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攔路虎
凌晨四點鐘的樺林已經亮起了零星的燈火，孟武準時從樺鋼宿舍區一路跑到廢品收購站，還沒進門，就見大門外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正在鐵門外縮著身子走來走去，正是傅衛軍和隋東二人。
凌晨的樺林氣溫比白日要冷上不少，縱使是傅衛軍和隋東這樣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也被凍得瑟瑟發抖。
孟武笑著道：「不錯，還挺準時。」
「武哥，我也想跟你練拳。」隋東有些忐忑地道，臉上擠出個笑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寫滿了渴望，生怕被孟武拒絕。
孟武道：「練拳不是請客吃飯，是要下功夫，要吃大苦頭的，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我能吃苦！」隋東一臉堅定地道，自從見識到孟武那離譜的身手後，他心裡就升起了難以言狀的火熱。
「那就別站著了，跟上。」沖二人一招手，孟武拔腿便跑了出去。
二人立即追了上去。
孟武有心測試二人的體力，根本沒停下來的意思，而且速度一直在慢慢加快，十分鐘不到，隋東率先掉隊，傅衛軍卻一直咬牙堅持跟在孟武身後，縱使呼吸越來越急促，臉也憋得通紅，卻始終不曾放棄。
就這份毅力，就勝過了絕大多數普通人。
練武重根骨，但更重毅力，根骨只能決定起點，真正決定成就上限的，是心性和毅力。
傅衛軍的根骨悟性如何尚未可知，但這股子毅力，卻絲毫不下陳桂林。
倒是個可造之材。
……
……
沒找到合適的鋪面，孟武只能暫時按下開旗艦店的念頭，轉頭又琢磨著弄輛車回來。
如今不只是樺林，全國各地都在大搞建設，運輸行業正是空缺的時候，這時候入場還不算晚。
可這年月車可是妥妥的大件，新車一輛至少要六七萬，就現在孟武手上這點錢，也就夠買一輛。
倒是二手車的價格便宜，可以考慮考慮，尤其是廠子裡報廢退下來的那些，更是白菜價，也就是換個零件的事兒。
孟武已經讓吳胖子幫著尋摸好幾天了，他自己也沒閒著，可惜他在樺鋼這邊沒什麼門路。
三天後，廢品收購站，院子裡停著一輛老舊的解放牌貨車。
「看不出來呀，死胖子你還會開車？」看著從駕駛室下來的吳胖子，孟武有些意外。
「以前跟我爸學的。」吳胖子笑著道：「可惜沒能接我爸的班。」
吳胖子的老爹是機械廠的司機，不論是開車還是修車都是一把好手，不然也養不出吳胖子那一身肉，可惜英年早逝。
「會修車不？」孟武問道。
「只會點皮毛，不過有人會！」說著吳胖子衝著人群招手：「小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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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哥，勇哥。」出來的是個看著十七八歲的青年，身高只一米七出頭，身形也有些瘦弱。
「這是李夏，他爸以前是廠里的維修工，武哥，你別看他年輕，這小子從小就在車間裡廝混，維修技術雖然比不上那些老師傅，但絕對不差。」
「行，給我把這車好好拾掇拾掇，該換的換，該修的修，要是弄好了，獎金五百。」
「五百？」李夏眼睛瞬間就亮了，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武哥你就放心吧，這車就交給我了。」
「胖子，以後這小子就跟著你，你先帶著他跑一段時間，等他適應了，再把車交給他，收購站這邊，還得你坐鎮。」
「武哥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還有，機械廠那邊你多跑跑，該花錢就花，別捨不得。」
「這輛車只是開始，以後咱們拉個車隊出來。」
近幾年受改革開放影響，雖然樺鋼等好些大廠的情況越來越差，但樺林整體經濟卻呈上升趨勢，周遭鄉鎮好些私營的中小企業，如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孟武之所以搞廢品回收站，就是盯上了這塊市場。
樺鋼這些大廠淘汰下來的設備，還有堆積的鋼材、廢料，對於這些每況愈下的大廠來說是累贅，是負擔，可對這些中小企業而言，卻是商機。
不過盯上這塊蛋糕的可不止孟武一個，想要吃下這塊蛋糕，還得費一番手腳，而且孟武也不可能把這塊蛋糕全部包圓了，最多也就能分到其中一部分。
不過樺鋼那邊，還有幾隻攔路虎擋在前頭，就孟武目前知道的，保安科科長邢建春，就是其中一隻，不知道的還不知有多少。
······
下班的時間到了，無數工人從廠區大門口蜂擁而出，騎自行車的，走路的，老的，壯的，男的，女的，就是少了年輕的，這些工人里，最年輕的至少也三十好幾了，二十出頭的只有零星幾個，還都是行政崗，誰讓樺鋼已經有十年沒招工了。
王響是火車司機，為人正直，就是自信過了頭，喜歡擺架子，不過在廠里人緣還不錯，資歷也老，在工人裡面挺受尊重。
人流之中，王響正騎著車往宿舍區趕，突然看見路邊有個小年輕笑著沖自己招手，王響立時摁下剎車，停在那小年輕跟前。
