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嗷，主人，饒了我吧
第156章 嗷，主人，饒了我吧
最後諾希絲還是用武力讓綠龍發下了誓言。
那過程不必贅述，總之效率很高。
諾希絲緩緩從綠龍少女那癱軟的身軀上坐起來，順帶伸出爪子，將她那同樣癱軟無力的身體從地上拉了起來。
莉薇婭的腿還在發抖，站著都有些勉強。
綠龍看著諾希絲的那雙眼眸中，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抗拒和恨意但那恨意濃烈而熾熱，卻只敢在眼眶裡打轉。
不敢溢出一絲一毫。
被迫獻出自己的身體，被迫立下效忠的誓言，又在反覆的玩弄中被消磨掉了全部的銳氣。
莉薇婭對諾希絲抱有的只有恨意和恐懼。
那兩種情緒如兩條毒蛇般在她心底糾纏。
還有那份為了在諾希絲的翅膀下得到一絲庇佑而不得不低頭的不甘和懦弱。
百感交集之下，莉薇婭那顆綠龍獨有的狡詐大腦中，悄悄醞釀出了一個狡猾的陰謀一搬家。
她要逃到一個諾希絲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的地方，一個這片地圖上從未標註過的角落。
那樣，她既沒有違背以龍後之名立下的誓言，也不需要聽從諾希絲的任何命令。
誓言只說效忠，可沒說不許搬走。
「莉薇婭，我知道你對我的效忠心有不甘。我會向你證明這麼做的好處，我會幫你奪回黑暗森林的巢穴，趕走那條赤銅龍，讓那群德魯伊不再騷擾你。」
「？」
莉薇婭腦海中那張正在一筆一畫精心規劃的新巢穴選址圖，突然間被諾希絲這從天而降的承諾一爪子拍了個粉碎。
夜幕籠罩下的森林裡，綠龍少女眨了眨眼。
那雙豎瞳里映著月光，也映著困惑。
是承諾，還是謊言？
「您說的是真的？」
莉薇婭眼裡閃爍著懷疑的光芒，那光芒在月光下明明滅滅，像兩顆猶豫不決的螢火蟲o
「我會用行動來證明，但我需要你的配合。」
「什麼配合？」
少女綠龍心中忐忑不安，那顆心臟在胸腔里跳得毫無節奏。
但只要能夠拿回她那座被奪走的巢穴，除非是讓她去死，哪怕是天天給諾希絲當玩具她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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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已經當過了，再當幾次也沒什麼區別。
不過這個條件顯然無法讓諾希絲滿意，因為莉薇婭本來就已經是少女黑龍的玩具了。
早在小樹林裡那三百回合的交鋒中就已經坐實了這個身份。
沒有龍會覺得把左口袋的東西挪到右口袋，就算作是付給別人的報酬了。
這筆帳諾希絲算得比誰都清楚。
「目前我會去幫你解決掉赤銅龍的騷擾，同時你也不能太過放肆。」
「嗯嗯！」
莉薇婭乖巧地點著頭，那頻率快得像一隻啄米的母雞。
現在的她就是有心想囂張也沒那個膽了，她那身骨頭還記著方才被撞飛時的劇痛。
以前燒殺搶掠好歹對手只是些德魯伊和木精靈，再厲害也翻不了天。
現在可好，憑空冒出來一條成年赤銅龍，給她十個膽子都不敢造次了。
諾希絲笑了，那笑容里藏著太多莉薇婭讀不懂的東西：「其次，你目前的領地都歸我名下，你保持統治權，但必須每年向我上交五十金幣的稅收。此外，你手底下的地精們不得再和黑鱗狗頭人爭奪商路！」
「————是。」
生死攸關的條件由不得討價還價，五十金幣就五十金幣吧。
