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做糖
季桓看了一眼那個碗，估摸是裝了半斤的糖漿，加上各種料之後，大約有一斤多。盛出來的糖塊壓實了，切成了三寸長兩寸寬的糖，大約一厘米的厚度，一斤多的雜錦糖切出了四十塊。
家裡沒有秤，也不知道家裡的糖漿一共有多少斤。
季桓沒有去鎮子買過糖，但從紅糖的價格，也知道這個時代糖的金貴。
糖葫蘆倒是見過，四文錢一根，一根上面串了五個山楂球，糖稀薄薄的一層掛在上頭。
每次去集市上都看到小孩在嗦糖葫蘆，可見市場是有的。
季桓道，「這裡估計有一斤多重，我們的糖是按斤賣還是按個來買？」
商珩道：「一包一包的賣，一片兩文錢，一包十片糖，二十文。」
家裡還有上次買種子裝的油紙，季桓找出來，數出十片糖包起來，巴掌長，用麻繩繫著，吊起來方方正正的，看起來也好看，送禮也有面子，這樣算起來，他們的利潤也不少。
畢竟這糖的原料是大頭，而這大頭他們是沒有出錢的，只是費些力氣和柴火。
正好，冬日裡本就燒柴，熬糖漿時，他們還能在一旁取暖，也不算浪費。
花生在村里是賣六文一斤的，季桓拿了二十文，去跟村長家買了三斤，他們在鎮上做買賣沒辦法瞞住村里人，季桓也就說縣裡的表叔送了些糖來，想做點吃食去鎮上，補貼補貼家裡。
村長家種了半畝地的花生，都已經曬乾了，季桓提了三斤花生回來。跟商珩一起剝皮，放到鍋里小火炒干。
榛子個頭大還硬，他們剩的不多了，這次就不放了，只放花生跟切碎的柿子干。
花生是小火炒熟的，去掉褐色的外衣後，白生生的，季桓扔了一個進嘴裡，「要是炸的就更好吃了。」
三斤的花生剝了一盤子的花生仁，用擀麵杖粗粗的碾碎，這次季桓將剩下的糖漿都倒進去了，約有兩斤的模樣，再加上花生碎和柿子干，大半鍋都是糖。
趁熱拿出來，在木板上壓實，切塊。
加了花生的口感很香，雖然沒有榛子那種特殊的香味，但這個糖味道也不輸他們第一次做的。
這次做出來的糖更多，大約有五斤半，季桓他們商量著，頭一次做的糖也帶出去賣，不過因著頭一回放到是栗子跟榛子，果仁較大，且栗子的顏色帶了些褐色，看起來沒有花生糖好看。
季桓看著用簸箕裝著的花生糖，眉頭皺了皺，「好像不是很好看。」
商珩看過去，切好的糖橫七豎八的躺在籃子裡，底下墊著一塊粗布，是留著當新毛巾使的，現在拿來墊糖塊了。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商珩道：「我們明天砍來給你跟竹子，編幾個蓋在籮筐上的竹匾，到時候擺出來放糖。」
季桓摸著下巴，問：「我們是不是要提前去鎮上買些油紙裁剪？」
商珩想了想，道：「等大集的時候去買，到時候讓掌柜幫忙裁成四方形的。」
油紙不貴，他們十片糖大約需要兩個巴掌大的油紙，
一張油紙大五文錢，能裁剪出十張包糖塊的分量。
他們這裡花生糖有二百一十塊，栗子糖除了他們吃掉的，還有三十八塊。
用菜刀切糖塊的時候，難免有些邊角料，商珩都收起來了，放到大竹筒里，這算是試吃的，要是有人猶豫不決，就用這些邊角料給他們試吃。
時間一晃而過
很快的，到了大集的趕點。
兩人結伴而行，商珩挑著一對新的籮筐，上面用竹匾蓋住，趁著月明星稀，往鎮上走。
