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日常
至於其他的，商珩還在考慮中。
季桓想了想自己的技能點，然後一臉鹹魚樣躺平。
「你說我念這個計算機有什麼用，來到這破地方，別說電腦連個燈泡都沒有，早知道有此一劫，我當初就該報名新東方學炒菜，好歹能在酒樓混飯吃，不至於只能種地。」
商珩：「......」
他不由的往季桓的角度發散思維，要是季桓真念了新東方，他們還能靠手藝開個攤子或者小酒樓......衣食住行，不論那個時代，這幾樣都是最重要的，商家的集團旗下就有日化產業和食品產業，哪怕在實體生意連續下降的數位化時代，這兩樣產業的利潤也在逐年增加。
他不是沒想過掙快錢的法子，方法有很多，但背後都要有人脈或者資金，商珩此時無比共情那些著急拉投資的創業公司。
桌上零散的銅板和碎銀子映入商珩眼中，還是太少了，得繼續攢著.......
商珩道：「我們手裡一人拿兩百文，留四百文出來，我們的冬衣只有一套，不夠，得再去鎮上賣棉花和布再作一套，至於米糧......我想買兩斗粟米一斗白米，加上之前買的，足夠我們吃的了。」
菜地里的蘿蔔菘菜已經半大了，前天季桓還去摘了幾片菘菜葉子炒來吃，約莫月底就能收穫了，到時候，家裡能吃的東西就多了。
四塊菜地，就算他們種的不怎麼樣，也有幾十斤的菜。
度過這個冬天是沒有問題的。
就是少了些肉。
季桓想到這裡，眼珠子轉了轉，「商珩，我們平時洗衣裳那條河那麼長，裡面應該有不少魚吧。」
商珩：「有，上次洗澡的收穫看到過，還挺大的，有小臂長。」
季桓咽了咽口水，「要不我們明天挖點地龍去釣魚吧，我記得你好像會釣。」
商珩之前在社團時說過，喜歡一個人去釣魚，當時季桓還在心裡嘲笑他是老年人的愛好，這會兒倒是眼巴巴的瞅著人家，恨不得商珩能原地釣上幾條來解饞。
「我釣魚用的是最好的魚竿餌料，在這裡就只能挖幾條地龍代替，不一定能有什麼好的收穫。」
季桓不死心，「試試唄，或者，你會編漁網嗎？我們用漁網撈魚也行啊。」
「我家不是住海邊的，沒學會這種技能。」
「行吧，那只能釣了。」
聽起來還挺失望的。
「......」
季桓想的挺好，晚上還做了個美美吃上了烤魚的夢。
東門外那家烤魚是真的好吃，外酥里嫩，蘸著香辣的醬汁，季桓一人就能吃掉一條兩斤重的，配上萵筍土豆娃娃菜，也好吃的要命。
然而，第二天兩人都沒有如願去河邊釣魚。
下雨了。
都說一場秋雨一場涼，清晨，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不停，微風一吹，帶來的寒氣往衣裳裡頭鑽。
穿著一件單衣的季桓打了個寒顫，忙去箱子裡找衣服套上。
他們將之前新做的秋衣外套搭上，裡頭還穿了兩件，勉強抵住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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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雨，很多事情就做不了了。
連小雞都無法趕出來，商珩在菜地附近扯了些草，混著幾片大菘菜葉子，剁碎了和麩皮一起倒進竹屋的食盆里。
小雞們已經從一個巴掌大長到了兩個巴掌大，還算壯實，但下了雨也是不讓放到外頭的。
家裡沒有斗笠，雨越下越大，季桓和商珩只能在家裡休息。
之前天氣一直都很好，他們也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因著雨水，兩人都閒下來了，這還是他們到了小溪村之後，第一次什麼都不用干。
菜地和田地都有老天爺幫忙澆水，也不用他們辛苦的挑過去了。
季桓看著商珩又打算煮粟米粥，有些懨懨的，「商珩，你會不會做餃子？我想吃餃子了。」