雖然那數字讓她肉疼得鱗片都在發緊，但也不算很多，咬咬牙還是能擠出來的。
至少，在受孕的這段最虛弱的期間她得依靠諾希絲的保護。
這期間她連飛都飛不太穩，更別提和任何敵人戰鬥了。
至於之後的事，只能之後再說了，等她恢復了力氣，有的是時間慢慢盤算。
莉薇婭掙扎著低下了那顆曾經高昂的頭顱，心中對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終於明白了大概。
原來那群黑鱗狗頭人是諾希絲的手下，難怪這條混蛋黑龍會像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在這
里。
都是這群該死的地精蠢貨害了自己！
如果不是他們在商路上和狗頭人起衝突，諾希絲根本不會注意到獠牙山地，更不會順藤摸瓜找到她的巢穴！
如果她知道諾希絲就是那條所謂的赤銅龍，估計會恨不得當場把那群地精全部撕成碎片，蘸著鹽吃下去。
諾希絲反而要打心眼裡感謝那群地精。
若不是他們和狗頭人的爭端像引線一樣一路燒到了她耳朵里，她就不會閒著沒事跑到獠牙山地來。
更不可能賺到這麼多閃閃發光的金幣，還順帶收了一批嶄新的手下，外加一個年輕貌美的綠龍玩具。
接著只要再讓莉薇婭回到黑暗森林，製造些不大不小的亂子，然後她再從翼精靈那裡以救世主的姿態出面調停。
名正言順地再撈一筆報酬，這件事情就算完美落幕了。
完美的計劃，簡直無懈可擊！
「現在你就去跟地精們說清楚，誰才是他們的主人。」
「是。」
莉薇婭被諾希絲像帶一個剛過門的小媳婦般領到了那群地精面前。
在少女黑龍那雙不容置疑的豎瞳注視下，莉薇婭對著那群瑟瑟發抖的地精，用沙啞而屈辱的嗓音，宣布諾希絲才是他們真正的主人。
玲子等人雖然不知道這兩條龍在那片小樹林裡究竟嘀咕了些什麼，但事實已經像一面被擦亮的鏡子般擺在了眼前。
綠龍向諾希絲臣服了。
按照慣例，半龍少女上前一步，微微頷首，自我介紹道：「您好，可敬的綠龍，我是諾希絲大人的僕從，玲子。」
「————我叫莉薇婭。」
綠龍不情不願地對半龍少女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那語氣像是一個被逼著向平民鞠躬的貴族。
若非諾希絲正在一旁用那雙冷峻的豎瞳死死盯著，她才不屑跟一個半龍精靈報上自己的真名。
可轉念一想，眼前這位也許是少女黑龍的眷屬，甚至是血親，她也不得不展現出相應的禮儀。
以免觸怒那頭剛剛才把她折騰得半死的黑龍。
真龍對非真龍所生的後代並不上心，那些半龍混血兒在大多數真龍眼中不過是地位稍高的僕從。
而非真正意義上的血親，也得不到多少額外的優待。
不過比起地精、狗頭人之類的低賤僕從，那些身懷主人血脈的半龍們顯然就要高貴不少——至少在僕從序列里，他們站在金字塔的最頂層。
雖然莉薇婭在面對半龍時，心中很想以更尊貴的身份自居，比如諾希絲的妻子，或者至少以一條純血真龍的身份壓對方一頭。
但她很快就悲哀地意識到，在諾希絲眼裡，她和這些混血雜種恐怕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比起她這條剛被揍服、滿腹怨氣、隨時可能反水的綠龍，諾希絲反而更信任後者。
那些半龍僕從才是她的心腹，而自己不過是個剛收的俘虜。
「您好，莉薇婭女士，我是卡琳娜，蛇神塞斯的祭司，與龍後的信徒。」
「你好————
莉薇婭的語氣毫無感情，那冷淡的聲音像是從一塊冰冷的石板上刮下來的。
她對三位蛇人女祭司重複了三遍一模一樣的問候，那張綠龍臉上的不耐煩顯而易見。
