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集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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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盒子很輕,塔蘭特將它放在希亞的書桌上。

  希亞檢查盒子蠟封,徽章沒有問題,她用小刀劃開蠟封取出紙條,「今晚十點你和史迪威跟我去一趟治安軍真言大廳。」

  「是什麼任務?」

  「沒有說。」希亞把紙條燒掉。

  「高度保密?」

  「出去吧。把剛才我們說的忘掉。」

  「如果遠征軍有新的線索我不會放棄,請相信我」,塔蘭特走出門。

  關上門的那一刻倦意浪潮般襲來,塔蘭特躺到床上,瘋狂忙碌的一晚上終於要告一段落,整理的思路又開始紊亂,24小時內發生了很多事,盧佩德夫人的邀請,體制會的秘密集會,瑪克辛騎士團的救援,與浩恩三人的重逢,希亞的故事,還有新的秘密任務,略微頭疼。

  瓦特鎮的格麗斯也許不是希亞的妹妹,雖然職業、名字一致,但不一定,世界上有不可思議的巧合,塔蘭特希望奇蹟發生。

  等待一個親人回來的感覺是這樣痛苦,塔蘭特慶幸自己回到了斯安特,讓卡特麗娜的等待有一個回報,否則她也會像希亞一樣受折磨,在荒誕、悲慘、絕望的等待中虛度時間。

  光是想像無盡的等待就讓塔蘭特眼角濕潤,他翻身側躺,相似的經歷使他完全理解希亞,對遠征軍的執念和親人的思念變成連綿的痛苦,讓生活變得蒼白凋零。要擺脫這樣的生活只有一種辦法,找到真相,遠征軍必須有一個答案,他要跟著體制會找到它!

  體制會邀請塔蘭特加入是看到了連塔蘭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可能性,把塔蘭特作為潛在的戰鬥力。關於預言術的失效,商業區那個預言師以前提到過,塔蘭特並沒有重視,此刻他認為該了解一下。他要向體制會證明自己的能力和價值,否則他無法接觸到高層,也無法介入遠征軍調查。

  混亂的思考中塔蘭特閉上眼,他睡得很沉。

  他看到很多人影無序匆忙地跑動,他抓住一個人問發生了什麼事,那個人掙脫開繼續向前跑,周圍的人面目模糊,嘈雜的聲音分不清來源,忽然一個黑影抓住塔蘭特胳膊用力搖,嘴裡喊著「爵士爵士」。

  塔蘭特睜開眼,胳膊上有一隻手抓著,他驚恐地張開嘴,發不出聲音。

  「你終於醒了」,史迪威放開塔蘭特的胳膊,「你的眼睛瞪得像木乃伊,噩夢?」

  驚恐的感覺淡去,塔蘭特深吸口氣,「什麼事?」

  「午餐準備好了。」

  「什麼?!」塔蘭特意識到睡過頭了,他翻身起來,「誰做的午餐?」

  「還能有誰,希亞,她偷學了你的技術。」

  希亞不愧是鐵匠鋪里的多面手,雖然廚技不夠嫻熟但也有一絲塔蘭特的痕跡,簡單的午餐已經擺好。用餐時她把新的任務交代給史迪威,並要求塔蘭特和史迪威下午禁止離開鐵匠鋪,為晚上行動做好準備。

  夜晚九點過後希亞穿上帶帽的斗篷走下樓,全副武裝的塔蘭特和史迪威已經等候在門口。

  「真有這個必要嗎?」史迪威把靴子綁緊,他們的目的地是真言大廳,塞倫索治安軍總部,那裡能發生戰鬥嗎。

  「我也好奇」,塔蘭特表示同意,「狩獵部可是治安軍的秘密,讓我們直接去那兒是要做什麼。」

  「重要且極度保密的行動」,希亞打手勢:門外情況。

  史迪威:安全。

  希亞施展群體隱形,三人的身形逐漸變淡,曼海姆打開門裝作向外觀望的樣子,等三人離開後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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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洪都區後法術效力褪去,三人匆匆前進,偶爾有其他經過的冒險者會打量他們一下,頭盔和帽子讓三人足夠低調。

