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玄黃天二聖演道(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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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景宮內,太清聖人老子端坐風火蒲團之上,頭頂慶雲三花搖曳。

  身側太極圖緩緩流轉,演繹著陰陽輪轉的無尚大道。

  祂的氣息混元如一,彷佛與天道相合,古井無波。

  .......

  ……………………

  聖人看著那一縷落到自己身前的星光。

  「慈悲!慈悲!」

  「也是難為你了!」太清聖人低眉嘆道。

  都說太上無情,玉清護短,而上清睚眥必報!

  但誰又能知,在大道之上,真正的無情,其實是太清?!

  至少太清聖人就做不到,將弟子門徒,視為棋子。

  隨取隨用,甚至一旦時機不對,立刻放棄的地步!

  太公望如此,周公如此,召公也如此!

  如今,輪到伯邑考了。

  但太清聖人也無法評論。

  畢竟,元始自從目睹了鳴條的人皇墜落後,其便已經走入了一條極端的死胡同中。

  下一刻,聖人面前虛空,彷佛水鏡般映照出斗府金闕的景象。

  「唉……」

  一聲輕嘆,打破了兜率宮的寂靜。

  侍立一旁的玄都大法師心神一震,抬頭看向師尊。

  「宗周苗裔,三十六萬載,竟至於此……僅餘此一縷真靈遺脈。」

  太清聖人老子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目光似乎穿透輪迴的迷霧,太清聖人看到了伯邑考轉世之路上那濃得化不開的兇險劫氣。

  「元始師弟……好手段,好算計。

  借劫生劫,以劫應劫,連成周道統這點遺澤也不放過,要榨盡其最後價值,為汝之道果鋪路。」

  眼前彷佛浮現出鎬京城破時沖天的怨氣,晉國公室一代代雄主晚年遭遇的「不詳」……

  這些慘烈的景象背後,無不隱約晃動著元始天尊的影子。

  成周道統的興衰,早已成為元始驗證其「秩序天道」的宏大試驗。

  「大道無情,運轉日月。」太清聖人低語,陳述天道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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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混元聖人,祂深諳順勢而為、不染因果之理。

  「痴兒!」太清聖人嘆道:「將來紅塵之中,你若有靈,便來洛陽藏書之地找貧道吧!」

  「或許貧道能給你指出一條生路……」

  太清聖人微微嘆息了一聲。

  當年,文王、武王還在他座前聽過講呢。

  不意轉眼,成周就剩下這最後一根獨苗了!

  連百轂之噬這樣的祥瑞,都已在因果中灰飛煙滅!但大道就是如此的無情!

  昔年紫霄宮中三千客,如今還有幾人?

  「慈悲!慈悲!」聖人低眉嘆息著。

  …………

  洪荒天地,一處遠離四大部洲界域。

  神山道場中,燃燈道人猛然起身。

  這位昔日闡教副掌教,佛門掌教世尊,如今業已輪迴歸來。

  他周身氣息玄奧晦澀,似有還無,彷佛介於存在與虛無之間。

  正是借那縷「道隕之機」,洗滌一切因果後的特殊狀態。

  雖捨棄了半聖道果與輝煌過去,卻也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清淨」。

  這處神山道場,乃是昔日留下的後手。

  他的眼帘,倒映著人間之景。

  雖然模模糊糊,但燃燈能感知到,人間氣運在動盪!

  「周祚……絕滅了?」燃燈瞬間明悟了動盪的源頭,心神劇震。

  「元始老師!」燃燈道心悲鳴起來。

  闡教人間道統,乃是他一手負責建立的。

  自然,他與人間因果,極為密切。

  隨著這股人間資訊的湧入,以及自身「旁觀者清」的超然。

  過往無數被燃燈『忽略』,或刻意不去深想的細節,在眼前瘋狂閃現!

  成康盛世,周禮昌明,萬國來朝……

  那時他還是玉虛副教主,於人間辛苦數萬載……

  一點一滴,建立起昔年全盛的成康之教!」

  彼時之人間,教化之隆,功德之厚,無人可及!

  彼時的南瞻部洲,人道光輝,遮蔽日月。

  天子威權,行於四海!

  於是,東勝神州、北俱蘆洲乃至於西牛賀洲的人族邦國,紛紛來朝。

  於是,聖德彰顯,教化垂沐。

  ........

  然而,當周禮漸趨僵化,人道反噬初顯端倪時,元始天尊的應對是什麼?

  是「默許」,甚至「推動」了禮樂的崩壞!