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好在是沒有其她人了，這場屈辱的社交儀式終於走到了盡頭。
她實在懶得跟這些低等生物浪費口舌。
在她看來，這些傢伙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玷污真龍那高貴的血脈。
也虧諾希絲能對非龍類生物下得去手，而這些蛇人身上竟然也都流淌著諾希絲的血脈那濃烈的黑龍氣息她隔著老遠就能嗅到。
諾希絲她真的不是藍龍嗎？
那泛濫成災的播種癖好，怎麼看都更像是藍龍的血脈在作祟。
幾天後。
莉薇婭成功回到了她那座空空如也、被洗劫得一乾二淨的巢穴。
在確認那頭所謂的赤銅龍確實不在附近之後，為了彌補被諾希絲搜颳得連一枚銅幣都不剩的財富，她又開始將那雙貪婪的豎瞳瞄準了森林中那些毫無防備的木精靈村莊。
至於諾希絲臨走時的囑咐，她全然拋到了腦後。
像是丟掉了一件不值錢的破爛。
諾希絲對此一無所知，她正忙得不可開交。
她正在籌備將地精和豺狼人整合成一支像模像樣的軍隊，並親自率領這支雜牌軍開始朝河谷的方向浩浩蕩蕩地進發。
經由阿爾瑪那神秘而精準的預言指引，諾希絲將征服河谷地區那幾個長期割據的類人生物部落，以及遠方山谷深處盤踞著的山脈巨人氏族。
那預言中的畫面清晰得如同昨日親見，諾希絲對此深信不疑。
巨人暫且按下不表，諾希絲雖然已經邁入成年龍的行列，但也沒對自己的實力過分自信到膨脹的地步。
她對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還是有一本帳的。
山脈巨人雖然不怎麼聰明，那腦袋瓜子轉得比生鏽的水車還慢，但架不住人家的體型擺在那裡。
就算每人隨手撿起一塊大石頭往下砸，只要其中一塊僥倖砸中了，都能給諾希絲砸成重傷殘廢。
而征服山脈巨人能帶來什麼呢？
一群智力堪比腦幹發育不完全的野蠻人的巨人僕從，連黑鱗狗頭人都比他們機靈好幾個檔次。
要讓這些連左右都分不清的傢伙為諾希絲衝鋒作戰，很難相信他們能分清楚哪邊是敵人哪邊是友軍。
恐怕打起來第一個踩死的就是自己人。
而要這群跟野獸一樣好吃懶做的傢伙進行生產勞作，估摸著除了那些他們自己不能吃的東西以外，什麼也不會留下。
能產出的也只有粗糙的獸皮和滿地的碎石頭，連一把像樣的鋤頭都握不住。
拿去當礦工勞力應該是個不錯的主意，那身蠻力在礦坑裡正合適。
但問題是諾希絲的領地里壓根就沒有礦，連一條最寒酸的礦脈都找不出來。
所以征服山脈巨人的風險和回報完全不成比例，簡直就是一筆賠本到家的買賣！
與其冒著被巨石砸成肉餅的巨大風險去和那些山一樣的巨人打生打死，那不如去欺負那些弱小得多的類人生物。
收穫還更多，過程也更輕鬆愉快。
諾希絲要一舉征服棲息在河谷的那幾個類人生物部落，將自己的勢力如章魚的觸手般擴散到落日山脈的周邊。
就當作是幫她自己母親災禍之主打理領地了。
雖然母親多半不需要她這份孝心，但順手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諾希絲顯然是高估了自己麾下這群烏合之眾的軍事素養了。
出發前往河谷的路程不過區區十幾里，若是展翅翱翔不過彈指一揮間的事。
但山路崎嶇蜿蜒，那一塊塊嶙峋的岩石和盤根錯節的樹根將羊腸小道扭曲得如同一條被揉皺的繩索。
彎彎繞繞下來得花費比直線距離多出數倍的時間與腳力。
還沒走出預定路程的一半，那支由三十個豺狼人勉強拼湊而成的散漫軍隊，就已經趁著她不注意偷偷溜了七八個。
