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新疆的春節
臘月二十八林辰踏上了返回錦城的飛機，現場只留了李國寧一個副總。
各部室留人值班，車間主任值班，不過因為沒有生產，假期基本都可以休一半時間。
過年值班排班的是李國寧，他把自己跟林雅茹排在了一組。
體育館二層撞球室，李國寧拿著杆子站在一旁，林雅茹正趴著打撞球，一桿打完沒進球，該李國寧了。
李國寧邊趴著打球，邊說：「明天後天咱們休息，打算怎麼過年啊？」
「沒想好呢，關係好的幾個人都回家了，我也一個人。」林雅茹挽了下劉海，接著說。
今天的體育館少了往日的人滿為患，林雅茹說話聲音很輕，李國寧卻聽得很清楚。
他欣喜地說：「明天年三十，初一也沒事，初二我們組值班。要不咱們明天去烏魯木齊吧！你來這麼久還沒去玩過吧。」
「往返經過，沒專門去過。」林雅茹輕聲說，「就我們兩個人嗎？」
李國寧沒有遲疑，「那要你不在叫點人，我這邊林辰他們都回去了，我在沒熟悉的。看你吧。」
「我也沒有。」
「要不要去！」李國寧追問。
林雅茹遲疑了一會，「可以。怎麼去？」
「公司的車，都走了，我開著就行。」李國寧沒有猶豫，眼神中難掩的興奮，「那明早九點半咱們吃完早餐就出發。」
林雅茹點點頭，俯下身來，瞄準，發力，黑8進球，乾淨利落的一桿。
「好球。」李國寧看著林雅茹，眼中全是歡喜。
「我贏了！」林雅茹笑著起身，看向李國寧。
「好，你贏了，明天到烏市，我請你吃野蘑菇湯飯！」李國寧笑著說。
「什麼啊，就吃個湯飯？」林雅茹故意拉著長調。
李國寧卻沒有辨別，以為林雅茹不滿意，語氣急促卻又帶著結巴地說：「你說吃什麼就吃什麼。」
林雅茹「噗嗤」一笑，「好了，不逗你了，吃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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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寧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地撓了撓頭，走向案子頭部，準備重新擺球。
林雅茹抬起手看了看表，「李總，要不咱們今天就這樣吧，明天還要早起，這都十一點了。」
「嗯嗯，好。」
他來到停車場，那輛領克安靜的停在車位上，解鎖，上車，打火。李國寧檢查了油位、胎壓，又把腳墊拿下了抖了抖土，最後把所有座椅、扶手全部擦了個遍。
東准零下四十度，李國寧在車裡卻是幹得滿頭大汗，剛出車門一股冷風，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回到宿舍時已經凌晨兩點。
李國寧收拾明天要穿的衣服，內搭黑色保暖襯衣，外邊卡其色羽絨服，褲子就黑色，新皮鞋，通通掛到了衣櫃一側，訂好鬧鐘，要不是明天要開車，李國寧真是不想睡覺了。
「叮叮叮」李國寧一個咕嚕從床上翻了起來，拿起手機。
「六點！」摸了摸頭上的汗，可算是沒睡過頭。
李國寧想了想剛才做的夢，心虛地向左右望了望這才站起身來。
來到衛生間，洗澡，往常10分鐘的洗澡，今天他洗了四十多分鐘，感覺差不多了才出來。
刮鬍子，穿衣服，然後坐在床上，一看時間，七點半。
坐了一會，因為宿舍溫度高，李國寧渾身開始出汗，看看手機時間還早，他又起身把衣服脫掉，翻身躺到了床上。
