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名偵探沈連舟
此言一出，獨眼婦人的臉色直接變得臉色慘白。
眼神中露出一種駭然的神色。
十八年前，她是翁家莊的女主人，沒人比他了解翁家莊的財政狀況。
當年的翁家莊，只能算許州豪強，莊裡名下只有一千畝良田，在當地，乃至府城的商鋪不多，加起來年收入也就不到七八百兩銀子。
對於縣城土霸來說，年入七八百兩銀子，已經可以花天酒地，日日享受。
但翁天傑動不動送人家幾十兩，上百兩，甚至有時候人家求的懇切，他出手一千多兩！
當真是仗義疏財，有求必應。
收入和支出完全對不上號。
之前的時候，她還以為是翁家莊祖上多年積蓄。
但是現在沈連舟開口，獨眼婦人心裡猛然一個霹靂。
大明開國也不過一百年，得多少年的積蓄，能讓翁天傑連續幾十年仗義疏財？
難道……
她想到了，中原八義的其他人也都想到了。
畢竟他們在市井中討生活已經十八年了。
賺錢多不容易，他們是深有體會！
尤其是排行老四的藥到病除金鳳白，排行老五的安樂公子張承蹭。
他倆一個是南陽大藥堂「一貼堂」的少東家，一個是「萬牲園」張大善人的公子。
當年是錦衣玉食，飛鷹走狗。
那件事後，他們被趕出家門，一個做了野郎中，一個賣鴨腳。
有多難掙錢，他們太有體會了。
那翁天傑這錢是怎麼來的？
獨眼婦人翁大娘不由得道：「你是說……你是說……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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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連舟點頭道：「我是說，難道翁家莊底下憑空挖出一個大金礦，又或者翁家祖上血統高貴，祖上當過皇帝，祖墳里有一地宮的金銀珠寶，又或者他是仙人，能點石成金？」
他每說一個可能，獨眼婦人和中原八義的臉就白一分。
因為沈連舟說的可能性，都是絕不可能的。
最後沈連舟道：「大宋包青天曾經說過，排除一切不可能，那麼剩下的再令人震驚，那也是唯一的真相！」
「所以真相就是翁天傑背地裡做綠林買賣，還不止一次，頻繁無度的去做！」
中原八義裡面，背花槍的漢子猛地跳起來叫道：「你胡說八道，翁老大豈是那種人！」
其他人卻不說話。
沈連舟微笑著看向獨眼婦人翁大娘：「翁夫人怎麼看？」
翁大娘臉色慘白，嘴上卻道：「你繼續說。」
沈連舟繼續道：「雖然每次出手，翁老大能做到不露一絲破綻，所有人都滅口。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做的再周密，再不留破綻，也不可能躲過有心人的調查。」
「因為翁老大每次都能變出錢來。」
「在苦主們的委託下，有位神捕經過認真調查，將嫌疑人鎖定為翁老大之後，就拜託他的好朋友鐵兄去做臥底，後來的事，我就不用說了。」
「只不過我剛才聽諸位說，中原八義要殺人，總要殺得光明正大，不但叫人無話可說，也要叫人心服口服。所以我想翁夫人一定有很多話要說，你覺得翁老大是怎麼變出錢來的？」
此時翁夫人不但臉白了，雙手也白了。
她甚至站不住，直接跌坐在地：「怪不得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外出，誰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我以為他去朋友家裡做客，原來是做了這等事！」
她啞聲道：「我性子粗，以前的事沒有想過，但現在看來，我當家的多半如此。」
說到這裡，她此時已經淚流滿面，一直獨眼看向鐵傳甲：「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接近我當家的，是不是？」
鐵傳甲長嘆一聲：「不錯，我那位捕快朋友懷疑上翁老大之後，便央求我出頭幫他打探一番。」
有人接口道：「於是你就存心與翁老大結交，專門查訪此事？」