  祂讓鄭莊公射落天子威嚴,令齊桓公「尊王」消耗姜齊底蘊,坐視晉國卿族坐大……

  一幕幕畫面清晰無比。

  鎬京城破!

  巫妖聯軍攻破聖都,周室倉皇東遷。

  那一刻,玉虛宮的反應是什麼?

  元始天尊……是漠然!是平靜!

  甚至,燃燈曾經回溯感知到,在鎬京陷落的關鍵節點,曾有極其隱晦的玉清仙力波動……

  悄然撤去了某處關鍵的防禦禁制!

  巫妖二族的聯手,又為何能輕易的瞞住了整個闡教的耳目?

  又緣何會出現二王爭位?

  只能是闡教聖人!

  而且是闡教聖人的放縱和推動!

  不然,以當時之情況,在闡教監視下,人間什麼事情能瞞得過闡教金仙的耳目?

  晉國公室一代代雄主遭遇「不詳」,死狀悽慘離奇……

  那真的是純粹的「人道反噬」?

  不!每一次「不詳」爆發前,似乎都伴隨著玉虛宮的微妙波動!

  田氏代齊!

  這背後,難道沒有元始天尊在察覺到人教報復意圖後,權衡利弊,最終選擇放棄姜齊!

  但元始老師為何如此?

  燃燈想不明白,這樣做,圖什麼?

  ……

  無數的線索碎片,在燃燈此刻空明澄澈的心境下,瞬間貫通!

  一條貫穿了三十六萬載時光的暗線,赤裸裸地展現在他面前!

  「嘶……」

  燃燈倒吸一口冷氣,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寒!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燃燈低聲嘶吼,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好一個元始天尊!好一個『諸果之因』!」

  「成周非亡於天數,實亡於汝手!

  非亡於外敵,實亡於汝之『秩序』實驗!」

  燃燈眼中混沌光芒暴漲,彷佛看穿了萬古迷霧。

  「從始至終,這三十六萬載成周興衰,哪裡是什麼天命輪轉?分明是元始精心設計的一場『試驗』!」

  「興盛時,以它為模板,推行秩序天道,驗證其威能。」

  「僵化時,你冷眼旁觀甚至推波助瀾,觀察人道反噬的規律與極限!」

  「衰敗時,你將其作為棄子,榨取其最後價值,用以點燃劫數,為『道果』成熟鋪路!

  鎬京之破是劫始,齊晉之亂是劫火,周祚絕滅是劫終!一切都在你算計之中!」

  「而我……燃燈……」燃燈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自嘲。

  「什麼過去佛祖,什么半聖道果?

  不過是你在佛門埋下的一顆釘子,是你在彌勒證道之路上預設的後手!

  若非那靈柩燈中殘存的『道隕之機』,我亦不過是劫灰之一!」

  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交織在燃燈心頭。

  慶幸於自己捨棄一切,跳出了聖人執掌的棋局!

  望向清微天的方向,燃燈目光複雜無比。

  有忌憚,有憤怒,更有一絲……

  洞悉真相後的清明!

  「好算計,當真是好算計!以天地為烘爐,以道統興衰為薪柴,只為煉汝一人之道果!」

  燃燈的聲音在空寂的石室中迴蕩,帶著一種森然。

  「如今周祚絕滅,舊劫終了,新劫又起。

  元始老師,你這盤棋,下一步又要落在何處?

  那被逼入輪迴的伯邑考……怕也是你一枚用來試探的棋子吧?」

  燃燈緩緩坐下,周身氣息內斂,但那雙眸子深處,燃起了智慧之光。

  「元始老師眼中,天地如棋,眾生如子,一切皆可捨棄,一切皆可放棄……」

  「聖人無情,以眾生為芻狗!」

  「貧道曾以為,自身或許可以免於芻狗!」

  「但實則,依然是芻狗而已!」

  「不過是只裝扮得精緻一點,華麗一點的芻狗!」

  「終歸逃不脫,棄之若草芥的下場!」

  「甚至為烈火焚身,一切灰飛煙滅……」

  混沌玄黃天,非天非地,乃是一片無上道域。

  此處,時空凝滯,萬法歸源。

  道域中央,兩朵慶雲道果如日月懸空,交相輝映,將整個玄黃天映照得一片通明。

  一朵慶雲呈道果青碧之色,內蘊無量混沌劍氣,演化出截天問道的無上意境。

  劍氣如龍,縱橫捭闔,時而化作開天闢地的巨斧虛影,時而凝為斬斷因果宿命的凌厲劍光。

  正是通天教主!