李國寧夢到自己帶著林雅茹到烏市，然後自己表白，被林雅茹拒絕了，忽然驚醒過來。手機鈴聲「是否找個藉口繼續苟活，或是展翅高飛保持憤怒，我該如何存在……」
李國寧拍了下腦袋，站起身來接通電話，話筒里林雅茹聲音有點僵硬：「李總，我到了，你怎麼不接電話？不去了嗎？」
「去去去，手機靜音了，我馬上下來。」李國寧掛斷電話看著自己旁邊放著的衣服，真是準備了一宿，結果拉了坨大的！
李國寧到領克跟前時九點四十五了，剛洗完臉，發梢上都有點結冰了。
他氣喘吁吁地跑到林雅茹身前：「對不起，對不起。」
林雅茹明顯有些生氣，嘴裡卻說著：「沒事，快開車門吧，凍死我了快。」
李國寧看著林雅茹，拉開車門，「快上車，抱歉抱歉。」
兩個人在車上，開著暖風熱著車，李國寧開著車往烏市走去。漸漸的車裡熱了起來，李國寧從後視鏡看到，不知什麼時候林雅茹已經脫了羽絨服，歪著頭在車上睡著了，眉毛忽閃忽閃的，臉色微紅，細長白皙的脖頸，再往下上身穿著白色的羊絨衫，胸口有個小熊，隨著呼吸胸口不自覺的閃動，李國寧咽了咽口水。
感覺額頭開始冒汗了，他把車停在路邊，脫了羽絨服，繼續往前走。
林雅茹睡眼惺忪地問「到了嗎？」
李國寧輕聲說，「沒有，還沒上高速呢。我有點熱，脫下衣服。」
林雅茹再沒有回話，李國寧轉頭一看，早就又睡著了。
窗外白雪茫茫，一片銀裝素裹，開著車不自覺地有些犯困，李國寧時不時拿起提前買的咖啡喝兩口，向著烏市開去。
中午兩點開到了上次去的那家野蘑菇湯飯館，雖然是大年三十，店裡依舊人山人海。
林雅茹驚訝地看著店裡，「李總，這人真多。」
「外邊就別叫李總了，叫我李哥就行，不行的話喊名字也可以。」李國寧帶著她往前走，找著座位。
「好，李總。」林雅茹低聲說著，馬上又說道：「李哥，李哥。」
李國寧假裝瞪了瞪眼，「就坐這吧。」
「老闆，兩個人嗎？吃點什麼？」剛坐下一個帶著民族帽子的小伙走了過來，隨手放下了兩個杯子，一壺茶。
「兩個人，要兩個野蘑菇湯飯，兩個油香。」李國寧說完看著林雅茹，「夠不夠，你看再加點。」
「夠了。」林雅茹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民族小伙點點頭，轉身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喊著：「野蘑菇湯飯兩個。」
林雅茹忙說：「不要香菜。」
李國寧說：「都不要了。」
「好！」民族小伙點點頭，「都不要香菜。」
林雅茹臉色微紅，問道：「你也不吃香菜？」
李國寧說：「我吃，不過你不吃，我也不要，他就不會忘了。」
沒一會，小伙端著兩個油香放在了桌子上，林雅茹好奇地看著，抬起頭來「這不就是炸油餅嗎？」
「對，我們晉省也叫油餅。」李國寧倒著茶：「新疆就叫油香，好像是回族的叫法，你嘗嘗這個茶，特別好喝。」
李國寧把一杯茶推到林雅茹面前，「這邊的棗茶，挺香的。」
「嗯嗯。」林雅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確實挺好的，淡淡的棗味，甜甜的。」
吃著飯聊著天，兩個人感覺時間過得飛快，湯飯上來李國寧幾口吃下去湯飯就見了底，看到林雅茹拿著勺子喝一口吹一口，連忙放慢了速度。
吃了冬日裡的一碗熱湯飯，渾身舒坦，兩人走出店門，林雅茹好奇地問：「現在咱們去哪？」
「上車，帶你去大巴扎！」李國寧拿著鑰匙打開車門。
烏市諸多立交橋，從野蘑菇湯飯出來，林雅茹看著窗外，「這路也太繞了，比金城可繞多了。」