初雪過後又下了好幾天的雪，此刻的鄉道兩旁都是白茫茫一片，常走的這條小道由於走的人多，腳下的積雪不厚，只是有些容易滑，需得小心注意。
籮筐里只有一個是裝滿了糖塊的，另一個籮筐放著兩張板凳，竹筒水和包子，還有兩個斗笠，要是回來的時候下雪，還能戴著擋雪。
天還灰濛濛的，集市已經有人在占位置了，季桓跟商珩對視一眼，紛紛往靠近路口的那條小道兩邊尋摸，找到一個偏下的位置。
這會兒都是賣東西的，要等太陽出來了，才有人陸續趕集。
季桓摸出兩個板凳，和商珩坐下，早上灌得熱水已經涼了，好在能入口，他們來的時間還算早，能坐著歇歇，所幸他們是兩個人輪流挑擔子，不算多累。
漸漸的，太陽出來了。
旁邊也有人賣不同的吃食的，季桓就看到兩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扛著稻草杆子，上面插滿了紅艷艷的果子。
一回生兩回熟，他們也不是頭一回賣東西了。
季桓將竹匾翻轉放到籮筐上，從筐里用竹夾夾了十多片花生糖，放到上面，招呼來往的人們。
「花生糖，栗子糖，好吃又好看，便宜買了~」
季桓聲音清亮，集市上這些糖塊糕點本就吸引人，很快就有人圍了過來。
商珩立即打開大竹筒，倒出一些碎糖塊，給幾個婦人品嘗。
一人就一塊，多的也沒有了，畢竟這是讓他們嘗味道的。
有的婦人直接將糖塞給了身側的小孩，還想問商珩要時，他帶著淡笑，「嬸子，試吃的一人一小塊，請見諒，我們這糖不貴，算下來，一片才兩文錢，嬸子可以買一包回去，招待客人或者平時哄孩子都成，一塊也能吃許久了。」
他們擺在竹匾上的糖塊，有手指長，薄是薄了些，可掰開可以分給兩個孩子吃的。
就是一包二十文有些貴了。
商珩見狀，道：「這樣，嬸子，我給你包半份的，半份裡面是五片糖，十文錢，怎麼樣？」
十文錢半份，聽起來就比二十文的划算。
季桓見其他幾個婦人也有心動的，便道：「阿姐，嬸子，你們要買我也給你們包五片的，怎麼樣？」
「成。」
五片裝的糖，就得手動將裁好的油紙撕成兩半了。
季桓負責撿糖招呼客人，商珩負責包糖收錢。
五塊的，十塊的糖被放到竹匾上，底下墊著油紙，商珩包裝的速度飛快，幾乎說三五秒就能包好。
花生糖的賣相好，分量也多，賣的最快，期間也有客人詢問栗子糖的，栗子糖跟花生糖是不同的口感，也賣的不錯。
大部分人都選擇買半份的，畢竟鎮上還有其他的糖果，買半份回去，三不五時給孩子嘗嘗，也能吃許久了。
集市人漸漸少了，他們的籮筐也空了，就剩下兩片栗子糖在底下，空蕩蕩的。
商珩用這兩片糖跟包子店老闆換了兩個包子。
季桓豎起拇指，「行啊你，我還說去買，你居然直接跟人換。」
吃了個包子墊肚子，趁著日頭正好，兩人買了些油紙，回了小溪村。
今天的花生雜錦糖賣了有四百九十文，除去買花生的錢，不算人力物力，掙了四百七十文。
商珩仍舊把銅板放到共用的錢袋裡。
季桓伸了個懶腰，忙了兩天，掙得錢剛好夠過年買肉買菜的嚼頭。
鎮上還能再去賣兩次糖，也就是趁著年節，這些糖塊好賣，換做是平日，大人們頂多給小孩買一兩塊甜甜嘴，也不會一包一包的買。
竹屋裡存著兩籮筐的拐瓜，是他們昨日去拐瓜林撿的。
四斤拐瓜出糖漿一斤半，這些大概能熬十來斤，足夠他們賣的了。
第二次去鎮上賣花生雜錦糖時，賣的速度沒有第一次快了。
