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布徹爾
布徹爾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像一塊浸過血的鐵。
士兵男孩倒下得太快。
幾乎是一瞬間，狠話都還沒放完就被放到了。
快到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陳默到底用了幾分力。
那枚被他視作最後底牌的舊核彈，在陳默面前連完整爆炸一次的資格都沒有。
布徹爾忽然覺得很好笑。
他費盡心機。
偷臨時五號。
帶走士兵男孩。
用萊恩逼祖國人。
把所有能點燃的東西都丟進火里。
結果到頭來，只需要陳默一個響指，士兵男孩就成了一件待處理廢品。
「真他媽厲害啊。」
布徹爾沙啞地笑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像上帝？」
陳默轉過身，看著他。
「別侮辱我。」
布徹爾愣了一下。
陳默淡淡說道：
「上帝管得沒我寬。」
布徹爾的笑容僵住。
隨後，他笑得更厲害。
笑到咳嗽。
笑到嘴角重新滲出血。
「那你準備怎麼處理我？」
「像處理他一樣？」
他指了指地上昏死過去的士兵男孩。
「被放進展櫃裡？」
陳默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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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那個收藏價值。」
布徹爾臉色一沉。
陳默走到他面前。
「士兵男孩是舊時代產物，是沃特原罪，是祖國人血緣真相，也是能剝離超能力的危險樣本。」
「你呢？」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布徹爾。
「一個嗑藥嗑到快死、還以為自己能用仇恨給世界做外科手術的瘋子。」
布徹爾的拳頭猛地攥緊。
「你他媽……」
「我說錯了嗎？」
陳默打斷他。
「你嘴上說不想讓萊恩落到祖國人手裡。」
「可昨晚你做了什麼？」
布徹爾眼神驟冷。
陳默繼續說道：
「你把他當誘餌。」
「你知道只要提到萊恩，祖國人一定會發瘋。」
「你知道瑞貝卡會害怕。」
「你知道萊恩只是個孩子。」
「但你還是用了。」
布徹爾的呼吸變粗。
「我是在保護他。」
「你是在滿足你自己。」
陳默的聲音冷了下來。
倉庫里的水線悄無聲息地爬過地面，像某種沉默的審判。
「你受不了瑞貝卡瞞著你。」
「受不了萊恩身上流著祖國人的血。」
「受不了自己這些年像條瘋狗一樣活著，最後發現那個孩子不是你故事裡的敵人，而是你必須面對的現實。」
「所以你打著保護他的旗號，把他塞回你的復仇劇本里。」
布徹爾的眼底泛起紅光。
臨時五號再次在體內翻湧。
「閉嘴。」
陳默看著他。
「你看。」
「又急了。」
布徹爾猛地揮拳。
這一拳帶著臨時五號強化後的恐怖力量，足以把普通人砸成肉泥。
但他的拳頭停在陳默面前。
不是被擋住。
而是像整個空間都突然凝固。
布徹爾手臂上的肌肉瘋狂顫抖，青筋暴起，卻無法再向前半寸。
陳默看著他，眼神平靜。
「你知道你和祖國人最像的地方是什麼嗎？」
布徹爾死死盯著他。
「你們都覺得，只要自己足夠痛苦，就有資格決定別人的人生。」
這句話像一記比拳頭更重的東西，砸在布徹爾臉上。
他的眼神晃了一下。
隨即變得更加猙獰。
「我不像他。」
「你當然不像。」
陳默點頭。
「他比你幸運一點。」
布徹爾愣住。
