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第一個生產難題
林辰聽著李國寧說著，眼睛盯著面前冰柱子，旁邊是延遲焦化高樹田，黑著臉站著，面前兩個裹得嚴實的男子站著。
林辰走到跟前，高樹田轉過身來，「林總。」
高樹田語氣有些尷尬，林辰眼睛看向其他兩人，那兩人眉毛、鼻子上全是白霜，看不清樣子，開口道：「誰是班長？」
左手邊男生舉起了手，「我是，林總。」
「崗位巡檢偷懶，班長巡檢也偷懶？」林辰聲音不大，但是帶著一股難以輕視的寒冽。
男生剛要說話，高樹田往前走了一步，說：「片區太大了，班長巡檢定的四小時一次，就是班長第二次巡過來看到的。」
聽到這裡，林辰的臉色微微好轉。擺擺手，「夜班讓先下班吧，這會你們先處置，下午醒來了來廠里開事故分析會。」
高樹田擺擺手，「你們先回去吧。鬧鐘訂到四點左右，看著點消息，下午過來開會。」兩個人轉身向外走去。
林辰走到李國寧旁邊，這時蘇晴也走了過來。「好誇張，一晚上凍成這樣。」
「溫度降得太快，只要一結凍，整個上凍速度很快。」林辰點點頭，看向蘇晴說，「讓技術部通知各車間，凝液管網直接不投了。所有疏水站就地排。」
「就地！」蘇晴看著林辰，「這樣的話，浪費的水很多啊，而且現場到處都要冒汽。」
李國寧往前湊了湊，「你疏水閥不一定能保證不漏氣啊，到時間蒸汽呲的到處都是，還危險。」
「閥門關小點，長流就行。」林辰摸了摸下巴，冷靜地回答。
「總比再這樣下去全部凍完好吧。」
蘇晴搓著手，跺了跺腳，「要不停一部分！」李國寧也抬起頭認真地看向林辰。
林辰從褲兜掏出小筆記本，翻了兩下，搖搖頭。「不行，咱們廠房的伴熱基本都沒投，蒸汽只是循環，凝液太少了，循環太差。巡檢遺漏一回事，循環太小也是一個原因。」
林辰合上本子，鄭重地說：「馬上開始搞吧，凝液切完之後儘快排查出來，堵了多長。」
周守義臉凍得通紅，捂著耳朵補充道：「現在停掉也是個好辦法，但是要給班裡人都通知到，每根凝液疏水，切出來之後，要把後半截管子通壓縮空氣把水吹掉。」
林辰好奇地看著周守義，「周老，吹不乾淨吧！」
「嗯，肯定吹不乾淨，但是把大量的水從回水管子吹出去，不然這些小細管還會凍壞。」周守義捂著耳朵。
聽到這裡林辰心下一驚，自己壓根沒有想到這裡。
看著大家耳朵通紅，「先回去吧，白部長，這日子電動車、自行車可別讓讓騎了。」
「林總，已經通知過了。」白偉群忙說。
一行人往回走著，路上有些車間凝液疏水已經打開，嘩嘩的冒著水，有些水已經排淨，絲絲蒸汽冒了出來。
林辰邊走邊說，「技術部儘快安排，今年的防凍方案不完善，我之前看了，寫的太簡單。重新寫，由全廠技術部統籌，寫完拿給周老把把管。」
蘇晴應了一聲，腳下的步伐走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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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分析會下午由李國寧牽頭，蘇晴協助，林辰沒有參加，只是聽了處理結果，巡檢人員按制度考核了1000，班長考核了200，主任連帶了100。
一周時間，蘇晴已經把修改版的防凍方案交了上來，防凍方案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標註，看得出來，都是周守義補充的。林辰看過又在其中補充了一部分，都是之前自己跟阿不都請教的，新疆的防凍，真是一個大難題。
方案按要求下發，這種管子凍裂的情況還沒有發生。
十二月中溫度繼續下降，那天晚上達到了零下40度，個別車間因為凝液疏水閥後手閥開得小，出現凝液疏水管子凍了的情況。
那幾天，林辰經常看到有夜班下的人趴在管子上，拿著黑膠管，有的拿黑膠管把凝液管子繞住，有的拿蒸汽噴著烤。
還有一次，一個年輕小伙，褲子都濕透了，凍得邦邦硬。林辰走過去問，「怎麼樣了。」
「林總，通了，準備交班了。」男生鼻子通紅，眼睛上全是寒霜。
林辰拍拍男生的肩膀，「趕快下班吧，回去把衣服換了，別感冒了。」
這天，劉洋來找林辰，「最近有人要辭職，都是班組裡的男生。巡檢強度大，凍了就得留下烤管子。」
「問問車間主任意見，如果表現可以的，能留就留。」林辰嚴肅地說，他發現了，其實這些90後的孩子，很多都沒有自己之前想像的那樣，還是很能吃苦的。
「咱們中夜班費給的多少？」林辰問道。
