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胎動
上午的簽約很順利，對方很爽快，談完細節簽完字，才中午十二點多。賀松硯推了對方的飯局，說家裡孕婦等著，安排了最早的航班就往京市趕。
下午五點多，賀松硯推開家門，客廳里靜悄悄的。
他輕手輕腳走進去，就看見顧梨窩在沙發上，蓋著條薄毯，背對著門口，好像睡著了。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剛想把她抱回房間睡，就看見她肩膀微微動了動。
顧梨沒睡著。
她正側著身子，手輕輕貼在自己的小腹上，眉頭微蹙，又有點驚喜，專注得很。
「怎麼了？」賀松硯放輕聲音，蹲在沙發邊。
顧梨聽見他的聲音，猛地抬頭，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光，聲音都帶著點顫：「松硯！你回來了！你快摸！寶寶們動了！剛剛動了好幾下！」
賀松硯愣了一下。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隔著一層薄薄的針織衫，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還有微微隆起的弧度。可他凝神等了好半天，也沒感受到半點動靜。
「沒感覺到？」顧梨比他還急，「真的動了！剛才就在我手底下，輕輕的，像小魚吐泡泡似的。」
賀松硯看著她急乎乎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手指輕輕蹭了蹭她的肚子，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點哄：「可能他們害羞了，看見爸爸來了，就不動了。」
他說著，乾脆側著身子蹲下來，耳朵輕輕貼在她的小腹上。西裝外套滑下來，搭在沙發邊，他也不在意，就這麼保持著半跪的姿勢，安安靜靜地聽著。
陽光落在他的發頂，染出淺淺的金色。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賀氏掌權人，此刻就這麼蹲在地毯上，耳朵貼著妻子的肚子，神情專注得像在聽什麼天大的機密。
顧梨看著他的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她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髮絲硬硬的，蹭得她手心發癢。
就在這時，賀松硯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清晰地感覺到，掌心下的皮膚輕輕頂了一下。
小小的，輕輕的，卻帶著無比清晰的存在感。
不是錯覺。
是他的孩子，在動。
賀松硯抬起頭，看向顧梨。眼神裡帶著點不敢置信，還有點茫然，像個突然收到禮物的孩子，平日裡的沉穩冷靜全都不見了。
「真動了？」他開口，聲音都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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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對不對！」顧梨笑得眼睛都彎了，「我就說吧！寶寶真的動了！」
賀松硯沒說話，又低下頭，重新把耳朵貼回去。這一次他等得更久，掌心輕輕貼著，不敢用力，生怕嚇到裡面的小傢伙。過了大概半分鐘，又一下，輕輕蹭過他的掌心。
真的是胎動。
他的孩子們，在和他打招呼。
他要當爸爸了。
「松硯？」顧梨看他半天不說話，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怎麼了？傻啦？」
賀松硯抬起頭。
他的眼底有點紅，嘴角卻揚著，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伸手，輕輕撫過顧梨的臉頰，指尖帶著點微涼，聲音低沉溫柔：「沒有。就是覺得……很神奇。」
「是吧。」顧梨笑得得意，「我剛剛感覺到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小小一團，居然會動了。」
賀松硯在她身邊坐下，小心翼翼地把她攬進懷裡，手掌依舊輕輕貼在她的小腹上，捨不得挪開。
「剛才是左邊動了，還是右邊？」他問。
「剛才？好像是右邊。」顧梨想了想，「之前一下是左邊。會不會是兩個寶寶輪流動呀？」
「有可能。」賀松硯點點頭，神情很認真，「說不定是哥哥動完，妹妹動。」
「你怎麼知道是哥哥妹妹？」顧梨歪頭看他，「萬一是兩個男孩，或者兩個女孩呢？」
