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神上神
星光看到陳默消息的時候，正在自己的房間裡卸妝。
手機亮起。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今天開始，準備接手沃特的公眾信任修復計劃。」
幾秒後，又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簡單來說。」
「舊神退場。」
「該給新規矩找個好看的門面了。」
星光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她忽然有一種很荒唐的感覺。
仿佛昨晚整個紐約都在某個她看不見的地方震動了一下，而今天早上，陳默只是輕描淡寫地告訴她：
早餐該換菜單了。
她直接撥通電話。
「你又幹了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海風聲。
還有薯條很不滿的「嘎」聲。
陳默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
「糾正一下，不是我幹了什麼，是一群瘋子差點把我的大樓炸了。」
星光揉了揉眉心。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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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士兵男孩退場，布徹爾丟了一張牌，祖國人短時間內沒心情搞事，沃特需要一個人出來告訴公眾，一切還在控制中。」
「然後你想讓我去？」
「當然。」
陳默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形象好，口碑好，還沒完全被沃特醃入味。」
星光沉默了一下。
「你這是誇我嗎？」
「算是。」
「聽起來不太像。」
陳默笑了一聲。
「安妮，沃特以前靠製造神來賺錢。」
「祖國人是神。」
「士兵男孩是舊神。」
「七人組是神殿裡的塑像。」
「但現在不行了。」
星光聽著電話里的海浪聲，莫名覺得他的聲音比以往更平靜。
陳默繼續說道：
「從今天開始，沃特不再賣神。」
「沃特賣規則。」
星光怔住。
「規則？」
「超人類救援准入、能力登記、公共行動保險、危機現場撤離標準、未成年超人類保護條例、臨時五號禁令。」
陳默一條一條念過去。
「以前他們愛怎麼飛怎麼飛，愛怎麼打怎麼打，炸完街區公關部洗地。」
「以後不行。」
「誰想當英雄，就先學會承擔責任。」
星光輕聲問：
「你覺得他們會聽？」
「不會。」
陳默回答得很快。
「所以規矩後面要有刀。」
星光沒有說話。
這就是陳默。
他說起保護普通人的時候，語氣像是在聊晚飯吃什麼。
但他真的會去做。
哪怕手段一點都不溫柔。
「我需要說什麼？」
她問。
陳默那邊安靜了一秒。
然後他說：
「說你真正想說的。」
「別念沃特給你的稿子。」
……
上午十點。
沃特大樓頂層會議室。
艾什莉的頭髮掉得更嚴重了。
她抱著平板，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念叨著「危機管理」「輿論窗口」「股價波動」「祖國人狀態不明」之類的詞。
埃德加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一份報告。
祖國人沒有到場。
這本身就足夠讓所有人心驚膽戰。
過去，祖國人缺席會議，意味著他可能正在某個地方發瘋。
而現在，他缺席會議，是因為他守在萊恩那一層。
這反而更讓人不安。
艾什莉看見星光走進來，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衝過去。
「安妮！太好了，你來了。我們準備了三版聲明稿，第一版強調士兵男孩是外部恐怖分子，第二版強調祖國人成功阻止災難，第三版……」
星光打斷她：
「我不念稿。」
艾什莉僵住。
「什麼？」
星光看向會議桌上的所有人。
她穿的不是那套沃特強行塞給她的暴露戰袍。
而是她自己選的戰衣。
乾淨，明亮，不討好任何鏡頭。
「我會出面。」
「但我要說自己的話。」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有人皺眉。
有人不滿。
有人下意識看向祖國人空著的位置。
埃德加抬起眼。
「這是深海的意思？」
星光沒有退縮。
「這是我的意思。」
埃德加看了她兩秒。
隨後，他合上文件。
「很好。」
艾什莉瞪大眼睛。
「埃德加先生？」
埃德加站起身。
