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畫中仙？畫中妖？
有了這道護身符，就算是有化形大妖要傷害蔡芾，也能暫時阻擋片刻，讓他有足夠的時間馳援。
君繼塵雖然暫時還看不透那白素素的來歷，卻可以肯定此女絕非凡人。
而且此刻已是星月滿天，白素素在此時約見蔡公很不正常，哪怕她真是蔡公的紅粉知己，也不可不有所防範。
本來以蔡芾知禮守規的性子，也不會在深夜赴女子之約，只是今日有些特殊。
一是因為白素素將用心求來的『觀山帖』第一時間送到他處，令他觀看之後生機煥發，仿佛年輕了數歲，自然對這位素來敬重自己的才女懷有感激之心。
二是因為他與君繼塵聊得投機，君繼塵一句『截取一線天機』，令他頓開茅塞之餘，竟生出勇猛精進之心來。
老夫聊發少年狂，蔡某還不足六旬呢，何必言老！
有生之年，當以此為目標，為天下間的寒門子弟、平民百姓之子奮力截取這一線天機，縱然不能留名青史，此生也無憾了。
現在蔡芾恨不得將自己的這份壯志告訴所有能夠理解、支持他的人，顯然白素素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所以這位當代大儒、書畫聖手，竟然頂著滿天星月，跟隨文秋丫鬟來到了白素素的香閨之中。
竟然忘記了他這一生遵循的禮教之防，那些平日裡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各種規矩，竟然在他『老年立志』的喜悅和滿心滿懷的傾訴欲望下，被忘了個乾淨。
文秋都沒想到會如此順利，按照白素素的吩咐，將蔡芾引入白素素閨房後，便悄悄從外面反鎖了門，然後一溜小跑離開了。
「姑娘說這都是為了幫蔡公，姑娘說得話自然是真的，所以今晚之事文秋我一定要守口入瓶，打死也不能說出去......」
-----------------
蔡芾一路上心情雀躍，仿佛變回了青年時代那個昂揚奮進的他，竟沒有注意身外環境，一進門便大笑道：「白姑娘啊，這次老夫可是實實在在欠了你一個人情。
君先生的字好，人更好，簡直就是老夫的知音啊！
你可知君先生是如何說的？
有教無類，因材施教，截取一線天機！
好一個截取一線天機，老夫想啊，可從白兔書院首先做起......
白姑娘，你今日為何如此古怪？
還有，為何我會在你的閨房之中！」
他只顧著要分享心中喜悅，直到此刻才發現自己竟是身在白素素香閨之中，眼前粉帳飄香、紅燭剪映，牆上還貼了好大的一個喜字。
白素素一身紅妝，連鞋子都是紅的，倒是沒弄什麼蓋頭，卻在臉上蒙了塊紅紗，一雙明眸正透過紗孔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蔡芾頓時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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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白素素以書畫相交，從來見她都是端莊如仙子，此刻卻發現白素素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眉間竟添了一絲狐媚之態。
心中不覺疑惑萬分，遲疑道：「素素姑娘今日是有大喜之事？為何老夫卻不曾得到通知？
這個文秋，一定是弄錯了，竟將老夫帶入了姑娘閨房。
素素姑娘勿怪，是老夫失禮了，老夫這便退去。」
說完便有些慌張地轉身去開門，卻發現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蔡芾不覺臉色大變：「白姑娘，這是何意？」
「丫鬟鎖門，姑娘紅妝，牆上還貼著喜字……
蔡公乃當代大儒，世人都說你書畫雙絕，豈不知即便不論書畫，蔡公的學問也是一等一的好。
您這樣的明白人，居然不知素素是何意？」
白素素莞爾一笑道：「蔡公勿怕，素素此舉並無惡意，都是為了您好。
我算計著蔡公陽壽將盡，如今雖然有君先生手書的『觀山帖』一振蔡公生機，卻終究不是根本之法。
如今有君先生的書法喚起蔡公生機，就如同有了一份上好的藥引。
蔡公只需與素素成就好事，素素便能幫您延壽至少五年。
蔡公勿怪......其實素素我並非常......」
「荒唐！
白素素，你當蔡某是什麼人？」
蔡芾聞言大怒，狠狠一甩衣袖：「老夫簡直不敢相信，如此荒唐之言竟是出自你口！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啊。
念在你我多年相交，你這才女之名來之不易，蔡某隻當今日之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告辭！」