季桓跟商珩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就挑著十五斤的花生糖去了羅川縣，在羅川縣將家裡的存貨賣了大半，回到村里已經是月上枝頭了。
家裡還留了三斤的雜錦糖，是用來過年待客的。
季桓還給徐家，張家和村長家都送了一包糖。
距離過年就剩下不到十天了，季桓跟商珩臘月也沒休息幾天，反正糖已經賣出去了，拐瓜也沒剩多少了，他們也就懶得折騰了。
眨眼到了臘月二十三。
祭灶神的日子。
按道理要去鎮上買糖瓜祭神，但季桓想著都是糖，他們自己做的花生糖也好吃啊，幹嘛非得去買糖瓜呢？
買了他們家也沒小孩子吃，他跟商珩都沒那麼喜歡吃糖。
於是，灶台上就擺了一碟子的花生雜錦糖。
今天村裡有人殺豬，商珩拿著銀錢買肉去了，回來就看到灶上放了一盤糖塊。
想了想今天的日子，商珩若無其事的將肉留下一條，剩下的放到外面的籮筐里，用雪蓋住。
季桓看著他提著的兩條五花肉，挑眉，「買回來了?正好，我們今天吃紅燒肉。」
他早先就淘好了米，正準備蒸飯呢。
說是紅燒肉，其實不算正宗，不過是放了勺上次趕集買的醬，燉肉的時候再放點糖漿上色，看起來跟紅燒肉差不多，但味道嘛，就是燉肉的味道。
誰讓他們沒有足夠的佐料呢。
不過季商兩人都吃的很香。
吃飽喝足後，季桓撐著下巴看著天空發呆。
商珩知道是為什麼。
殺年豬，祭灶神，馬上還要掃房子，賣豆腐......小溪村難得熱鬧了起來，哪怕冰天雪地的，家家戶戶也在忙活著，但季桓他們閒下來後，反而有些無所適從。
過年啊，季桓盯著屋檐下的的細小冰棱，去年這會兒， 他在做什麼？
哦，他媽嫌棄家裡搞衛生麻煩，花了五百塊請阿姨上門保潔，帶著他跟妹妹去吃了頓意餐。
季玥那小丫頭片子還嚷嚷說沒有咖喱好吃，下次想去商貿那家的泰國菜，那邊上菜的服務員姐姐長得好看。
家裡沒有秤，也不知道家裡的糖漿一共有多少斤。
季桓沒有去鎮子買過糖，但從紅糖的價格，也知道這個時代糖的金貴。
糖葫蘆倒是見過，四文錢一根，一根上面串了五個山楂球，糖稀薄薄的一層掛在上頭。
每次去集市上都看到小孩在嗦糖葫蘆，可見市場是有的。
季桓道，「這裡估計有一斤多重，我們的糖是按斤賣還是按個來買？」
商珩道：「一包一包的賣，一片兩文錢，一包十片糖，二十文。」
家裡還有上次買種子裝的油紙，季桓找出來，數出十片糖包起來，巴掌長，用麻繩繫著，吊起來方方正正的，看起來也好看，送禮也有面子，這樣算起來，他們的利潤也不少。
畢竟這糖的原料是大頭，而這大頭他們是沒有出錢的，只是費些力氣和柴火。
正好，冬日裡本就燒柴，熬糖漿時，他們還能在一旁取暖，也不算浪費。
花生在村里是賣六文一斤的，季桓拿了二十文，去跟村長家買了三斤，他們在鎮上做買賣沒辦法瞞住村里人，季桓也就說縣裡的表叔送了些糖來，想做點吃食去鎮上，補貼補貼家裡。
村長家種了半畝地的花生，都已經曬乾了，季桓提了三斤花生回來。跟商珩一起剝皮，放到鍋里小火炒干。
榛子個頭大還硬，他們剩的不多了，這次就不放了，只放花生跟切碎的柿子干。
花生是小火炒熟的，去掉褐色的外衣後，白生生的，季桓扔了一個進嘴裡，「要是炸的就更好吃了。」
三斤的花生剝了一盤子的花生仁，用擀麵杖粗粗的碾碎，這次季桓將剩下的糖漿都倒進去了，約有兩斤的模樣，再加上花生碎和柿子干，大半鍋都是糖。
趁熱拿出來，在木板上壓實，切塊。