「讓她說。」
……
半小時後。
星光站在沃特大樓一樓發布廳。
鏡頭對準她。
台下是記者、員工、安保、股東代表，以及無數藏在攝像機後面的眼睛。
她沒有拿稿子。
艾什莉站在側面，緊張得快要把平板捏碎。
星光深吸一口氣。
「昨晚，紐約發生了一起被及時控制的超人類危機。」
台下閃光燈亮起。
「很多人會希望我告訴大家，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沃特永遠正確，超級英雄永遠可靠。」
她停頓了一下。
「但我不想再這麼說了。」
發布廳里瞬間安靜。
艾什莉眼前一黑。
星光繼續說道：
「超能力不等於正確。」
「戰袍不等於責任。」
「被印在海報上，也不代表一個人真的懂得保護別人。」
「過去很多年，沃特把超級英雄包裝成神。」
「可事實證明，神如果不受約束，也會犯錯，也會失控，也會傷害普通人。」
記者們瘋狂按下快門。
星光抬起頭，眼神堅定。
「所以從今天開始，沃特將推動全新的超人類公共安全準則。」
「所有參與公共救援、執法協助、軍事合作的超人類，都必須接受能力評估、心理審查、行動記錄和災害責任追蹤。」
「臨時五號化合物將被列為最高級別禁用品。」
「未成年超人類將被納入獨立保護體系，任何公司、組織、家庭成員，都無權將孩子當成資產、武器或宣傳工具。」
最後一句落下時。
頂層某個房間裡。
祖國人站在電視前，臉色微微變了。
萊恩坐在旁邊，也聽見了那句話。
瑞貝卡沒有說話。
只是輕輕握住了萊恩的手。
發布廳里，星光看著鏡頭。
「我們不能保證世界從此沒有危險。」
「但至少，從今天起，我們不再假裝危險不存在。」
……
蒙托克半島。
陳默坐在陽台上，看著直播。
薯條蹲在他旁邊，嘴裡叼著一根薯條。
屏幕里，星光站在台前，神情明亮而堅定。
陳默笑了笑。
「不錯。」
薯條「嘎」了一聲。
陳默靠回椅背。
「舊神退場。」
「新規矩上線。」
他拿起手機。
上面有幾條新消息。
士兵男孩封存完成。
布徹爾失蹤。
休伊主動聯繫母乳。
祖國人仍停留在萊恩樓層。
星光發布會熱度爆炸。
陳默一條條看完，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海風吹過陽台。
遠處海面閃著細碎的光。
陳默忽然覺得，這個故事好像真的快結束了。
至少，屬於他「逃離七人組」的那個故事，早就結束了。
現在的他，不再需要逃。
該害怕的，已經換成別人了。
手機亮起。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今天開始，準備接手沃特的公眾信任修復計劃。」
幾秒後，又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簡單來說。」
「舊神退場。」
「該給新規矩找個好看的門面了。」
星光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她忽然有一種很荒唐的感覺。
仿佛昨晚整個紐約都在某個她看不見的地方震動了一下，而今天早上，陳默只是輕描淡寫地告訴她：
早餐該換菜單了。
她直接撥通電話。
「你又幹了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海風聲。
還有薯條很不滿的「嘎」聲。
陳默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
「糾正一下，不是我幹了什麼，是一群瘋子差點把我的大樓炸了。」
星光揉了揉眉心。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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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士兵男孩退場，布徹爾丟了一張牌，祖國人短時間內沒心情搞事，沃特需要一個人出來告訴公眾，一切還在控制中。」
「然後你想讓我去？」
「當然。」
陳默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形象好，口碑好，還沒完全被沃特醃入味。」
星光沉默了一下。
「你這是誇我嗎？」
「算是。」
「聽起來不太像。」
陳默笑了一聲。
「安妮，沃特以前靠製造神來賺錢。」
「祖國人是神。」
「士兵男孩是舊神。」
「七人組是神殿裡的塑像。」
「但現在不行了。」
星光聽著電話里的海浪聲，莫名覺得他的聲音比以往更平靜。
陳默繼續說道：
「從今天開始，沃特不再賣神。」
「沃特賣規則。」
星光怔住。
「規則？」
「超人類救援准入、能力登記、公共行動保險、危機現場撤離標準、未成年超人類保護條例、臨時五號禁令。」
