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趕集
身下是柔軟的麥秸，不同於前幾日地上傳來的陰冷，體溫漸漸將床單和麥秸都染上了暖意，漸漸的，季桓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
另一側，商珩睜開眼睛許久，他實在是不喜歡與人同睡。
直至天光微亮，才受不住睡了一會兒。
外面的雞鳴響了一遍又一遍，季桓好久沒有睡過一個那麼舒服的覺了，不會半夜被地板的涼意凍醒，不會一轉身就碰到泥土。
他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床鋪另一邊，商珩正側著身，顯然還在睡。
季桓心裡嘀咕了聲睡得還挺沉的，穿鞋出去洗漱了。
潔牙仍舊用的楊柳枝，蘸一點粗鹽就能洗漱了，剛開始還覺得不習慣，後面季桓就覺得還好，一次性牙刷，取一截枝條回來能用許久。
水缸昨日已經挪回了灶房，上面覆著個草編的蓋子防止蚊蟲進去。
季桓去最近的山泉口挑完了水，商珩才從床上起來。
鍋里已經煮好了栗子粥，放一把粟米，加一把栗子，熬熟了的栗子軟糯，連帶著小米粥也香甜可口。
「你這時間把握的話，剛起床就有吃的了。」
商珩見水缸是滿的，知道他起來的遲了。
土屋已經建好了，就是還有些東西沒有置辦齊全。
桌子是讓村裡的老人幫忙做的，用幾塊木板拼接而成，四四方方的小桌子，平時兩人吃飯是夠用的。
季桓坐在板凳上吃早飯，吃完了順手把碗放到木盆里，家裡僅有的兩個木盆，本來是他跟商珩一人一個洗臉用的，買回來才發現少了，現在兩人洗漱都共用一個盆，另一個用來洗菜洗碗了。
付完了請村里人建房的工錢，如今他們手上只有一兩多的銀子。
「明日鎮上大集，我們房子也建好了，得去把窗紙，棉花買了，聽陳叔說，再過半個月就冷起來了，我們連棉被都沒有，還有棉衣，也要托人做了。」
里里外外的，都是錢。
棉花貴，村里人種的少，季桓還想著在村里買能便宜些，誰知道他們自己種的都不夠用的，還有人去外頭找蘆花塞到被子裡取暖。
聽說在大集上，也有種棉花多的人去賣的，會比鋪子裡的便宜幾個銅板。
他們手上銀錢有限，自然是能省一點是一點。
現在時辰還早，季桓心裡有別的想法，「你說，我們要不去山上看看能不能再挖點什麼東西去賣？我不貪心，就算只賣個一兩半兩的也好，這裡冬天下大雪，零下十幾度呢，我們總不能靠蘆花保暖吧。」
商珩也有這個想法，「去，就算只找到栗子也好，明天也可以扛到鎮上去賣。」
都是果腹的糧食，想來鎮上的人也是會掏錢買的。
兩人想法再次達成共識，商珩有過一次做餅的經驗，這次再做，動作就快多了。
把餅子用布口袋包好放到背簍里，兩人再次進了山。
許是上次進山已經把運氣用完了，這次季桓沒有那麼幸運的找到值錢的藥材，背簍里都是些野果野菜。
山裡的柿子樹已經熟了，他們專門挑選硬的柿子，摘了足足一麻袋。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日頭西斜，季桓跟商珩進了門，背簍里都是些今天在山裡挖到的野菜，竹竿上挑著一袋硬柿子。
是兩人合力抬下來的。
商珩將麻袋口解開，將裡面的柿子倒到竹匾里，兩個竹匾都被堆滿了。
背簍里都是些馬齒菜和蕨菜，還有一些褐色木耳和菌子。
也被他們倒了出來。
季桓去竹屋搬了兩個竹匾，將木耳和菌子都放上去，這兩樣東西嬌貴，壓在一起容易損壞，曬乾了倒是能放許久。
菌子是最常見的草菇，還是前兩天跟張阿根一起挖泥的時候認識的。
剩下的野菜和蕨菜不少，他們打算明天趕集回來再焯水曬乾。