加了花生的口感很香，雖然沒有榛子那種特殊的香味，但這個糖味道也不輸他們第一次做的。
這次做出來的糖更多，大約有五斤半，季桓他們商量著，頭一次做的糖也帶出去賣，不過因著頭一回放到是栗子跟榛子，果仁較大，且栗子的顏色帶了些褐色，看起來沒有花生糖好看。
季桓看著用簸箕裝著的花生糖，眉頭皺了皺，「好像不是很好看。」
商珩看過去，切好的糖橫七豎八的躺在籃子裡，底下墊著一塊粗布，是留著當新毛巾使的，現在拿來墊糖塊了。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商珩道：「我們明天砍來給你跟竹子，編幾個蓋在籮筐上的竹匾，到時候擺出來放糖。」
季桓摸著下巴，問：「我們是不是要提前去鎮上買些油紙裁剪？」
商珩想了想，道：「等大集的時候去買，到時候讓掌柜幫忙裁成四方形的。」
油紙不貴，他們十片糖大約需要兩個巴掌大的油紙，
一張油紙大五文錢，能裁剪出十張包糖塊的分量。
他們這裡花生糖有二百一十塊，栗子糖除了他們吃掉的，還有三十八塊。
用菜刀切糖塊的時候，難免有些邊角料，商珩都收起來了，放到大竹筒里，這算是試吃的，要是有人猶豫不決，就用這些邊角料給他們試吃。
時間一晃而過
很快的，到了大集的趕點。
兩人結伴而行，商珩挑著一對新的籮筐，上面用竹匾蓋住，趁著月明星稀，往鎮上走。
初雪過後又下了好幾天的雪，此刻的鄉道兩旁都是白茫茫一片，常走的這條小道由於走的人多，腳下的積雪不厚，只是有些容易滑，需得小心注意。
籮筐里只有一個是裝滿了糖塊的，另一個籮筐放著兩張板凳，竹筒水和包子，還有兩個斗笠，要是回來的時候下雪，還能戴著擋雪。
天還灰濛濛的，集市已經有人在占位置了，季桓跟商珩對視一眼，紛紛往靠近路口的那條小道兩邊尋摸，找到一個偏下的位置。
這會兒都是賣東西的，要等太陽出來了，才有人陸續趕集。
季桓摸出兩個板凳，和商珩坐下，早上灌得熱水已經涼了，好在能入口，他們來的時間還算早，能坐著歇歇，所幸他們是兩個人輪流挑擔子，不算多累。
漸漸的，太陽出來了。
旁邊也有人賣不同的吃食的，季桓就看到兩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扛著稻草杆子，上面插滿了紅艷艷的果子。
一回生兩回熟，他們也不是頭一回賣東西了。
季桓將竹匾翻轉放到籮筐上，從筐里用竹夾夾了十多片花生糖，放到上面，招呼來往的人們。
「花生糖，栗子糖，好吃又好看，便宜買了~」
季桓聲音清亮，集市上這些糖塊糕點本就吸引人，很快就有人圍了過來。
商珩立即打開大竹筒，倒出一些碎糖塊，給幾個婦人品嘗。
一人就一塊，多的也沒有了，畢竟這是讓他們嘗味道的。
有的婦人直接將糖塞給了身側的小孩，還想問商珩要時，他帶著淡笑，「嬸子，試吃的一人一小塊，請見諒，我們這糖不貴，算下來，一片才兩文錢，嬸子可以買一包回去，招待客人或者平時哄孩子都成，一塊也能吃許久了。」
他們擺在竹匾上的糖塊，有手指長，薄是薄了些，可掰開可以分給兩個孩子吃的。
就是一包二十文有些貴了。
商珩見狀，道：「這樣，嬸子，我給你包半份的，半份裡面是五片糖，十文錢，怎麼樣？」
十文錢半份，聽起來就比二十文的划算。
季桓見其他幾個婦人也有心動的，便道：「阿姐，嬸子，你們要買我也給你們包五片的，怎麼樣？」