「都好。」賀松硯低頭，在她發頂吻了一下，「只要是我們的孩子，都好。」
顧梨往他懷裡縮了縮，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覺得心裡安穩得不得了。
就這麼坐了快一個小時，賀松硯怕她累著，扶她起來：「小梨子，去院子裡走走。曬了半天太陽，活動活動。」
「嗯。」顧梨點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慢慢往外走。
院子裡的銀杏葉已經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鋪了一地金黃。桂花開得正盛，滿樹金燦燦的小花，甜香撲鼻。
顧梨走到銀杏樹下，彎腰撿了一片完整的葉子，金黃金黃的，葉脈清晰好看。
「我要撿幾片好看的，夾在書里當書籤。」她舉著葉子給賀松硯看，「以後等寶寶出生了，給他們看。」
「好。」賀松硯笑著應，也彎下腰，幫她撿葉子。
他挑得仔細，專挑那種顏色均勻形狀好看的。撿了幾片，遞到她手裡：「這些都好。」
顧梨接過來，捧著一手的金黃，笑得開心。她蹲下來，把葉子攤在石桌上，一片一片擺開，像擺著小小的珍寶。
賀松硯站在她身邊，微微側身，替她擋著風，怕吹亂了她的頭髮，也怕吹跑了她的葉子。
正說著，院門處傳來汽車停下的聲音。
是秦舟過來送下午要簽的合同。他拎著文件袋走進來，看見院子裡的兩人，微微頷首：「董事長，太太。」
「嗯。」賀松硯點點頭，「放書房吧，我等會兒看。」
秦舟應了一聲，快步往書房走，路過石桌的時候，腳步頓了頓，低聲說了句：「小桃下午下課我送她回來，她順路買了太太愛吃的糖炒栗子。」
「好，辛苦你了。」顧梨笑著點頭。
秦舟沒再多留，放下文件就走了，來去匆匆，全程沒多話。
顧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回頭沖賀松硯笑：「你看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小桃身上。送文件都不忘提一句小桃。」
賀松硯不置可否，牽起她的手：「別管他們。我們撿我們的葉子。戀愛腦。」
傍晚的時候，小桃回來了。
手裡拎著一大袋糖炒栗子，還冒著熱氣，是巷口那家老字號的，顧梨最愛吃。
她臉頰紅紅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上課上得很開心。
放下栗子就跟顧梨講今天學了什麼，老師誇她撫觸做得好，還讓她上台示範。
顧梨坐在沙發上，剝著栗子，聽她嘰嘰喳喳地說，時不時點頭附和。
賀松硯坐在旁邊看報紙，偶爾抬眼，看見顧梨吃得嘴角沾了點糖霜，伸手輕輕擦掉。
栗子很甜，糯糯的，帶著熱氣。顧梨吃了小半盤，就覺得飽了。
賀松硯不讓她多吃，怕脹肚子，收了剩下的，讓徐姐放起來，明天再吃。
吃過晚飯，天漸漸黑了。
山裡的夜晚靜得很，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
賀松硯放了熱水，讓顧梨泡了泡腳，緩解一天的酸脹。擦乾了抱到床上，又給她揉了會兒小腿。
「今天累不累？」他一邊揉一邊問。
「不累。」顧梨靠在床頭，抱著抱枕，「今天寶寶動了，開心得很，一點都不累。」
賀松硯低笑一聲，抬頭看她：「就這麼開心？」
「當然開心啦！」顧梨理直氣壯，「這是他們第一次跟我們打招呼哎。」
正說著，她忽然頓了一下，拉過賀松硯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你摸！又動了！」
賀松硯凝神感受。
果然，掌心下輕輕頂了兩下，像是在回應他們的話。
他的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
俯身下來，耳朵貼在她的小腹上，聲音放得很低很輕，像怕嚇到裡面的小傢伙：「寶寶，我是爸爸。」
「今天是你們第一次跟爸爸打招呼，爸爸很開心。」
「以後要好好長大，別折騰媽媽。媽媽很辛苦的。」
顧梨低頭看著他，手指輕輕插進他的頭髮里，心裡漲得滿滿的。
說了好一會兒，賀松硯才起身，在她身邊躺下，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手掌依舊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著裡面偶爾傳來的輕微動靜。
「賀松硯。」顧梨小聲開口。
「嗯？」
「你說，他們長大以後，會是什麼樣子呀？」
賀松硯想了想，低聲說：「男孩像你，女孩也像你。都像你一樣好看，一樣善良。」
「哪有都像我的。」顧梨笑，「也要像你才好。像你一樣穩重，一樣厲害。」