鎮上的集市十天一次，每次輪到趕集的日子，鄉道上總是格外熱鬧。
大家或背著背簍或挎著籃子往鎮上走。
村里只有村長家有牛，這年頭牲口比人貴重，除非是靠拉車掙錢，不然很少會讓家裡幹活的牛去拉旁人。
這次不僅張家去了，落腳在小溪村的十二戶人家都出了門，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都是趁著集會便宜來買東西的。
說是集會，其實就是在鎮子西邊那一大塊的地界有很多的人在擺攤賣貨，小到針頭線腦，大到首飾衣裳，都有人在吆喝。
季商二人個子高，看到最前面的棉花鋪子人頭攢動，季桓怕搶不到棉花，跟張阿根說了聲，跟商珩腳步匆匆的往賣棉花的攤子趕。
這裡有好幾個攤販，都是身板結實的漢子，有人問價，統一都是七十文一斤。
比縣裡便宜五文錢。
這裡冬季寒冷，買的人還不少，大都是三五斤的買，商珩琢磨著他們要做被子還要做衣裳，直接開口要了十二斤。
這是一筆大生意，攤子上的棉花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
季桓盯著他們，他跟商珩帶來的兩個洗乾淨的麻袋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別看買的多，其實就夠做兩床被子的，剩下的棉花再一人做兩套換洗的棉衣，就沒了。
這分量還是季桓昨天去問了張嬸子定下的。
這裡冬季寒冷，只靠稻草取暖是不夠的，怎麼都要有條被子，季桓打算的挺好，一床四斤的被子，他跟商珩一人一床，度過這個冬天是足夠的。
村里沒有彈棉花的，鎮上有，如果自己出棉花棉線，一床被子只需要三十文的工錢。
季桓跟老闆討價還價，兩床被子只收了五十文。
商珩嘴皮子不如季桓討喜，這類砍價的活計都是季桓出手 ，他長得好看，嘴巴又甜，基本都能砍個合理的數字。
彈棉花的鋪子給他們寫了張條子，說最近單子多，讓他們七天後再來取被子。
麻袋空了三分之二，剩下半袋子，可以回去讓人製成冬衣。
買完了棉花，又花一百文買了兩畝地的麥種，明天就要準備播種冬小麥了。
集市上賣糧的都是糧鋪運來的，糙面四十五文一斗，一斗十斤，就是四文半一斤，白米更貴，一斗七十五文，還有玉米面高粱面，這些便宜些，三十五一斗，粟米也是同價，兩人把錢袋子倒在一起，買完棉花就剩兩百文多點。
商珩開口：「買一斗糙面，一斗粟米一斗玉米面，怎麼樣？」
算下來三十斤，他們就算整日都吃稀的，加上菜地里下個月收成的蘿蔔白菜和尋摸到的野菜果子，也能撐過這個冬日。
家裡還剩下五斤多粟米和一斤多點糙面，也能吃個七八天的。
這樣一來，兩人身上的銅板就只有不到一百文了。
可糧食總是要的，總不能寒冬臘月的天天啃蘿蔔菘菜吧。
把糧食放到灶房裡，季商二人看著癟癟的錢袋，面色凝重，賺錢的事迫在眉睫。
商珩把錢袋放進房間，「明天把麥子種了，我們就進山，找多幾棵柿子樹，可以帶去鎮上賣。」
季桓想到今天看到的秋梨，四文錢一斤，買的人還不少，梨子重，兩三個就有一斤了。
山里那麼大，總有幾棵梨子樹吧。
他們花多幾日尋摸，趕在下次大集的時候，去鎮上賣，也是筆進項。
都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兩個高材生因為囊中羞澀，接下來幾天拼命的幹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歇，累的商珩無暇顧及身旁有人，幾乎是倒頭就睡。
等兩畝地犁過了一遍又種好了麥子，他們沒有浪費時間，立即就進了山。
