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截取一線天機（求追讀！）
蔡芾這話已經讓君繼塵都聽得有些臉紅了，他卻感覺還是不夠，
繼續道：「見了君先生的字，蔡某才知世間當真有天才，原來我苦苦鑽研書法多年，也不過只是一個將勤補拙的庸才而已。」
「夠了夠了，蔡公再說下去，君某可真是要臉紅了......」
君繼塵擺擺手，迅速岔開話題道：「今日聞蔡公高論，君某方才明白『道』或如溪流江海，卻無高低之分。
便如涓流不羞於汪洋，微塵不讓於泰山。
世人皆論道，仿佛不如此便不見高明，唯蔡公獨論技，此方為常人可攀之路，君某佩服無比，當真是心悅誠服。」
通常要誇獎一個人，如果只是空泛拍馬，即使對方不會厭煩，也絕不會生出知己難求的感覺。
如果夸到了關節要點，誇獎對方心裡，那便不是拍馬，而是真誠的欣賞了，才會令對方真正認可，接下來的交流才會有意義。
何況君繼塵並非拍馬，而是蔡公通過書畫之道闡述的觀點隱隱與他的看法相合，這段話乃是由感而發。
果然蔡芾聞言大喜。
他先前只是驚嘆於君繼塵的這筆字簡直如神來之筆，明明出自他這一派，卻將蔡派筆法的框架規則統統進行了改良，字中體現的風骨神意更是他早有所感，卻偏偏無法真正做到的。
『觀山帖』是他於一生中最失意時而作，雖不算他成就最高的作品，卻是最能體現他對書道的追求，對書法神意的感悟。
可即便是他自己，也無法將這些感悟一一表現在這篇作品中，本以為這會是終生遺憾，不想卻在君繼塵的字中看到了。
他觀君繼塵之字，如觀高山，更是從中看到了年輕的自己，看到了他畢生追求的技法趨於完美的最高書道。
從去年開始，年近六旬的蔡芾便感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自知時日無多，這也是他近年來頻頻出入各大書院登台傳講的原因。
他只是希望能夠在有生之年將自己的書畫之道傳之於世，留名不留名的，倒也無妨。
不想在看過了君繼塵的這篇『觀山帖』後，竟感覺生機蓬勃，全身充滿了氣力，仿佛是要活出第二春一般，萬分驚喜之下，他當即決定要親自上門拜訪這位君先生。
「君先生不知對畫道是如何看法......蔡某以為......」
這位當代大儒話逢知己，頓時滔滔不絕，與君繼塵從書道聊到畫道，甚至聯繫到為人之道，為師之道，
不知不覺已是兩個時辰過去，卻是越說越興奮，多少次忍不住拍著自己的大腿喝彩叫絕。
「若是君某沒有看錯，蔡公的書畫之道其實只是表象......
蔡公曾言，能見清溪者未必不如可見汪洋之人，一樣可以將技法趨於完善，這表面上是談論書畫之道，實質是在表達蔡公的育人之道，君某猜的可對？」
君繼塵笑道：「君某以為，你我二人理念頗為相合。」
蔡芾聽得雙目微亮，溫度：「不知君先生是何種理念，可否告知蔡某。」
「君某不過山野之人，哪裡敢談及什麼理念，不過是揣摩蔡公心思，總結出了八個字而已......」
君繼塵笑道：「有教無類，因材施教。」
「好！好一個有教無類，因材施教，君先生真乃蔡某的知音！」
蔡芾激動之下，猛地一拍大腿，大聲道：「如今大衡之教育，仍不出世家！休說平民，便是那寒門子弟，又有多少能夠有機會讀書的？
縱然千辛萬苦有了讀書機會，可那些名師、各大書院卻將各種資源都供給了那些『世家精英子弟』。
呵呵，什麼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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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過是仗著祖輩的幾世積累，從起步之時便超越了寒門和平民子弟而已。
如此教育，其實是窮盡天下人之囊，供於王謝堂前！
可嘆我輩也只能一振聲喉而已，眼睜睜看著平民百姓的登天之路近乎斷絕，終是有心無力。」
君繼塵笑道：「蔡公何出此言？
莫說『登天之路』未必全斷，縱然全斷，世上既有如蔡公者，平民弱者也未必就不能截取一線天機，成就登天之路！」
「截取一線天機？
妙！真是妙！
君先生此言，竟令蔡某如撥雲見日，只覺眼前一片光明。
哎，只恨蔡某不能早十年認識先生，如今蔡某老了，雖得高人指點，卻已力不從心。」
蔡芾激動之餘嘆息不已，十年前他聖眷正隆，或許還能一伸拳腳，如今卻是晚了......