「至少昨晚，他真的害怕萊恩出事。」
陳默湊近一步。
「而你，是故意讓萊恩變成危險的一部分。」
倉庫安靜了。
布徹爾的呼吸聲越來越沉。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他知道陳默說中了。
他確實沒有想傷害萊恩。
但他也確實用萊恩逼祖國人離開戰場。
他把一個孩子，放進了自己的計劃里。
就像沃特把人放進實驗裡。
就像祖國人把萊恩當成自己的家人補丁。
就像所有他恨的那些怪物一樣。
布徹爾咬緊牙。
「你想讓我跪下來懺悔？」
「沒興趣。」
陳默鬆開對他的壓制。
布徹爾踉蹌半步，拳頭垂下。
陳默轉身走向士兵男孩。
「你這種人不會懺悔。」
「你只會把痛苦磨得更尖，然後找下一個目標捅過去。」
布徹爾冷冷道：
「那你放我走？」
「當然。」
陳默沒有回頭。
「死人和囚犯都太安靜了。」
「你這種人，活著比較有用。」
布徹爾眯起眼。
「什麼意思？」
陳默揮了揮手。
倉庫大門外，幾輛沒有標識的黑色運輸車緩緩駛入。
車門打開，穿著防護服的沃特特勤人員抬著低溫拘束艙走了下來。
「意思是，你可以繼續恨。」
陳默看著士兵男孩被固定、注射、封入低溫艙。
「恨祖國人。」
「恨沃特。」
「恨我。」
「隨便。」
他終於回頭，看向布徹爾。
「但別再招惹我。」
布徹爾沒有說話。
陳默的聲音很輕。
「下一次，你再把沃特放進你的計劃里。」
「我就把你那些所謂的復仇理由，一條一條碾碎給你看。」
布徹爾冷笑。
「你威脅我？」
「不是。」
陳默想了想。
「通知你。」
低溫艙合攏。
士兵男孩的臉被厚重防護玻璃遮住。
那張屬於舊時代英雄的臉，在冷霧中一點點模糊。
沃特特勤迅速把拘束艙裝車。
布徹爾看著這一幕，忽然說道：
「你以為封住他，一切就結束了？」
陳默淡淡道：
「當然沒有。」
「那你還裝得像贏了一樣？」
陳默笑了笑。
「因為這一局確實是我贏了。」
布徹爾死死盯著他。
陳默說道：
「祖國人知道自己會怕。」
「萊恩還在瑞貝卡身邊。」
「士兵男孩退貨。」
「你和休伊裂了。」
「沃特大樓沒炸。」
他攤了攤手。
「除了港口花花草草受了點委屈，結果還不錯。」
布徹爾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低聲說道：
「你遲早會發現，規矩攔不住怪物。」
陳默點頭。
「所以我才制定懲罰。」
說完，他轉身離開。
黑色運輸車緩緩駛出倉庫。
布徹爾站在原地，直到車燈消失在雨幕里，才慢慢抬起頭。
他的眼神里沒有失敗後的頹喪。
只有更深的陰影。
他確實失去了士兵男孩。
也失去了休伊那種近乎愚蠢的信任。
但他還活著。
只要他還活著，祖國人就別想安穩。
沃特也別想安穩。
深海……
布徹爾咬碎嘴裡的血沫，露出一個冰冷的笑。
「我們走著瞧。」
……
蒙托克半島。
陳默回到安全屋時，天已經快亮了。
薯條趴在沙發靠背上睡得四仰八叉，聽到動靜後睜開一隻眼。
「嘎？」
「處理完了。」
陳默脫下外套，隨手丟在椅背上。
「舊核彈退貨成功。」
薯條敷衍地叫了一聲，又把腦袋埋回翅膀底下。
陳默走到窗邊。
遠處海面泛起灰藍色的晨光。
紐約的方向還籠罩在夜色和霧氣里。
但他知道，從今晚之後，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
祖國人第一次真正有了軟肋。
布徹爾第一次被休伊質疑。
萊恩第一次被所有怪物盯上。
而士兵男孩，則重新睡回了他該待的冷櫃裡。
陳默拿起手機，給星光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開始，準備接手沃特的公眾信任修復計劃。」