尤其是他媽媽做的，皮薄餡大，蘸著醋和辣子，一口一個不帶停的。
商珩道：「你要想吃就來和面。」
每天的早飯不是粥就是糙饅頭，他也有點膩了。
季桓洗了手，興沖沖的去袋子裡舀了兩碗面，袋子裡的面都是他們從鎮上買回來後重新篩了一遍的，粗面混著麩皮口感實在不好，反正家裡也有小雞，篩出來的麩皮正好餵雞吃，剩下的細面留著他們吃。
雖然看著分量少了，但不會那麼卡嗓子了。
昨日從鎮上回來的還帶了兩斤的豬肉，季桓負責和面 ，商珩就在一旁割了一半剁餡。
他力氣大，剁的也很快。
菘菜葉子剁碎了用鹽殺出水分，混進肉餡里，看著不多的餡料混入了菜，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季桓按照記憶中季母揉面的手法在盆里搓麵團，還真弄得有模有樣的。
就是包的時候出了些意外。
「哎，這皮也太容易破了吧。」
商珩：「你餡放多了。」
「不多不好吃啊，餃子就是要皮薄餡大。」
「你這餃子放下去，我們吃的就不是餃子，是麵湯了。」
「你還說我，你包的也不怎麼樣啊，光溜溜的，沒個餃子樣。」
「最起碼它是完好的。」
季桓不想吃麵湯，只能妥協放少一點餡。
兩人都是新手，包的餃子形狀各異，有圓的，方的，長條的，有些餡料裝多了皮破了，他們又給補了一張餃子皮，看起來就更大了，跟小包子似的。
兩人足足包了兩蓋簾。
季桓道：「正好，午飯也吃餃子，不用那麼麻煩了。」
鐵鍋里水開了，滿滿一蓋簾的餃子落了進去，沉沉浮浮的。
等餃子都飄起來了，就算是熟了。
商珩第一次煮不確定生熟，舀出一個嘗了才熄了火。
門被打開，外頭的光透了進來，在初冬的雨里，吃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
一場雨淅淅瀝瀝的下了大半天，村里路都是泥濘的，山路更是滑，少有人會在這個時候進山。
竹屋的門也被季桓打開了，他嫌棄裡面的小雞有味道，都放罩子裡也不行，小雞總是要走動的，罩子地方小，小雞活動不開。
反正有空，季桓拖著商珩，去竹屋拾了兩根青竹，在門廊下給小雞做個大雞籠，冬天打掃衛生也方便，只需要清理更換雞籠底下的髒污就行。
一回生兩回熟，季桓看著四四方方的雞籠子在眼前成形，滿意的點頭，「我們的手藝越來越好了，要是能回去，沒準我們還能競爭一下竹編非遺傳人的位置。」
瞧瞧他給家裡的小雞仔做的籠子多好，沒有用一根釘子，全都是手工鑿出來的孔洞合上的，住進這樣的房子，母雞們不多下點蛋都對不住他。
他可真是好心靈手巧一男的啊。
還屬於童子雞的小雞們不知道季桓已經在貸款它們長大後生蛋的數量了。
商珩：「......」
眼前的籠子對比其他村里人精美的編織，只能說還算結實，也不知道季桓哪來的自信。
地上還散落著些許竹片，季桓盯著那些削好的寬大竹片，想到什麼，激動的拍手，「我怎麼沒想到呢，釣魚能釣多少，還得一直蹲著，我們可以下地籠啊。」
商珩看著被砍得七零八落的竹子，剩下的料子不多，將竹片砍的細細的，倒是也能編一個籠子出來。
就是以他們的手藝，地籠不會很好看。
季桓表示，好不好看不要緊，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同樣的，就算他們做的地籠難看的要命，只要能抓到魚，就沒白費功夫。
反正材料是有了。
季桓用手比劃了一個長長的圓柱形籠子，口大尾巴小。
他們不會收尾，索性留出長長的竹片，用麻線扎住，這樣魚也跑不出去。
由於竹片較細，地籠偏軟，還留有一些縫隙，那種未成年小魚苗可以從縫隙逃走，大點的就沒法溜走了。
季商二人很滿意他們的成果，眼看著雨停了，因著下雨，外面的天始終灰濛濛的，看著好像要天黑了，實際上這會兒才半下午，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