「對，這邊的路要是不熟悉，一不留神就走錯了。」李國寧看著窗外標識，小心地開著車。
各部室留人值班，車間主任值班，不過因為沒有生產，假期基本都可以休一半時間。
過年值班排班的是李國寧，他把自己跟林雅茹排在了一組。
體育館二層撞球室，李國寧拿著杆子站在一旁，林雅茹正趴著打撞球，一桿打完沒進球，該李國寧了。
李國寧邊趴著打球，邊說：「明天後天咱們休息，打算怎麼過年啊？」
「沒想好呢，關係好的幾個人都回家了，我也一個人。」林雅茹挽了下劉海，接著說。
今天的體育館少了往日的人滿為患，林雅茹說話聲音很輕，李國寧卻聽得很清楚。
他欣喜地說：「明天年三十，初一也沒事，初二我們組值班。要不咱們明天去烏魯木齊吧！你來這麼久還沒去玩過吧。」
「往返經過，沒專門去過。」林雅茹輕聲說，「就我們兩個人嗎？」
李國寧沒有遲疑，「那要你不在叫點人，我這邊林辰他們都回去了，我在沒熟悉的。看你吧。」
「我也沒有。」
「要不要去！」李國寧追問。
林雅茹遲疑了一會，「可以。怎麼去？」
「公司的車，都走了，我開著就行。」李國寧沒有猶豫，眼神中難掩的興奮，「那明早九點半咱們吃完早餐就出發。」
林雅茹點點頭，俯下身來，瞄準，發力，黑8進球，乾淨利落的一桿。
「好球。」李國寧看著林雅茹，眼中全是歡喜。
「我贏了！」林雅茹笑著起身，看向李國寧。
「好，你贏了，明天到烏市，我請你吃野蘑菇湯飯！」李國寧笑著說。
「什麼啊，就吃個湯飯？」林雅茹故意拉著長調。
李國寧卻沒有辨別，以為林雅茹不滿意，語氣急促卻又帶著結巴地說：「你說吃什麼就吃什麼。」
林雅茹「噗嗤」一笑，「好了，不逗你了，吃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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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寧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地撓了撓頭，走向案子頭部，準備重新擺球。
林雅茹抬起手看了看表，「李總，要不咱們今天就這樣吧，明天還要早起，這都十一點了。」
「嗯嗯，好。」
他來到停車場，那輛領克安靜的停在車位上，解鎖，上車，打火。李國寧檢查了油位、胎壓，又把腳墊拿下了抖了抖土，最後把所有座椅、扶手全部擦了個遍。
東准零下四十度，李國寧在車裡卻是幹得滿頭大汗，剛出車門一股冷風，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回到宿舍時已經凌晨兩點。
李國寧收拾明天要穿的衣服，內搭黑色保暖襯衣，外邊卡其色羽絨服，褲子就黑色，新皮鞋，通通掛到了衣櫃一側，訂好鬧鐘，要不是明天要開車，李國寧真是不想睡覺了。
「叮叮叮」李國寧一個咕嚕從床上翻了起來，拿起手機。
「六點！」摸了摸頭上的汗，可算是沒睡過頭。
李國寧想了想剛才做的夢，心虛地向左右望了望這才站起身來。
來到衛生間，洗澡，往常10分鐘的洗澡，今天他洗了四十多分鐘，感覺差不多了才出來。
刮鬍子，穿衣服，然後坐在床上，一看時間，七點半。
坐了一會，因為宿舍溫度高，李國寧渾身開始出汗，看看手機時間還早，他又起身把衣服脫掉，翻身躺到了床上。
李國寧夢到自己帶著林雅茹到烏市，然後自己表白，被林雅茹拒絕了，忽然驚醒過來。手機鈴聲「是否找個藉口繼續苟活，或是展翅高飛保持憤怒，我該如何存在……」
