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天就遇到硬茬1
白蒺藜雙手齊動，肆意揉按猞猁圓潤蓬鬆的臉頰，指尖摩挲著它尖尖的耳尖，順著脊背豐厚的絨毛一路輕撫。他抬眼飛快瞥了一眼端坐椅上、渾身僵硬的趙亮，下一瞬，乾脆俯身，整張臉深深埋進毛團柔軟溫熱的肚皮絨毛里。
蓬鬆軟糯的絨毛包裹而來，暖意裹挾周身，治癒感撲面而來。
白蒺藜心底只剩滿心雀躍，幾乎要喟嘆出聲。
太幸福了！
他是實打實的毛絨控，前世偏愛所有的毛茸茸，但他媽媽卻重度毛髮過敏，怎麼調理都不行，養只毛絨絨的計劃只得放棄，只能偶爾抽空去貓咖短暫解饞。
他從沒想過，跨越星際、魂穿異世，二十餘年的遺憾竟被這樣猝不及防地填滿。當嚮導的福利也太過治癒，能光明正大地擼遍哨兵的各類毛絨絨精神體，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滿心沉溺歡喜的白蒺藜全然無暇顧及旁人，可他肆意親昵的一舉一動，卻讓一旁的趙亮徹底心神炸裂。
趙亮整張臉從臉頰紅透至脖頸、耳尖，連裸露的手背都泛起薄紅，渾身燥熱發燙，僵硬得一動不動。
那是他的精神體，是他精神力的具象化身，等同於他本人的本源縮影。
白嚮導就那樣將整張臉埋進毛團的肚皮，這份親昵與依偎，和直白埋進他的懷裡，又有什麼區別呢？！
剛剛因按摩而稍稍平復的精神海再度掀起滔天巨浪，躁動的精神力在域內瘋狂翻湧，險些破體外泄。趙亮心頭慌亂至極，反覆默念「穩住穩住」，拼命壓制失控的精神力。
不行，絕對不能溢散！他的暴動值太高，狂躁的精神力會傷著毫無防禦能力的白嚮導的，畢竟白嚮導只有F級嚮導，之前精神力的稍稍溢散，就讓白嚮導皺眉了。
不行，必須穩住！！！
他逼著自己跟著呼吸節奏反覆吐納，用盡全身力氣收攏躁動的精神域，硬生生壓下翻湧的心緒，狼狽又執拗。
而始作俑者全然未覺，依舊沉浸在擼毛的極致快樂里，愛不釋手地蹭著滿手滿身的柔軟。
直到小白清脆的提示音響起：「白嚮導，留針時長已滿二十分鐘。」
白蒺藜才依依不捨地從毛團長長的絨毛里抬起頭，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暖意與笑意，心底暗自嘀咕：光顧著擼毛解饞，倒是忘了趁機給毛團做一輪精神疏導。也罷，這小傢伙實在太乖太可愛，明天一定補上！
他起身走到趙亮身前，動作利落輕柔，逐一取下穴位上的銀針，規整放進酒精盒內浸泡消殺，整套動作嫻熟專業。
「現在感覺怎麼樣？」白蒺藜抬眸柔聲詢問。
趙亮用力壓下心底的波瀾，認真感知身體的變化，越感受越震撼，語氣難掩激動：「頭痛好像減輕了不少，心裡的煩躁鬱結也散了大半，整個人輕飄飄的，特別輕鬆！白嚮導，您的療法真的太神奇了！」
數年纏身的頑疾，短短一次推拿針灸就緩解大半，遠超聯邦最先進的精神疏導儀器。
白蒺藜彎眸淺笑，溫聲道：「是嗎，看來這個療法是有效的。伸一下你的雙手，我要扎一下手指放幾滴血。可能有一點點痛，但別害怕。」
「我不怕！我都聽您的！」趙亮立刻伸直雙手，無比配合，但還是很羞奈，不敢直視小嚮導，瞥一眼小嚮導後就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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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蒺藜取出三棱針，左手穩穩捏住趙亮右手大拇指根部，精準對準少商穴，針尖利落輕點，轉瞬出針，擠出幾滴暗沉淤黑的積血。左手同法操作，快速完成雙側穴位放血。
「好了。六小時內不要洗澡。明早測完精神力暴動值後，八點準時過來複診，繼續針灸治療。」白蒺藜細細叮囑注意事項。
趙亮當場愣住，瞬間抬起了頭，眼底滿是錯愕，語氣都帶著不敢置信：「我、我明天還能再來？」
外界嚮導疏導向來是一次預約一次疏導，稀缺至極，他本以為今日過後就要再等數月，甚至再也排不到名額，心底酸澀又難過，不想......
