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內奸
阿爾弗雷德沒有第一時間驚呼，也沒有像普通管家那樣衝上來問東問西。
他的第一反應，是把雨傘微微往前壓低半寸。
黑色傘面擋住了莊園大門口那幾名安保的視線，也擋住了車內大部分情況。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已經自然垂到燕尾服內側。
那裡面有槍。
陳黑坐在副駕駛，透過車窗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喲，老爺子反應挺快。」
韋恩莊園真正的防線，從來不是那些藏在草坪里的紅外感應器，也不是鐵門外巡邏的安保。
而是眼前這個穿著燕尾服、說話永遠像在念貴族禮儀手冊的英國老頭。
未來的蝙蝠俠能在哥譚活那麼久，一半靠自己夠瘋，另一半就靠這位管家夠硬。
車門打開。
阿爾弗雷德的目光先落在托馬斯肩膀上的血跡上，隨後是臉色慘白的瑪莎，最後才看向被她死死抱在懷裡的布魯斯。
確認少爺和夫人還活著後，他那張繃緊的臉才有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鬆動。
下一秒，他便重新看向陳黑。
「先生。」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很平穩，平穩得像這場暴雨和滿車血腥味都只是晚餐前灑在桌布上的一點紅酒。
「請您從車裡下來，並且離韋恩少爺遠一點。」
陳黑笑了。
「我要是不呢？」
幾名安保立刻上前半步。
空氣瞬間繃緊。
托馬斯強忍著肩膀上的疼痛，立刻開口：「阿爾弗雷德，別動手。」
「老爺？」
阿爾弗雷德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托馬斯喘了口氣，聲音沙啞：「是他救了我們。」
阿爾弗雷德沉默了一秒。
這一秒里，他的視線掃過沒有司機卻自己開回來的轎車，掃過車門邊緣飛濺的血點，掃過托馬斯肩膀那道被子彈擦開的傷口。
最後，他看向陳黑。
「看來今晚的情況，比我預想中還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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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答對了。」
陳黑推開車門，慢條斯理地走下車。
暴雨落在他身上，卻像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雨水還沒碰到衣角便向兩側滑落。
「韋恩夫婦今晚差點死在犯罪巷，殺手不止一批，現場還有人準備偽造成普通搶劫。你們家老爺肩膀上挨了一槍，你們家夫人受了驚嚇，你們家少爺……」
陳黑低頭看了一眼布魯斯。
他只是死死盯著陳黑。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茫然，還有一種不該出現在孩子身上的、近乎執拗的探究。
不愧是小蝙蝠啊。
陳黑咧嘴一笑。
「你們家少爺今晚差點提前畢業，成為哥譚市精神病預備役第一名。」
阿爾弗雷德沒聽懂這句話。
但他本能地不喜歡這個男人看布魯斯的眼神。
那不像是在看一個孩子。
更像是在看一件未來會被打磨成武器的胚子。
「所有安保退回崗位。」
阿爾弗雷德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幾名安保愣了一下。
「佩尼沃斯先生……」
「我說，退回崗位。」
阿爾弗雷德沒有回頭。
這一次，沒人再質疑。
等安保退遠後，阿爾弗雷德才側身讓開道路。
「老爺，夫人，少爺，請先進去。醫療箱已經在書房，我會處理傷口。」
「不要報警。」
陳黑突然說道。
阿爾弗雷德腳步一頓。
「也不要通知哥譚總醫院，不要聯繫董事會，不要用莊園固定電話，更不要讓今晚值班的任何人出去。」
陳黑抬起頭，看著這座古老莊園陰森的尖頂。
「韋恩莊園很安全，但韋恩家不一定乾淨。」
這句話讓托馬斯的臉色變了。
阿爾弗雷德也終於徹底轉過身。
「您知道些什麼？」
「什麼都不知道，謝謝。」
陳黑伸出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我只是想，那些人既然敢安排刺殺，就不會蠢到只盯著一條路。」
他偏過頭，看向莊園二樓某個黑著燈的窗戶。
「阿爾弗雷德先生，麻煩你現在去查一下，今晚莊園內部通訊記錄。尤其是十點到十一點之間，有誰離開過崗位，又有誰給外面打過電話。」
阿爾弗雷德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因為就在十分鐘前，他確實發現過一次內部線路異常。
只不過當時韋恩夫婦遲遲未歸，他還沒來得及細查。
「我憑什麼相信您？」
陳黑聳了聳肩。
下一秒，大廳角落裡一隻古董花瓶突然無聲無息地懸浮起來。
緊接著，花瓶旁邊那台隱藏在壁畫後的微型監聽器，被某種無形力量硬生生從牆體裡扯了出來。
啪嗒。
監聽器落在阿爾弗雷德腳邊。
陳黑笑眯眯地看著他。
「因為你們家牆裡正在長耳朵。」
大廳里一片死寂。
托馬斯看著地上的監聽器，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瑪莎下意識把布魯斯抱得更緊。
阿爾弗雷德彎腰撿起那枚監聽器，放在掌心裡看了兩秒。
然後，這位始終保持著完美禮儀的管家，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冰冷的表情。
