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找糧2
商珩來到了一處狗尾巴草茂盛的地方，找了根樹枝開路。
「這裡。」
季桓看著兩顆類似桃心形狀的葉片。
「怎麼有點像我爸買的盆栽啊。」
他爸肯定是不會買一個芋頭苗帶回去的，他懷疑的目光看向商珩，商珩家很有錢，還在學校附近買了房子，去年一整年，商珩住宿舍的時間很少。
問題來了，富二代酷哥真的認識芋頭嗎？
商珩沒理會他，蹲下身沿著植物根系挖土，他雖然沒什麼農學常識，但記憶力好。
之前去農家樂的時候，就看到過老闆在前院摘菜，雖然只是一眼，但他沒看錯。
見他動手了，這裡也就只有兩根苗，季桓沒有動手，他左右環顧，奈何人在城市久了，沒有識別野菜的本領，看見的都是野草。
沒有一個是認識的。
他看了一圈，有些絕望。
他大學學什麼計算機專業啊，一點用處都沒有，早知道有此一劫，他就跳去學農學了。
最起碼還能知道什麼草能吃什麼草不能吃。
商珩已經把芋頭挖出來了。
事實證明，學霸的記憶力沒有錯，季桓看著那一溜五個拳頭大的芋頭，咽了咽口水。
「居然真的是芋頭......」
商珩看了他一眼，分了他兩個。
季桓扭頭，「這個是你找到的。」
哪怕在這個時候，季桓也無法摒棄自尊，拿商珩找來的食物。
商珩道：「我們的食物不多了，這個芋頭勉強能當兩天的口糧。」
他說的兩天，指的是一人一天只吃兩個小芋頭。
季桓也找了根樹枝，看了眼天色，約莫還有一個半時辰就要天黑了。
「我們再找一下。」
這附近既然有吃的，肯定不會只有一個。
然而，找了一圈，除了商珩眼尖看到的被人遺漏的芋頭，再沒有其他的。
只平白消耗體力。
季桓腹中飢餓，坐在一處雜草上，泄憤的抓了一把，這也太難了。
別人家穿越不是王孫貴族就是世家大族，為什麼他以來就是荒野求生饑寒交迫的處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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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桓咬牙將手裡的雜草丟出去。
商珩用葉子將洗乾淨的芋頭包好，放進包袱里。
「我們該走了。」
他們不能脫離大部隊，別的不說，這荒郊野嶺的，萬一有人心懷不軌或者遇到什麼畜牲，他們兩個餓的面黃肌瘦的人可干不過。
還是抱團安全些。
「等等。」
季桓眼睛盯著手指露出的雜草。
「這好像是三葉草？」
「嗯。」
季桓轉身看他剛剛坐著的草地，一小片都是密密麻麻的長在一起的三葉草。
季玥那小屁孩有一陣子迷信四葉草是幸運草這種鬼話，在小區花園找了許久，還帶回家了好多三葉草，說是要種一些，說不定能長出四葉草來。
季桓記得，她好像還拿三葉草去餵了鄰居家的兔子。
當時季玥這丫頭還自己吃了一根，說是有點酸。
這是能吃的！
他妹妹吃三葉草的時候，他媽可沒攔著。
「商珩，快挖，這些草能吃。」
季桓已經開始動手了。
商珩看著那些開著紫色小花的草，懷疑的看了季桓一眼，「你確定能吃？」
季桓見他不信，咬牙抓了一把乾淨的，塞嘴裡。
酸澀的青草味傳來。
季桓臉一下子皺吧起來，他語氣確定，「能吃。」
雖然酸了點，但確實吃不死人。
商珩沒有動手。
季桓白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你不會還挑食吧？」
這一小片的三葉草也不算多，商珩要不挖，他就全帶走了。
「這個草我妹妹拿它餵過兔子，還說他是小蘿蔔，底下的根兔子挺喜歡吃的。」
商珩面色複雜，「兔子能吃，我們也能吃嗎？」