李國寧拍了下腦袋，站起身來接通電話，話筒里林雅茹聲音有點僵硬：「李總，我到了，你怎麼不接電話？不去了嗎？」
「去去去，手機靜音了，我馬上下來。」李國寧掛斷電話看著自己旁邊放著的衣服，真是準備了一宿，結果拉了坨大的！
李國寧到領克跟前時九點四十五了，剛洗完臉，發梢上都有點結冰了。
他氣喘吁吁地跑到林雅茹身前：「對不起，對不起。」
林雅茹明顯有些生氣，嘴裡卻說著：「沒事，快開車門吧，凍死我了快。」
李國寧看著林雅茹，拉開車門，「快上車，抱歉抱歉。」
兩個人在車上，開著暖風熱著車，李國寧開著車往烏市走去。漸漸的車裡熱了起來，李國寧從後視鏡看到，不知什麼時候林雅茹已經脫了羽絨服，歪著頭在車上睡著了，眉毛忽閃忽閃的，臉色微紅，細長白皙的脖頸，再往下上身穿著白色的羊絨衫，胸口有個小熊，隨著呼吸胸口不自覺的閃動，李國寧咽了咽口水。
感覺額頭開始冒汗了，他把車停在路邊，脫了羽絨服，繼續往前走。
林雅茹睡眼惺忪地問「到了嗎？」
李國寧輕聲說，「沒有，還沒上高速呢。我有點熱，脫下衣服。」
林雅茹再沒有回話，李國寧轉頭一看，早就又睡著了。
窗外白雪茫茫，一片銀裝素裹，開著車不自覺地有些犯困，李國寧時不時拿起提前買的咖啡喝兩口，向著烏市開去。
中午兩點開到了上次去的那家野蘑菇湯飯館，雖然是大年三十，店裡依舊人山人海。
林雅茹驚訝地看著店裡，「李總，這人真多。」
「外邊就別叫李總了，叫我李哥就行，不行的話喊名字也可以。」李國寧帶著她往前走，找著座位。
「好，李總。」林雅茹低聲說著，馬上又說道：「李哥，李哥。」
李國寧假裝瞪了瞪眼，「就坐這吧。」
「老闆，兩個人嗎？吃點什麼？」剛坐下一個帶著民族帽子的小伙走了過來，隨手放下了兩個杯子，一壺茶。
「兩個人，要兩個野蘑菇湯飯，兩個油香。」李國寧說完看著林雅茹，「夠不夠，你看再加點。」
「夠了。」林雅茹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民族小伙點點頭，轉身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喊著：「野蘑菇湯飯兩個。」
林雅茹忙說：「不要香菜。」
李國寧說：「都不要了。」
「好！」民族小伙點點頭，「都不要香菜。」
林雅茹臉色微紅，問道：「你也不吃香菜？」
李國寧說：「我吃，不過你不吃，我也不要，他就不會忘了。」
沒一會，小伙端著兩個油香放在了桌子上，林雅茹好奇地看著，抬起頭來「這不就是炸油餅嗎？」
「對，我們晉省也叫油餅。」李國寧倒著茶：「新疆就叫油香，好像是回族的叫法，你嘗嘗這個茶，特別好喝。」
李國寧把一杯茶推到林雅茹面前，「這邊的棗茶，挺香的。」
「嗯嗯。」林雅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確實挺好的，淡淡的棗味，甜甜的。」
吃著飯聊著天，兩個人感覺時間過得飛快，湯飯上來李國寧幾口吃下去湯飯就見了底，看到林雅茹拿著勺子喝一口吹一口，連忙放慢了速度。
吃了冬日裡的一碗熱湯飯，渾身舒坦，兩人走出店門，林雅茹好奇地問：「現在咱們去哪？」
「上車，帶你去大巴扎！」李國寧拿著鑰匙打開車門。
烏市諸多立交橋，從野蘑菇湯飯出來，林雅茹看著窗外，「這路也太繞了，比金城可繞多了。」
「對，這邊的路要是不熟悉，一不留神就走錯了。」李國寧看著窗外標識，小心地開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