幾秒後，星光回了一個問號。
陳默笑了笑，打字：
「簡單來說。」
「舊神退場。」
「該給新規矩找個好看的門面了。」
士兵男孩倒下得太快。
幾乎是一瞬間，狠話都還沒放完就被放到了。
快到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陳默到底用了幾分力。
那枚被他視作最後底牌的舊核彈，在陳默面前連完整爆炸一次的資格都沒有。
布徹爾忽然覺得很好笑。
他費盡心機。
偷臨時五號。
帶走士兵男孩。
用萊恩逼祖國人。
把所有能點燃的東西都丟進火里。
結果到頭來，只需要陳默一個響指，士兵男孩就成了一件待處理廢品。
「真他媽厲害啊。」
布徹爾沙啞地笑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像上帝？」
陳默轉過身，看著他。
「別侮辱我。」
布徹爾愣了一下。
陳默淡淡說道：
「上帝管得沒我寬。」
布徹爾的笑容僵住。
隨後，他笑得更厲害。
笑到咳嗽。
笑到嘴角重新滲出血。
「那你準備怎麼處理我？」
「像處理他一樣？」
他指了指地上昏死過去的士兵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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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徹爾臉色一沉。
陳默走到他面前。
「士兵男孩是舊時代產物，是沃特原罪，是祖國人血緣真相，也是能剝離超能力的危險樣本。」
「你呢？」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布徹爾。
「一個嗑藥嗑到快死、還以為自己能用仇恨給世界做外科手術的瘋子。」
布徹爾的拳頭猛地攥緊。
「你他媽……」
「我說錯了嗎？」
陳默打斷他。
「你嘴上說不想讓萊恩落到祖國人手裡。」
「可昨晚你做了什麼？」
布徹爾眼神驟冷。
陳默繼續說道：
「你把他當誘餌。」
「你知道只要提到萊恩，祖國人一定會發瘋。」
「你知道瑞貝卡會害怕。」
「你知道萊恩只是個孩子。」
「但你還是用了。」
布徹爾的呼吸變粗。
「我是在保護他。」
「你是在滿足你自己。」
陳默的聲音冷了下來。
倉庫里的水線悄無聲息地爬過地面，像某種沉默的審判。
「你受不了瑞貝卡瞞著你。」
「受不了萊恩身上流著祖國人的血。」
「受不了自己這些年像條瘋狗一樣活著，最後發現那個孩子不是你故事裡的敵人，而是你必須面對的現實。」
「所以你打著保護他的旗號，把他塞回你的復仇劇本里。」
布徹爾的眼底泛起紅光。
臨時五號再次在體內翻湧。
「閉嘴。」
陳默看著他。
「你看。」
「又急了。」
布徹爾猛地揮拳。
這一拳帶著臨時五號強化後的恐怖力量，足以把普通人砸成肉泥。
但他的拳頭停在陳默面前。
不是被擋住。
而是像整個空間都突然凝固。
布徹爾手臂上的肌肉瘋狂顫抖，青筋暴起，卻無法再向前半寸。
陳默看著他，眼神平靜。
「你知道你和祖國人最像的地方是什麼嗎？」
布徹爾死死盯著他。
「你們都覺得，只要自己足夠痛苦，就有資格決定別人的人生。」
這句話像一記比拳頭更重的東西，砸在布徹爾臉上。
他的眼神晃了一下。
隨即變得更加猙獰。
「我不像他。」
「你當然不像。」
陳默點頭。
「他比你幸運一點。」
布徹爾愣住。
「至少昨晚，他真的害怕萊恩出事。」
陳默湊近一步。
「而你，是故意讓萊恩變成危險的一部分。」
倉庫安靜了。
布徹爾的呼吸聲越來越沉。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他知道陳默說中了。