「得了吧，我們吃的還不如兔子呢！就我們這兩天吃的那個死硬的餅，人家養兔子的都不會給兔子餵。」
他們住的小區是一梯兩戶的，旁邊家的小女孩跟季玥年紀相仿，養的那隻兔子平時季玥沒少去擼，季桓平時也聽他妹妹提起過，人家兔子吃的都是精飼料，定期還有水果吃。
季桓越想越心酸，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還羨慕起兔子了。
這一小片的三葉草很快就被挖了出來，季桓攏著一小堆沾了泥土的三葉草去河裡涮。
商珩雖然有點嫌棄，但還是幫著一起挖。
看著底下類似蘿蔔的根莖，季桓擰眉，洗了一個塞進嘴裡。
他眼睛一亮，「甜的。」
商珩在他眼睛亮晶晶的注視下，不得不往嘴裡也塞了一個。
久違的甘甜傳來。
還真是。
季桓找了兩個大葉子，把根莖和葉子分開。
「好了，我們趕緊去找大部隊吧。」
他們在這裡花了較多時間，現在得開始趕路了。
季桓往嘴裡塞了一把三葉草當零食，「別說，這草吃起來跟吃酸梅一樣，還挺解渴。」
就是沒什麼飽腹的感覺。
商珩自己也挖了一些，但沒怎麼吃。他提醒季桓，「估計挺開胃的，別吃太多。」
就他們包袱里那點存糧，估計撐不了幾天。
緊趕慢趕的，總算在黃昏前看到了隊伍的尾巴。
商珩也鬆了口氣。
他們這一隊人大約有三百多，聽石叔說，是附近五個村子加上一些鎮上逃出來的人。
說到人數的時候，石叔語氣悲傷。
商珩的記憶里，光是他們村，就有近兩百人，可如今，五個村子剩下來的人居然只有三百多。
更多的人被洪水捲走了，屍骨無存。
季桓看了眼附近衣衫襤褸的難民，都是些十四五歲的少年，也有三十多歲的青年。
都是三三兩兩抱團，看到季桓掃視過來的目光，也都警惕的看了過來。
商珩找了個較為平坦的地方，跟之前一樣，抱了一些枯葉鋪在地上。
他們沒有被子，九月的天，白天是熱的，夜裡卻有些涼。
有些枯黃的干葉子，好歹能有點溫度。
走了一路，之前洗乾淨的衣服也曬乾了，季桓將衣服披在身上，從包袱里掏出一個竹筒，將之前存放的帶火星的木炭倒出來，放到剛撿來的乾枯枝葉里。
很快，火就升起來了。
商珩在火堆埋了兩個芋頭，顯然，這位也吃膩了大餅，剛找到新的口糧就迫不及待想要嘗試了。
季桓拆開了一個葉子，對著火堆嚼那包酸不溜丟的草。
他目光呆滯，口腔里都是酸味。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季桓想，難怪人家說寧當太平犬不當亂世人，換了他，他也寧願去二十一世界當寵物，鄰居家的兔子都有櫻桃蘿蔔和藍莓當零食呢！
很快的，火堆里傳來一陣糧食的清香。
商珩用棍子將兩個小黑糰子趕了出來。
拳頭大的芋頭外表都是焦黑的，季桓似乎都能聞到軟糯的香味了。
晾了一刻鐘，商珩剝了一個芋頭，是白色的肉，應該是有點噎，商珩喝了半竹筒的水，才把這個芋頭吃下去了。
季桓看著葉子裡還剩下的半包三葉草，有點鬱悶。
到底是酸的，雖然胃裡有了點東西墊著，但嘴巴總感覺越吃越餓。
正想著要不要烤半個大餅，季桓腳邊滾來一個黑糰子。
他低頭，發現那個本在商珩那邊的芋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的附近。
季桓試探著問：「你吃飽了？」
商珩看了他一眼，「嗯。」
吃飽個屁。
他們現在的年齡都是十七歲，雖然在古代算是成年了，但正是胃口大的時候，那個小芋頭別說吃飽了，半飽都算不上，頂多算是不是很餓了。
但沒辦法，這個時候，任何一點口糧都是珍貴的。
商珩心想，季桓雖然有點二逼，好歹算是為了救他來到這個時代的，還是室友，總不能讓他餓死在半道上。
「謝了。」
季桓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迅速將那個溫度的芋頭囫圇吞了下去。