「不用厲害。」賀松硯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些，「平安快樂就好。有我在，不用他們厲害。」
下午五點多，賀松硯推開家門，客廳里靜悄悄的。
他輕手輕腳走進去，就看見顧梨窩在沙發上，蓋著條薄毯，背對著門口，好像睡著了。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剛想把她抱回房間睡，就看見她肩膀微微動了動。
顧梨沒睡著。
她正側著身子，手輕輕貼在自己的小腹上，眉頭微蹙，又有點驚喜，專注得很。
「怎麼了？」賀松硯放輕聲音，蹲在沙發邊。
顧梨聽見他的聲音，猛地抬頭，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光，聲音都帶著點顫：「松硯！你回來了！你快摸！寶寶們動了！剛剛動了好幾下！」
賀松硯愣了一下。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隔著一層薄薄的針織衫，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還有微微隆起的弧度。可他凝神等了好半天，也沒感受到半點動靜。
「沒感覺到？」顧梨比他還急，「真的動了！剛才就在我手底下，輕輕的，像小魚吐泡泡似的。」
賀松硯看著她急乎乎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手指輕輕蹭了蹭她的肚子，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點哄：「可能他們害羞了，看見爸爸來了，就不動了。」
他說著，乾脆側著身子蹲下來，耳朵輕輕貼在她的小腹上。西裝外套滑下來，搭在沙發邊，他也不在意，就這麼保持著半跪的姿勢，安安靜靜地聽著。
陽光落在他的發頂，染出淺淺的金色。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賀氏掌權人，此刻就這麼蹲在地毯上，耳朵貼著妻子的肚子，神情專注得像在聽什麼天大的機密。
顧梨看著他的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她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髮絲硬硬的，蹭得她手心發癢。
就在這時，賀松硯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清晰地感覺到，掌心下的皮膚輕輕頂了一下。
小小的，輕輕的，卻帶著無比清晰的存在感。
不是錯覺。
是他的孩子，在動。
賀松硯抬起頭，看向顧梨。眼神裡帶著點不敢置信，還有點茫然，像個突然收到禮物的孩子，平日裡的沉穩冷靜全都不見了。
「真動了？」他開口，聲音都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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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松硯沒說話，又低下頭，重新把耳朵貼回去。這一次他等得更久，掌心輕輕貼著，不敢用力，生怕嚇到裡面的小傢伙。過了大概半分鐘，又一下，輕輕蹭過他的掌心。
真的是胎動。
他的孩子們，在和他打招呼。
他要當爸爸了。
「松硯？」顧梨看他半天不說話，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怎麼了？傻啦？」
賀松硯抬起頭。
他的眼底有點紅，嘴角卻揚著，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伸手，輕輕撫過顧梨的臉頰，指尖帶著點微涼，聲音低沉溫柔：「沒有。就是覺得……很神奇。」
「是吧。」顧梨笑得得意，「我剛剛感覺到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小小一團，居然會動了。」
賀松硯在她身邊坐下，小心翼翼地把她攬進懷裡，手掌依舊輕輕貼在她的小腹上，捨不得挪開。
「剛才是左邊動了，還是右邊？」他問。
「剛才？好像是右邊。」顧梨想了想，「之前一下是左邊。會不會是兩個寶寶輪流動呀？」
「有可能。」賀松硯點點頭，神情很認真，「說不定是哥哥動完，妹妹動。」
「你怎麼知道是哥哥妹妹？」顧梨歪頭看他，「萬一是兩個男孩，或者兩個女孩呢？」
「都好。」賀松硯低頭，在她發頂吻了一下，「只要是我們的孩子，都好。」
