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膩歪
顧瑾懷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茶杯沿在手裡晃了晃，他深吸一口氣，盯著對面那個笑得克制的男人：「師兄，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專門跑來我這兒說這話，有多打擊人。」
賀松硯站起來，理了理衣擺，語氣里那種「我一點也不急」的從容更加明顯了：「行了，不跟你這種光棍兒計較。我回家陪老婆了，你是無法體會到我這種有老婆孩子的人的感受的。」
顧瑾懷一口溫水差點直接噴出來。
好傢夥，還要順帶扎他一刀！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側過頭，「對了，你辦公室樓下的桂花糕不錯，我買了些帶回去，回頭讓梨梨給你留一塊。」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辦公室的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顧瑾懷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盯著那扇合攏的門，手裡還攥著那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帶著點被氣笑的無奈：「……你倒是給我留啊。」
等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顧衍的消息進來了：「你師兄去你那兒了？」
顧瑾懷回：「已經走了。他說就剩我一個光棍兒了。」
顧衍那邊沉默了很久，最後回了一句：「……沒辦法，他確實比你早。」
顧瑾懷盯著那行字，把手機放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應該去找個女朋友了。
賀松硯坐在回公館的車上，心情很好，車窗外的街景在他眼裡像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在家人群里發了一條消息：「今天心情不錯。看望了大哥和瑾懷。」
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顧衍才回：「你可以。」
顧瑾懷跟了一條：「你能不能別專門跑一趟來刺激我。」
賀松硯沒回，他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裡，靠在后座，望著窗外的街景，臉上那道笑意藏都藏不住。
等車子駛入北山公館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
院子裡面梔子花開得熱烈，傭人正在修剪草坪，空氣里花香四溢。
賀松硯推開大門走進屋內。
顧梨已經睡醒了。
她穿著柔軟的米白色家居睡裙，松松挽著頭髮，蜷在沙發上面。小桃陪在一旁，茶几上擺放洗乾淨的草莓、櫻桃，還有一本攤開厚厚的雙胞胎孕期大全。
聽見玄關傳來腳步聲，顧梨抬起腦袋，一眼看見進門的賀松硯。
小姑娘眨眨眼睛，一眼看穿他眉眼間那股難以掩飾的得意。
她放下手裡書本，挑眉，似笑非笑：「出去一上午。怎麼樣，炫耀完了？」
賀松硯走上前，在沙發邊蹲下。伸手，小心翼翼，手掌輕輕覆在顧梨尚且平坦的小腹之上。掌心溫熱，動作輕柔無比。
「什麼叫炫耀。」他低聲反駁，可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揚，「我只是正式當面告知。」
顧梨伸手，指尖戳了戳他的臉頰：「行吧行吧，正式告知員賀先生。」
懷孕之後，顧梨的活動範圍又回到了協議期那會兒的模式，被限制在北山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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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和以前不同的是，她現在想去哪裡，只要跟賀松硯說一聲，他允准了就可以去。
他最近把能搬的工作都搬到了公館書房裡，開會也儘量安排成線上的，偶爾不得不去公司，也會在出門前把她的三餐安排好，囑咐徐姐每兩個小時進來問一次她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顧梨一開始還覺得被管著有點不自在，像回到了一年前剛來賀家的時候，連院子裡那棵銀杏樹她每天上午都要看一眼。
但很快她就發現，賀松硯管歸管，他管得比以前溫柔太多了。
以前他會拿戒尺，會沉著臉說「不許」，現在他不會。
徐姐在賀家待了二三十年，見過賀松硯從少年到青年再到如今的樣子，從來沒見過他話這麼多。
早上的時候，顧梨還在被窩裡沒完全醒透，他就靠在床頭叫她：「梨梨，起床了。」
她迷迷糊糊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往被子裡縮，他又叫了一聲：「小梨子，徐姐包了蝦餃，再不起來就涼了。」
她慢慢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補了句：「寶貝梨，今天天氣好，吃完帶你去院子裡走走。」
她終於被那個「寶貝梨」叫醒了，撐起身子看著他，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賀松硯看著她那副模模糊糊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往下壓了壓。