口感比大餅好多了，雖然有點乾巴，但是軟糯的，也不卡嗓子。
帶著溫度的芋頭下了肚，也算是有了點食物墊底，季桓肚子也沒叫的那麼厲害了。
季桓看著深藍的夜空，又看了兩眼其他三三兩兩窩在各處的人，有些艱澀道：「商珩，你說我們到了羅川縣，那邊會有地方收留我們嗎？」
原身的村落和鎮都被淹了，洪水泛濫了半月，還未褪去。
就算能褪，決堤的江岸修也不是一個小工程。
最重要的是，那邊的田地被淹了，明年是種不出什麼糧食的。
賑災的官員讓他們朝附近的縣城逃荒，說是那邊沒有受災，會有當地的縣官接收難民。
可誰知道是真是假呢？
季桓想到閒暇時間看過的小說，縣官都是當地的土皇帝，遇到事情，要麼和稀泥要麼視而不見。
他們這一批被分配趕往羅川，路已經走了一大半了，想回頭，已經遭了難的家鄉也無法收留他們。
越是臨近羅川，季桓越擔心。
商珩道：「如果有人管最好，實在不行，如果羅川沒有人接收，我們就去下一個地方。」
天大地大，總有個留人的地兒。
季桓聞言，看了眼商珩，「哎，商珩，你說你一個富家少爺，怎麼看起來比我還習慣這日子。」
「不習慣又怎麼辦？又回不去。」
「也是。」
季桓拔了根草叼嘴裡，往後一躺，這幾天的流亡生活算是把他的愛乾淨的毛病整好了，平時在籃球場打球，他坐下來的時候還要拍拍地兒，現在都能面不改色的在沙地打滾。
幸好不是他一個人流浪在異世，季桓想，雖然商珩這個人愛裝了點，冷淡了點，無情了點，好歹也算個伴兒。
要是他一個人在這裡生活，那不得孤單寂寞死，連個吐槽的人都沒有。
雖然商珩這傢伙不喜歡吐槽，但能聽到叨叨也是好的。
「商珩，你今天晚上先睡，下半夜我叫你起來。」
「好。」
商珩躺在火堆對面，包袱被纏在腰上。
他摸了摸肚子，是癟的。
商珩嘆了口氣，誰能習慣呢。
他從小到大都不知道餓肚子的滋味，在這幾天就沒吃飽過。
「這裡。」
季桓看著兩顆類似桃心形狀的葉片。
「怎麼有點像我爸買的盆栽啊。」
他爸肯定是不會買一個芋頭苗帶回去的，他懷疑的目光看向商珩，商珩家很有錢，還在學校附近買了房子，去年一整年，商珩住宿舍的時間很少。
問題來了，富二代酷哥真的認識芋頭嗎？
商珩沒理會他，蹲下身沿著植物根系挖土，他雖然沒什麼農學常識，但記憶力好。
之前去農家樂的時候，就看到過老闆在前院摘菜，雖然只是一眼，但他沒看錯。
見他動手了，這裡也就只有兩根苗，季桓沒有動手，他左右環顧，奈何人在城市久了，沒有識別野菜的本領，看見的都是野草。
沒有一個是認識的。
他看了一圈，有些絕望。
他大學學什麼計算機專業啊，一點用處都沒有，早知道有此一劫，他就跳去學農學了。
最起碼還能知道什麼草能吃什麼草不能吃。
商珩已經把芋頭挖出來了。
事實證明，學霸的記憶力沒有錯，季桓看著那一溜五個拳頭大的芋頭，咽了咽口水。
「居然真的是芋頭......」
商珩看了他一眼，分了他兩個。
季桓扭頭，「這個是你找到的。」
哪怕在這個時候，季桓也無法摒棄自尊，拿商珩找來的食物。
商珩道：「我們的食物不多了，這個芋頭勉強能當兩天的口糧。」
他說的兩天，指的是一人一天只吃兩個小芋頭。
季桓也找了根樹枝，看了眼天色，約莫還有一個半時辰就要天黑了。
「我們再找一下。」
這附近既然有吃的，肯定不會只有一個。
然而，找了一圈，除了商珩眼尖看到的被人遺漏的芋頭，再沒有其他的。
只平白消耗體力。
季桓腹中飢餓，坐在一處雜草上，泄憤的抓了一把，這也太難了。
別人家穿越不是王孫貴族就是世家大族，為什麼他以來就是荒野求生饑寒交迫的處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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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桓咬牙將手裡的雜草丟出去。