那些逃跑的傢伙貓著腰鑽進灌木叢的樣子，活像一群偷了東西的野狗。
連尾巴都夾得緊緊的。
「哼，想跑？！」
不過一會的工夫便將那幾個自以為已經逃出生天的豺狼人像拎小雞一樣挨個抓了回
來。
一個個丟在隊伍前方的空地上，摔得他們嗷嗷直叫。
「嗷，主人，饒了我吧。」
「饒了你？逃兵的下場只有死！」
諾希絲那雙豎瞳中沒有任何憐憫的光芒，隨即將這些渾身發抖的逃兵全部交給了站在一旁、滿臉陰鷙的督軍拉扎爾處置。
相比起少女黑龍，拉扎爾顯然更懂得如何用最原始的方式懲戒逃兵以維持那搖搖欲墜的士氣。
那些逃兵先是挨了一頓劈頭蓋臉的鞭子，那皮鞭蘸了水，抽在皮肉上聲音又脆又響。
直到他們皮開肉綻才被丟給那些沒有逃跑、正紅著眼睛圍觀的豺狼人們。
豺狼人們呼啦一下圍住了那幾個血肉模糊的同類，一個個眼冒金光。
那貪婪的光芒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口水止不住地從嘴角淌下，滴答滴答地打濕了腳下的泥土。
那眼神完完全全就是在看待一堆會動的食物，沒有絲毫同伴的情誼。
「等一下，你們想幹什麼？」
諾希絲立刻厲聲叫停了那群蠢蠢欲動的豺狼人。
這可都是她的財產，每一個都是會走路的金幣，要是就這麼讓他們互相吃了填肚子，那還成何體統？
「嗷，主主主主人，對待逃兵就是要吃了他們，豺狼人要多少有多少，殺了他們，我們很快就會有新的族人了！」
拉扎爾上前解釋，那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殘酷。
邊說邊指了指身後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冒出來的一大群鬣狗。
最後諾希絲還是用武力讓綠龍發下了誓言。
那過程不必贅述，總之效率很高。
諾希絲緩緩從綠龍少女那癱軟的身軀上坐起來，順帶伸出爪子，將她那同樣癱軟無力的身體從地上拉了起來。
莉薇婭的腿還在發抖，站著都有些勉強。
綠龍看著諾希絲的那雙眼眸中，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抗拒和恨意但那恨意濃烈而熾熱，卻只敢在眼眶裡打轉。
不敢溢出一絲一毫。
被迫獻出自己的身體，被迫立下效忠的誓言，又在反覆的玩弄中被消磨掉了全部的銳氣。
莉薇婭對諾希絲抱有的只有恨意和恐懼。
那兩種情緒如兩條毒蛇般在她心底糾纏。
還有那份為了在諾希絲的翅膀下得到一絲庇佑而不得不低頭的不甘和懦弱。
百感交集之下，莉薇婭那顆綠龍獨有的狡詐大腦中，悄悄醞釀出了一個狡猾的陰謀一搬家。
她要逃到一個諾希絲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的地方，一個這片地圖上從未標註過的角落。
那樣，她既沒有違背以龍後之名立下的誓言，也不需要聽從諾希絲的任何命令。
誓言只說效忠，可沒說不許搬走。
「莉薇婭，我知道你對我的效忠心有不甘。我會向你證明這麼做的好處，我會幫你奪回黑暗森林的巢穴，趕走那條赤銅龍，讓那群德魯伊不再騷擾你。」
「？」
莉薇婭腦海中那張正在一筆一畫精心規劃的新巢穴選址圖，突然間被諾希絲這從天而降的承諾一爪子拍了個粉碎。
夜幕籠罩下的森林裡，綠龍少女眨了眨眼。
那雙豎瞳里映著月光，也映著困惑。
是承諾，還是謊言？
「您說的是真的？」
莉薇婭眼裡閃爍著懷疑的光芒，那光芒在月光下明明滅滅，像兩顆猶豫不決的螢火蟲o