「老爺。」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
但這一次，平穩之下藏著刀鋒。
「看來今晚，韋恩莊園需要進行一次徹底清潔。」
陳黑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
他抬腳走進韋恩莊園，像走進一座即將被點燃的舊墳場。
「從現在開始，關門，斷線，查人。」
「今晚你們誰也別睡。」
「韋恩家死裡逃生的第一夜，總得有點儀式感嘛。」
阿爾弗雷德沒有再多問一句廢話。
他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的監聽器，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外殼上的細小編號。
下一秒，這位穿著燕尾服的管家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封鎖莊園。」
「所有外部線路切斷，安保人員回到各自崗位，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離開主樓。」
幾個安保面面相覷。
「佩尼沃斯先生，老爺受傷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聯繫醫院和警察……」
「我說，封鎖莊園。」
阿爾弗雷德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名安保的聲音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不知為什麼，明明眼前只是一個穿著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可在他開口的那一刻，整個大廳里的空氣都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了。
托馬斯捂著肩膀，臉色有些發白。
「阿爾弗雷德，照他說的做，不要報警」
「是，老爺。」
阿爾弗雷德微微欠身，隨即看向瑪莎。
「夫人，請您帶少爺去小客廳。壁爐已經點好了，我會讓廚房準備熱牛奶。」
瑪莎抱著布魯斯，手還在發抖。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今晚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她能理解的範圍。
槍聲，鮮血，屍體，還有這個突然出現、像幽靈一樣把他們從死亡邊緣拖回來的黑衣男人。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自己的孩子。
布魯斯被她摟在懷裡，卻沒有像普通孩子那樣哭鬧。
他只是越過母親的肩膀，仍然盯著陳黑。
那雙還帶著稚氣的眼睛裡，有好奇也有懵懂，唯獨沒有恐懼。
他的第一反應，是把雨傘微微往前壓低半寸。
黑色傘面擋住了莊園大門口那幾名安保的視線，也擋住了車內大部分情況。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已經自然垂到燕尾服內側。
那裡面有槍。
陳黑坐在副駕駛，透過車窗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喲，老爺子反應挺快。」
韋恩莊園真正的防線，從來不是那些藏在草坪里的紅外感應器，也不是鐵門外巡邏的安保。
而是眼前這個穿著燕尾服、說話永遠像在念貴族禮儀手冊的英國老頭。
未來的蝙蝠俠能在哥譚活那麼久，一半靠自己夠瘋，另一半就靠這位管家夠硬。
車門打開。
阿爾弗雷德的目光先落在托馬斯肩膀上的血跡上，隨後是臉色慘白的瑪莎，最後才看向被她死死抱在懷裡的布魯斯。
確認少爺和夫人還活著後，他那張繃緊的臉才有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鬆動。
下一秒，他便重新看向陳黑。
「先生。」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很平穩，平穩得像這場暴雨和滿車血腥味都只是晚餐前灑在桌布上的一點紅酒。
「請您從車裡下來，並且離韋恩少爺遠一點。」
陳黑笑了。
「我要是不呢？」
幾名安保立刻上前半步。
空氣瞬間繃緊。
托馬斯強忍著肩膀上的疼痛，立刻開口：「阿爾弗雷德，別動手。」
「老爺？」
阿爾弗雷德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托馬斯喘了口氣，聲音沙啞：「是他救了我們。」
阿爾弗雷德沉默了一秒。
這一秒里，他的視線掃過沒有司機卻自己開回來的轎車，掃過車門邊緣飛濺的血點，掃過托馬斯肩膀那道被子彈擦開的傷口。
最後，他看向陳黑。
「看來今晚的情況，比我預想中還要糟糕。」
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恭喜你，答對了。」
陳黑推開車門，慢條斯理地走下車。
暴雨落在他身上，卻像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雨水還沒碰到衣角便向兩側滑落。
「韋恩夫婦今晚差點死在犯罪巷，殺手不止一批，現場還有人準備偽造成普通搶劫。你們家老爺肩膀上挨了一槍，你們家夫人受了驚嚇，你們家少爺……」
陳黑低頭看了一眼布魯斯。
他只是死死盯著陳黑。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茫然，還有一種不該出現在孩子身上的、近乎執拗的探究。