靠山吃山，這幾日進山的人不少，要麼是砍樹枝壘柴火的，要麼是進山尋摸吃食的。
也有上樹掏鳥窩的。
離得近的前山基本都被掏空了，季桓他們要想找秋梨或者栗子榛子的，只能往靠近深山的地方找。
他們也惜命，不敢走的太靠里，聽小溪村的人說，深山裡頭是熊瞎子和狼群的，甚至有人見過大蟲。
商珩他們頂多往裡再越一座山，更深處是不敢去了。
花了五六日的功夫，兩人在山裡找到了一棵梨樹，兩棵栗子樹，還有一些野柿果。
梨是普通的秋梨，皮是褐色的，略厚，但是汁水很足，也蠻甜的。
他們將那棵樹除了最頂上的幾個留著，其他的都薅了，為了這個，連著商珩都學會了上樹摘果子。
兩人梨子摘了兩個竹筐，約莫有個七八十斤。
除了外皮破損的，其他完好的都被他們用茅草墊著，打算大集的時候挑去賣。
野生的柿子果個頭小，也是雞蛋大小，他們挑著硬的摘了，因著村里人和鎮上也有人種柿子樹的，價錢不高，他們就乾脆切了片曬乾，當冬天的口糧，栗子榛子各有一麻袋，他們都取了出來晾了一兩日，打算到鎮上一起賣掉。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大集前一天，季桓去跟村裡的王叔家借了秤桿，還讓王叔教了他怎麼使用，回來後把明日準備挑去鎮上的果子都準備好，早早的跟商珩上床睡覺了。
天還灰濛濛的，雞剛叫第一聲，季桓就被商珩推醒。
季桓眼皮都睜不開，「那麼早。」
「我們今天要挑東西去鎮上，路程遠。」
今天還是大集，他們還要去占位置呢。
聽到這個，季桓條件反射的起身，眼睛睜大，「說的是，我們趕緊走。」
兩人摸黑洗漱。
冰涼的水澆在臉上，最後一絲睡意也被澆滅了。
小溪村去擺攤賣貨的人不少，有挑柿果栗子去的，也有嬸子挎著籃子去賣雞蛋鴨蛋的。
不大的鄉道上，都能聽到人聊天逗趣的聲音。
趕集就是這樣，賣貨的人多，買的更多，尤其是現在秋末，大家都趕著囤冬糧。
另一側，商珩睜開眼睛許久，他實在是不喜歡與人同睡。
直至天光微亮，才受不住睡了一會兒。
外面的雞鳴響了一遍又一遍，季桓好久沒有睡過一個那麼舒服的覺了，不會半夜被地板的涼意凍醒，不會一轉身就碰到泥土。
他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床鋪另一邊，商珩正側著身，顯然還在睡。
季桓心裡嘀咕了聲睡得還挺沉的，穿鞋出去洗漱了。
潔牙仍舊用的楊柳枝，蘸一點粗鹽就能洗漱了，剛開始還覺得不習慣，後面季桓就覺得還好，一次性牙刷，取一截枝條回來能用許久。
水缸昨日已經挪回了灶房，上面覆著個草編的蓋子防止蚊蟲進去。
季桓去最近的山泉口挑完了水，商珩才從床上起來。
鍋里已經煮好了栗子粥，放一把粟米，加一把栗子，熬熟了的栗子軟糯，連帶著小米粥也香甜可口。
「你這時間把握的話，剛起床就有吃的了。」
商珩見水缸是滿的，知道他起來的遲了。
土屋已經建好了，就是還有些東西沒有置辦齊全。
桌子是讓村裡的老人幫忙做的，用幾塊木板拼接而成，四四方方的小桌子，平時兩人吃飯是夠用的。
季桓坐在板凳上吃早飯，吃完了順手把碗放到木盆里，家裡僅有的兩個木盆，本來是他跟商珩一人一個洗臉用的，買回來才發現少了，現在兩人洗漱都共用一個盆，另一個用來洗菜洗碗了。
付完了請村里人建房的工錢，如今他們手上只有一兩多的銀子。
「明日鎮上大集，我們房子也建好了，得去把窗紙，棉花買了，聽陳叔說，再過半個月就冷起來了，我們連棉被都沒有，還有棉衣，也要托人做了。」
里里外外的，都是錢。
棉花貴，村里人種的少，季桓還想著在村里買能便宜些，誰知道他們自己種的都不夠用的，還有人去外頭找蘆花塞到被子裡取暖。