「我會用行動來證明，但我需要你的配合。」
「什麼配合？」
少女綠龍心中忐忑不安，那顆心臟在胸腔里跳得毫無節奏。
但只要能夠拿回她那座被奪走的巢穴，除非是讓她去死，哪怕是天天給諾希絲當玩具她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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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已經當過了，再當幾次也沒什麼區別。
不過這個條件顯然無法讓諾希絲滿意，因為莉薇婭本來就已經是少女黑龍的玩具了。
早在小樹林裡那三百回合的交鋒中就已經坐實了這個身份。
沒有龍會覺得把左口袋的東西挪到右口袋，就算作是付給別人的報酬了。
這筆帳諾希絲算得比誰都清楚。
「目前我會去幫你解決掉赤銅龍的騷擾，同時你也不能太過放肆。」
「嗯嗯！」
莉薇婭乖巧地點著頭，那頻率快得像一隻啄米的母雞。
現在的她就是有心想囂張也沒那個膽了，她那身骨頭還記著方才被撞飛時的劇痛。
以前燒殺搶掠好歹對手只是些德魯伊和木精靈，再厲害也翻不了天。
現在可好，憑空冒出來一條成年赤銅龍，給她十個膽子都不敢造次了。
諾希絲笑了，那笑容里藏著太多莉薇婭讀不懂的東西：「其次，你目前的領地都歸我名下，你保持統治權，但必須每年向我上交五十金幣的稅收。此外，你手底下的地精們不得再和黑鱗狗頭人爭奪商路！」
「————是。」
生死攸關的條件由不得討價還價，五十金幣就五十金幣吧。
雖然那數字讓她肉疼得鱗片都在發緊，但也不算很多，咬咬牙還是能擠出來的。
至少，在受孕的這段最虛弱的期間她得依靠諾希絲的保護。
這期間她連飛都飛不太穩，更別提和任何敵人戰鬥了。
至於之後的事，只能之後再說了，等她恢復了力氣，有的是時間慢慢盤算。
莉薇婭掙扎著低下了那顆曾經高昂的頭顱，心中對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終於明白了大概。
原來那群黑鱗狗頭人是諾希絲的手下，難怪這條混蛋黑龍會像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在這
里。
都是這群該死的地精蠢貨害了自己！
如果不是他們在商路上和狗頭人起衝突，諾希絲根本不會注意到獠牙山地，更不會順藤摸瓜找到她的巢穴！
如果她知道諾希絲就是那條所謂的赤銅龍，估計會恨不得當場把那群地精全部撕成碎片，蘸著鹽吃下去。
諾希絲反而要打心眼裡感謝那群地精。
若不是他們和狗頭人的爭端像引線一樣一路燒到了她耳朵里，她就不會閒著沒事跑到獠牙山地來。
更不可能賺到這麼多閃閃發光的金幣，還順帶收了一批嶄新的手下，外加一個年輕貌美的綠龍玩具。
接著只要再讓莉薇婭回到黑暗森林，製造些不大不小的亂子，然後她再從翼精靈那裡以救世主的姿態出面調停。
名正言順地再撈一筆報酬，這件事情就算完美落幕了。
完美的計劃，簡直無懈可擊！
「現在你就去跟地精們說清楚，誰才是他們的主人。」
「是。」
莉薇婭被諾希絲像帶一個剛過門的小媳婦般領到了那群地精面前。
在少女黑龍那雙不容置疑的豎瞳注視下，莉薇婭對著那群瑟瑟發抖的地精，用沙啞而屈辱的嗓音，宣布諾希絲才是他們真正的主人。
玲子等人雖然不知道這兩條龍在那片小樹林裡究竟嘀咕了些什麼，但事實已經像一面被擦亮的鏡子般擺在了眼前。
綠龍向諾希絲臣服了。