顧梨往他懷裡縮了縮，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覺得心裡安穩得不得了。
就這麼坐了快一個小時，賀松硯怕她累著，扶她起來：「小梨子，去院子裡走走。曬了半天太陽，活動活動。」
「嗯。」顧梨點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慢慢往外走。
院子裡的銀杏葉已經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鋪了一地金黃。桂花開得正盛，滿樹金燦燦的小花，甜香撲鼻。
顧梨走到銀杏樹下，彎腰撿了一片完整的葉子，金黃金黃的，葉脈清晰好看。
「我要撿幾片好看的，夾在書里當書籤。」她舉著葉子給賀松硯看，「以後等寶寶出生了，給他們看。」
「好。」賀松硯笑著應，也彎下腰，幫她撿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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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賀松硯點點頭，「放書房吧，我等會兒看。」
秦舟應了一聲，快步往書房走，路過石桌的時候，腳步頓了頓，低聲說了句：「小桃下午下課我送她回來，她順路買了太太愛吃的糖炒栗子。」
「好，辛苦你了。」顧梨笑著點頭。
秦舟沒再多留，放下文件就走了，來去匆匆，全程沒多話。
顧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回頭沖賀松硯笑：「你看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小桃身上。送文件都不忘提一句小桃。」
賀松硯不置可否，牽起她的手：「別管他們。我們撿我們的葉子。戀愛腦。」
傍晚的時候，小桃回來了。
手裡拎著一大袋糖炒栗子，還冒著熱氣，是巷口那家老字號的，顧梨最愛吃。
她臉頰紅紅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上課上得很開心。
放下栗子就跟顧梨講今天學了什麼，老師誇她撫觸做得好，還讓她上台示範。
顧梨坐在沙發上，剝著栗子，聽她嘰嘰喳喳地說，時不時點頭附和。
賀松硯坐在旁邊看報紙，偶爾抬眼，看見顧梨吃得嘴角沾了點糖霜，伸手輕輕擦掉。
栗子很甜，糯糯的，帶著熱氣。顧梨吃了小半盤，就覺得飽了。
賀松硯不讓她多吃，怕脹肚子，收了剩下的，讓徐姐放起來，明天再吃。
吃過晚飯，天漸漸黑了。
山裡的夜晚靜得很，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
賀松硯放了熱水，讓顧梨泡了泡腳，緩解一天的酸脹。擦乾了抱到床上，又給她揉了會兒小腿。
「今天累不累？」他一邊揉一邊問。
「不累。」顧梨靠在床頭，抱著抱枕，「今天寶寶動了，開心得很，一點都不累。」
賀松硯低笑一聲，抬頭看她：「就這麼開心？」
「當然開心啦！」顧梨理直氣壯，「這是他們第一次跟我們打招呼哎。」
正說著，她忽然頓了一下，拉過賀松硯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你摸！又動了！」
賀松硯凝神感受。
果然，掌心下輕輕頂了兩下，像是在回應他們的話。
他的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
俯身下來，耳朵貼在她的小腹上，聲音放得很低很輕，像怕嚇到裡面的小傢伙：「寶寶，我是爸爸。」
「今天是你們第一次跟爸爸打招呼，爸爸很開心。」
「以後要好好長大，別折騰媽媽。媽媽很辛苦的。」
顧梨低頭看著他，手指輕輕插進他的頭髮里，心裡漲得滿滿的。
說了好一會兒，賀松硯才起身，在她身邊躺下，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手掌依舊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著裡面偶爾傳來的輕微動靜。
「賀松硯。」顧梨小聲開口。
「嗯？」
「你說，他們長大以後，會是什麼樣子呀？」
賀松硯想了想，低聲說：「男孩像你，女孩也像你。都像你一樣好看，一樣善良。」
「哪有都像我的。」顧梨笑，「也要像你才好。像你一樣穩重，一樣厲害。」
「不用厲害。」賀松硯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些，「平安快樂就好。有我在，不用他們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