「中班16，夜班25。」
「加一點吧，中班25，夜班35。」林辰摸了摸下巴，手裡捏著筆。
「能不能行？錦城那邊不願意吧！」劉洋遲疑地問。
「不願意就讓打申請來新疆，近期車間要解決凍管子的問題，最近除了玩忽職守的，其他能不考核不考核。」林辰說，「給各車間主任都說一下。」
「好。」
整個冬天，都是白雪茫茫，一望無際。
林辰看著管廊下密密麻麻的冰溜子，四處冒著的蒸汽。
白偉群安排各車間拉了警戒線，一眼看去，管廊下到處都是紅色警戒線。
但是林辰心裡已經知道，今年的工作是很不到位的：有考慮不全的問題，還有人員經驗不足的問題，很多人能吃苦但是不知道怎麼幹，就連錦城過來的班長，也沒有防凍經驗，這裡的防凍工況和那邊完全不一樣。
很多工作都停下來之後，蘇晴提前回家了，林辰又成了一個人，但是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
李國寧好像跟林雅茹走得很近，下班就在體育館一起打撞球，好幾次林辰想叫李國寧吃飯，發現他們在一起就再沒叫。自己的舍友，同齡的自己已經生孩子了，如果他們能在一起還真是一個好事情，而且林雅茹感覺也很踏實可靠。
年前開會安排目前倒班的人員過年倒班，其他人過年期間休息。林雅茹在技術科，過年技術科不休息安排了人值班，回肅省肯定是沒戲。
會前林辰叫李國寧過來，問「過年期間不回去行不行。」一開始李國寧還不高興，當林辰拿出殺手鐧，「林雅茹要值班。」
李國寧明顯呆了一下，紅著臉說：「她值班跟我有啥關係。」
「你就說留不留！」林辰眯著眼盯著他。
「也行吧。」李國寧嘟囔了句。
林辰把筆往桌子上一放，「還也行吧。那我讓劉洋留著吧，你年後再上班。」
「別，別，別。」李國寧慌忙按住林辰的手。
林辰調侃道：「不是說沒關係嗎？這麼著急幹什麼？」
「辰子，別拿我開玩笑了，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李國寧臉色慢慢正常，神情鎮定下來。
「你們最近不是天天在一起嗎？怎麼樣？有沒有把握拿下？」
「應該可以吧，這不是還在使勁呢？」李國寧坐在林辰對面。
「那你可得加油了，這還是晴兒告訴我的。一開始我都沒注意，趁著過年期間，車不是也在嗎？你們一塊出去玩玩。」林辰認真地說，「多相處，一來二去不就好了。年後你倆要是沒成，我可就給別人介紹了。」
「別胡來啊！肯定能成。」李國寧拍著胸脯。
林辰走到跟前，高樹田轉過身來，「林總。」
高樹田語氣有些尷尬，林辰眼睛看向其他兩人，那兩人眉毛、鼻子上全是白霜，看不清樣子，開口道：「誰是班長？」
左手邊男生舉起了手，「我是，林總。」
「崗位巡檢偷懶，班長巡檢也偷懶？」林辰聲音不大，但是帶著一股難以輕視的寒冽。
男生剛要說話，高樹田往前走了一步，說：「片區太大了，班長巡檢定的四小時一次，就是班長第二次巡過來看到的。」
聽到這裡，林辰的臉色微微好轉。擺擺手，「夜班讓先下班吧，這會你們先處置，下午醒來了來廠里開事故分析會。」
高樹田擺擺手，「你們先回去吧。鬧鐘訂到四點左右，看著點消息，下午過來開會。」兩個人轉身向外走去。
林辰走到李國寧旁邊，這時蘇晴也走了過來。「好誇張，一晚上凍成這樣。」
「溫度降得太快，只要一結凍，整個上凍速度很快。」林辰點點頭，看向蘇晴說，「讓技術部通知各車間，凝液管網直接不投了。所有疏水站就地排。」
「就地！」蘇晴看著林辰，「這樣的話，浪費的水很多啊，而且現場到處都要冒汽。」
李國寧往前湊了湊，「你疏水閥不一定能保證不漏氣啊，到時間蒸汽呲的到處都是，還危險。」
「閥門關小點，長流就行。」林辰摸了摸下巴，冷靜地回答。
「總比再這樣下去全部凍完好吧。」
蘇晴搓著手，跺了跺腳，「要不停一部分！」李國寧也抬起頭認真地看向林辰。
林辰從褲兜掏出小筆記本，翻了兩下，搖搖頭。「不行，咱們廠房的伴熱基本都沒投，蒸汽只是循環，凝液太少了，循環太差。巡檢遺漏一回事，循環太小也是一個原因。」
林辰合上本子，鄭重地說：「馬上開始搞吧，凝液切完之後儘快排查出來，堵了多長。」
周守義臉凍得通紅，捂著耳朵補充道：「現在停掉也是個好辦法，但是要給班裡人都通知到，每根凝液疏水，切出來之後，要把後半截管子通壓縮空氣把水吹掉。」
林辰好奇地看著周守義，「周老，吹不乾淨吧！」
「嗯，肯定吹不乾淨，但是把大量的水從回水管子吹出去，不然這些小細管還會凍壞。」周守義捂著耳朵。
聽到這裡林辰心下一驚，自己壓根沒有想到這裡。
看著大家耳朵通紅，「先回去吧，白部長，這日子電動車、自行車可別讓讓騎了。」
