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灶神開店
這次遠赴荊南雷夢澤，水路一千九百里，陸路若走官道，則是兩千一百里。
可謂千里迢迢，花費不菲。
從晉陽府出發自然是走水路最快，若是乘坐畫舫大船，還可以一面欣賞女樂舞蹈、一面觀賞兩岸景色，船上還有香茶美食，將旅途變成享受。
但也花費巨大，如今囊中羞澀的君先生可負擔不起。
若是走陸路官道則路途遙遠，因此君繼塵選擇的是翻山越嶺走小路，可將路程縮短整整一倍。
山嶺小路自古多有強徒惡匪，甚至還可能有猛獸毒蛇、妖魔惡鬼出沒，常人絕計不會選擇，
但換了是君繼塵，卻只當是閒遊踏春，真要遇到了什麼妖魔，正好順手降妖除魔。
到了晉陽城郊外，君繼塵便捏了個『縮地咒』，法力波動間，一步便跨出丈許遠，疾若奔馬一般，向宜州方向趕去。
說來還要感謝陳羽送來了那山神石重的香火幽魂，讓他間接得到了《地元金章》。
比起在前世修習的《道藏》《天仙正要》，這《地元金章》雖說只有修行至陸地神仙的根本心法，卻記載了諸多實用的術法，卻是前世末法時代那些殘缺不全的修煉典籍所無的。
不覺疾行了一日夜，早已深入大山之中。眼見月掛中天，耳畔多是草中蟲鳴，即便是君繼塵也略感疲憊，不禁想起了晉陽府內那些令他難忘的美食。
如今他陽神未成，還是半個肉體凡胎，這一路不停地消耗法力精神，腹內還真是有些飢餓了。
「前方似是個村落，在大山之中能遇到這樣的村落倒是難得。
不如就在這裡吃喝些東西，休息一晚，也可感受下這大衡朝山嶺野鄉中的淳樸民風......」
借著月色，隱隱見得前方路口掛了個寫著『店』字的旗幌，有三兩間茅屋，隱隱透出一豆暈黃。
這山間野店倒是古怪，換了是別處店家，多半還要掛上寫了『酒』『茶』等字的旗幌，莫非這裡只許住店，卻不提供飲食？
君繼塵收了縮地術，來到店前，叫了聲：「店家可在，有客人到了。」
茅屋內明明有人影晃動，卻不見有店家出迎，君繼塵心中奇怪，提高了音量道：「店家！店家！」
「來啦，來啦......都這麼晚了，這大山中怎麼還會有客人來？
客人確定是這陽間的活人嗎？且站在原地莫動，待小老兒挑燈來看......」
君繼塵足足叫了三五聲，茅屋內才響起一個有氣無力的蒼老聲音，其中一間茅屋的門被人『吱呀』一聲從內向外推開。
門內走出一個鶉衣百結的老叟，衣服上是補丁摞著補丁，臉上是皺紋摞著皺紋，老得像是一根風中殘燭，只是掙扎不滅。
這老叟手裡提著盞油燈，高舉在君繼塵身前，盯著他看了好久，才緩緩點頭道：「是個有影子的，不是鬼魅......」
他看君繼塵的時候，君繼塵也在端詳他。
在這種荒村野店遇到個老邁的店家已經夠奇怪了，偏偏這老叟身上居然還有一絲淡淡的香火味道，雖然淡得跡近於無，卻也是神道香火。
「難道是土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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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啊......土地公好歹也是一村一鎮的境主，香火何止於慘澹到這種地步？」
自陰神大成，這些修煉香火神道的鬼神在君續塵面前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那股香火氣的，甚至不需要耗費法力動用『法眼』，君繼塵就能嗅到老叟的味道。
「呵呵，老人家如此的謹慎小心，莫非是當真見過鬼怪？」
君繼塵故作不知這老叟身份，笑著出言打探。
「若是當真見過鬼怪便不怕了，正是因為沒見過，這才會畏懼......」
老叟見君繼塵是個文士打扮的凡人，點點頭道：「客官這樣的人怎麼走上這山嶺小道了，倒是罕見得很呢。
客官是要住店還是打尖？若是住店可以，打尖的話店裡只有飯食，可沒有水給客官喝，酒就更沒有了......」
君繼塵一愣：「我既要住店也想要些飲食，老人家方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在這南方大山之中莫非還能缺水不成，居然沒有水和酒？」
這可是號稱一戶一井、山有百泉的南方大山中，哪裡會有缺水的道理。
在晉陽府剛解決了甜水井的麻煩，結果到了這大山之中找個野店也被告知沒有水？君繼塵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五行缺水的命格了。
老叟卻未回答，只是看他一眼便轉過身去：「客官隨我來吧，先安頓你住下再說......」
