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蛇王的小貓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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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刻,黑水沼澤邊緣的泥土濕滑,空氣里散著刺鼻的泥腥味。

  阿葉嬸走在隊伍最前面,背著巨大的藤蔓背簍,手裡握著削尖的粗木棍。

  貓族的採集隊和護送的狩獵隊穿過密林,終於到達了交界處的那棵古樹下。

  狩獵隊長停下腳步,粗糙的手掌擦去下巴上的汗水。

  「都停下,」狩獵隊長壓低聲音,「蛇族的人應該就在附近。」

  話音剛落,前方的水窪里冒出幾串氣泡,慘綠色的浮萍向兩邊散開。

  一個穿著灰黑色獸皮的青年從水草後方走出,膚色在陰暗的林間格外惹眼。

  青年名叫顆,是滄鱗安排在這裡接應貓族的人。

  顆靠在一截枯倒的樹幹上,狹長的暗金色豎瞳掃過面前這群貓族獸人。

  「你們就是來挖塊根的貓族?」顆抬起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輕慢。

  「我們是貓族採集隊。」阿葉嬸握緊手裡的木棍,「滄鱗首領說安排了人帶路。」

  「跟我來吧。」顆站直身體,轉身朝著沼澤深處走去。


  他實在不懂首領為什麼要跟這群弱小的貓族合作。

  在顆看來,這些貓族獸人身形矮小,若真起衝突,他化成獸形便能占據上風。

  蛇族更看重實力,在他的認知里,想要什麼資源便該憑實力取來,何必費事去換。

  但他不敢違背滄鱗的命令,首領的命令在蛇族少有人違抗。

  更何況貓族大老遠跑來要的,居然是那種紫色的爛草根。

  那種塊根他們部落根本沒人吃,生嚼起來又硬又澀,咽下去連喉嚨都疼。

  這群貓族居然把那種難吃的東西當成寶貝,真慘。

  …………

  隊伍跟著顆在泥濘的窪地里穿行,越往深處走,泥腥味越重。

  狩獵隊長走在隊伍外側,手裡的骨矛始終斜指著地面,雙耳警惕的立起。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前方的樹木變的稀疏,大片紫紅色的藤蔓出現在眾人眼前。

  心形葉片在風裡翻動,綠意鋪滿了一整片向陽的土坡。

  「到了,就是這裡。」顆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窪地。

  阿葉嬸快步上前,看著滿地茂盛的藤蔓,眼眶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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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番薯,這麼多番薯!」阿葉嬸大聲喊道。

  採集隊的雌性們立刻圍了上來,看見這片豐饒的土地,歡呼聲很快傳開。

  姜在原地跳了起來,背簍里的藤條跟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太好了,我們今年寒季能少挨餓了!」朵捂住嘴,聲音裡帶著哭腔。

  「大家別愣著了,按梔教的方法挖!」阿葉嬸轉過身,舉起手裡的木棍。

  隨著一聲令下,雌性們立刻分開,各自選中一處藤蔓根部蹲下。

  顆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上,看著這群貓族雌性興奮的模樣,眼角抽動了兩下。

  在他看來,這群貓族獸人只為幾根紫色藤蔓便高興成這樣,實在見識太少。

  他懶得多看,身形一晃,白光閃過,化作一條粗大的綠色長蛇。蜿蜒著爬上旁邊一棵巨大的枯樹,粗長的身軀盤繞在樹枝上。

  他把腦袋擱在交錯的枝幹間,借著闊葉的掩護,觀察著下方的動靜。

  窪地里,貓族採集隊的雌性們已經忙了起來。

  姜蹲在一株粗壯的藤蔓前,想起沈梔昨晚的叮囑,沒有直接去拔藤蔓。

  她握著削尖的木棍,沿著外圍泥土往下挖。

  木棍斜著刺入泥土,手腕用力往外一挑,濕軟的泥塊被翻了出來。

  「這裡有根!」姜丟下木棍,用雙手扒開剩下的碎土。

  紫紅色的飽滿外皮露了出來,她順著邊緣把泥土清開,捧出一個足有拳頭大的番薯。

  「阿葉嬸,你看我挖的,外皮一點都沒破!」姜舉起番薯,大聲炫耀。

  「挖的不錯,大家照姜這樣多留意,別傷了表皮!」阿葉嬸大聲誇讚。

  窪地里到處都是木棍翻動泥土的聲響,紫紅色的塊根接連被挖出。

  狩獵隊的雄性們沒有參與採挖,他們分散在窪地四周,時刻留意著林間的動靜。

  樹上的長蛇吐了吐蛇信,暗金色的豎瞳透出無趣。

  顆看不明白,這種難吃的東西挖出來能做什麼。

  太陽漸漸升到頭頂,林間的水汽在日頭下升起,空氣也悶熱起來。

  汗水浸透了雌性們的獸皮衣衫,但誰也沒有停下動作。

  每隻背簍里都已經裝了小半筐帶著新鮮泥土的番薯。

  「大家先停一停,到樹蔭底下歇會兒!」阿葉嬸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後背。

  「吃點東西喝口水,下午再接著挖!」

  聽到領隊的吩咐,雌性們這才放下手裡的木棍,提著背簍走到林子邊緣的空地上。

  狩獵隊的雄性們也收攏過來,大家圍坐在幾棵大樹的陰影里。

  「可把我累壞了,不過看著這些,心裡真踏實。」姜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朵從腰間的獸皮袋裡取出一個竹筒,拔開塞子喝了一大口水。

  「大家把帶的乾糧分一分,吃飽了才有力氣。」阿葉嬸放下背簍,解開腰間的皮袋。

  她從裡面取出幾塊深褐色的肉乾,這是部落照沈梔教的方法熏制的肉乾。

  姜也拿出了自己帶的肉乾,表面乾燥緊實,還帶著果木香氣。

  「梔教的這個辦法真好,這肉放到現在仍沒發酸。」姜把肉乾送到鼻尖聞了聞。

  「是啊,以前帶出來的生肉,到了中午便會有腥臭味。」朵邊嚼邊說。

  樹上的長蛇閉上雙眼,準備熬過這段無趣的時間。

  這時,一股陌生的食物香味順著悶熱的風飄了上來。

  那味道和新鮮血肉不同,少了血腥氣,多出咸香和酸甜。

  長蛇的眼皮動了動,暗金色的豎瞳立刻睜開。

  他吐出蛇信,在空氣里快速探動,捕捉著風裡傳來的氣味。

  香氣逐漸濃起來,果木的煙燻味混著紫漿果的香氣,鑽入他的鼻腔。

  長蛇腹中傳來一聲沉悶的咕嚕。

  他低下頭,碩大的蛇首穿過樹葉的縫隙,朝著貓族休息的空地探去。

  休息處的貓族獸人手裡都拿著一塊深褐色的肉乾,一邊進食一邊交談。

  「這肉乾越嚼越香,裡面的鹽味都滲進肉里了。」狩獵隊長咬下一大塊肉乾,邊嚼邊說。

  「配著果子吃更好,一點也不覺得膩。」阿葉嬸笑著接話。

  隨著他們的咀嚼,燻肉的香氣在潮濕的空氣里散開,順著風進入樹冠。

  長蛇盤在樹枝上的身軀跟著繃緊,鱗片在樹皮上摩擦出輕響。

  他的視線停在姜手裡那塊被咬開的肉乾上,暗紅色的肉絲里還泛著油光。

  「這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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