按照慣例，半龍少女上前一步，微微頷首，自我介紹道：「您好，可敬的綠龍，我是諾希絲大人的僕從，玲子。」
「————我叫莉薇婭。」
綠龍不情不願地對半龍少女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那語氣像是一個被逼著向平民鞠躬的貴族。
若非諾希絲正在一旁用那雙冷峻的豎瞳死死盯著，她才不屑跟一個半龍精靈報上自己的真名。
可轉念一想，眼前這位也許是少女黑龍的眷屬，甚至是血親，她也不得不展現出相應的禮儀。
以免觸怒那頭剛剛才把她折騰得半死的黑龍。
真龍對非真龍所生的後代並不上心，那些半龍混血兒在大多數真龍眼中不過是地位稍高的僕從。
而非真正意義上的血親，也得不到多少額外的優待。
不過比起地精、狗頭人之類的低賤僕從，那些身懷主人血脈的半龍們顯然就要高貴不少——至少在僕從序列里，他們站在金字塔的最頂層。
雖然莉薇婭在面對半龍時，心中很想以更尊貴的身份自居，比如諾希絲的妻子，或者至少以一條純血真龍的身份壓對方一頭。
但她很快就悲哀地意識到，在諾希絲眼裡，她和這些混血雜種恐怕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比起她這條剛被揍服、滿腹怨氣、隨時可能反水的綠龍，諾希絲反而更信任後者。
那些半龍僕從才是她的心腹，而自己不過是個剛收的俘虜。
「您好，莉薇婭女士，我是卡琳娜，蛇神塞斯的祭司，與龍後的信徒。」
「你好————
莉薇婭的語氣毫無感情，那冷淡的聲音像是從一塊冰冷的石板上刮下來的。
她對三位蛇人女祭司重複了三遍一模一樣的問候，那張綠龍臉上的不耐煩顯而易見。
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好在是沒有其她人了，這場屈辱的社交儀式終於走到了盡頭。
她實在懶得跟這些低等生物浪費口舌。
在她看來，這些傢伙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玷污真龍那高貴的血脈。
也虧諾希絲能對非龍類生物下得去手，而這些蛇人身上竟然也都流淌著諾希絲的血脈那濃烈的黑龍氣息她隔著老遠就能嗅到。
諾希絲她真的不是藍龍嗎？
那泛濫成災的播種癖好，怎麼看都更像是藍龍的血脈在作祟。
幾天後。
莉薇婭成功回到了她那座空空如也、被洗劫得一乾二淨的巢穴。
在確認那頭所謂的赤銅龍確實不在附近之後，為了彌補被諾希絲搜颳得連一枚銅幣都不剩的財富，她又開始將那雙貪婪的豎瞳瞄準了森林中那些毫無防備的木精靈村莊。
至於諾希絲臨走時的囑咐，她全然拋到了腦後。
像是丟掉了一件不值錢的破爛。
諾希絲對此一無所知，她正忙得不可開交。
她正在籌備將地精和豺狼人整合成一支像模像樣的軍隊，並親自率領這支雜牌軍開始朝河谷的方向浩浩蕩蕩地進發。
經由阿爾瑪那神秘而精準的預言指引，諾希絲將征服河谷地區那幾個長期割據的類人生物部落，以及遠方山谷深處盤踞著的山脈巨人氏族。
那預言中的畫面清晰得如同昨日親見，諾希絲對此深信不疑。
巨人暫且按下不表，諾希絲雖然已經邁入成年龍的行列，但也沒對自己的實力過分自信到膨脹的地步。
她對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還是有一本帳的。
山脈巨人雖然不怎麼聰明，那腦袋瓜子轉得比生鏽的水車還慢，但架不住人家的體型擺在那裡。
就算每人隨手撿起一塊大石頭往下砸，只要其中一塊僥倖砸中了，都能給諾希絲砸成重傷殘廢。
而征服山脈巨人能帶來什麼呢？