聽說在大集上，也有種棉花多的人去賣的，會比鋪子裡的便宜幾個銅板。
他們手上銀錢有限，自然是能省一點是一點。
現在時辰還早，季桓心裡有別的想法，「你說，我們要不去山上看看能不能再挖點什麼東西去賣？我不貪心，就算只賣個一兩半兩的也好，這裡冬天下大雪，零下十幾度呢，我們總不能靠蘆花保暖吧。」
商珩也有這個想法，「去，就算只找到栗子也好，明天也可以扛到鎮上去賣。」
都是果腹的糧食，想來鎮上的人也是會掏錢買的。
兩人想法再次達成共識，商珩有過一次做餅的經驗，這次再做，動作就快多了。
把餅子用布口袋包好放到背簍里，兩人再次進了山。
許是上次進山已經把運氣用完了，這次季桓沒有那麼幸運的找到值錢的藥材，背簍里都是些野果野菜。
山裡的柿子樹已經熟了，他們專門挑選硬的柿子，摘了足足一麻袋。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日頭西斜，季桓跟商珩進了門，背簍里都是些今天在山裡挖到的野菜，竹竿上挑著一袋硬柿子。
是兩人合力抬下來的。
商珩將麻袋口解開，將裡面的柿子倒到竹匾里，兩個竹匾都被堆滿了。
背簍里都是些馬齒菜和蕨菜，還有一些褐色木耳和菌子。
也被他們倒了出來。
季桓去竹屋搬了兩個竹匾，將木耳和菌子都放上去，這兩樣東西嬌貴，壓在一起容易損壞，曬乾了倒是能放許久。
菌子是最常見的草菇，還是前兩天跟張阿根一起挖泥的時候認識的。
剩下的野菜和蕨菜不少，他們打算明天趕集回來再焯水曬乾。
鎮上的集市十天一次，每次輪到趕集的日子，鄉道上總是格外熱鬧。
大家或背著背簍或挎著籃子往鎮上走。
村里只有村長家有牛，這年頭牲口比人貴重，除非是靠拉車掙錢，不然很少會讓家裡幹活的牛去拉旁人。
這次不僅張家去了，落腳在小溪村的十二戶人家都出了門，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都是趁著集會便宜來買東西的。
說是集會，其實就是在鎮子西邊那一大塊的地界有很多的人在擺攤賣貨，小到針頭線腦，大到首飾衣裳，都有人在吆喝。
季商二人個子高，看到最前面的棉花鋪子人頭攢動，季桓怕搶不到棉花，跟張阿根說了聲，跟商珩腳步匆匆的往賣棉花的攤子趕。
這裡有好幾個攤販，都是身板結實的漢子，有人問價，統一都是七十文一斤。
比縣裡便宜五文錢。
這裡冬季寒冷，買的人還不少，大都是三五斤的買，商珩琢磨著他們要做被子還要做衣裳，直接開口要了十二斤。
這是一筆大生意，攤子上的棉花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
季桓盯著他們，他跟商珩帶來的兩個洗乾淨的麻袋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別看買的多，其實就夠做兩床被子的，剩下的棉花再一人做兩套換洗的棉衣，就沒了。
這分量還是季桓昨天去問了張嬸子定下的。
這裡冬季寒冷，只靠稻草取暖是不夠的，怎麼都要有條被子，季桓打算的挺好，一床四斤的被子，他跟商珩一人一床，度過這個冬天是足夠的。
村里沒有彈棉花的，鎮上有，如果自己出棉花棉線，一床被子只需要三十文的工錢。
季桓跟老闆討價還價，兩床被子只收了五十文。
商珩嘴皮子不如季桓討喜，這類砍價的活計都是季桓出手 ，他長得好看，嘴巴又甜，基本都能砍個合理的數字。
彈棉花的鋪子給他們寫了張條子，說最近單子多，讓他們七天後再來取被子。
麻袋空了三分之二，剩下半袋子，可以回去讓人製成冬衣。