「小武？」王響自然認得孟武，尤其是最近孟武弄了那個廢品收購站之後，名聲幾乎傳遍了整個樺鋼，成為了人們爭相議論的對象，王響媳婦在家也沒少夸孟武，還讓自己兒子多跟孟武學學。
「找我有事兒？」不過看到孟武來找自己，王響還是有些意外的。
「有點小事想請王叔幫忙。」孟武笑著道：「王叔，這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咱找個地方，喝兩杯慢慢說？」
「行！走吧！」
「不用跟我嬸兒說一聲？」
「不用，不耽誤，走吧。」
十多分鐘後，市中心一家規模頗大的飯館裡。
包廂里，王響脫下外套，不解地詢問：「怎麼跑這麼遠？」
孟武笑著道：「這不是擔心隔牆有耳，跑遠點，免得被人聽了去。」
王響來了興趣：「什麼事兒弄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孟武道：「不急，咱們邊吃邊說！」
孟武早就提前打電話定好包廂，點好菜了，進了包廂沒多久，飯菜就陸續端了上來。
鍋包肉、酸菜燉魚、豬肉燉粉條子、溜肉段、地三鮮、還有個尖椒干豆腐。
「你小子這是下血本了呀？」看著陸續端上來的菜，王響愈發詫異：「你日子不過了？」
雖然知道孟武這段時間掙了錢，可東北菜本來分量就大，孟武還一下子點了六個，直接就擺了滿滿一大桌，吃飯的就他們兩個，在王響眼中，這就是妥妥的鋪張浪費。
「請我王叔吃飯，當然要下點血本。」孟武給王響倒了杯酒：「來，王叔，我先敬您一杯。」
「這麼多菜我們兩個也吃不完，要不退幾個？」
「菜都上來了，哪能說退就退，王叔放心吃就是，待會兒吃不完就打包帶走。」
「實在太浪費了。」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孟武端起酒杯：「來，王叔，我敬你一杯。」
「來！」王響擼了擼袖子，端起酒杯和孟武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一口酒下肚，周身的寒意都去了不少，王響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嘴上還不忘問道：「你小子到底有什麼事兒？」
「不急，先吃飯，吃完再說。」
王響一聽這話，鬆開筷子把已經夾起來的菜放了回去，把筷子擱在桌旁，一本正經地看著孟武：「小武，你要是不說清楚，今兒這飯你王叔可吃不下去。」
凌晨的樺林氣溫比白日要冷上不少，縱使是傅衛軍和隋東這樣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也被凍得瑟瑟發抖。
孟武笑著道：「不錯，還挺準時。」
「武哥，我也想跟你練拳。」隋東有些忐忑地道，臉上擠出個笑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寫滿了渴望，生怕被孟武拒絕。
孟武道：「練拳不是請客吃飯，是要下功夫，要吃大苦頭的，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我能吃苦！」隋東一臉堅定地道，自從見識到孟武那離譜的身手後，他心裡就升起了難以言狀的火熱。
「那就別站著了，跟上。」沖二人一招手，孟武拔腿便跑了出去。
二人立即追了上去。
孟武有心測試二人的體力，根本沒停下來的意思，而且速度一直在慢慢加快，十分鐘不到，隋東率先掉隊，傅衛軍卻一直咬牙堅持跟在孟武身後，縱使呼吸越來越急促，臉也憋得通紅，卻始終不曾放棄。
就這份毅力，就勝過了絕大多數普通人。
練武重根骨，但更重毅力，根骨只能決定起點，真正決定成就上限的，是心性和毅力。
傅衛軍的根骨悟性如何尚未可知，但這股子毅力，卻絲毫不下陳桂林。
倒是個可造之材。
……
……
沒找到合適的鋪面，孟武只能暫時按下開旗艦店的念頭，轉頭又琢磨著弄輛車回來。
如今不只是樺林，全國各地都在大搞建設，運輸行業正是空缺的時候，這時候入場還不算晚。
可這年月車可是妥妥的大件，新車一輛至少要六七萬，就現在孟武手上這點錢，也就夠買一輛。
倒是二手車的價格便宜，可以考慮考慮，尤其是廠子裡報廢退下來的那些，更是白菜價，也就是換個零件的事兒。
孟武已經讓吳胖子幫著尋摸好幾天了，他自己也沒閒著，可惜他在樺鋼這邊沒什麼門路。
三天後，廢品收購站，院子裡停著一輛老舊的解放牌貨車。
「看不出來呀，死胖子你還會開車？」看著從駕駛室下來的吳胖子，孟武有些意外。
「以前跟我爸學的。」吳胖子笑著道：「可惜沒能接我爸的班。」
吳胖子的老爹是機械廠的司機，不論是開車還是修車都是一把好手，不然也養不出吳胖子那一身肉，可惜英年早逝。
「會修車不？」孟武問道。
「只會點皮毛，不過有人會！」說著吳胖子衝著人群招手：「小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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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哥，勇哥。」出來的是個看著十七八歲的青年，身高只一米七出頭，身形也有些瘦弱。