巨大的驚喜砸得他心神恍惚，心底忍不住又冒出細碎的揣測：白嚮導特意讓我明天再來，是不是對我……不一樣？是不是......喜歡......
白蒺藜沒有注意眼前哨兵的那些心思，笑著解釋：「這套針灸調理是十天一個完整療程，接下來九天你每日按時複診即可。」
「整整十天！」趙亮聲音控制不住微微發顫，甚至微微劈調。
一次預約，鎖定十天專屬診療！這哪裡是幸運，簡直是天大的饋贈！狂喜席捲全身，他下意識抬手搓著大腿平復激動，指尖驟然觸到褲兜的硬質小盒，猛然想起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
他連忙小心翼翼掏出精緻小盒，雙手捧起遞到白蒺藜面前，神色真誠又忐忑：「白嚮導，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是我第一次獵殺冰狼變異體爆出的晶核，不算貴重，但對嚮導溫養精神力有作用，希望您不要嫌棄。」
「特意為我準備的？我怎麼會嫌棄。」白蒺藜笑著接過盒子，抬手掀開盒蓋。
一枚澄澈透亮的藍色晶核靜靜躺在盒中，質地溫潤，流轉著淡淡的瑩潤光澤，乾淨又漂亮，這個能溫養嚮導精神力？怎麼溫養？看來回去得研究一下？
「很漂亮，我很喜歡，謝謝你。」白蒺藜真心實意地道謝，將盒子收好，示意小白代為保管。
「那、那我先不打擾您了，我明天一定準時到！」趙亮滿心眷戀，捨不得挪步，卻也知曉下一位哨兵還在等候，只能勉強壓下不舍。
「去吧。」白蒺藜笑著頷首，趁他未走，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猞猁柔軟的腦袋，輕聲道別，「毛團，明天見。」
溫順的毛團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金色瞳仁溫順繾綣。
趙亮全程暈乎乎的，腳步虛浮地走出疏導室，腦海里反覆回放方才的畫面——白嚮導溫柔的語氣、輕柔的觸碰、埋首擼毛的親昵，還有特意為他安排的十日療程。
甜度超標，幸福感爆棚，讓他根本無法冷靜。只能直奔訓練場，用高強度體能訓練，狠狠宣洩這滿到溢出來的雀躍與激動。
疏導室內。
白蒺藜目送趙亮離開，長舒一口氣，緩緩坐回辦公桌後，連續一小時的專注診療、運針推拿，哪怕過程愉悅，依舊耗損心神，淡淡的疲乏席捲周身，可這才第一位哨兵啊！這具身體體力還是差了一些，要是他以前，這麼連續治療三個人都不會這樣累！
「白白，你心率放緩、精力值下降，出現輕微疲憊狀態。」小白精準檢測到他的狀態，貼心提醒，「當前時間九點四十六，您可以休息十五分鐘再繼續。」
說著，它從胸前儲物格取出一支嚮導專用舒緩劑，遞到白蒺藜面前：「喝一支舒緩劑，快速恢復體力吧。」
「謝謝小白，你也太貼心了。」白蒺藜笑著接過，擰開瓶口飲下。
微涼清甜的藥液滑入喉嚨，裹挾著淡淡的薄荷涼意，瞬間驅散周身疲憊。他靠在椅背上，閉目小憩，短短十餘分鐘便徹底回血，精神飽滿。
休整完畢，白蒺藜坐直身體，眼神清亮：「小白，叫下一位哨兵吧。」
「收到！」小白立刻接入就診系統，放行下一位哨兵。
兩分鐘後，疏導室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名身形清挺、氣質儒雅溫潤的男子緩步走入，眉眼平和，自帶書卷氣，少了些許凌厲鋒芒，多了幾分沉靜克制。