說著幾步搶到窗戶前，就要破窗而出。
「哎，沒有時間向您解釋了！
五年前素素誕生於此刻，若能在此時與公成就好事，方能助您延壽，蔡公，對不住了！」
白素素香袖一揚，射出一團白光，向蔡芾當頭罩來。
「妖？
不好，我命休矣！」
蔡芾見自己多年相交的文友忽然做出有異常人之事，頓時大驚失色。
眼看這團白光便要將他淹沒，忽然從他胸前騰起一片金光彩霞，瞬間將白光衝擊得支離破碎，而後將他護住。
白素素一愣，暗叫不好，蔡公的護體金光正大沛然，且沒有一絲香火之氣，顯然並非出自陰司鬼神，而是傳說中的仙人手段。
「大膽妖女！
竟敢以色相引誘蔡公，意圖加害當世大賢，君某豈能容你！」
只見一道金光彩霞閃過，眼前已經出現了一位青衫烏簪的先生。
君繼塵雖然將一道護身靈符打入蔡芾體內，卻並不希望白素素真是一個害人的妖女。
方才靈符被激活，心中萬分惱火，瞬間縱遁光而來，一見現場環境，頓時越發盛怒。
「君先生......不，上仙！
容小女子......」
白素素只覺一股強大無邊的法力將自己死死壓住，又見君繼塵掌心中有雷光閃動，頓時又驚又急。
君先生，竟是一位仙人？
這一瞬間的額各種變故，讓蔡芾也看得呆了，此刻見到君繼塵已抬起手掌，忽然想起白素素方才所言，忙道：「先生且慢！」
君繼塵皺眉道：「蔡公不要被這妖女所惑。
方才她以色相誘惑蔡公，多半是要吸你元陽，似此類妖邪，斷然不可留在世上繼續害人！」
蔡芾忙道：「先生聽我一言！
白姑娘與老夫相識五年，從無逾越之處，這五年來她也曾升台授教，澤被無數學子。
白兔書院有今日輝煌，九成功勞皆在白姑娘。
今日之事，或是她有難言之隱，還望先生看在老夫面上，給她一個陳說的機會。」
「上仙，上仙容小女子陳稟......
若小女子解釋過後，上仙仍要將小女子斬殺，素素也無憾了。
還有，難道上仙就不奇怪，昨日後花園見素素時，以上仙之能，也未曾發現素素乃是妖身？」
雖然君繼塵掌中雷霆含而未發，白素素卻感仿佛面對天雷碾壓一般，心中萬分惶恐，當下連連叩首。
君繼塵看了看蔡芾和連連叩首的白素素，緩緩放下已經抬起的右手。
「也罷，君某就給你這妖女一個機會。
你究竟是何妖物，又是如何隱藏妖氣，竟能將君某也一併瞞過？」
「上仙，素素並非有意隱藏妖氣，而是我並無妖氣啊。
因為素素並非妖邪，也非鬼神，更不是仙，只是一個畫中的精靈......」
白素素看了一眼蔡芾道：「素素能有今日，全系蔡公之恩。
我便是......便是那『白兔圖』中的白兔啊！
蔡公，難道您忘記了嗎，正是您給了素素生命......」
君繼塵雖然暫時還看不透那白素素的來歷，卻可以肯定此女絕非凡人。
而且此刻已是星月滿天，白素素在此時約見蔡公很不正常，哪怕她真是蔡公的紅粉知己，也不可不有所防範。
本來以蔡芾知禮守規的性子，也不會在深夜赴女子之約，只是今日有些特殊。
一是因為白素素將用心求來的『觀山帖』第一時間送到他處，令他觀看之後生機煥發，仿佛年輕了數歲，自然對這位素來敬重自己的才女懷有感激之心。
二是因為他與君繼塵聊得投機，君繼塵一句『截取一線天機』，令他頓開茅塞之餘，竟生出勇猛精進之心來。
老夫聊發少年狂，蔡某還不足六旬呢，何必言老！
有生之年，當以此為目標，為天下間的寒門子弟、平民百姓之子奮力截取這一線天機，縱然不能留名青史，此生也無憾了。
現在蔡芾恨不得將自己的這份壯志告訴所有能夠理解、支持他的人，顯然白素素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所以這位當代大儒、書畫聖手，竟然頂著滿天星月，跟隨文秋丫鬟來到了白素素的香閨之中。
竟然忘記了他這一生遵循的禮教之防，那些平日裡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各種規矩，竟然在他『老年立志』的喜悅和滿心滿懷的傾訴欲望下，被忘了個乾淨。
文秋都沒想到會如此順利，按照白素素的吩咐，將蔡芾引入白素素閨房後，便悄悄從外面反鎖了門，然後一溜小跑離開了。
「姑娘說這都是為了幫蔡公，姑娘說得話自然是真的，所以今晚之事文秋我一定要守口入瓶，打死也不能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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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芾一路上心情雀躍，仿佛變回了青年時代那個昂揚奮進的他，竟沒有注意身外環境，一進門便大笑道：「白姑娘啊，這次老夫可是實實在在欠了你一個人情。
君先生的字好，人更好，簡直就是老夫的知音啊！
你可知君先生是如何說的？
有教無類，因材施教，截取一線天機！
好一個截取一線天機，老夫想啊，可從白兔書院首先做起......