陳默一條一條念過去。
「以前他們愛怎麼飛怎麼飛，愛怎麼打怎麼打，炸完街區公關部洗地。」
「以後不行。」
「誰想當英雄，就先學會承擔責任。」
星光輕聲問：
「你覺得他們會聽？」
「不會。」
陳默回答得很快。
「所以規矩後面要有刀。」
星光沒有說話。
這就是陳默。
他說起保護普通人的時候，語氣像是在聊晚飯吃什麼。
但他真的會去做。
哪怕手段一點都不溫柔。
「我需要說什麼？」
她問。
陳默那邊安靜了一秒。
然後他說：
「說你真正想說的。」
「別念沃特給你的稿子。」
……
上午十點。
沃特大樓頂層會議室。
艾什莉的頭髮掉得更嚴重了。
她抱著平板，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念叨著「危機管理」「輿論窗口」「股價波動」「祖國人狀態不明」之類的詞。
埃德加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一份報告。
祖國人沒有到場。
這本身就足夠讓所有人心驚膽戰。
過去，祖國人缺席會議，意味著他可能正在某個地方發瘋。
而現在，他缺席會議，是因為他守在萊恩那一層。
這反而更讓人不安。
艾什莉看見星光走進來，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衝過去。
「安妮！太好了，你來了。我們準備了三版聲明稿，第一版強調士兵男孩是外部恐怖分子，第二版強調祖國人成功阻止災難，第三版……」
星光打斷她：
「我不念稿。」
艾什莉僵住。
「什麼？」
星光看向會議桌上的所有人。
她穿的不是那套沃特強行塞給她的暴露戰袍。
而是她自己選的戰衣。
乾淨，明亮，不討好任何鏡頭。
「我會出面。」
「但我要說自己的話。」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有人皺眉。
有人不滿。
有人下意識看向祖國人空著的位置。
埃德加抬起眼。
「這是深海的意思？」
星光沒有退縮。
「這是我的意思。」
埃德加看了她兩秒。
隨後，他合上文件。
「很好。」
艾什莉瞪大眼睛。
「埃德加先生？」
埃德加站起身。
「讓她說。」
……
半小時後。
星光站在沃特大樓一樓發布廳。
鏡頭對準她。
台下是記者、員工、安保、股東代表，以及無數藏在攝像機後面的眼睛。
她沒有拿稿子。
艾什莉站在側面，緊張得快要把平板捏碎。
星光深吸一口氣。
「昨晚，紐約發生了一起被及時控制的超人類危機。」
台下閃光燈亮起。
「很多人會希望我告訴大家，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沃特永遠正確，超級英雄永遠可靠。」
她停頓了一下。
「但我不想再這麼說了。」
發布廳里瞬間安靜。
艾什莉眼前一黑。
星光繼續說道：
「超能力不等於正確。」
「戰袍不等於責任。」
「被印在海報上，也不代表一個人真的懂得保護別人。」
「過去很多年，沃特把超級英雄包裝成神。」
「可事實證明，神如果不受約束，也會犯錯，也會失控，也會傷害普通人。」
記者們瘋狂按下快門。
星光抬起頭，眼神堅定。
「所以從今天開始，沃特將推動全新的超人類公共安全準則。」
「所有參與公共救援、執法協助、軍事合作的超人類，都必須接受能力評估、心理審查、行動記錄和災害責任追蹤。」
「臨時五號化合物將被列為最高級別禁用品。」
「未成年超人類將被納入獨立保護體系，任何公司、組織、家庭成員，都無權將孩子當成資產、武器或宣傳工具。」
最後一句落下時。
頂層某個房間裡。
祖國人站在電視前，臉色微微變了。
萊恩坐在旁邊，也聽見了那句話。
瑞貝卡沒有說話。
只是輕輕握住了萊恩的手。
發布廳里，星光看著鏡頭。
「我們不能保證世界從此沒有危險。」
「但至少，從今天起，我們不再假裝危險不存在。」
……
蒙托克半島。
陳默坐在陽台上，看著直播。
薯條蹲在他旁邊，嘴裡叼著一根薯條。
屏幕里，星光站在台前，神情明亮而堅定。
陳默笑了笑。
「不錯。」
薯條「嘎」了一聲。
陳默靠回椅背。
「舊神退場。」
「新規矩上線。」
他拿起手機。
上面有幾條新消息。
士兵男孩封存完成。
布徹爾失蹤。
休伊主動聯繫母乳。
祖國人仍停留在萊恩樓層。
星光發布會熱度爆炸。
陳默一條條看完，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海風吹過陽台。
遠處海面閃著細碎的光。
陳默忽然覺得，這個故事好像真的快結束了。
至少，屬於他「逃離七人組」的那個故事，早就結束了。
現在的他，不再需要逃。
該害怕的，已經換成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