商珩用葉子將洗乾淨的芋頭包好，放進包袱里。
「我們該走了。」
他們不能脫離大部隊，別的不說，這荒郊野嶺的，萬一有人心懷不軌或者遇到什麼畜牲，他們兩個餓的面黃肌瘦的人可干不過。
還是抱團安全些。
「等等。」
季桓眼睛盯著手指露出的雜草。
「這好像是三葉草？」
「嗯。」
季桓轉身看他剛剛坐著的草地，一小片都是密密麻麻的長在一起的三葉草。
季玥那小屁孩有一陣子迷信四葉草是幸運草這種鬼話，在小區花園找了許久，還帶回家了好多三葉草，說是要種一些，說不定能長出四葉草來。
季桓記得，她好像還拿三葉草去餵了鄰居家的兔子。
當時季玥這丫頭還自己吃了一根，說是有點酸。
這是能吃的！
他妹妹吃三葉草的時候，他媽可沒攔著。
「商珩，快挖，這些草能吃。」
季桓已經開始動手了。
商珩看著那些開著紫色小花的草，懷疑的看了季桓一眼，「你確定能吃？」
季桓見他不信，咬牙抓了一把乾淨的，塞嘴裡。
酸澀的青草味傳來。
季桓臉一下子皺吧起來，他語氣確定，「能吃。」
雖然酸了點，但確實吃不死人。
商珩沒有動手。
季桓白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你不會還挑食吧？」
這一小片的三葉草也不算多，商珩要不挖，他就全帶走了。
「這個草我妹妹拿它餵過兔子，還說他是小蘿蔔，底下的根兔子挺喜歡吃的。」
商珩面色複雜，「兔子能吃，我們也能吃嗎？」
「得了吧，我們吃的還不如兔子呢！就我們這兩天吃的那個死硬的餅，人家養兔子的都不會給兔子餵。」
他們住的小區是一梯兩戶的，旁邊家的小女孩跟季玥年紀相仿，養的那隻兔子平時季玥沒少去擼，季桓平時也聽他妹妹提起過，人家兔子吃的都是精飼料，定期還有水果吃。
季桓越想越心酸，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還羨慕起兔子了。
這一小片的三葉草很快就被挖了出來，季桓攏著一小堆沾了泥土的三葉草去河裡涮。
商珩雖然有點嫌棄，但還是幫著一起挖。
看著底下類似蘿蔔的根莖，季桓擰眉，洗了一個塞進嘴裡。
他眼睛一亮，「甜的。」
商珩在他眼睛亮晶晶的注視下，不得不往嘴裡也塞了一個。
久違的甘甜傳來。
還真是。
季桓找了兩個大葉子，把根莖和葉子分開。
「好了，我們趕緊去找大部隊吧。」
他們在這裡花了較多時間，現在得開始趕路了。
季桓往嘴裡塞了一把三葉草當零食，「別說，這草吃起來跟吃酸梅一樣，還挺解渴。」
就是沒什麼飽腹的感覺。
商珩自己也挖了一些，但沒怎麼吃。他提醒季桓，「估計挺開胃的，別吃太多。」
就他們包袱里那點存糧，估計撐不了幾天。
緊趕慢趕的，總算在黃昏前看到了隊伍的尾巴。
商珩也鬆了口氣。
他們這一隊人大約有三百多，聽石叔說，是附近五個村子加上一些鎮上逃出來的人。
說到人數的時候，石叔語氣悲傷。
商珩的記憶里，光是他們村，就有近兩百人，可如今，五個村子剩下來的人居然只有三百多。
更多的人被洪水捲走了，屍骨無存。
季桓看了眼附近衣衫襤褸的難民，都是些十四五歲的少年，也有三十多歲的青年。
都是三三兩兩抱團，看到季桓掃視過來的目光，也都警惕的看了過來。
商珩找了個較為平坦的地方，跟之前一樣，抱了一些枯葉鋪在地上。
他們沒有被子，九月的天，白天是熱的，夜裡卻有些涼。
有些枯黃的干葉子，好歹能有點溫度。
走了一路，之前洗乾淨的衣服也曬乾了，季桓將衣服披在身上，從包袱里掏出一個竹筒，將之前存放的帶火星的木炭倒出來，放到剛撿來的乾枯枝葉里。