鐵傳甲道：「不錯！」
「翁老大對你怎樣？」
鐵傳甲道：「極好！」
「那翁老大到底有沒有做那些沒本錢的買賣？」
鐵傳甲道：「有！」
「所以你出賣了翁老大？」
鐵傳甲大聲道：「我沒有出賣翁老大！翁老大對我不錯，我豈能出賣他？只是，畢竟從我嘴裡露出不少東西給我的捕快朋友，翁老大之死與我確實有關聯！」
對方不由得顫著聲音問道：「若你覺得自己是正義之舉，那為何不把這件事說出來？你若說出來，我們何苦追殺你十八年。」
鐵傳甲沉默不語。
但翁大娘已經想明白了：「他是為了保護我那當家的名聲，一個人吞下所有。」
鐵傳甲眼睛濕潤了，但依舊沒說話。
他不說話，其實已經說明了一切。
半響，中原八義紛紛開口。
「錯了，我們錯了！」
「是啊，我們做錯了！」
「我們被仇恨蒙蔽了十八年，錯了十八年！」
這時候野郎中金鳳白突然跳起來叫道：「這件事都怪我！我明明已經猜測到了，但把事情隱瞞下來了，害的大家苦熬十八年，也害得鐵傳甲亡命江湖！」他忽然拔出一把短刀，「我向大家謝罪。」
說完就要把短刀插向心口。
沈遠舟出手將短刀打落在地：「動不動就想死，你若死了，你們中原八義是不是一起陪你死？然後鐵傳甲也陪你們死。若是你們都這麼死了，江湖上傳出去，是不是都會說你們自相殘殺，成為市井百姓的談資？」
翁大娘又雙膝跪在鐵傳甲面前，向他謝罪。
中原八義也跟著跪下。
鐵傳甲想扶起翁大娘，但翁大娘不肯起來。
中原八義自然也不起來。
鐵傳甲只好也隨著跪下了。
一群人又是哭，又是自責，又是想著自殘，熱鬧了好一陣子。
搞得三位公證人和沈連舟都無語了。
都是成年人了，怎麼還和小孩似得？
沈連舟無語道：「我說諸位，你們可以了啊！」
翁大娘等人這才想起還有好多人在場，趕緊收了眼淚，然後翁大娘又向沈連舟拜倒：「多謝沈大俠為我們疏通多年恩怨，我們兄弟感激不盡。日後沈大俠但有驅使，知曉您一句話，我們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連舟坦然受之，然後笑了笑：「你還甭說，我還真有事拜託你們……」
眼神中露出一種駭然的神色。
十八年前，她是翁家莊的女主人，沒人比他了解翁家莊的財政狀況。
當年的翁家莊，只能算許州豪強，莊裡名下只有一千畝良田，在當地，乃至府城的商鋪不多，加起來年收入也就不到七八百兩銀子。
對於縣城土霸來說，年入七八百兩銀子，已經可以花天酒地，日日享受。
但翁天傑動不動送人家幾十兩，上百兩，甚至有時候人家求的懇切，他出手一千多兩！
當真是仗義疏財，有求必應。
收入和支出完全對不上號。
之前的時候，她還以為是翁家莊祖上多年積蓄。
但是現在沈連舟開口，獨眼婦人心裡猛然一個霹靂。
大明開國也不過一百年，得多少年的積蓄，能讓翁天傑連續幾十年仗義疏財？
難道……
她想到了，中原八義的其他人也都想到了。
畢竟他們在市井中討生活已經十八年了。
賺錢多不容易，他們是深有體會！
尤其是排行老四的藥到病除金鳳白，排行老五的安樂公子張承蹭。
他倆一個是南陽大藥堂「一貼堂」的少東家，一個是「萬牲園」張大善人的公子。
當年是錦衣玉食，飛鷹走狗。
那件事後，他們被趕出家門，一個做了野郎中，一個賣鴨腳。
有多難掙錢，他們太有體會了。
那翁天傑這錢是怎麼來的？
獨眼婦人翁大娘不由得道：「你是說……你是說……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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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連舟點頭道：「我是說，難道翁家莊底下憑空挖出一個大金礦，又或者翁家祖上血統高貴，祖上當過皇帝，祖墳里有一地宮的金銀珠寶，又或者他是仙人，能點石成金？」
他每說一個可能，獨眼婦人和中原八義的臉就白一分。
因為沈連舟說的可能性，都是絕不可能的。
最後沈連舟道：「大宋包青天曾經說過，排除一切不可能，那麼剩下的再令人震驚，那也是唯一的真相！」