一群智力堪比腦幹發育不完全的野蠻人的巨人僕從，連黑鱗狗頭人都比他們機靈好幾個檔次。
要讓這些連左右都分不清的傢伙為諾希絲衝鋒作戰，很難相信他們能分清楚哪邊是敵人哪邊是友軍。
恐怕打起來第一個踩死的就是自己人。
而要這群跟野獸一樣好吃懶做的傢伙進行生產勞作，估摸著除了那些他們自己不能吃的東西以外，什麼也不會留下。
能產出的也只有粗糙的獸皮和滿地的碎石頭，連一把像樣的鋤頭都握不住。
拿去當礦工勞力應該是個不錯的主意，那身蠻力在礦坑裡正合適。
但問題是諾希絲的領地里壓根就沒有礦，連一條最寒酸的礦脈都找不出來。
所以征服山脈巨人的風險和回報完全不成比例，簡直就是一筆賠本到家的買賣！
與其冒著被巨石砸成肉餅的巨大風險去和那些山一樣的巨人打生打死，那不如去欺負那些弱小得多的類人生物。
收穫還更多，過程也更輕鬆愉快。
諾希絲要一舉征服棲息在河谷的那幾個類人生物部落，將自己的勢力如章魚的觸手般擴散到落日山脈的周邊。
就當作是幫她自己母親災禍之主打理領地了。
雖然母親多半不需要她這份孝心，但順手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諾希絲顯然是高估了自己麾下這群烏合之眾的軍事素養了。
出發前往河谷的路程不過區區十幾里，若是展翅翱翔不過彈指一揮間的事。
但山路崎嶇蜿蜒，那一塊塊嶙峋的岩石和盤根錯節的樹根將羊腸小道扭曲得如同一條被揉皺的繩索。
彎彎繞繞下來得花費比直線距離多出數倍的時間與腳力。
還沒走出預定路程的一半，那支由三十個豺狼人勉強拼湊而成的散漫軍隊，就已經趁著她不注意偷偷溜了七八個。
那些逃跑的傢伙貓著腰鑽進灌木叢的樣子，活像一群偷了東西的野狗。
連尾巴都夾得緊緊的。
「哼，想跑？！」
不過一會的工夫便將那幾個自以為已經逃出生天的豺狼人像拎小雞一樣挨個抓了回
來。
一個個丟在隊伍前方的空地上，摔得他們嗷嗷直叫。
「嗷，主人，饒了我吧。」
「饒了你？逃兵的下場只有死！」
諾希絲那雙豎瞳中沒有任何憐憫的光芒，隨即將這些渾身發抖的逃兵全部交給了站在一旁、滿臉陰鷙的督軍拉扎爾處置。
相比起少女黑龍，拉扎爾顯然更懂得如何用最原始的方式懲戒逃兵以維持那搖搖欲墜的士氣。
那些逃兵先是挨了一頓劈頭蓋臉的鞭子，那皮鞭蘸了水，抽在皮肉上聲音又脆又響。
直到他們皮開肉綻才被丟給那些沒有逃跑、正紅著眼睛圍觀的豺狼人們。
豺狼人們呼啦一下圍住了那幾個血肉模糊的同類，一個個眼冒金光。
那貪婪的光芒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口水止不住地從嘴角淌下，滴答滴答地打濕了腳下的泥土。
那眼神完完全全就是在看待一堆會動的食物，沒有絲毫同伴的情誼。
「等一下，你們想幹什麼？」
諾希絲立刻厲聲叫停了那群蠢蠢欲動的豺狼人。
這可都是她的財產，每一個都是會走路的金幣，要是就這麼讓他們互相吃了填肚子，那還成何體統？
「嗷，主主主主人，對待逃兵就是要吃了他們，豺狼人要多少有多少，殺了他們，我們很快就會有新的族人了！」
拉扎爾上前解釋，那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殘酷。
邊說邊指了指身後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冒出來的一大群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