很快，火就升起來了。
商珩在火堆埋了兩個芋頭，顯然，這位也吃膩了大餅，剛找到新的口糧就迫不及待想要嘗試了。
季桓拆開了一個葉子，對著火堆嚼那包酸不溜丟的草。
他目光呆滯，口腔里都是酸味。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季桓想，難怪人家說寧當太平犬不當亂世人，換了他，他也寧願去二十一世界當寵物，鄰居家的兔子都有櫻桃蘿蔔和藍莓當零食呢！
很快的，火堆里傳來一陣糧食的清香。
商珩用棍子將兩個小黑糰子趕了出來。
拳頭大的芋頭外表都是焦黑的，季桓似乎都能聞到軟糯的香味了。
晾了一刻鐘，商珩剝了一個芋頭，是白色的肉，應該是有點噎，商珩喝了半竹筒的水，才把這個芋頭吃下去了。
季桓看著葉子裡還剩下的半包三葉草，有點鬱悶。
到底是酸的，雖然胃裡有了點東西墊著，但嘴巴總感覺越吃越餓。
正想著要不要烤半個大餅，季桓腳邊滾來一個黑糰子。
他低頭，發現那個本在商珩那邊的芋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的附近。
季桓試探著問：「你吃飽了？」
商珩看了他一眼，「嗯。」
吃飽個屁。
他們現在的年齡都是十七歲，雖然在古代算是成年了，但正是胃口大的時候，那個小芋頭別說吃飽了，半飽都算不上，頂多算是不是很餓了。
但沒辦法，這個時候，任何一點口糧都是珍貴的。
商珩心想，季桓雖然有點二逼，好歹算是為了救他來到這個時代的，還是室友，總不能讓他餓死在半道上。
「謝了。」
季桓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迅速將那個溫度的芋頭囫圇吞了下去。
口感比大餅好多了，雖然有點乾巴，但是軟糯的，也不卡嗓子。
帶著溫度的芋頭下了肚，也算是有了點食物墊底，季桓肚子也沒叫的那麼厲害了。
季桓看著深藍的夜空，又看了兩眼其他三三兩兩窩在各處的人，有些艱澀道：「商珩，你說我們到了羅川縣，那邊會有地方收留我們嗎？」
原身的村落和鎮都被淹了，洪水泛濫了半月，還未褪去。
就算能褪，決堤的江岸修也不是一個小工程。
最重要的是，那邊的田地被淹了，明年是種不出什麼糧食的。
賑災的官員讓他們朝附近的縣城逃荒，說是那邊沒有受災，會有當地的縣官接收難民。
可誰知道是真是假呢？
季桓想到閒暇時間看過的小說，縣官都是當地的土皇帝，遇到事情，要麼和稀泥要麼視而不見。
他們這一批被分配趕往羅川，路已經走了一大半了，想回頭，已經遭了難的家鄉也無法收留他們。
越是臨近羅川，季桓越擔心。
商珩道：「如果有人管最好，實在不行，如果羅川沒有人接收，我們就去下一個地方。」
天大地大，總有個留人的地兒。
季桓聞言，看了眼商珩，「哎，商珩，你說你一個富家少爺，怎麼看起來比我還習慣這日子。」
「不習慣又怎麼辦？又回不去。」
「也是。」
季桓拔了根草叼嘴裡，往後一躺，這幾天的流亡生活算是把他的愛乾淨的毛病整好了，平時在籃球場打球，他坐下來的時候還要拍拍地兒，現在都能面不改色的在沙地打滾。
幸好不是他一個人流浪在異世，季桓想，雖然商珩這個人愛裝了點，冷淡了點，無情了點，好歹也算個伴兒。
要是他一個人在這裡生活，那不得孤單寂寞死，連個吐槽的人都沒有。
雖然商珩這傢伙不喜歡吐槽，但能聽到叨叨也是好的。
「商珩，你今天晚上先睡，下半夜我叫你起來。」
「好。」
商珩躺在火堆對面，包袱被纏在腰上。
他摸了摸肚子，是癟的。
商珩嘆了口氣，誰能習慣呢。
他從小到大都不知道餓肚子的滋味，在這幾天就沒吃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