因著編織雞籠的活兒，兩人都沒睡午覺，趕在雨停後，季桓去河邊挖了些地龍剁碎，塞進竹籠里，去了一處水草旺盛的河邊，將籠子丟下去。
籠子口被他們按壓進去了，尾巴也用麻繩紮緊，魚進去容易，出來就難了。擔心籠子被水沖走，商珩用繩子綁在籠子上，另一端系在河邊一株小樹上。
不用幹活，一天只用吃兩頓，尤其是在晝短夜長的冬日，入了夜，許多活兒就做不了了，小溪村的人是捨不得用燈油的，就算買了，除了過年時守歲點一次，只有紅白事的時候會用，其他時候，都是天黑了就上床睡覺。
季桓他們自然也是如此。
只不過，之前的日子，他們每天忙碌不停，夜裡盟洗完，幾乎是沾頭就睡了。
商珩在最初與人同床的時候還有些失眠，後面活兒越來越重，每天上山下山的，他也沒那個心思去挑剔了，半個多月下來，竟然也習慣了身旁有人，有時候睜眼沒看到季桓，第一反應是：趕緊起床，不然待會季桓幹活時又得嘲笑他身嬌肉貴了。
天黑得快，季桓回到床上，看著肩頭的長髮，有些無奈，他現在算是理解了女生，留長髮是真的麻煩，尤其是在這裡，現代還能有個吹風筒呢，他們這裡只有布巾擦乾，不然只能晾著，因著洗髮麻煩，季桓他們都是三天洗一次，就這還都是勤快了，小溪村不少人都是四五天洗一次頭髮的，有些邋遢的，一個月也就洗個兩三回。
季桓和商珩都愛乾淨的，三天一洗已經是極限了，好在他們發質好，烏黑濃密，這也讓在計院深受學長們禿頭咒語的季桓有了慰籍。
就是每次洗頭的時候麻煩，今天難得有空，兩人都燒了熱水洗頭洗澡，季桓看著被烤了半天的頭髮，已經乾的差不多了，身側的商珩也是長髮披肩，一派古風美男子的形象。
季桓揪著頭髮，「你說，我要是把頭髮剪短，應該也沒事吧。」
長發太麻煩，平時還要高高束起，用布巾纏住，免得幹活時頭髮掉下來擾亂視線。
商珩想了想，頭髮是可以修剪的，但是不能太短，最少也要留到背部的長度，眼下他們的頭髮都到腰了，修剪倒是無礙。
「明天把刀磨了，可以修剪一下。」
季桓摸了摸頭髮，「成，明天我們把頭髮剪到能束起的長度就行。」
他們也不標新立異剪什麼短髮，這時代，只有當和尚才剪寸頭或者剃光，不管是姑娘還是小子，都是長發的。
地籠在河裡泡了一晚，第二天季桓就趁早去把籠子收回來了。
小溪村人人都去那條大河洗衣裳，雖然他們下的地方比較偏，但也有被人順手牽羊的風險。
地籠剛提上手，感受到裡頭的重量，季桓嘴角咧開。
還挺重的。
他過來時還帶了一個木桶，解開地籠紮好的尾部，將籠子裡的收穫都倒進去。
嘩啦啦的小魚在水桶里濺起水花，還不少呢。
季桓數了數，有十多條，許是他們下籠子的地點是靠岸的，七八條都是泥鰍，還有一條巴掌大的鯽魚，其他的都是些手指長的雜魚。
季桓高興的拎著桶回去。
季桓惦記著吃魚，一大早就攬走了收地籠的活兒。
光是聽他進門歡快的語氣，就知道收穫不錯。
「商珩，我們今天可以煎魚吃了，有不少呢。」
季桓獻寶似的把水桶拉過來給商珩砍。
零零散散的十幾條。
「這些小魚用油煎著吃特別香，以前我媽就喜歡做。」
商珩換了菜刀出來，兩人蹲在門口殺魚，小魚的臟腑不多，掏出來也沒扔，這幾天沒有去給小雞找蟲子，小雞們都是吃素的，正好把這些魚雜碎餵小雞。
季桓想了想自己的技能點，然後一臉鹹魚樣躺平。
「你說我念這個計算機有什麼用，來到這破地方，別說電腦連個燈泡都沒有，早知道有此一劫，我當初就該報名新東方學炒菜，好歹能在酒樓混飯吃，不至於只能種地。」
商珩：「......」
他不由的往季桓的角度發散思維，要是季桓真念了新東方，他們還能靠手藝開個攤子或者小酒樓......衣食住行，不論那個時代，這幾樣都是最重要的，商家的集團旗下就有日化產業和食品產業，哪怕在實體生意連續下降的數位化時代，這兩樣產業的利潤也在逐年增加。
他不是沒想過掙快錢的法子，方法有很多，但背後都要有人脈或者資金，商珩此時無比共情那些著急拉投資的創業公司。
桌上零散的銅板和碎銀子映入商珩眼中，還是太少了，得繼續攢著.......