對上白蒺藜的視線，他溫和淺笑，語態禮貌得體：「白嚮導上午好，我是研究部劉冉書。」
「你好，我是白三七，請坐。」白蒺藜含笑回禮。
他心底暗自評價，這位哨兵周身氣質溫潤儒雅，沉穩內斂，像極了前世高校里深耕學術的教授，滿腹學識、溫潤謙和，和躁動外放的哨兵截然不同。果然是研究部的科研人員，連名字都自帶斯文氣韻。
小白引導劉冉書落座就診椅，熟練解除雙手束縛，轉頭報備：「白嚮導，哨兵已就位，可開始疏導了。」
「辛苦。」白蒺藜頷首，隨即看向劉冉書介紹，「這是我的診療助理小白，全程負責記錄和其他輔助工作。」
「小白助理辛苦了。」劉冉書禮貌問好。
「劉研究員客氣。」小白禮貌回敬，即刻進入工作狀態，備好文檔等待記錄。
「劉研究員，我們開始吧。麻煩告知姓名、年齡、今早檢測的精神暴動值、精神體種類與崗位信息。」白蒺藜端正坐姿，收斂閒散神色，進入診療狀態。
劉冉書語氣平穩，如實報備：「劉冉書，32歲，今早檢測的精神暴動值為88.73，精神體兔猻，研究部一級研究員。」
小白指尖飛快操作，信息一鍵歸檔，零延遲記錄完畢。
白蒺藜抬手指向桌面脈枕：「麻煩將雙手手腕平放於脈枕之上。」
「好。」劉冉書依言照做，姿態從容平和。
白蒺藜雙指同時搭上雙側寸關尺，凝神診脈。
指尖剛觸到脈象，他的眉頭便驟然蹙起，且越皺越緊，再未舒展。
相較於趙亮痰火躁動、單純亢盛的脈象，劉冉書的脈象卻大為不同。他脈位深沉、搏指緊實，搏動疾速急促，滑數之中夾雜著明顯的艱澀滯澀感，起伏紊亂、虛實交替，是典型的久病反覆、癲狂更迭、氣機鬱結日久的危重徵象。
更讓他心生凝重的是，脈象深處藏著一團詭異的阻滯澀滯，氣血流通不暢、鬱結僵硬，不似普通情志躁狂、痰火攻心，反倒像是顱內經絡遭外力損傷，有異物、淤濁長久阻塞氣機，壓制元神。
白蒺藜眼底微沉，指尖微微加重力度，更深層探取脈象肌理，細細辨析病機。
桌前的劉冉書安靜端坐，神色平和無波。
這半年多他頻繁接受嚮導疏導，早已習慣各類疏導方式。多數嚮導偏好掌心貼額、精神力直透精神海，也有部分嚮導偏愛握手借力疏導。因此白蒺藜搭手疏導的方式雖特殊，他起初並未多想。
可片刻過去，他沒有感覺到一絲嚮導的精神力波動，他才感覺異樣。視線落向前方少年緊鎖的眉頭，劉冉書心底瞭然。
畢竟白嚮導只是F級嚮導，精神力微薄，傳遞不過來精神力也正常，更何況，他的精神海損傷過重、暴動值極高，本就是瀕臨損毀的狀態，尋常嚮導的微弱精神力，根本無法突破他的精神力屏障進入他的精神海。
他早已認清自己的結局，不過是苟延殘喘、靜待枯竭罷了。
家裡人不管是哨兵還是嚮導，等級都不高。他B級都算高的了，大多數親友都是C級和D級。好在他們都從事科研工作，不上前線，精神力暴動值增長十分緩慢，一年半載找個嚮導疏導一下就可以了。
他本可以循著家人的軌跡，平淡安穩過完一生。
可當年為研究2S級蝙蝠異變體的聲波侵蝕機制，探索哨兵精神海防護方案，他不顧全家反對，執意加入軍部高危專項研究小組。
最終在一次實地採樣任務中，為掩護同事撤離，他直面蝙蝠異變體的高強度聲波精神衝擊，精神海遭受毀滅性重創。
那一日，他的精神暴動值從平穩的36.33，驟然飆升至83.96，直接突破安全閾值，徹底崩壞，從此墜入無盡病痛折磨。
蓬鬆軟糯的絨毛包裹而來，暖意裹挾周身，治癒感撲面而來。
白蒺藜心底只剩滿心雀躍，幾乎要喟嘆出聲。
太幸福了！