「林總，已經通知過了。」白偉群忙說。
一行人往回走著，路上有些車間凝液疏水已經打開，嘩嘩的冒著水，有些水已經排淨，絲絲蒸汽冒了出來。
林辰邊走邊說，「技術部儘快安排，今年的防凍方案不完善，我之前看了，寫的太簡單。重新寫，由全廠技術部統籌，寫完拿給周老把把管。」
蘇晴應了一聲，腳下的步伐走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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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時間，蘇晴已經把修改版的防凍方案交了上來，防凍方案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標註，看得出來，都是周守義補充的。林辰看過又在其中補充了一部分，都是之前自己跟阿不都請教的，新疆的防凍，真是一個大難題。
方案按要求下發，這種管子凍裂的情況還沒有發生。
十二月中溫度繼續下降，那天晚上達到了零下40度，個別車間因為凝液疏水閥後手閥開得小，出現凝液疏水管子凍了的情況。
那幾天，林辰經常看到有夜班下的人趴在管子上，拿著黑膠管，有的拿黑膠管把凝液管子繞住，有的拿蒸汽噴著烤。
還有一次，一個年輕小伙，褲子都濕透了，凍得邦邦硬。林辰走過去問，「怎麼樣了。」
「林總，通了，準備交班了。」男生鼻子通紅，眼睛上全是寒霜。
林辰拍拍男生的肩膀，「趕快下班吧，回去把衣服換了，別感冒了。」
這天，劉洋來找林辰，「最近有人要辭職，都是班組裡的男生。巡檢強度大，凍了就得留下烤管子。」
「問問車間主任意見，如果表現可以的，能留就留。」林辰嚴肅地說，他發現了，其實這些90後的孩子，很多都沒有自己之前想像的那樣，還是很能吃苦的。
「咱們中夜班費給的多少？」林辰問道。
「中班16，夜班25。」
「加一點吧，中班25，夜班35。」林辰摸了摸下巴，手裡捏著筆。
「能不能行？錦城那邊不願意吧！」劉洋遲疑地問。
「不願意就讓打申請來新疆，近期車間要解決凍管子的問題，最近除了玩忽職守的，其他能不考核不考核。」林辰說，「給各車間主任都說一下。」
「好。」
整個冬天，都是白雪茫茫，一望無際。
林辰看著管廊下密密麻麻的冰溜子，四處冒著的蒸汽。
白偉群安排各車間拉了警戒線，一眼看去，管廊下到處都是紅色警戒線。
但是林辰心裡已經知道，今年的工作是很不到位的：有考慮不全的問題，還有人員經驗不足的問題，很多人能吃苦但是不知道怎麼幹，就連錦城過來的班長，也沒有防凍經驗，這裡的防凍工況和那邊完全不一樣。
很多工作都停下來之後，蘇晴提前回家了，林辰又成了一個人，但是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
李國寧好像跟林雅茹走得很近，下班就在體育館一起打撞球，好幾次林辰想叫李國寧吃飯，發現他們在一起就再沒叫。自己的舍友，同齡的自己已經生孩子了，如果他們能在一起還真是一個好事情，而且林雅茹感覺也很踏實可靠。
年前開會安排目前倒班的人員過年倒班，其他人過年期間休息。林雅茹在技術科，過年技術科不休息安排了人值班，回肅省肯定是沒戲。
會前林辰叫李國寧過來，問「過年期間不回去行不行。」一開始李國寧還不高興，當林辰拿出殺手鐧，「林雅茹要值班。」
李國寧明顯呆了一下，紅著臉說：「她值班跟我有啥關係。」
「你就說留不留！」林辰眯著眼盯著他。
「也行吧。」李國寧嘟囔了句。
林辰把筆往桌子上一放，「還也行吧。那我讓劉洋留著吧，你年後再上班。」
「別，別，別。」李國寧慌忙按住林辰的手。
林辰調侃道：「不是說沒關係嗎？這麼著急幹什麼？」
「辰子，別拿我開玩笑了，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李國寧臉色慢慢正常，神情鎮定下來。
「你們最近不是天天在一起嗎？怎麼樣？有沒有把握拿下？」
「應該可以吧，這不是還在使勁呢？」李國寧坐在林辰對面。
「那你可得加油了，這還是晴兒告訴我的。一開始我都沒注意，趁著過年期間，車不是也在嗎？你們一塊出去玩玩。」林辰認真地說，「多相處，一來二去不就好了。年後你倆要是沒成，我可就給別人介紹了。」
「別胡來啊！肯定能成。」李國寧拍著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