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史蒂文傲慢地坐在蘇燁對面，開出一個極具侮辱性的價格
洲際酒店十六樓。行政會議室。
地毯厚得能陷進腳脖子。
空調打到了二十八度。屋裡悶熱得讓人喘不上氣。
空氣里飄著一股古巴雪茄發膩的甜香味，混著現磨咖啡的苦澀。
史蒂文陷在主位的真皮椅里。
兩條長腿肆無忌憚地搭在長條紅木會議桌上。
定製皮鞋底沾了點外面的泥水，直接蹭在打蠟的桌面上，留下一道灰印子。
他兩根手指夾著高希霸雪茄，深吸了一口。
灰藍色的煙氣順著鼻腔噴出來，在頭頂盤旋。
右手大拇指正百無聊賴地彈著那枚鍍金硬幣。
「叮」。硬幣翻滾著落進掌心。
會議室的雙開紅木門被推開。
黃銅把手撞在牆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燁走在前面。沒穿大衣。
左手穩穩端著那個掉漆的銀色保溫杯。
右手垂在身側，步伐平緩。
「蘇先生？」
史蒂文沒起身，連搭在桌上的腿都沒收。
他吐了個煙圈，用蹩腳的中文夾雜著英文開口，「你的時間觀念，簡直像你們的財務報表一樣，messy（糟糕）。」
蘇燁拉開椅子坐下。
把保溫杯放在桌上。金屬杯底磕在玻璃檯面上，「咔噠」。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沒看史蒂文。
視線直接落在那根冒著火星的雪茄上。
「黑豹。」蘇燁語調平緩，連個音調起伏都沒有。
「哎！蘇董，俺在。」
黑豹從門外擠進來。
大冬天，他身上那件白襯衫的扣子崩開了兩顆。光頭上還在往外冒著白色的熱氣。
臉上的蜈蚣疤隨著他說話一抽一抽的。
他大步流星走到史蒂文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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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手掌往褲兜里一掏。
史蒂文身後的兩個外籍黑水保鏢立馬繃緊了肌肉。
兩人對視一眼，手直接摸向後腰。
結果黑豹掏出了一本翻得卷邊的紅皮薄冊子。
《中華人民共和國消防法》。
「你幹啥玩意兒？」
黑豹扯著破鑼嗓子，蒲扇大的手猛地探出去，一把奪過史蒂文嘴裡的高希霸。
手指頭在半空用力一搓。
帶著火星的菸頭，硬生生被他用純肉手給掐滅了。菸灰撲簌簌掉了一地。
史蒂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雙腿觸電般從桌上滑下來。
「What the f...」
「發克你大爺！」
黑豹把紅皮書懟在史蒂文那張高鼻深目的臉上，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公共場所禁菸！第六十三條第二項，處警告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
他伸出那隻剛掐完菸頭的手，衝著史蒂文咧開嘴。
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八顆牙驚悚微笑。
「交錢。五百。沒現金掃碼也行。不然俺叫法務部告你危害公共安全。」
外籍保鏢傻眼了。手還放在後腰上，拔槍不是，不拔也不是。
坐在旁邊的安娜推著無框眼鏡，張著嘴，半天沒擠出一個音節。
這算什麼？黑幫索要保護費的新變種？
史蒂文的嘴角劇烈抽搐了幾下。
他咬著後槽牙，從西裝內兜摸出幾張百元大鈔，狠狠砸在桌上。
「野蠻的泥腿子。」他用英語低聲咒罵了一句。
黑豹沒聽懂。他沾著唾沫數了數錢，仔細揣進兜里。
然後從另一個兜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收據，拍在桌子上。
「罰單收好啊，下次再抓著還罰。」
黑豹拍了拍史蒂文的肩膀，力道大得震得史蒂文半邊身子發麻。
蘇燁擰開杯蓋。
吹散水面上的熱氣。兩顆胖枸杞浮在上面，打著轉。
他低頭喝了一小口溫水。
「史蒂文先生，入鄉隨俗。我們是守法企業。」
史蒂文揉著發麻的肩膀，胸口劇烈起伏。
他強壓下火氣，把那枚鍍金硬幣猛地拍在桌面上。
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蘇。」
史蒂文身體前傾，碧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蘇燁。
「我沒時間看你們表演馬戲。我的精算師一分鐘的薪水，夠你這輩子抽雪茄了。」
他豎起三根手指。
「三億美金。」