吃早飯的時候他叫她「乖梨梨」。
午後她窩在陽台躺椅上曬太陽，他端著一杯熱牛奶過來，叫她「小豬梨」，說吃完就睡睡完就吃，跟小豬一樣。
她正要反駁，他又低頭看著她，改了口：「小咪咪梨，牛奶要喝完。」
顧梨被他那一長串暱稱叫得頭皮發麻，終於忍不住了。
她猛地從躺椅上坐起來，把牛奶杯往他手裡一塞，雙手叉腰，瞪著他：「我不管你是誰！從我老公身上下來！！！」
賀松硯被她逗笑了，那聲笑很輕，但完全是壓不住的那種。
他站在她面前，微微彎腰，和她平視：「就是我，我就是你老公。」
顧梨瞪了他半天，那副兇巴巴的表情垮了下來。
她被這句毫無羞恥心的回答打敗了，重新靠回躺椅上，把臉往遮陽帽檐底下縮了縮，只露出一張泛紅的嘴和一小片腳踝：「……那你別叫那麼膩。」
賀松硯把牛奶遞迴她手裡：「好，小梨子。」
她咬著吸管，決定由著他去叫。
徐姐在旁邊收著果盤，聽見那一串暱稱，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又很快壓住。
她端著空盤子轉身回廚房的時候，心想這先生真是變了，從以前一天說不了幾句話的人，變成現在這樣。
小桃也發現了。
以前她端茶進去，先生最多說句「放那兒吧」，現在她每次進去，都能看見先生正靠在大小姐旁邊，手指搭在她手背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顧梨有次在睡前摸著肚子，忽然問他：「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他躺在她旁邊，黑暗裡聲音慢悠悠的：「以前沒有寶寶。」
「那寶寶出生以後呢？」
他側過身，把她往懷裡帶了一下：「更不是。」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悶在他胸口：「那你天天這麼叫，寶寶會不會學壞。」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學壞也學你。」
她被噎了一下，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你才學壞。」
他低笑著握住她的手，沒再說下去。窗外月光正好，他把人往懷裡又帶了帶。
顧梨在賀松硯懷裡睡著了，呼吸均勻，手裡還攥著他睡衣的前襟，像攥著什麼東西捨不得鬆手。
賀松硯低頭看了她很久。
他想起那天顧衍和顧瑾懷的表情，想起徐姐聽見那些暱稱時忍著笑的樣子，想起小桃每天端茶進去時那張笑盈盈的臉。
他以前從沒想過自己會變成這樣，話多到連徐姐都忍不住想笑。
但他就想叫她，想讓她知道自己有多高興，想讓她肚子裡那兩個小傢伙也知道，他們的爸爸現在是什麼心情。
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了一個吻，聲音很輕：「梨梨。」
她沒醒，只是在他懷裡動了動，又睡過去了。
他笑了笑，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賀松硯站起來，理了理衣擺，語氣里那種「我一點也不急」的從容更加明顯了：「行了，不跟你這種光棍兒計較。我回家陪老婆了，你是無法體會到我這種有老婆孩子的人的感受的。」
顧瑾懷一口溫水差點直接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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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側過頭，「對了，你辦公室樓下的桂花糕不錯，我買了些帶回去，回頭讓梨梨給你留一塊。」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辦公室的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顧瑾懷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盯著那扇合攏的門，手裡還攥著那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帶著點被氣笑的無奈：「……你倒是給我留啊。」
等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顧衍的消息進來了：「你師兄去你那兒了？」
顧瑾懷回：「已經走了。他說就剩我一個光棍兒了。」
顧衍那邊沉默了很久，最後回了一句：「……沒辦法，他確實比你早。」
顧瑾懷盯著那行字，把手機放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應該去找個女朋友了。
賀松硯坐在回公館的車上，心情很好，車窗外的街景在他眼裡像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在家人群里發了一條消息：「今天心情不錯。看望了大哥和瑾懷。」
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顧衍才回：「你可以。」
顧瑾懷跟了一條：「你能不能別專門跑一趟來刺激我。」
賀松硯沒回，他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裡，靠在后座，望著窗外的街景，臉上那道笑意藏都藏不住。
等車子駛入北山公館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