  平時的真言大廳在十點時會很安靜,而今天顯然有些不同,值守士兵們精神好得過頭,標準的站姿和緊握的武器充滿了莊重感,連帶烘托牆上的火把燒得熱烈起來。

  希亞帶著隊員直接走過去,士兵行禮喊道:「晚上好!長官!」

  「狩獵部還是秘密部門嗎?」塔蘭特低聲嘟噥,士兵雖然沒有喊晚上好狩獵部的長官,但表情就是那個意思。

  「地下一層集合」,一個士兵主動指路。

  大廳里所有人都知道狩獵部要來。

  每一個拐角都有士兵行禮、指路,鐵組在士兵的注目中來到地下一層。

  塔蘭特以為這兒只是一個堆積贓物的倉庫,沒想到還有一個空曠的區域,一批全副武裝的人等在這裡。

  他們看到了鐵組的到來,但沒有人表現出平靜以外的情緒,仿佛這是理所應當,希亞也沒有與任何一個人招呼,現場安靜到尷尬。

  「你猜他們是什麼身份?」史迪威扶了扶頭盔。

  「狩獵部」,塔蘭特回答。在場的人明顯以兩人、三人的方式集合,與其他小組保持微妙的陌生距離。

  現場再次沉默,陸續又有幾個小組趕來。


  「農場是什麼味道?」塔蘭特用力嗅了嗅,相對封閉的空氣里確實有點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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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毛,糞便,草料,污泥,那些東西混合起來的。」

  召集了城外的小組,塔蘭特推測。到底是什麼行動需要這麼多的人手,把這個區域內治安軍的精銳盡數召集要做什麼,令人不安。

  樓梯上的士兵忽然行禮,有人來了。

  所有人看向樓梯,卡羅德的戰靴在階梯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士,緊身皮甲,腰間掛著兩把武士刀,可能是遊俠。

  卡羅德緩步向前,各小組自覺地讓出一條通道,每一個人向他行注目禮,卡羅德表情嚴肅,依次打量每一個隊員,他身後的遊俠注視前方,步伐堅定。

  「你們一定很奇怪,今晚的陣勢不小」,卡羅德緩緩說道。

  遊俠停在牆邊,牆面上遮著一大塊粗布。

  卡羅德抬手示意。

  遊俠伸手扯下粗布,牆上掛著一張近一人高的地圖。

  「誰能看出這裡是哪兒?」卡羅德問。

  在場的人微微向地圖靠攏。

  地圖是一個橢圓形的規則空間,六個出入口,在上半圓處有一個看台,橢圓內圈是坐席。在斯安特城內應該沒有六個出口的舞台,按照出口數量推算,這個地方至少能容納兩千人,角斗場或者馬球場。斯安特已經沒有角斗場,附近最大的馬球場是城門區外面的西爾弗馬球場,塔蘭特只能這麼推測,西爾弗他已經很久沒去,裡面的布局基本淡忘,無法確定。

  一個牧師說道:「好像是西爾弗馬球場。」

  「沒錯,城外的馬球場」,卡羅德指著看台,「下周會有一場馬球賽,塞倫索的航海士對霍納加爾的紅色車輪。」

  人群里一個聲音激動地喊道:「那一定非常精彩!我表示期待!」

  鬨笑聲,最棒的兩個馬球隊之間的對抗當然會異常精彩,笑聲很快停息,所有人等待卡羅德繼續解釋,畢竟馬球賽不需要這麼多護衛力量。

  卡羅德說道:「塞倫索和霍納加爾的皇室都會出席,兩位國王與你們一樣期待。狩獵部本次任務是保障看台上所有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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