「成。」
五片裝的糖，就得手動將裁好的油紙撕成兩半了。
季桓負責撿糖招呼客人，商珩負責包糖收錢。
五塊的，十塊的糖被放到竹匾上，底下墊著油紙，商珩包裝的速度飛快，幾乎說三五秒就能包好。
花生糖的賣相好，分量也多，賣的最快，期間也有客人詢問栗子糖的，栗子糖跟花生糖是不同的口感，也賣的不錯。
大部分人都選擇買半份的，畢竟鎮上還有其他的糖果，買半份回去，三不五時給孩子嘗嘗，也能吃許久了。
集市人漸漸少了，他們的籮筐也空了，就剩下兩片栗子糖在底下，空蕩蕩的。
商珩用這兩片糖跟包子店老闆換了兩個包子。
季桓豎起拇指，「行啊你，我還說去買，你居然直接跟人換。」
吃了個包子墊肚子，趁著日頭正好，兩人買了些油紙，回了小溪村。
今天的花生雜錦糖賣了有四百九十文，除去買花生的錢，不算人力物力，掙了四百七十文。
商珩仍舊把銅板放到共用的錢袋裡。
季桓伸了個懶腰，忙了兩天，掙得錢剛好夠過年買肉買菜的嚼頭。
鎮上還能再去賣兩次糖，也就是趁著年節，這些糖塊好賣，換做是平日，大人們頂多給小孩買一兩塊甜甜嘴，也不會一包一包的買。
竹屋裡存著兩籮筐的拐瓜，是他們昨日去拐瓜林撿的。
四斤拐瓜出糖漿一斤半，這些大概能熬十來斤，足夠他們賣的了。
第二次去鎮上賣花生雜錦糖時，賣的速度沒有第一次快了。
季桓跟商珩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就挑著十五斤的花生糖去了羅川縣，在羅川縣將家裡的存貨賣了大半，回到村里已經是月上枝頭了。
家裡還留了三斤的雜錦糖，是用來過年待客的。
季桓還給徐家，張家和村長家都送了一包糖。
距離過年就剩下不到十天了，季桓跟商珩臘月也沒休息幾天，反正糖已經賣出去了，拐瓜也沒剩多少了，他們也就懶得折騰了。
眨眼到了臘月二十三。
祭灶神的日子。
按道理要去鎮上買糖瓜祭神，但季桓想著都是糖，他們自己做的花生糖也好吃啊，幹嘛非得去買糖瓜呢？
買了他們家也沒小孩子吃，他跟商珩都沒那麼喜歡吃糖。
於是，灶台上就擺了一碟子的花生雜錦糖。
今天村裡有人殺豬，商珩拿著銀錢買肉去了，回來就看到灶上放了一盤糖塊。
想了想今天的日子，商珩若無其事的將肉留下一條，剩下的放到外面的籮筐里，用雪蓋住。
季桓看著他提著的兩條五花肉，挑眉，「買回來了?正好，我們今天吃紅燒肉。」
他早先就淘好了米，正準備蒸飯呢。
說是紅燒肉，其實不算正宗，不過是放了勺上次趕集買的醬，燉肉的時候再放點糖漿上色，看起來跟紅燒肉差不多，但味道嘛，就是燉肉的味道。
誰讓他們沒有足夠的佐料呢。
不過季商兩人都吃的很香。
吃飽喝足後，季桓撐著下巴看著天空發呆。
商珩知道是為什麼。
殺年豬，祭灶神，馬上還要掃房子，賣豆腐......小溪村難得熱鬧了起來，哪怕冰天雪地的，家家戶戶也在忙活著，但季桓他們閒下來後，反而有些無所適從。
過年啊，季桓盯著屋檐下的的細小冰棱，去年這會兒， 他在做什麼？
哦，他媽嫌棄家裡搞衛生麻煩，花了五百塊請阿姨上門保潔，帶著他跟妹妹去吃了頓意餐。
季玥那小丫頭片子還嚷嚷說沒有咖喱好吃，下次想去商貿那家的泰國菜，那邊上菜的服務員姐姐長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