商珩道：「我們手裡一人拿兩百文，留四百文出來，我們的冬衣只有一套，不夠，得再去鎮上賣棉花和布再作一套，至於米糧......我想買兩斗粟米一斗白米，加上之前買的，足夠我們吃的了。」
菜地里的蘿蔔菘菜已經半大了，前天季桓還去摘了幾片菘菜葉子炒來吃，約莫月底就能收穫了，到時候，家裡能吃的東西就多了。
四塊菜地，就算他們種的不怎麼樣，也有幾十斤的菜。
度過這個冬天是沒有問題的。
就是少了些肉。
季桓想到這裡，眼珠子轉了轉，「商珩，我們平時洗衣裳那條河那麼長，裡面應該有不少魚吧。」
商珩：「有，上次洗澡的收穫看到過，還挺大的，有小臂長。」
季桓咽了咽口水，「要不我們明天挖點地龍去釣魚吧，我記得你好像會釣。」
商珩之前在社團時說過，喜歡一個人去釣魚，當時季桓還在心裡嘲笑他是老年人的愛好，這會兒倒是眼巴巴的瞅著人家，恨不得商珩能原地釣上幾條來解饞。
「我釣魚用的是最好的魚竿餌料，在這裡就只能挖幾條地龍代替，不一定能有什麼好的收穫。」
季桓不死心，「試試唄，或者，你會編漁網嗎？我們用漁網撈魚也行啊。」
「我家不是住海邊的，沒學會這種技能。」
「行吧，那只能釣了。」
聽起來還挺失望的。
「......」
季桓想的挺好，晚上還做了個美美吃上了烤魚的夢。
東門外那家烤魚是真的好吃，外酥里嫩，蘸著香辣的醬汁，季桓一人就能吃掉一條兩斤重的，配上萵筍土豆娃娃菜，也好吃的要命。
然而，第二天兩人都沒有如願去河邊釣魚。
下雨了。
都說一場秋雨一場涼，清晨，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不停，微風一吹，帶來的寒氣往衣裳裡頭鑽。
穿著一件單衣的季桓打了個寒顫，忙去箱子裡找衣服套上。
他們將之前新做的秋衣外套搭上，裡頭還穿了兩件，勉強抵住了冷意。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下了雨，很多事情就做不了了。
連小雞都無法趕出來，商珩在菜地附近扯了些草，混著幾片大菘菜葉子，剁碎了和麩皮一起倒進竹屋的食盆里。
小雞們已經從一個巴掌大長到了兩個巴掌大，還算壯實，但下了雨也是不讓放到外頭的。
家裡沒有斗笠，雨越下越大，季桓和商珩只能在家裡休息。
之前天氣一直都很好，他們也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因著雨水，兩人都閒下來了，這還是他們到了小溪村之後，第一次什麼都不用干。
菜地和田地都有老天爺幫忙澆水，也不用他們辛苦的挑過去了。
季桓看著商珩又打算煮粟米粥，有些懨懨的，「商珩，你會不會做餃子？我想吃餃子了。」
尤其是他媽媽做的，皮薄餡大，蘸著醋和辣子，一口一個不帶停的。
商珩道：「你要想吃就來和面。」
每天的早飯不是粥就是糙饅頭，他也有點膩了。
季桓洗了手，興沖沖的去袋子裡舀了兩碗面，袋子裡的面都是他們從鎮上買回來後重新篩了一遍的，粗面混著麩皮口感實在不好，反正家裡也有小雞，篩出來的麩皮正好餵雞吃，剩下的細面留著他們吃。
雖然看著分量少了，但不會那麼卡嗓子了。
昨日從鎮上回來的還帶了兩斤的豬肉，季桓負責和面 ，商珩就在一旁割了一半剁餡。
他力氣大，剁的也很快。