「只要蔡公有此志向，何談早晚？君某可不這樣認為呢。」
君繼塵微微一笑，此時見蔡芾，發現他氣色已與午時間不同，似乎隱隱有生機煥發，猜測多半是與自己那幅『觀山帖』有關了。
雖然眼下蔡公只是略有改善，但既然被他發現了入手之處，多半也就找到了為蔡公延壽的方法。
他與蔡芾先是因為『觀山帖』結緣，見面後更是認知相符、互為知音，剛才那句『截取一線天機』也是他和蔡芾在交流過程中自然而然觸動了心意，直接脫口而出。
本來這也不算什麼，可就在這句話出口的那一刻，忽然感應到意境天地中生出了變化來。
君繼塵以一絲心神潛入意境天地，只見那天地中海島仍在，小龜靈和小金靈也在不停朝拜，而在那島中大殿內，卻多出了一道身影。
一襲藍袍，面如赤棗，正是蔡公蔡茂芝。
他雖不像龜靈、金靈那般會對著島中宮殿朝拜，頭頂處卻有一團氤氳白光不時發散於意境天地中。
雖然發散過程極為緩慢，君繼塵卻能感應到隨著這白光不住發散，意境天地中的世界似乎在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
「莫非是我那句『截取一線天機』引得蔡公拍案認同，他這才像龜靈和金靈一般，入我意境天地之中？
只不知若是蔡公真能實現胸中理想，可以因材施教、有教無類，助那些寒門學子和平民百姓之子立起登天之梯，又會對我有多少增益？
我與他認知相符、仿若知己，其實他更像是我在紅塵人間的代言之人啊......
還有這意境天地。
原本只是我『元神』內景所化，如今卻有種種玄妙，連我也無法盡知，也不知道會發展到何種地步？」
意境天地中的種種玄妙不知由何而來、以及最後要歸於何處，卻必然隱藏了極大的秘密，讓君繼塵越發的好奇了。
正沉思間，忽聽有人在門外嬌聲道：「君先生，蔡公可在您這裡啊？
我是文秋啊，我家姑娘讓我來請蔡公，姑娘於書畫之道有些疑問，要向蔡公請教。」
蔡芾聞言起身道：「君先生，白姑娘乃我文友，於書畫之道頗多交流，其驚才絕艷，令蔡某十分讚賞。
而且若無白姑娘，白兔書院便無今日氣象。
如今既是她來請，蔡某今日只能先告辭了，來日再來拜會先生。」
君繼塵笑道：「蔡公請便，君某就不遠送了。」
說話間，暗中運轉法力，將一道護身靈符悄悄打在了蔡公的身上......
繼續道：「見了君先生的字，蔡某才知世間當真有天才，原來我苦苦鑽研書法多年，也不過只是一個將勤補拙的庸才而已。」
「夠了夠了，蔡公再說下去，君某可真是要臉紅了......」
君繼塵擺擺手，迅速岔開話題道：「今日聞蔡公高論，君某方才明白『道』或如溪流江海，卻無高低之分。
便如涓流不羞於汪洋，微塵不讓於泰山。
世人皆論道，仿佛不如此便不見高明，唯蔡公獨論技，此方為常人可攀之路，君某佩服無比，當真是心悅誠服。」
通常要誇獎一個人，如果只是空泛拍馬，即使對方不會厭煩，也絕不會生出知己難求的感覺。
如果夸到了關節要點，誇獎對方心裡，那便不是拍馬，而是真誠的欣賞了，才會令對方真正認可，接下來的交流才會有意義。
何況君繼塵並非拍馬，而是蔡公通過書畫之道闡述的觀點隱隱與他的看法相合，這段話乃是由感而發。
果然蔡芾聞言大喜。
他先前只是驚嘆於君繼塵的這筆字簡直如神來之筆，明明出自他這一派，卻將蔡派筆法的框架規則統統進行了改良，字中體現的風骨神意更是他早有所感，卻偏偏無法真正做到的。
『觀山帖』是他於一生中最失意時而作，雖不算他成就最高的作品，卻是最能體現他對書道的追求，對書法神意的感悟。
可即便是他自己，也無法將這些感悟一一表現在這篇作品中，本以為這會是終生遺憾，不想卻在君繼塵的字中看到了。
他觀君繼塵之字，如觀高山，更是從中看到了年輕的自己，看到了他畢生追求的技法趨於完美的最高書道。
從去年開始，年近六旬的蔡芾便感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自知時日無多，這也是他近年來頻頻出入各大書院登台傳講的原因。
他只是希望能夠在有生之年將自己的書畫之道傳之於世，留名不留名的，倒也無妨。
不想在看過了君繼塵的這篇『觀山帖』後，竟感覺生機蓬勃，全身充滿了氣力，仿佛是要活出第二春一般，萬分驚喜之下，他當即決定要親自上門拜訪這位君先生。
「君先生不知對畫道是如何看法......蔡某以為......」
這位當代大儒話逢知己，頓時滔滔不絕，與君繼塵從書道聊到畫道，甚至聯繫到為人之道，為師之道，
不知不覺已是兩個時辰過去，卻是越說越興奮，多少次忍不住拍著自己的大腿喝彩叫絕。
「若是君某沒有看錯，蔡公的書畫之道其實只是表象......
