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羅川縣
第二天起來，又是漫漫黃泥路。
季桓和商珩靠著餘糧又走了兩天半，才堪堪到達羅川縣附近。
季桓腳下的草鞋都要走破了，經過兩天兩夜的奔波，好不容易洗乾淨的兩人又成了灰頭土臉的難民。
「前面的估計已經到城門外了。」季桓道。
他們處在最後頭，石叔他們在中段，最前面還有其他人，目前還沒看到有人往回走，想來，羅川縣還是能安置他們的。
商珩道：「應該是賑災的人打過招呼了。」
遼城一個縣都遭了災，本有幾萬人口，一夕之間只剩下幾千人，十不存一。
但就算是幾千人，原地也無法安置災民，太守將受災嚴重無法繼續耕作居住的人都遣散去了就近的縣城。
他們去的羅川縣還好，走個八九天就到了，還有的遷徙地方要走半個多月的。
商珩看了看附近越走越快的災民們，有了生的希望，自然就有了動力。
半個時辰後，二人趕到城門外，就看到前面排了一長串的隊伍，十來個穿著縣衙服飾的大哥正在一旁虎視眈眈，腰間佩戴的長刀或木棍都擺在前頭，防止他人鬧事。
季桓正好看到石叔一家子從隊伍最前面下來，兩人對視一眼，紛紛上前。
「叔，這些大人打算怎麼安置我們？」季桓直接問道。
石叔兩個兒子身上各扛了一個麻袋，小丫被她娘死死拽在手裡。
石叔滄桑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老天有眼啊，這裡的大老爺願意讓我們這些受災的人併入羅川的戶籍，只是我們人數太多，只能分散到底下各處的村子裡，哎，你們兩個小子太慢了，我們那個小河村村子已經收滿了三十個人，你們得去另外的地兒了。」
季桓跟商珩對視一眼，這，有利有弊，石叔算是他們在這裡認識的『老人』了，若是有熟人在這裡，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問一問，但正因為熟識，他們這兩換了芯子的人才不敢在石叔身邊多待，生怕露出什麼馬腳。
這可是封建主義的古代，萬一他們兩人被發現不是本人，那可不是開玩笑的，要麼被燒死要麼被浸死。
總的來說，分開倒也不算壞事。
商珩顯然也是這樣想的。
商珩道：「沒事，叔，能活下來就很好了，我們沒有別的要求。」
「唉，人離鄉賤啊，官府給我們十二歲以上的人每人一兩銀子，一人五斤粟米五斤糙面，當作是過冬的糧食，十二以下的小兒減半，可我們這剛落地，房子什麼也沒了，眼瞅著馬上十月了，十一月開始落雪，房子，棉衣棉被，什麼都要錢，這點銀子.......唉，我們也沒有田地，開荒倒是前五年可不用交稅，可這荒地也長不出多少糧食啊。」
石叔一家子都愁眉苦臉的，顯然是在想今年該怎麼熬下去。
「不說了，我們要跟著去縣衙老爺們去小河村了，季小子，商小子，你們多保重，有什麼我們能幫上的，也可以來小河村找石叔，雖然我們沒啥銀子，但出一把力氣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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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桓一聽，心裡拔涼拔涼的的。
他還想著到了新地方，就可以吃飽肚子了，這是做夢呢。
商珩顯然也在思量。
兩人排在隊伍後頭，身後是三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顯然也是打聽好了消息，小臉皺巴巴的。
季桓杵了杵商珩，「我還以為，到了目的地我們就可以各自走各自的陽關道了，沒想到，還是得綁在一塊。」
他說這話不是嫌棄，只是單純的感慨。
商珩雙手抱胸，手指點了點手臂，「我們兩個加起來二兩銀子，還要買生活用品，按照現在的物價，連個房子都起不了，我們只能住茅屋或者自己搭竹屋。」
茅草甚至還要跟村里人買。
季桓臉都綠了，「不行，冬天會下雪，我們要在屋裡取暖，如果是茅草屋或者竹屋，一不小心不得把房子點了？」
「那怎麼辦？就這點銀子，別說磚頭了，沒準我們連茅草都要跟人賒帳呢。」
兩人說著，一股淡淡的絕望氣息瀰漫開來。
季桓是小康家庭，季父是國企的中層管理，別說茅屋了，他連青旅都沒住過，出去旅遊都是跟爸媽拿錢住好一點的酒店的。
商珩更別說了，大一家裡就購置了車房，以便他讀書方便，雖然經歷了這六七天的奔波，但一想到以後要住在破破爛爛的茅屋裡，連商珩都面色沉重。
他第一次有了跟季桓同樣的想法：該死的，還不如直接一把河水把他們衝下地獄呢！
然，生活艱難，也不能就怎麼不過了。
隊伍緩慢前行，很快的，他們領到了屬於自己的口糧和銀子，還有新的戶籍。
兩個中年大叔腰間挎著木棍，點了三十個人頭：「你們幾個，跟我一起，現在就去小溪村，走得快些，趕在日頭西斜時到。」