他是實打實的毛絨控，前世偏愛所有的毛茸茸，但他媽媽卻重度毛髮過敏，怎麼調理都不行，養只毛絨絨的計劃只得放棄，只能偶爾抽空去貓咖短暫解饞。
他從沒想過，跨越星際、魂穿異世，二十餘年的遺憾竟被這樣猝不及防地填滿。當嚮導的福利也太過治癒，能光明正大地擼遍哨兵的各類毛絨絨精神體，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滿心沉溺歡喜的白蒺藜全然無暇顧及旁人，可他肆意親昵的一舉一動，卻讓一旁的趙亮徹底心神炸裂。
趙亮整張臉從臉頰紅透至脖頸、耳尖，連裸露的手背都泛起薄紅，渾身燥熱發燙，僵硬得一動不動。
那是他的精神體，是他精神力的具象化身，等同於他本人的本源縮影。
白嚮導就那樣將整張臉埋進毛團的肚皮，這份親昵與依偎，和直白埋進他的懷裡，又有什麼區別呢？！
剛剛因按摩而稍稍平復的精神海再度掀起滔天巨浪，躁動的精神力在域內瘋狂翻湧，險些破體外泄。趙亮心頭慌亂至極，反覆默念「穩住穩住」，拼命壓制失控的精神力。
不行，絕對不能溢散！他的暴動值太高，狂躁的精神力會傷著毫無防禦能力的白嚮導的，畢竟白嚮導只有F級嚮導，之前精神力的稍稍溢散，就讓白嚮導皺眉了。
不行，必須穩住！！！
他逼著自己跟著呼吸節奏反覆吐納，用盡全身力氣收攏躁動的精神域，硬生生壓下翻湧的心緒，狼狽又執拗。
而始作俑者全然未覺，依舊沉浸在擼毛的極致快樂里，愛不釋手地蹭著滿手滿身的柔軟。
直到小白清脆的提示音響起：「白嚮導，留針時長已滿二十分鐘。」
白蒺藜才依依不捨地從毛團長長的絨毛里抬起頭，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暖意與笑意，心底暗自嘀咕：光顧著擼毛解饞，倒是忘了趁機給毛團做一輪精神疏導。也罷，這小傢伙實在太乖太可愛，明天一定補上！
他起身走到趙亮身前，動作利落輕柔，逐一取下穴位上的銀針，規整放進酒精盒內浸泡消殺，整套動作嫻熟專業。
「現在感覺怎麼樣？」白蒺藜抬眸柔聲詢問。
趙亮用力壓下心底的波瀾，認真感知身體的變化，越感受越震撼，語氣難掩激動：「頭痛好像減輕了不少，心裡的煩躁鬱結也散了大半，整個人輕飄飄的，特別輕鬆！白嚮導，您的療法真的太神奇了！」
數年纏身的頑疾，短短一次推拿針灸就緩解大半，遠超聯邦最先進的精神疏導儀器。
白蒺藜彎眸淺笑，溫聲道：「是嗎，看來這個療法是有效的。伸一下你的雙手，我要扎一下手指放幾滴血。可能有一點點痛，但別害怕。」
「我不怕！我都聽您的！」趙亮立刻伸直雙手，無比配合，但還是很羞奈，不敢直視小嚮導，瞥一眼小嚮導後就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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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六小時內不要洗澡。明早測完精神力暴動值後，八點準時過來複診，繼續針灸治療。」白蒺藜細細叮囑注意事項。
趙亮當場愣住，瞬間抬起了頭，眼底滿是錯愕，語氣都帶著不敢置信：「我、我明天還能再來？」
外界嚮導疏導向來是一次預約一次疏導，稀缺至極，他本以為今日過後就要再等數月，甚至再也排不到名額，心底酸澀又難過，不想......