「這是李夏，他爸以前是廠里的維修工，武哥，你別看他年輕，這小子從小就在車間裡廝混，維修技術雖然比不上那些老師傅，但絕對不差。」
「行，給我把這車好好拾掇拾掇，該換的換，該修的修，要是弄好了，獎金五百。」
「五百？」李夏眼睛瞬間就亮了，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武哥你就放心吧，這車就交給我了。」
「胖子，以後這小子就跟著你，你先帶著他跑一段時間，等他適應了，再把車交給他，收購站這邊，還得你坐鎮。」
「武哥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還有，機械廠那邊你多跑跑，該花錢就花，別捨不得。」
「這輛車只是開始，以後咱們拉個車隊出來。」
近幾年受改革開放影響，雖然樺鋼等好些大廠的情況越來越差，但樺林整體經濟卻呈上升趨勢，周遭鄉鎮好些私營的中小企業，如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孟武之所以搞廢品回收站，就是盯上了這塊市場。
樺鋼這些大廠淘汰下來的設備，還有堆積的鋼材、廢料，對於這些每況愈下的大廠來說是累贅，是負擔，可對這些中小企業而言，卻是商機。
不過盯上這塊蛋糕的可不止孟武一個，想要吃下這塊蛋糕，還得費一番手腳，而且孟武也不可能把這塊蛋糕全部包圓了，最多也就能分到其中一部分。
不過樺鋼那邊，還有幾隻攔路虎擋在前頭，就孟武目前知道的，保安科科長邢建春，就是其中一隻，不知道的還不知有多少。
······
下班的時間到了，無數工人從廠區大門口蜂擁而出，騎自行車的，走路的，老的，壯的，男的，女的，就是少了年輕的，這些工人里，最年輕的至少也三十好幾了，二十出頭的只有零星幾個，還都是行政崗，誰讓樺鋼已經有十年沒招工了。
王響是火車司機，為人正直，就是自信過了頭，喜歡擺架子，不過在廠里人緣還不錯，資歷也老，在工人裡面挺受尊重。
人流之中，王響正騎著車往宿舍區趕，突然看見路邊有個小年輕笑著沖自己招手，王響立時摁下剎車，停在那小年輕跟前。
「小武？」王響自然認得孟武，尤其是最近孟武弄了那個廢品收購站之後，名聲幾乎傳遍了整個樺鋼，成為了人們爭相議論的對象，王響媳婦在家也沒少夸孟武，還讓自己兒子多跟孟武學學。
「找我有事兒？」不過看到孟武來找自己，王響還是有些意外的。
「有點小事想請王叔幫忙。」孟武笑著道：「王叔，這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咱找個地方，喝兩杯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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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跟我嬸兒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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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王響脫下外套，不解地詢問：「怎麼跑這麼遠？」
孟武笑著道：「這不是擔心隔牆有耳，跑遠點，免得被人聽了去。」
王響來了興趣：「什麼事兒弄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孟武道：「不急，咱們邊吃邊說！」
孟武早就提前打電話定好包廂，點好菜了，進了包廂沒多久，飯菜就陸續端了上來。
鍋包肉、酸菜燉魚、豬肉燉粉條子、溜肉段、地三鮮、還有個尖椒干豆腐。
「你小子這是下血本了呀？」看著陸續端上來的菜，王響愈發詫異：「你日子不過了？」
雖然知道孟武這段時間掙了錢，可東北菜本來分量就大，孟武還一下子點了六個，直接就擺了滿滿一大桌，吃飯的就他們兩個，在王響眼中，這就是妥妥的鋪張浪費。
「請我王叔吃飯，當然要下點血本。」孟武給王響倒了杯酒：「來，王叔，我先敬您一杯。」
「這麼多菜我們兩個也吃不完，要不退幾個？」
「菜都上來了，哪能說退就退，王叔放心吃就是，待會兒吃不完就打包帶走。」
「實在太浪費了。」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孟武端起酒杯：「來，王叔，我敬你一杯。」
「來！」王響擼了擼袖子，端起酒杯和孟武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一口酒下肚，周身的寒意都去了不少，王響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嘴上還不忘問道：「你小子到底有什麼事兒？」
「不急，先吃飯，吃完再說。」
王響一聽這話，鬆開筷子把已經夾起來的菜放了回去，把筷子擱在桌旁，一本正經地看著孟武：「小武，你要是不說清楚，今兒這飯你王叔可吃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