君繼塵隨這古怪老叟走進了裡間的茅屋，這屋子從外面看似乎十分簡陋，內里倒是十分的整潔，該有的床鋪案幾更是一樣不缺。
床上的被褥看來還是用的新棉，摸上去軟呼呼的。
這裡間看來是專門供客人居住的，外間直接就是灶房。一灶一房，是大衡南方鄉下人家常見的建築模式。
君繼塵一眼就注意到了灶房中的灶台，暗中調運法力，打開從《地元金章》上學來的『法眼』，果然看到了這灶台上微微顯露的一層香火神光。
「原來是灶神開店......這就難怪為何香火會如此微薄了。
鬼神居然跑到人間來討生活，可見是沒什麼人奉獻香火給他了。」
君繼塵看看眼前這個扮成了凡人老叟的灶神，一時想不明白這灶神究竟圖個什麼。
畢竟與城隍土地不同，灶神乃是聚人間煙火氣修煉而成的灶中之靈，不像城隍土地受地域限制，一旦離開香火供奉之地，法力神通都要衰減，久之甚至可能煙消雲散。
灶神若是想離開，隨便找個新戶人家的灶台就成了。
凡人家中有灶神的往往是百中無一，根本不用顧慮會因此得罪『地頭神』、引起香火之爭。
「客官先請歇息片刻，小老兒這就拿飯食來。」
灶神招呼君繼塵在房中休息，不多時就拿來了飯菜，居然還算豐盛。
不僅有一大籃雜麵饅首、一份炒雞蛋、居然還有半盤切好的臘肉。
君繼塵夾了一筷子炒雞蛋吃了，看看灶神道：「老人家好手藝。」
而後筷子就停在了這盤臘肉的上方，似乎並沒有立刻動筷子的意思。
是不食葷菜，還是嫌棄這臘肉的味道不好啊？」
別的事情無所謂，這關乎廚藝的事情可得說清楚了！
君繼塵用筷子指著面前的半盤臘肉道：「並非臘肉味道不好，只是老人家為何要欺騙於我？
這臘肉分明是上籠蒸過的，蒸肉則必須用水，可見店中並非缺水，為何老人家先前卻說只有飯食供應，沒有水，更無美酒？」
「哎，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怎能輕言欺騙。
你哪裡知道，小老兒蒸這肉用的乃是前幾日存下的一些雨水。」
老灶神皺眉看看君繼塵：「我這一把年歲了，莫非還能害你不成？
聽小老兒的話，吃了這頓飯便早早休息，明日一早只管趕你的路去，這井泉村中的水事可不是你該問的。」
君繼塵笑道：「老人家或許不知，君某的脾氣比較倔，你越是不說，我便越是想要問個清楚明白。
還請老人家告知，這井泉村中的水源，究竟有何古怪之處？」
可謂千里迢迢，花費不菲。
從晉陽府出發自然是走水路最快，若是乘坐畫舫大船，還可以一面欣賞女樂舞蹈、一面觀賞兩岸景色，船上還有香茶美食，將旅途變成享受。
但也花費巨大，如今囊中羞澀的君先生可負擔不起。
若是走陸路官道則路途遙遠，因此君繼塵選擇的是翻山越嶺走小路，可將路程縮短整整一倍。
山嶺小路自古多有強徒惡匪，甚至還可能有猛獸毒蛇、妖魔惡鬼出沒，常人絕計不會選擇，
但換了是君繼塵，卻只當是閒遊踏春，真要遇到了什麼妖魔，正好順手降妖除魔。
到了晉陽城郊外，君繼塵便捏了個『縮地咒』，法力波動間，一步便跨出丈許遠，疾若奔馬一般，向宜州方向趕去。
說來還要感謝陳羽送來了那山神石重的香火幽魂，讓他間接得到了《地元金章》。
比起在前世修習的《道藏》《天仙正要》，這《地元金章》雖說只有修行至陸地神仙的根本心法，卻記載了諸多實用的術法，卻是前世末法時代那些殘缺不全的修煉典籍所無的。
不覺疾行了一日夜，早已深入大山之中。眼見月掛中天，耳畔多是草中蟲鳴，即便是君繼塵也略感疲憊，不禁想起了晉陽府內那些令他難忘的美食。
如今他陽神未成，還是半個肉體凡胎，這一路不停地消耗法力精神，腹內還真是有些飢餓了。
「前方似是個村落，在大山之中能遇到這樣的村落倒是難得。
不如就在這裡吃喝些東西，休息一晚，也可感受下這大衡朝山嶺野鄉中的淳樸民風......」
借著月色，隱隱見得前方路口掛了個寫著『店』字的旗幌，有三兩間茅屋，隱隱透出一豆暈黃。
這山間野店倒是古怪，換了是別處店家，多半還要掛上寫了『酒』『茶』等字的旗幌，莫非這裡只許住店，卻不提供飲食？
君繼塵收了縮地術，來到店前，叫了聲：「店家可在，有客人到了。」
茅屋內明明有人影晃動，卻不見有店家出迎，君繼塵心中奇怪，提高了音量道：「店家！店家！」
「來啦，來啦......都這麼晚了，這大山中怎麼還會有客人來？
客人確定是這陽間的活人嗎？且站在原地莫動，待小老兒挑燈來看......」
君繼塵足足叫了三五聲，茅屋內才響起一個有氣無力的蒼老聲音，其中一間茅屋的門被人『吱呀』一聲從內向外推開。
門內走出一個鶉衣百結的老叟，衣服上是補丁摞著補丁，臉上是皺紋摞著皺紋，老得像是一根風中殘燭，只是掙扎不滅。