菘菜葉子剁碎了用鹽殺出水分，混進肉餡里，看著不多的餡料混入了菜，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季桓按照記憶中季母揉面的手法在盆里搓麵團，還真弄得有模有樣的。
就是包的時候出了些意外。
「哎，這皮也太容易破了吧。」
商珩：「你餡放多了。」
「不多不好吃啊，餃子就是要皮薄餡大。」
「你這餃子放下去，我們吃的就不是餃子，是麵湯了。」
「你還說我，你包的也不怎麼樣啊，光溜溜的，沒個餃子樣。」
「最起碼它是完好的。」
季桓不想吃麵湯，只能妥協放少一點餡。
兩人都是新手，包的餃子形狀各異，有圓的，方的，長條的，有些餡料裝多了皮破了，他們又給補了一張餃子皮，看起來就更大了，跟小包子似的。
兩人足足包了兩蓋簾。
季桓道：「正好，午飯也吃餃子，不用那麼麻煩了。」
鐵鍋里水開了，滿滿一蓋簾的餃子落了進去，沉沉浮浮的。
等餃子都飄起來了，就算是熟了。
商珩第一次煮不確定生熟，舀出一個嘗了才熄了火。
門被打開，外頭的光透了進來，在初冬的雨里，吃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
一場雨淅淅瀝瀝的下了大半天，村里路都是泥濘的，山路更是滑，少有人會在這個時候進山。
竹屋的門也被季桓打開了，他嫌棄裡面的小雞有味道，都放罩子裡也不行，小雞總是要走動的，罩子地方小，小雞活動不開。
反正有空，季桓拖著商珩，去竹屋拾了兩根青竹，在門廊下給小雞做個大雞籠，冬天打掃衛生也方便，只需要清理更換雞籠底下的髒污就行。
一回生兩回熟，季桓看著四四方方的雞籠子在眼前成形，滿意的點頭，「我們的手藝越來越好了，要是能回去，沒準我們還能競爭一下竹編非遺傳人的位置。」
瞧瞧他給家裡的小雞仔做的籠子多好，沒有用一根釘子，全都是手工鑿出來的孔洞合上的，住進這樣的房子，母雞們不多下點蛋都對不住他。
他可真是好心靈手巧一男的啊。
還屬於童子雞的小雞們不知道季桓已經在貸款它們長大後生蛋的數量了。
商珩：「......」
眼前的籠子對比其他村里人精美的編織，只能說還算結實，也不知道季桓哪來的自信。
地上還散落著些許竹片，季桓盯著那些削好的寬大竹片，想到什麼，激動的拍手，「我怎麼沒想到呢，釣魚能釣多少，還得一直蹲著，我們可以下地籠啊。」
商珩看著被砍得七零八落的竹子，剩下的料子不多，將竹片砍的細細的，倒是也能編一個籠子出來。
就是以他們的手藝，地籠不會很好看。
季桓表示，好不好看不要緊，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同樣的，就算他們做的地籠難看的要命，只要能抓到魚，就沒白費功夫。
反正材料是有了。
季桓用手比劃了一個長長的圓柱形籠子，口大尾巴小。
他們不會收尾，索性留出長長的竹片，用麻線扎住，這樣魚也跑不出去。
由於竹片較細，地籠偏軟，還留有一些縫隙，那種未成年小魚苗可以從縫隙逃走，大點的就沒法溜走了。
季商二人很滿意他們的成果，眼看著雨停了，因著下雨，外面的天始終灰濛濛的，看著好像要天黑了，實際上這會兒才半下午，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