巨大的驚喜砸得他心神恍惚，心底忍不住又冒出細碎的揣測：白嚮導特意讓我明天再來，是不是對我……不一樣？是不是......喜歡......
白蒺藜沒有注意眼前哨兵的那些心思，笑著解釋：「這套針灸調理是十天一個完整療程，接下來九天你每日按時複診即可。」
「整整十天！」趙亮聲音控制不住微微發顫，甚至微微劈調。
一次預約，鎖定十天專屬診療！這哪裡是幸運，簡直是天大的饋贈！狂喜席捲全身，他下意識抬手搓著大腿平復激動，指尖驟然觸到褲兜的硬質小盒，猛然想起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
他連忙小心翼翼掏出精緻小盒，雙手捧起遞到白蒺藜面前，神色真誠又忐忑：「白嚮導，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是我第一次獵殺冰狼變異體爆出的晶核，不算貴重，但對嚮導溫養精神力有作用，希望您不要嫌棄。」
「特意為我準備的？我怎麼會嫌棄。」白蒺藜笑著接過盒子，抬手掀開盒蓋。
一枚澄澈透亮的藍色晶核靜靜躺在盒中，質地溫潤，流轉著淡淡的瑩潤光澤，乾淨又漂亮，這個能溫養嚮導精神力？怎麼溫養？看來回去得研究一下？
「很漂亮，我很喜歡，謝謝你。」白蒺藜真心實意地道謝，將盒子收好，示意小白代為保管。
「那、那我先不打擾您了，我明天一定準時到！」趙亮滿心眷戀，捨不得挪步，卻也知曉下一位哨兵還在等候，只能勉強壓下不舍。
「去吧。」白蒺藜笑著頷首，趁他未走，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猞猁柔軟的腦袋，輕聲道別，「毛團，明天見。」
溫順的毛團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金色瞳仁溫順繾綣。
趙亮全程暈乎乎的，腳步虛浮地走出疏導室，腦海里反覆回放方才的畫面——白嚮導溫柔的語氣、輕柔的觸碰、埋首擼毛的親昵，還有特意為他安排的十日療程。
甜度超標，幸福感爆棚，讓他根本無法冷靜。只能直奔訓練場，用高強度體能訓練，狠狠宣洩這滿到溢出來的雀躍與激動。
疏導室內。
白蒺藜目送趙亮離開，長舒一口氣，緩緩坐回辦公桌後，連續一小時的專注診療、運針推拿，哪怕過程愉悅，依舊耗損心神，淡淡的疲乏席捲周身，可這才第一位哨兵啊！這具身體體力還是差了一些，要是他以前，這麼連續治療三個人都不會這樣累！
「白白，你心率放緩、精力值下降，出現輕微疲憊狀態。」小白精準檢測到他的狀態，貼心提醒，「當前時間九點四十六，您可以休息十五分鐘再繼續。」
說著，它從胸前儲物格取出一支嚮導專用舒緩劑，遞到白蒺藜面前：「喝一支舒緩劑，快速恢復體力吧。」
「謝謝小白，你也太貼心了。」白蒺藜笑著接過，擰開瓶口飲下。
微涼清甜的藥液滑入喉嚨，裹挾著淡淡的薄荷涼意，瞬間驅散周身疲憊。他靠在椅背上，閉目小憩，短短十餘分鐘便徹底回血，精神飽滿。
休整完畢，白蒺藜坐直身體，眼神清亮：「小白，叫下一位哨兵吧。」
「收到！」小白立刻接入就診系統，放行下一位哨兵。
兩分鐘後，疏導室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名身形清挺、氣質儒雅溫潤的男子緩步走入，眉眼平和，自帶書卷氣，少了些許凌厲鋒芒，多了幾分沉靜克制。
