用其他手段，只是邁開腳步，朝紅蓮虛影走去。
第一步落下。
腳底一圈玄金光紋向外擴散。
冥河肩膀猛地一沉，元屠阿鼻投影插入地面數寸，劍身劇烈顫動。
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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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地底的脈動跟著響起。
紅蓮虛影往下沉了半丈，幾片蓮瓣被壓得彎曲，邊緣冒出細密裂紋。
第三步。
四大魔王同時吐血。
波旬趴在地上，右手仍抓著修羅鐮刀，五指卻失去了大半知覺，指節一根根鬆開。
鐮刀從掌中脫落，砸在他面前。
聲音不大。
聽在波旬耳中，卻讓他心頭涼了半截。
他連自己的兵器都抓不住了。
大焚天雙臂撐著地面，臉龐漲成暗紅色，背後的血色火焰早已熄滅，只剩幾縷熱氣從肩頭升起。
欲色天伏在碎裂陣旗旁，嘴角不斷溢血，先前那副妖媚從容的姿態蕩然無存。
濕婆的狀態更差，背後修羅鬼影已經破碎，暗紫色戰袍緊貼皮膚，血水順著袖口往下滴。
四位在幽冥血海中高高在上的魔王，現在全被壓在泥土上。
想抬頭都做不到。
祝融站在後方，看得呼吸漸重。
他握了握拳，又緩緩鬆開，胸中積壓的那口悶氣總算散出大半。
方才這幾個傢伙仗著血海業力，將他壓得皮肉潰爛，連站都站不直。
如今局勢翻轉。
鍾離連槍都沒拿，只走了幾步，便讓四大魔王跪得比他們先前更慘。
祝融咧開嘴，笑得痛快。
「波旬，你剛才那股威風呢，怎麼趴下了。」
波旬咬緊牙關，額頭抵著冰冷地面，眼底滿是羞怒。
他想回罵。
胸腔剛鼓起，重力便壓得肋骨發出一陣輕響，涌到喉間的話全變成了一口血。
祝融笑聲更響。
共工站在旁邊，蛇尾一掃，把滾到腳邊的血海陣旗碎片抽飛出去。
「別叫了，再把他氣死，咱們連動手的機會都撈不到。」
話裡帶著調侃，目光卻始終落在冥河分身上。
四大魔王可以不放在眼裡。
冥河不同。
共工很想看看，鍾離會怎樣處理這個老對頭。
帝江的六翅緩緩收攏，站在祝融兩人身前。
他的注意力同樣沒從戰場上離開。
鍾離每走一步，周圍重力都會增加。
這種增長並非漫無目的。
所有壓力都在避開他們幾位祖巫，只鎖定血海一方，控制精準得令人心驚。
這說明鍾離對不周山地脈的掌控已經到了很深的程度。
才過去七十多年。
原本屬於巫族根基的不周山，竟然開始回應一位外來者。
帝江心中生出幾分複雜。
有戒備。
也有慶幸。
鍾離若是敵人，今日跪在地上的恐怕就不止四大魔王。
好在他們從一開始便選擇了結交。
這個決定，目前看來很對。
后土站在稍遠處。
血煞業力被地脈生機衝散後，她的臉色恢復了些許紅潤。
此刻，她能清楚感受到腳下每一道脈絡的變化。
鍾離每次落腳，都會有一部分地脈力量匯聚過去。
那些力量沒有被強行抽取，也沒有損傷盤古精華，只是順著岩之大陣運轉，自發成為鍾離手中的權柄。
這份控制方法，與巫族截然不同。
巫族使用大地力量，向來直接。
抬山，裂地，拔起地脈，揮動山川砸向對手。
鍾離用得更細。
他讓每一寸泥土都清楚該壓誰，也讓每一道重力避開同伴。
大地在他手裡不再是粗笨的兵器。
它有了規矩。
后土看著那道緩步前行的背影，眼中探究又深了一層。
鍾離走到距離紅蓮虛影五十丈的位置。
冥河分身的膝蓋終於彎了。
他原本踩在紅蓮上方，靠元屠阿鼻投影支撐，勉強維持站姿。
此刻右膝向下沉去，重重壓在蓮心。
「砰。」
紅蓮虛影猛然一顫。
冥河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是血海之主。
從血海誕生之初便盤踞一方，創下阿修羅一族，手握元屠阿鼻，坐擁十二品業火紅蓮。
洪荒之中，即便三清見到他，也會給幾分臉面。