不愧是小蝙蝠啊。
陳黑咧嘴一笑。
「你們家少爺今晚差點提前畢業，成為哥譚市精神病預備役第一名。」
阿爾弗雷德沒聽懂這句話。
但他本能地不喜歡這個男人看布魯斯的眼神。
那不像是在看一個孩子。
更像是在看一件未來會被打磨成武器的胚子。
「所有安保退回崗位。」
阿爾弗雷德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幾名安保愣了一下。
「佩尼沃斯先生……」
「我說，退回崗位。」
阿爾弗雷德沒有回頭。
這一次，沒人再質疑。
等安保退遠後，阿爾弗雷德才側身讓開道路。
「老爺，夫人，少爺，請先進去。醫療箱已經在書房，我會處理傷口。」
「不要報警。」
陳黑突然說道。
阿爾弗雷德腳步一頓。
「也不要通知哥譚總醫院，不要聯繫董事會，不要用莊園固定電話，更不要讓今晚值班的任何人出去。」
陳黑抬起頭，看著這座古老莊園陰森的尖頂。
「韋恩莊園很安全，但韋恩家不一定乾淨。」
這句話讓托馬斯的臉色變了。
阿爾弗雷德也終於徹底轉過身。
「您知道些什麼？」
「什麼都不知道，謝謝。」
陳黑伸出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我只是想，那些人既然敢安排刺殺，就不會蠢到只盯著一條路。」
他偏過頭，看向莊園二樓某個黑著燈的窗戶。
「阿爾弗雷德先生，麻煩你現在去查一下，今晚莊園內部通訊記錄。尤其是十點到十一點之間，有誰離開過崗位，又有誰給外面打過電話。」
阿爾弗雷德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因為就在十分鐘前，他確實發現過一次內部線路異常。
只不過當時韋恩夫婦遲遲未歸，他還沒來得及細查。
「我憑什麼相信您？」
陳黑聳了聳肩。
下一秒，大廳角落裡一隻古董花瓶突然無聲無息地懸浮起來。
緊接著，花瓶旁邊那台隱藏在壁畫後的微型監聽器，被某種無形力量硬生生從牆體裡扯了出來。
啪嗒。
監聽器落在阿爾弗雷德腳邊。
陳黑笑眯眯地看著他。
「因為你們家牆裡正在長耳朵。」
大廳里一片死寂。
托馬斯看著地上的監聽器，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瑪莎下意識把布魯斯抱得更緊。
阿爾弗雷德彎腰撿起那枚監聽器，放在掌心裡看了兩秒。
然後，這位始終保持著完美禮儀的管家，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冰冷的表情。
「老爺。」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
但這一次，平穩之下藏著刀鋒。
「看來今晚，韋恩莊園需要進行一次徹底清潔。」
陳黑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
他抬腳走進韋恩莊園，像走進一座即將被點燃的舊墳場。
「從現在開始，關門，斷線，查人。」
「今晚你們誰也別睡。」
「韋恩家死裡逃生的第一夜，總得有點儀式感嘛。」
阿爾弗雷德沒有再多問一句廢話。
他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的監聽器，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外殼上的細小編號。
下一秒，這位穿著燕尾服的管家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封鎖莊園。」
「所有外部線路切斷，安保人員回到各自崗位，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離開主樓。」
幾個安保面面相覷。
「佩尼沃斯先生，老爺受傷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聯繫醫院和警察……」
「我說，封鎖莊園。」
阿爾弗雷德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名安保的聲音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不知為什麼，明明眼前只是一個穿著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可在他開口的那一刻，整個大廳里的空氣都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了。
托馬斯捂著肩膀，臉色有些發白。
「阿爾弗雷德，照他說的做，不要報警」
「是，老爺。」
阿爾弗雷德微微欠身，隨即看向瑪莎。
「夫人，請您帶少爺去小客廳。壁爐已經點好了，我會讓廚房準備熱牛奶。」
瑪莎抱著布魯斯，手還在發抖。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今晚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她能理解的範圍。
槍聲，鮮血，屍體，還有這個突然出現、像幽靈一樣把他們從死亡邊緣拖回來的黑衣男人。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自己的孩子。
布魯斯被她摟在懷裡，卻沒有像普通孩子那樣哭鬧。
他只是越過母親的肩膀，仍然盯著陳黑。
那雙還帶著稚氣的眼睛裡，有好奇也有懵懂，唯獨沒有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