對上白蒺藜的視線，他溫和淺笑，語態禮貌得體：「白嚮導上午好，我是研究部劉冉書。」
「你好，我是白三七，請坐。」白蒺藜含笑回禮。
他心底暗自評價，這位哨兵周身氣質溫潤儒雅，沉穩內斂，像極了前世高校里深耕學術的教授，滿腹學識、溫潤謙和，和躁動外放的哨兵截然不同。果然是研究部的科研人員，連名字都自帶斯文氣韻。
小白引導劉冉書落座就診椅，熟練解除雙手束縛，轉頭報備：「白嚮導，哨兵已就位，可開始疏導了。」
「辛苦。」白蒺藜頷首，隨即看向劉冉書介紹，「這是我的診療助理小白，全程負責記錄和其他輔助工作。」
「小白助理辛苦了。」劉冉書禮貌問好。
「劉研究員客氣。」小白禮貌回敬，即刻進入工作狀態，備好文檔等待記錄。
「劉研究員，我們開始吧。麻煩告知姓名、年齡、今早檢測的精神暴動值、精神體種類與崗位信息。」白蒺藜端正坐姿，收斂閒散神色，進入診療狀態。
劉冉書語氣平穩，如實報備：「劉冉書，32歲，今早檢測的精神暴動值為88.73，精神體兔猻，研究部一級研究員。」
小白指尖飛快操作，信息一鍵歸檔，零延遲記錄完畢。
白蒺藜抬手指向桌面脈枕：「麻煩將雙手手腕平放於脈枕之上。」
「好。」劉冉書依言照做，姿態從容平和。
白蒺藜雙指同時搭上雙側寸關尺，凝神診脈。
指尖剛觸到脈象，他的眉頭便驟然蹙起，且越皺越緊，再未舒展。
相較於趙亮痰火躁動、單純亢盛的脈象，劉冉書的脈象卻大為不同。他脈位深沉、搏指緊實，搏動疾速急促，滑數之中夾雜著明顯的艱澀滯澀感，起伏紊亂、虛實交替，是典型的久病反覆、癲狂更迭、氣機鬱結日久的危重徵象。
更讓他心生凝重的是，脈象深處藏著一團詭異的阻滯澀滯，氣血流通不暢、鬱結僵硬，不似普通情志躁狂、痰火攻心，反倒像是顱內經絡遭外力損傷，有異物、淤濁長久阻塞氣機，壓制元神。
白蒺藜眼底微沉，指尖微微加重力度，更深層探取脈象肌理，細細辨析病機。
桌前的劉冉書安靜端坐，神色平和無波。
這半年多他頻繁接受嚮導疏導，早已習慣各類疏導方式。多數嚮導偏好掌心貼額、精神力直透精神海，也有部分嚮導偏愛握手借力疏導。因此白蒺藜搭手疏導的方式雖特殊，他起初並未多想。
可片刻過去，他沒有感覺到一絲嚮導的精神力波動，他才感覺異樣。視線落向前方少年緊鎖的眉頭，劉冉書心底瞭然。
畢竟白嚮導只是F級嚮導，精神力微薄，傳遞不過來精神力也正常，更何況，他的精神海損傷過重、暴動值極高，本就是瀕臨損毀的狀態，尋常嚮導的微弱精神力，根本無法突破他的精神力屏障進入他的精神海。
他早已認清自己的結局，不過是苟延殘喘、靜待枯竭罷了。
家裡人不管是哨兵還是嚮導，等級都不高。他B級都算高的了，大多數親友都是C級和D級。好在他們都從事科研工作，不上前線，精神力暴動值增長十分緩慢，一年半載找個嚮導疏導一下就可以了。
他本可以循著家人的軌跡，平淡安穩過完一生。
可當年為研究2S級蝙蝠異變體的聲波侵蝕機制，探索哨兵精神海防護方案，他不顧全家反對，執意加入軍部高危專項研究小組。
最終在一次實地採樣任務中，為掩護同事撤離，他直面蝙蝠異變體的高強度聲波精神衝擊，精神海遭受毀滅性重創。
那一日，他的精神暴動值從平穩的36.33，驟然飆升至83.96，直接突破安全閾值，徹底崩壞，從此墜入無盡病痛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