如今一具准聖層次的血神子分身，卻被人壓得單膝跪下。
還是當著巫族的面。
這份屈辱讓他眼底殺意愈發濃重。
「鍾離。」
冥河抬起頭，聲音低沉沙啞。
「你真要與本座不死不休。」
鍾離腳步未停。
「不周山地脈與你無關。」
「你暗中投下血氣種子，侵蝕盤古精華，如今事情敗露，還想讓旁人當作沒發生過。」
冥河雙眼眯起，猩紅目光死死盯著鍾離。
「洪荒從來強者為尊，地脈無主，本座取了便取了。」
鍾離走到三十丈外。
「現在有主了。」
冥河胸口一滯。
腳下紅蓮再次下沉。
他本想用洪荒規矩來壓鍾離，卻忘了眼前這個人剛從巫族手中換走不周山周邊萬里的地脈掌控權。
契約已經立下。
這片地脈如今歸鍾離掌管。
他繼續滲透，等於直接侵入岩王帝君的領域。
冥河咬牙支撐，語氣轉冷。
「你殺不了本座。」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眼前只是一具血神子，毀了也傷不到本座根基，反倒會與整片幽冥血海結下死仇。」
冥河說到這裡，眼底重新浮現出一絲自信。
這就是他敢橫行洪荒的底氣。
幽冥血海乃洪荒污穢匯聚之地，血水廣闊無邊，裡面藏著無數血神子。
毀掉一具，損失有限。
只要本體不出血海，能真正威脅到他的人少之又少。
血海業力又會污染元神，旁人即便修為高於他，也很少願意為了口舌之爭殺入血海。
鍾離在十丈外停住了。
冥河見他停步，以為威脅起了作用。
「你修補地脈，本座可以暫時退讓。」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本座帶著門下離開，今後血海與你岩星井水不犯河水。」
后土聽到這話，眉頭微微蹙起。
暫時退讓。
冥河故意用了這個說法。
他仍舊覺得自己有談條件的資格。
帝江的圓球頭顱轉向鍾離，沒有插話。
這是鍾離與冥河之間的交鋒。
也是岩之契約能否立住的關鍵。
鍾離若放冥河離開，地脈雖能保住，外界也會認為岩王帝君對血海有所忌憚。
以後必然有人繼續試探。
鍾離若動手，便要承擔與冥河長期為敵的後果。
血海難纏。
冥河更難纏。
所有人都在等鍾離的選擇。
鍾離看著紅蓮上的枯瘦身影，目光平靜。
「我不在乎你能不能死。」
冥河眼底那絲自信微微凝固。
「契約已經成立，我負責修補地脈，巫族讓出掌控權。」
「如今修補完成，所有污染源都要清理乾淨。」
鍾離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緩緩收攏。
「你也在其中。」
話音落下。
冥河分身與幽冥血海之間那道隱秘聯絡，忽然被一股沉重力量抓住。
那條聯絡本該無形無質。
此刻卻在岩之大道作用下，變成了一道清晰的因果脈絡。
一端連著血神子分身。
另一端深入地底，直通幽冥血海。
冥河臉色驟變。
他終於明白鍾離想做什麼。
對方不滿足於清除這具分身。
他要順著這條聯絡，把力量送進血海！
冥河雙手猛地握緊元屠阿鼻投影，想斬斷分身與本體之間的因果。
雙劍才抬起一寸，四周空間便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岩之法則鎖得更緊了。
他的手臂停在半空，再也抬不起來。
鍾離五指握攏。
地脈深處，傳來一陣比方才更加低沉的轟鳴。
「咚。」
不周山地表開始顫動。
山腳方圓千萬里的碎石同時彈起，又在重力壓迫下落回原位。
盤古殿內，留守的祖巫紛紛走出大門，抬頭望向不周山。
山體並未崩裂。
地面也沒出現裂縫。
可大地深處傳來的那股悸動，讓每一位祖巫都感到心口發沉。
后土低頭看著腳下。
她能感覺到。
不周山方圓千萬里的岩層正在響應鐘離召喚。
某種龐大力量，正在大地骨骼深處緩緩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