因著編織雞籠的活兒，兩人都沒睡午覺，趕在雨停後，季桓去河邊挖了些地龍剁碎，塞進竹籠里，去了一處水草旺盛的河邊，將籠子丟下去。
籠子口被他們按壓進去了，尾巴也用麻繩紮緊，魚進去容易，出來就難了。擔心籠子被水沖走，商珩用繩子綁在籠子上，另一端系在河邊一株小樹上。
不用幹活，一天只用吃兩頓，尤其是在晝短夜長的冬日，入了夜，許多活兒就做不了了，小溪村的人是捨不得用燈油的，就算買了，除了過年時守歲點一次，只有紅白事的時候會用，其他時候，都是天黑了就上床睡覺。
季桓他們自然也是如此。
只不過，之前的日子，他們每天忙碌不停，夜裡盟洗完，幾乎是沾頭就睡了。
商珩在最初與人同床的時候還有些失眠，後面活兒越來越重，每天上山下山的，他也沒那個心思去挑剔了，半個多月下來，竟然也習慣了身旁有人，有時候睜眼沒看到季桓，第一反應是：趕緊起床，不然待會季桓幹活時又得嘲笑他身嬌肉貴了。
天黑得快，季桓回到床上，看著肩頭的長髮，有些無奈，他現在算是理解了女生，留長髮是真的麻煩，尤其是在這裡，現代還能有個吹風筒呢，他們這裡只有布巾擦乾，不然只能晾著，因著洗髮麻煩，季桓他們都是三天洗一次，就這還都是勤快了，小溪村不少人都是四五天洗一次頭髮的，有些邋遢的，一個月也就洗個兩三回。
季桓和商珩都愛乾淨的，三天一洗已經是極限了，好在他們發質好，烏黑濃密，這也讓在計院深受學長們禿頭咒語的季桓有了慰籍。
就是每次洗頭的時候麻煩，今天難得有空，兩人都燒了熱水洗頭洗澡，季桓看著被烤了半天的頭髮，已經乾的差不多了，身側的商珩也是長髮披肩，一派古風美男子的形象。
季桓揪著頭髮，「你說，我要是把頭髮剪短，應該也沒事吧。」
長發太麻煩，平時還要高高束起，用布巾纏住，免得幹活時頭髮掉下來擾亂視線。
商珩想了想，頭髮是可以修剪的，但是不能太短，最少也要留到背部的長度，眼下他們的頭髮都到腰了，修剪倒是無礙。
「明天把刀磨了，可以修剪一下。」
季桓摸了摸頭髮，「成，明天我們把頭髮剪到能束起的長度就行。」
他們也不標新立異剪什麼短髮，這時代，只有當和尚才剪寸頭或者剃光，不管是姑娘還是小子，都是長發的。
地籠在河裡泡了一晚，第二天季桓就趁早去把籠子收回來了。
小溪村人人都去那條大河洗衣裳，雖然他們下的地方比較偏，但也有被人順手牽羊的風險。
地籠剛提上手，感受到裡頭的重量，季桓嘴角咧開。
還挺重的。
他過來時還帶了一個木桶，解開地籠紮好的尾部，將籠子裡的收穫都倒進去。
嘩啦啦的小魚在水桶里濺起水花，還不少呢。
季桓數了數，有十多條，許是他們下籠子的地點是靠岸的，七八條都是泥鰍，還有一條巴掌大的鯽魚，其他的都是些手指長的雜魚。
季桓高興的拎著桶回去。
季桓惦記著吃魚，一大早就攬走了收地籠的活兒。
光是聽他進門歡快的語氣，就知道收穫不錯。
「商珩，我們今天可以煎魚吃了，有不少呢。」
季桓獻寶似的把水桶拉過來給商珩砍。
零零散散的十幾條。
「這些小魚用油煎著吃特別香，以前我媽就喜歡做。」
商珩換了菜刀出來，兩人蹲在門口殺魚，小魚的臟腑不多，掏出來也沒扔，這幾天沒有去給小雞找蟲子，小雞們都是吃素的，正好把這些魚雜碎餵小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