買完了棉花，又花一百文買了兩畝地的麥種，明天就要準備播種冬小麥了。
集市上賣糧的都是糧鋪運來的，糙面四十五文一斗，一斗十斤，就是四文半一斤，白米更貴，一斗七十五文，還有玉米面高粱面，這些便宜些，三十五一斗，粟米也是同價，兩人把錢袋子倒在一起，買完棉花就剩兩百文多點。
商珩開口：「買一斗糙面，一斗粟米一斗玉米面，怎麼樣？」
算下來三十斤，他們就算整日都吃稀的，加上菜地里下個月收成的蘿蔔白菜和尋摸到的野菜果子，也能撐過這個冬日。
家裡還剩下五斤多粟米和一斤多點糙面，也能吃個七八天的。
這樣一來，兩人身上的銅板就只有不到一百文了。
可糧食總是要的，總不能寒冬臘月的天天啃蘿蔔菘菜吧。
把糧食放到灶房裡，季商二人看著癟癟的錢袋，面色凝重，賺錢的事迫在眉睫。
商珩把錢袋放進房間，「明天把麥子種了，我們就進山，找多幾棵柿子樹，可以帶去鎮上賣。」
季桓想到今天看到的秋梨，四文錢一斤，買的人還不少，梨子重，兩三個就有一斤了。
山里那麼大，總有幾棵梨子樹吧。
他們花多幾日尋摸，趕在下次大集的時候，去鎮上賣，也是筆進項。
都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兩個高材生因為囊中羞澀，接下來幾天拼命的幹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歇，累的商珩無暇顧及身旁有人，幾乎是倒頭就睡。
等兩畝地犁過了一遍又種好了麥子，他們沒有浪費時間，立即就進了山。
靠山吃山，這幾日進山的人不少，要麼是砍樹枝壘柴火的，要麼是進山尋摸吃食的。
也有上樹掏鳥窩的。
離得近的前山基本都被掏空了，季桓他們要想找秋梨或者栗子榛子的，只能往靠近深山的地方找。
他們也惜命，不敢走的太靠里，聽小溪村的人說，深山裡頭是熊瞎子和狼群的，甚至有人見過大蟲。
商珩他們頂多往裡再越一座山，更深處是不敢去了。
花了五六日的功夫，兩人在山裡找到了一棵梨樹，兩棵栗子樹，還有一些野柿果。
梨是普通的秋梨，皮是褐色的，略厚，但是汁水很足，也蠻甜的。
他們將那棵樹除了最頂上的幾個留著，其他的都薅了，為了這個，連著商珩都學會了上樹摘果子。
兩人梨子摘了兩個竹筐，約莫有個七八十斤。
除了外皮破損的，其他完好的都被他們用茅草墊著，打算大集的時候挑去賣。
野生的柿子果個頭小，也是雞蛋大小，他們挑著硬的摘了，因著村里人和鎮上也有人種柿子樹的，價錢不高，他們就乾脆切了片曬乾，當冬天的口糧，栗子榛子各有一麻袋，他們都取了出來晾了一兩日，打算到鎮上一起賣掉。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大集前一天，季桓去跟村裡的王叔家借了秤桿，還讓王叔教了他怎麼使用，回來後把明日準備挑去鎮上的果子都準備好，早早的跟商珩上床睡覺了。
天還灰濛濛的，雞剛叫第一聲，季桓就被商珩推醒。
季桓眼皮都睜不開，「那麼早。」
「我們今天要挑東西去鎮上，路程遠。」
今天還是大集，他們還要去占位置呢。
聽到這個，季桓條件反射的起身，眼睛睜大，「說的是，我們趕緊走。」
兩人摸黑洗漱。
冰涼的水澆在臉上，最後一絲睡意也被澆滅了。
小溪村去擺攤賣貨的人不少，有挑柿果栗子去的，也有嬸子挎著籃子去賣雞蛋鴨蛋的。
不大的鄉道上，都能聽到人聊天逗趣的聲音。
趕集就是這樣，賣貨的人多，買的更多，尤其是現在秋末，大家都趕著囤冬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