白姑娘，你今日為何如此古怪？
還有，為何我會在你的閨房之中！」
他只顧著要分享心中喜悅，直到此刻才發現自己竟是身在白素素香閨之中，眼前粉帳飄香、紅燭剪映，牆上還貼了好大的一個喜字。
白素素一身紅妝，連鞋子都是紅的，倒是沒弄什麼蓋頭，卻在臉上蒙了塊紅紗，一雙明眸正透過紗孔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蔡芾頓時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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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白素素以書畫相交，從來見她都是端莊如仙子，此刻卻發現白素素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眉間竟添了一絲狐媚之態。
心中不覺疑惑萬分，遲疑道：「素素姑娘今日是有大喜之事？為何老夫卻不曾得到通知？
這個文秋，一定是弄錯了，竟將老夫帶入了姑娘閨房。
素素姑娘勿怪，是老夫失禮了，老夫這便退去。」
說完便有些慌張地轉身去開門，卻發現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蔡芾不覺臉色大變：「白姑娘，這是何意？」
「丫鬟鎖門，姑娘紅妝，牆上還貼著喜字……
蔡公乃當代大儒，世人都說你書畫雙絕，豈不知即便不論書畫，蔡公的學問也是一等一的好。
您這樣的明白人，居然不知素素是何意？」
白素素莞爾一笑道：「蔡公勿怕，素素此舉並無惡意，都是為了您好。
我算計著蔡公陽壽將盡，如今雖然有君先生手書的『觀山帖』一振蔡公生機，卻終究不是根本之法。
如今有君先生的書法喚起蔡公生機，就如同有了一份上好的藥引。
蔡公只需與素素成就好事，素素便能幫您延壽至少五年。
蔡公勿怪......其實素素我並非常......」
「荒唐！
白素素，你當蔡某是什麼人？」
蔡芾聞言大怒，狠狠一甩衣袖：「老夫簡直不敢相信，如此荒唐之言竟是出自你口！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啊。
念在你我多年相交，你這才女之名來之不易，蔡某隻當今日之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告辭！」
說著幾步搶到窗戶前，就要破窗而出。
「哎，沒有時間向您解釋了！
五年前素素誕生於此刻，若能在此時與公成就好事，方能助您延壽，蔡公，對不住了！」
白素素香袖一揚，射出一團白光，向蔡芾當頭罩來。
「妖？
不好，我命休矣！」
蔡芾見自己多年相交的文友忽然做出有異常人之事，頓時大驚失色。
眼看這團白光便要將他淹沒，忽然從他胸前騰起一片金光彩霞，瞬間將白光衝擊得支離破碎，而後將他護住。
白素素一愣，暗叫不好，蔡公的護體金光正大沛然，且沒有一絲香火之氣，顯然並非出自陰司鬼神，而是傳說中的仙人手段。
「大膽妖女！
竟敢以色相引誘蔡公，意圖加害當世大賢，君某豈能容你！」
只見一道金光彩霞閃過，眼前已經出現了一位青衫烏簪的先生。
君繼塵雖然將一道護身靈符打入蔡芾體內，卻並不希望白素素真是一個害人的妖女。
方才靈符被激活，心中萬分惱火，瞬間縱遁光而來，一見現場環境，頓時越發盛怒。
「君先生......不，上仙！
容小女子......」
白素素只覺一股強大無邊的法力將自己死死壓住，又見君繼塵掌心中有雷光閃動，頓時又驚又急。
君先生，竟是一位仙人？
這一瞬間的額各種變故，讓蔡芾也看得呆了，此刻見到君繼塵已抬起手掌，忽然想起白素素方才所言，忙道：「先生且慢！」
君繼塵皺眉道：「蔡公不要被這妖女所惑。
方才她以色相誘惑蔡公，多半是要吸你元陽，似此類妖邪，斷然不可留在世上繼續害人！」
蔡芾忙道：「先生聽我一言！
白姑娘與老夫相識五年，從無逾越之處，這五年來她也曾升台授教，澤被無數學子。
白兔書院有今日輝煌，九成功勞皆在白姑娘。
今日之事，或是她有難言之隱，還望先生看在老夫面上，給她一個陳說的機會。」
「上仙，上仙容小女子陳稟......
若小女子解釋過後，上仙仍要將小女子斬殺，素素也無憾了。
還有，難道上仙就不奇怪，昨日後花園見素素時，以上仙之能，也未曾發現素素乃是妖身？」
雖然君繼塵掌中雷霆含而未發，白素素卻感仿佛面對天雷碾壓一般，心中萬分惶恐，當下連連叩首。
君繼塵看了看蔡芾和連連叩首的白素素，緩緩放下已經抬起的右手。
「也罷，君某就給你這妖女一個機會。
你究竟是何妖物，又是如何隱藏妖氣，竟能將君某也一併瞞過？」
「上仙，素素並非有意隱藏妖氣，而是我並無妖氣啊。
因為素素並非妖邪，也非鬼神，更不是仙，只是一個畫中的精靈......」
白素素看了一眼蔡芾道：「素素能有今日，全系蔡公之恩。
我便是......便是那『白兔圖』中的白兔啊！
蔡公，難道您忘記了嗎，正是您給了素素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