院子裡面梔子花開得熱烈，傭人正在修剪草坪，空氣里花香四溢。
賀松硯推開大門走進屋內。
顧梨已經睡醒了。
她穿著柔軟的米白色家居睡裙，松松挽著頭髮，蜷在沙發上面。小桃陪在一旁，茶几上擺放洗乾淨的草莓、櫻桃，還有一本攤開厚厚的雙胞胎孕期大全。
聽見玄關傳來腳步聲，顧梨抬起腦袋，一眼看見進門的賀松硯。
小姑娘眨眨眼睛，一眼看穿他眉眼間那股難以掩飾的得意。
她放下手裡書本，挑眉，似笑非笑：「出去一上午。怎麼樣，炫耀完了？」
賀松硯走上前，在沙發邊蹲下。伸手，小心翼翼，手掌輕輕覆在顧梨尚且平坦的小腹之上。掌心溫熱，動作輕柔無比。
「什麼叫炫耀。」他低聲反駁，可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揚，「我只是正式當面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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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梨一開始還覺得被管著有點不自在，像回到了一年前剛來賀家的時候，連院子裡那棵銀杏樹她每天上午都要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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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姐在賀家待了二三十年，見過賀松硯從少年到青年再到如今的樣子，從來沒見過他話這麼多。
早上的時候，顧梨還在被窩裡沒完全醒透，他就靠在床頭叫她：「梨梨，起床了。」
她迷迷糊糊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往被子裡縮，他又叫了一聲：「小梨子，徐姐包了蝦餃，再不起來就涼了。」
她慢慢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補了句：「寶貝梨，今天天氣好，吃完帶你去院子裡走走。」
她終於被那個「寶貝梨」叫醒了，撐起身子看著他，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賀松硯看著她那副模模糊糊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往下壓了壓。
吃早飯的時候他叫她「乖梨梨」。
午後她窩在陽台躺椅上曬太陽，他端著一杯熱牛奶過來，叫她「小豬梨」，說吃完就睡睡完就吃，跟小豬一樣。
她正要反駁，他又低頭看著她，改了口：「小咪咪梨，牛奶要喝完。」
顧梨被他那一長串暱稱叫得頭皮發麻，終於忍不住了。
她猛地從躺椅上坐起來，把牛奶杯往他手裡一塞，雙手叉腰，瞪著他：「我不管你是誰！從我老公身上下來！！！」
賀松硯被她逗笑了，那聲笑很輕，但完全是壓不住的那種。
他站在她面前，微微彎腰，和她平視：「就是我，我就是你老公。」
顧梨瞪了他半天，那副兇巴巴的表情垮了下來。
她被這句毫無羞恥心的回答打敗了，重新靠回躺椅上，把臉往遮陽帽檐底下縮了縮，只露出一張泛紅的嘴和一小片腳踝：「……那你別叫那麼膩。」
賀松硯把牛奶遞迴她手裡：「好，小梨子。」
她咬著吸管，決定由著他去叫。
徐姐在旁邊收著果盤，聽見那一串暱稱，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又很快壓住。
她端著空盤子轉身回廚房的時候，心想這先生真是變了，從以前一天說不了幾句話的人，變成現在這樣。
小桃也發現了。
以前她端茶進去，先生最多說句「放那兒吧」，現在她每次進去，都能看見先生正靠在大小姐旁邊，手指搭在她手背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顧梨有次在睡前摸著肚子，忽然問他：「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他躺在她旁邊，黑暗裡聲音慢悠悠的：「以前沒有寶寶。」
「那寶寶出生以後呢？」
他側過身，把她往懷裡帶了一下：「更不是。」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悶在他胸口：「那你天天這麼叫，寶寶會不會學壞。」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學壞也學你。」
她被噎了一下，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你才學壞。」
他低笑著握住她的手，沒再說下去。窗外月光正好，他把人往懷裡又帶了帶。
顧梨在賀松硯懷裡睡著了，呼吸均勻，手裡還攥著他睡衣的前襟，像攥著什麼東西捨不得鬆手。
賀松硯低頭看了她很久。
他想起那天顧衍和顧瑾懷的表情，想起徐姐聽見那些暱稱時忍著笑的樣子，想起小桃每天端茶進去時那張笑盈盈的臉。
他以前從沒想過自己會變成這樣，話多到連徐姐都忍不住想笑。
但他就想叫她，想讓她知道自己有多高興，想讓她肚子裡那兩個小傢伙也知道，他們的爸爸現在是什麼心情。
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了一個吻，聲音很輕：「梨梨。」
她沒醒，只是在他懷裡動了動，又睡過去了。
他笑了笑，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