「所以真相就是翁天傑背地裡做綠林買賣，還不止一次，頻繁無度的去做！」
中原八義裡面，背花槍的漢子猛地跳起來叫道：「你胡說八道，翁老大豈是那種人！」
其他人卻不說話。
沈連舟微笑著看向獨眼婦人翁大娘：「翁夫人怎麼看？」
翁大娘臉色慘白，嘴上卻道：「你繼續說。」
沈連舟繼續道：「雖然每次出手，翁老大能做到不露一絲破綻，所有人都滅口。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做的再周密，再不留破綻，也不可能躲過有心人的調查。」
「因為翁老大每次都能變出錢來。」
「在苦主們的委託下，有位神捕經過認真調查，將嫌疑人鎖定為翁老大之後，就拜託他的好朋友鐵兄去做臥底，後來的事，我就不用說了。」
「只不過我剛才聽諸位說，中原八義要殺人，總要殺得光明正大，不但叫人無話可說，也要叫人心服口服。所以我想翁夫人一定有很多話要說，你覺得翁老大是怎麼變出錢來的？」
此時翁夫人不但臉白了，雙手也白了。
她甚至站不住，直接跌坐在地：「怪不得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外出，誰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我以為他去朋友家裡做客，原來是做了這等事！」
她啞聲道：「我性子粗，以前的事沒有想過，但現在看來，我當家的多半如此。」
說到這裡，她此時已經淚流滿面，一直獨眼看向鐵傳甲：「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接近我當家的，是不是？」
鐵傳甲長嘆一聲：「不錯，我那位捕快朋友懷疑上翁老大之後，便央求我出頭幫他打探一番。」
有人接口道：「於是你就存心與翁老大結交，專門查訪此事？」
鐵傳甲道：「不錯！」
「翁老大對你怎樣？」
鐵傳甲道：「極好！」
「那翁老大到底有沒有做那些沒本錢的買賣？」
鐵傳甲道：「有！」
「所以你出賣了翁老大？」
鐵傳甲大聲道：「我沒有出賣翁老大！翁老大對我不錯，我豈能出賣他？只是，畢竟從我嘴裡露出不少東西給我的捕快朋友，翁老大之死與我確實有關聯！」
對方不由得顫著聲音問道：「若你覺得自己是正義之舉，那為何不把這件事說出來？你若說出來，我們何苦追殺你十八年。」
鐵傳甲沉默不語。
但翁大娘已經想明白了：「他是為了保護我那當家的名聲，一個人吞下所有。」
鐵傳甲眼睛濕潤了，但依舊沒說話。
他不說話，其實已經說明了一切。
半響，中原八義紛紛開口。
「錯了，我們錯了！」
「是啊，我們做錯了！」
「我們被仇恨蒙蔽了十八年，錯了十八年！」
這時候野郎中金鳳白突然跳起來叫道：「這件事都怪我！我明明已經猜測到了，但把事情隱瞞下來了，害的大家苦熬十八年，也害得鐵傳甲亡命江湖！」他忽然拔出一把短刀，「我向大家謝罪。」
說完就要把短刀插向心口。
沈遠舟出手將短刀打落在地：「動不動就想死，你若死了，你們中原八義是不是一起陪你死？然後鐵傳甲也陪你們死。若是你們都這麼死了，江湖上傳出去，是不是都會說你們自相殘殺，成為市井百姓的談資？」
翁大娘又雙膝跪在鐵傳甲面前，向他謝罪。
中原八義也跟著跪下。
鐵傳甲想扶起翁大娘，但翁大娘不肯起來。
中原八義自然也不起來。
鐵傳甲只好也隨著跪下了。
一群人又是哭，又是自責，又是想著自殘，熱鬧了好一陣子。
搞得三位公證人和沈連舟都無語了。
都是成年人了，怎麼還和小孩似得？
沈連舟無語道：「我說諸位，你們可以了啊！」
翁大娘等人這才想起還有好多人在場，趕緊收了眼淚，然後翁大娘又向沈連舟拜倒：「多謝沈大俠為我們疏通多年恩怨，我們兄弟感激不盡。日後沈大俠但有驅使，知曉您一句話，我們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連舟坦然受之，然後笑了笑：「你還甭說，我還真有事拜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