  另一朵慶雲道果則玄黃交織,混沌氤氳。

  其核心處,一座古樸玄奧的白玉石門巍然矗立,門內混沌海翻湧,兩方恢弘世界虛影沉浮不定。

  一方紫氣鴻蒙,仙道昌隆,正是洪荒大世界。

  另一方金光燦燦,六道並立,命運羅網橫空,乃是陸原推演而出的彼岸真界雛形。

  兩界核心交匯處,一枚混元道果沉浮,鎮壓萬道,散發著令諸天寰宇都為之震顫的至高氣息。

  道果之上,五重道韻光環層層疊疊,玄妙莫測,正是混元五重天的顯化!

  此乃陸原之慶雲道果,劫運為根,玄黃為體,熔煉萬界文明,演化混元妙境。

  此刻,通天教主與陸原相對盤坐於虛空蓮台之上。

  師徒二人並未言語,只是各自顯化慶雲道果,以最本源的大道無聲的印證。

  通天教主的混沌劍道慶雲,霸道絕倫,每一縷劍氣都蘊含著破開枷鎖、擷取一線生機的無上意志。

  劍光所至,虛空中衍生出無數微小的世界,又在劍意下瞬間破滅。

  迴圈往復,演繹著「破而後立」的截教真諦。

  其道境之深,已然超越了尋常混元聖人的範疇。

  隱隱觸控到更高層次,正是通天教主超脫天道束縛的資本。

  陸原的玄黃慶雲則更為深邃內斂,玄黃之門如同大道樞紐,吞吐著無盡文明資訊。

  混沌海中世界生滅,劫運道紋流轉不息,業火紅蓮淨化濁氣,星骸鋪就大地脈絡。

  雖境界尚在混元五重天,但陸原道果散發出的本質力量。

  其玄妙之處,竟隱隱有混元後期「萬法歸一」之道境。

  道韻碰撞、交融,在玄黃天內激盪起無形的漣漪。

  時而劍氣如潮,衝擊玄黃壁壘,引得石門震盪,混沌海翻騰。

  時而劫運蔓延,如蛛網般纏繞劍光。

  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璀璨的道則火花,化作漫天金蓮、瓔珞、道音,灑落整個道域。

  階下,碧游宮一眾核心大能肅立。

  如金靈聖母、無當聖母、三霄仙子等,皆屏息凝神,如痴如醉地觀摩著聖人演道之景。

  金靈聖母周身星輝繚繞,頭頂四象塔沉浮,目光緊緊追隨著通天教主那破滅萬法的劍意。

  她周身氣息起伏不定,顯然收穫巨大。

  無當聖母氣質空靈,彷佛與道相合,更關注陸原慶雲道果,眼中智慧之光閃爍。

  三霄則各有側重,雲霄沉靜,觀陸原道果之玄妙,體悟玄黃之機。

  瓊霄靈動,感應通天劍意之凌厲,印證自身道法。

  碧霄則對那劫運大道蘊育造化之景尤為著迷。

  金光仙感受著兩股聖人道韻,體內法力奔騰,似有突破之兆。

  整個玄黃天,沉浸在一種深邃的大道之海中。

  聖人之道,在此地毫無保留地展露。

  眾碧游宮仙人大能,雖不能盡解其妙。

  但僅僅是觀摩其形,感受其韻,已讓祂們道行精進,眼界大開。

  對自身未來大道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就在碧游宮眾仙沉浸於玄黃天大道之時,通天教主與陸原的聖念,卻在無聲無息間交流。

  見天府星君伯邑考輪迴人間,通天教主嗤笑一聲:「青玄,洛邑因果孽火才熄,餘燼未冷。

  斗府金闕,天府星君伯邑考,已被元始敕令剝離神職,真靈入輪迴轉世了。」

  陸原玄黃慶雲中,一道混沌劫雷無聲湮滅,其聖念回應平靜而深邃。

  「師尊,元始師伯的棋,終於落子了。

  伯邑考,便是祂於此紀元道統之爭,投石問路之一子。」

  通天教主劍意微凝,帶著一絲冷冽:「哼!棄子成周,榨盡其最後價值,連這僅存的姬姓遺脈也不放過。

  元始此舉,無非是想借伯邑考這枚棋子,試探各方反應,尤其是……大師兄的態度。

  若大師兄出手相救,元始便有機會拿捏人教。

  若大師兄袖手,祂亦可藉機打擊人教,動搖其根基。

  伯邑考此子,身負成周道統最後因果,其轉世之身,本身就是一個引動劫數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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