他確實沒有想傷害萊恩。
但他也確實用萊恩逼祖國人離開戰場。
他把一個孩子，放進了自己的計劃里。
就像沃特把人放進實驗裡。
就像祖國人把萊恩當成自己的家人補丁。
就像所有他恨的那些怪物一樣。
布徹爾咬緊牙。
「你想讓我跪下來懺悔？」
「沒興趣。」
陳默鬆開對他的壓制。
布徹爾踉蹌半步，拳頭垂下。
陳默轉身走向士兵男孩。
「你這種人不會懺悔。」
「你只會把痛苦磨得更尖，然後找下一個目標捅過去。」
布徹爾冷冷道：
「那你放我走？」
「當然。」
陳默沒有回頭。
「死人和囚犯都太安靜了。」
「你這種人，活著比較有用。」
布徹爾眯起眼。
「什麼意思？」
陳默揮了揮手。
倉庫大門外，幾輛沒有標識的黑色運輸車緩緩駛入。
車門打開，穿著防護服的沃特特勤人員抬著低溫拘束艙走了下來。
「意思是，你可以繼續恨。」
陳默看著士兵男孩被固定、注射、封入低溫艙。
「恨祖國人。」
「恨沃特。」
「恨我。」
「隨便。」
他終於回頭，看向布徹爾。
「但別再招惹我。」
布徹爾沒有說話。
陳默的聲音很輕。
「下一次，你再把沃特放進你的計劃里。」
「我就把你那些所謂的復仇理由，一條一條碾碎給你看。」
布徹爾冷笑。
「你威脅我？」
「不是。」
陳默想了想。
「通知你。」
低溫艙合攏。
士兵男孩的臉被厚重防護玻璃遮住。
那張屬於舊時代英雄的臉，在冷霧中一點點模糊。
沃特特勤迅速把拘束艙裝車。
布徹爾看著這一幕，忽然說道：
「你以為封住他，一切就結束了？」
陳默淡淡道：
「當然沒有。」
「那你還裝得像贏了一樣？」
陳默笑了笑。
「因為這一局確實是我贏了。」
布徹爾死死盯著他。
陳默說道：
「祖國人知道自己會怕。」
「萊恩還在瑞貝卡身邊。」
「士兵男孩退貨。」
「你和休伊裂了。」
「沃特大樓沒炸。」
他攤了攤手。
「除了港口花花草草受了點委屈，結果還不錯。」
布徹爾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低聲說道：
「你遲早會發現，規矩攔不住怪物。」
陳默點頭。
「所以我才制定懲罰。」
說完，他轉身離開。
黑色運輸車緩緩駛出倉庫。
布徹爾站在原地，直到車燈消失在雨幕里，才慢慢抬起頭。
他的眼神里沒有失敗後的頹喪。
只有更深的陰影。
他確實失去了士兵男孩。
也失去了休伊那種近乎愚蠢的信任。
但他還活著。
只要他還活著，祖國人就別想安穩。
沃特也別想安穩。
深海……
布徹爾咬碎嘴裡的血沫，露出一個冰冷的笑。
「我們走著瞧。」
……
蒙托克半島。
陳默回到安全屋時，天已經快亮了。
薯條趴在沙發靠背上睡得四仰八叉，聽到動靜後睜開一隻眼。
「嘎？」
「處理完了。」
陳默脫下外套，隨手丟在椅背上。
「舊核彈退貨成功。」
薯條敷衍地叫了一聲，又把腦袋埋回翅膀底下。
陳默走到窗邊。
遠處海面泛起灰藍色的晨光。
紐約的方向還籠罩在夜色和霧氣里。
但他知道，從今晚之後，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
祖國人第一次真正有了軟肋。
布徹爾第一次被休伊質疑。
萊恩第一次被所有怪物盯上。
而士兵男孩，則重新睡回了他該待的冷櫃裡。
陳默拿起手機，給星光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開始，準備接手沃特的公眾信任修復計劃。」
幾秒後，星光回了一個問號。
陳默笑了笑，打字：
「簡單來說。」
「舊神退場。」
「該給新規矩找個好看的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