這老叟手裡提著盞油燈，高舉在君繼塵身前，盯著他看了好久，才緩緩點頭道：「是個有影子的，不是鬼魅......」
他看君繼塵的時候，君繼塵也在端詳他。
在這種荒村野店遇到個老邁的店家已經夠奇怪了，偏偏這老叟身上居然還有一絲淡淡的香火味道，雖然淡得跡近於無，卻也是神道香火。
「難道是土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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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啊......土地公好歹也是一村一鎮的境主，香火何止於慘澹到這種地步？」
自陰神大成，這些修煉香火神道的鬼神在君續塵面前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那股香火氣的，甚至不需要耗費法力動用『法眼』，君繼塵就能嗅到老叟的味道。
「呵呵，老人家如此的謹慎小心，莫非是當真見過鬼怪？」
君繼塵故作不知這老叟身份，笑著出言打探。
「若是當真見過鬼怪便不怕了，正是因為沒見過，這才會畏懼......」
老叟見君繼塵是個文士打扮的凡人，點點頭道：「客官這樣的人怎麼走上這山嶺小道了，倒是罕見得很呢。
客官是要住店還是打尖？若是住店可以，打尖的話店裡只有飯食，可沒有水給客官喝，酒就更沒有了......」
君繼塵一愣：「我既要住店也想要些飲食，老人家方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在這南方大山之中莫非還能缺水不成，居然沒有水和酒？」
這可是號稱一戶一井、山有百泉的南方大山中，哪裡會有缺水的道理。
在晉陽府剛解決了甜水井的麻煩，結果到了這大山之中找個野店也被告知沒有水？君繼塵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五行缺水的命格了。
老叟卻未回答，只是看他一眼便轉過身去：「客官隨我來吧，先安頓你住下再說......」
君繼塵隨這古怪老叟走進了裡間的茅屋，這屋子從外面看似乎十分簡陋，內里倒是十分的整潔，該有的床鋪案幾更是一樣不缺。
床上的被褥看來還是用的新棉，摸上去軟呼呼的。
這裡間看來是專門供客人居住的，外間直接就是灶房。一灶一房，是大衡南方鄉下人家常見的建築模式。
君繼塵一眼就注意到了灶房中的灶台，暗中調運法力，打開從《地元金章》上學來的『法眼』，果然看到了這灶台上微微顯露的一層香火神光。
「原來是灶神開店......這就難怪為何香火會如此微薄了。
鬼神居然跑到人間來討生活，可見是沒什麼人奉獻香火給他了。」
君繼塵看看眼前這個扮成了凡人老叟的灶神，一時想不明白這灶神究竟圖個什麼。
畢竟與城隍土地不同，灶神乃是聚人間煙火氣修煉而成的灶中之靈，不像城隍土地受地域限制，一旦離開香火供奉之地，法力神通都要衰減，久之甚至可能煙消雲散。
灶神若是想離開，隨便找個新戶人家的灶台就成了。
凡人家中有灶神的往往是百中無一，根本不用顧慮會因此得罪『地頭神』、引起香火之爭。
「客官先請歇息片刻，小老兒這就拿飯食來。」
灶神招呼君繼塵在房中休息，不多時就拿來了飯菜，居然還算豐盛。
不僅有一大籃雜麵饅首、一份炒雞蛋、居然還有半盤切好的臘肉。
君繼塵夾了一筷子炒雞蛋吃了，看看灶神道：「老人家好手藝。」
而後筷子就停在了這盤臘肉的上方，似乎並沒有立刻動筷子的意思。
是不食葷菜，還是嫌棄這臘肉的味道不好啊？」
別的事情無所謂，這關乎廚藝的事情可得說清楚了！
君繼塵用筷子指著面前的半盤臘肉道：「並非臘肉味道不好，只是老人家為何要欺騙於我？
這臘肉分明是上籠蒸過的，蒸肉則必須用水，可見店中並非缺水，為何老人家先前卻說只有飯食供應，沒有水，更無美酒？」
「哎，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怎能輕言欺騙。
你哪裡知道，小老兒蒸這肉用的乃是前幾日存下的一些雨水。」
老灶神皺眉看看君繼塵：「我這一把年歲了，莫非還能害你不成？
聽小老兒的話，吃了這頓飯便早早休息，明日一早只管趕你的路去，這井泉村中的水事可不是你該問的。」
君繼塵笑道：「老人家或許不知，君某的脾氣比較倔，你越是不說，我便越是想要問個清楚明白。
還請老人家告知，這井泉村中的水源，究竟有何古怪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