蔡公曾言，能見清溪者未必不如可見汪洋之人，一樣可以將技法趨於完善，這表面上是談論書畫之道，實質是在表達蔡公的育人之道，君某猜的可對？」
君繼塵笑道：「君某以為，你我二人理念頗為相合。」
蔡芾聽得雙目微亮，溫度：「不知君先生是何種理念，可否告知蔡某。」
「君某不過山野之人，哪裡敢談及什麼理念，不過是揣摩蔡公心思，總結出了八個字而已......」
君繼塵笑道：「有教無類，因材施教。」
「好！好一個有教無類，因材施教，君先生真乃蔡某的知音！」
蔡芾激動之下，猛地一拍大腿，大聲道：「如今大衡之教育，仍不出世家！休說平民，便是那寒門子弟，又有多少能夠有機會讀書的？
縱然千辛萬苦有了讀書機會，可那些名師、各大書院卻將各種資源都供給了那些『世家精英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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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繼塵笑道：「蔡公何出此言？
莫說『登天之路』未必全斷，縱然全斷，世上既有如蔡公者，平民弱者也未必就不能截取一線天機，成就登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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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是妙！
君先生此言，竟令蔡某如撥雲見日，只覺眼前一片光明。
哎，只恨蔡某不能早十年認識先生，如今蔡某老了，雖得高人指點，卻已力不從心。」
蔡芾激動之餘嘆息不已，十年前他聖眷正隆，或許還能一伸拳腳，如今卻是晚了......
「只要蔡公有此志向，何談早晚？君某可不這樣認為呢。」
君繼塵微微一笑，此時見蔡芾，發現他氣色已與午時間不同，似乎隱隱有生機煥發，猜測多半是與自己那幅『觀山帖』有關了。
雖然眼下蔡公只是略有改善，但既然被他發現了入手之處，多半也就找到了為蔡公延壽的方法。
他與蔡芾先是因為『觀山帖』結緣，見面後更是認知相符、互為知音，剛才那句『截取一線天機』也是他和蔡芾在交流過程中自然而然觸動了心意，直接脫口而出。
本來這也不算什麼，可就在這句話出口的那一刻，忽然感應到意境天地中生出了變化來。
君繼塵以一絲心神潛入意境天地，只見那天地中海島仍在，小龜靈和小金靈也在不停朝拜，而在那島中大殿內，卻多出了一道身影。
一襲藍袍，面如赤棗，正是蔡公蔡茂芝。
他雖不像龜靈、金靈那般會對著島中宮殿朝拜，頭頂處卻有一團氤氳白光不時發散於意境天地中。
雖然發散過程極為緩慢，君繼塵卻能感應到隨著這白光不住發散，意境天地中的世界似乎在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
「莫非是我那句『截取一線天機』引得蔡公拍案認同，他這才像龜靈和金靈一般，入我意境天地之中？
只不知若是蔡公真能實現胸中理想，可以因材施教、有教無類，助那些寒門學子和平民百姓之子立起登天之梯，又會對我有多少增益？
我與他認知相符、仿若知己，其實他更像是我在紅塵人間的代言之人啊......
還有這意境天地。
原本只是我『元神』內景所化，如今卻有種種玄妙，連我也無法盡知，也不知道會發展到何種地步？」
意境天地中的種種玄妙不知由何而來、以及最後要歸於何處，卻必然隱藏了極大的秘密，讓君繼塵越發的好奇了。
正沉思間，忽聽有人在門外嬌聲道：「君先生，蔡公可在您這裡啊？
我是文秋啊，我家姑娘讓我來請蔡公，姑娘於書畫之道有些疑問，要向蔡公請教。」
蔡芾聞言起身道：「君先生，白姑娘乃我文友，於書畫之道頗多交流，其驚才絕艷，令蔡某十分讚賞。
而且若無白姑娘，白兔書院便無今日氣象。
如今既是她來請，蔡某今日只能先告辭了，來日再來拜會先生。」
君繼塵笑道：「蔡公請便，君某就不遠送了。」
說話間，暗中運轉法力，將一道護身靈符悄悄打在了蔡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