「唉，好。」
季桓和商珩靠著餘糧又走了兩天半，才堪堪到達羅川縣附近。
季桓腳下的草鞋都要走破了，經過兩天兩夜的奔波，好不容易洗乾淨的兩人又成了灰頭土臉的難民。
「前面的估計已經到城門外了。」季桓道。
他們處在最後頭，石叔他們在中段，最前面還有其他人，目前還沒看到有人往回走，想來，羅川縣還是能安置他們的。
商珩道：「應該是賑災的人打過招呼了。」
遼城一個縣都遭了災，本有幾萬人口，一夕之間只剩下幾千人，十不存一。
但就算是幾千人，原地也無法安置災民，太守將受災嚴重無法繼續耕作居住的人都遣散去了就近的縣城。
他們去的羅川縣還好，走個八九天就到了，還有的遷徙地方要走半個多月的。
商珩看了看附近越走越快的災民們，有了生的希望，自然就有了動力。
半個時辰後，二人趕到城門外，就看到前面排了一長串的隊伍，十來個穿著縣衙服飾的大哥正在一旁虎視眈眈，腰間佩戴的長刀或木棍都擺在前頭，防止他人鬧事。
季桓正好看到石叔一家子從隊伍最前面下來，兩人對視一眼，紛紛上前。
「叔，這些大人打算怎麼安置我們？」季桓直接問道。
石叔兩個兒子身上各扛了一個麻袋，小丫被她娘死死拽在手裡。
石叔滄桑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老天有眼啊，這裡的大老爺願意讓我們這些受災的人併入羅川的戶籍，只是我們人數太多，只能分散到底下各處的村子裡，哎，你們兩個小子太慢了，我們那個小河村村子已經收滿了三十個人，你們得去另外的地兒了。」
季桓跟商珩對視一眼，這，有利有弊，石叔算是他們在這裡認識的『老人』了，若是有熟人在這裡，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問一問，但正因為熟識，他們這兩換了芯子的人才不敢在石叔身邊多待，生怕露出什麼馬腳。
這可是封建主義的古代，萬一他們兩人被發現不是本人，那可不是開玩笑的，要麼被燒死要麼被浸死。
總的來說，分開倒也不算壞事。
商珩顯然也是這樣想的。
商珩道：「沒事，叔，能活下來就很好了，我們沒有別的要求。」
「唉，人離鄉賤啊，官府給我們十二歲以上的人每人一兩銀子，一人五斤粟米五斤糙面，當作是過冬的糧食，十二以下的小兒減半，可我們這剛落地，房子什麼也沒了，眼瞅著馬上十月了，十一月開始落雪，房子，棉衣棉被，什麼都要錢，這點銀子.......唉，我們也沒有田地，開荒倒是前五年可不用交稅，可這荒地也長不出多少糧食啊。」
石叔一家子都愁眉苦臉的，顯然是在想今年該怎麼熬下去。
「不說了，我們要跟著去縣衙老爺們去小河村了，季小子，商小子，你們多保重，有什麼我們能幫上的，也可以來小河村找石叔，雖然我們沒啥銀子，但出一把力氣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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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桓一聽，心裡拔涼拔涼的的。
他還想著到了新地方，就可以吃飽肚子了，這是做夢呢。
商珩顯然也在思量。
兩人排在隊伍後頭，身後是三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顯然也是打聽好了消息，小臉皺巴巴的。
季桓杵了杵商珩，「我還以為，到了目的地我們就可以各自走各自的陽關道了，沒想到，還是得綁在一塊。」
他說這話不是嫌棄，只是單純的感慨。
商珩雙手抱胸，手指點了點手臂，「我們兩個加起來二兩銀子，還要買生活用品，按照現在的物價，連個房子都起不了，我們只能住茅屋或者自己搭竹屋。」
茅草甚至還要跟村里人買。
季桓臉都綠了，「不行，冬天會下雪，我們要在屋裡取暖，如果是茅草屋或者竹屋，一不小心不得把房子點了？」
「那怎麼辦？就這點銀子，別說磚頭了，沒準我們連茅草都要跟人賒帳呢。」
兩人說著，一股淡淡的絕望氣息瀰漫開來。
季桓是小康家庭，季父是國企的中層管理，別說茅屋了，他連青旅都沒住過，出去旅遊都是跟爸媽拿錢住好一點的酒店的。
商珩更別說了，大一家裡就購置了車房，以便他讀書方便，雖然經歷了這六七天的奔波，但一想到以後要住在破破爛爛的茅屋裡，連商珩都面色沉重。
他第一次有了跟季桓同樣的想法：該死的，還不如直接一把河水把他們衝下地獄呢！
然，生活艱難，也不能就怎麼不過了。
隊伍緩慢前行，很快的，他們領到了屬於自己的口糧和銀子，還有新的戶籍。
兩個中年大叔腰間挎著木棍，點了三十個人頭：「你們幾個，跟我一起，現在就去小溪村，走得快些，趕在日頭西斜時到。」
「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