史蒂文的聲音透著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買斷你們四海集團旗下的極速達物流，還有那個可笑的網約車平台。」
他靠回椅背，雙手交叉疊在腹部。
「至於那個十五億的餘利寶，我的人會接手資金池。你們拿著錢，帶著這些保安，滾出龍海市。」
安娜在旁邊打開平板電腦。
調出一份全英文的電子合同，直接推到桌子中間。
「蘇先生，這個價格，在華爾街已經是做慈善了。」安娜聲音冰冷，「別不知好歹。」
蘇燁連眼皮都沒抬。看都沒看那份合同一眼。
他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枸杞，手指規律地敲擊著不鏽鋼杯壁。
「三億？」蘇燁聲音平淡。
「嫌少？」史蒂文冷笑出聲。
他又下意識地去摸雪茄管，瞥見旁邊的黑豹，硬生生把手縮了回來。
「我只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
史蒂文把硬幣在指縫裡來回翻轉。
「明天早上九點，二級市場開盤。如果我沒拿到簽字的合同……」
他咧開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我會用一百倍的槓桿，做空你們所有關聯公司。」
「我會讓精算師把你們那些見不得光的黑帳底褲，全部扒出來，貼在紐約時報的頭版上！」
他用力敲了敲玻璃桌面。
「破產坐牢，還是拿錢走人。你選。」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空調在嗡嗡作響。
蘇燁蓋上杯蓋。
金屬螺紋咬合，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抬眼看向史蒂文。
「四海集團是一家正規企業。我們的每一筆帳，都依法納稅。經得起查。」
蘇燁站起身，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西裝下擺。
「你想查帳。可以。」
他轉過頭，對著半開的會議室大門招了下手。
「陳總監，推進來。」
門外。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吱呀——刺啦——」
生鏽的推車軲轆重重壓在厚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噪音，仿佛不堪重負。
陳算弓著腰，像只煮熟的蝦米一樣擠進門框。
他滿頭都是冷汗。黑框眼鏡滑到了鼻尖上，他連推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左手死死捂著胃部。右手艱難地拽著推車把手。
「嗝兒——」
陳算剛進門，先打了個泛著酸水的長嗝。
滿嘴都是苦咖啡返上來的餿味。
推車上。
兩個半米高的硬紙箱子摞在一起。
紙箱邊緣已經破了，露出裡面厚厚一沓、捆得嚴嚴實實的財務報表和發票存根。
散發著一股陳年紙張受潮後的霉味。
陳算雙腿直發軟。
他看著對面坐著的那排金髮碧眼的華爾街精英，感覺自己像個即將被推上斷頭台的死刑犯。
「蘇、蘇董……」
陳算哆嗦著發白的嘴唇，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連……連上個月保潔買掃把的增值稅發票，全、全在這兒了。」
蘇燁點點頭。
手指了指對面目瞪口呆的史蒂文團隊。
「史蒂文先生。這是我們集團近年來所有的帳目。」
蘇燁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像一潭死水。
「今晚，就在這裡。」
他停頓了一下，眼鏡片反著刺眼的白光。
「只要你們能查出兩百塊錢的偷稅漏稅，或者任何非法洗錢的記錄。」
「四海集團，我一分錢不要，白送給你。」
史蒂文愣住了。手裡的硬幣掉在地毯上，滾進了沙發底。
安娜推了推無框眼鏡，看著那兩箱比人還高的原始憑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陳算死死捂著抽搐的胃，雙眼往上翻著白眼。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
查啊！你們這群華爾街的活祖宗倒是查啊！
老子潛伏了三年，連一百塊的假帳都沒找到。你們要是能找出來，我當場給你們磕響頭啊！
地毯厚得能陷進腳脖子。
空調打到了二十八度。屋裡悶熱得讓人喘不上氣。
空氣里飄著一股古巴雪茄發膩的甜香味，混著現磨咖啡的苦澀。
史蒂文陷在主位的真皮椅里。
兩條長腿肆無忌憚地搭在長條紅木會議桌上。
定製皮鞋底沾了點外面的泥水，直接蹭在打蠟的桌面上，留下一道灰印子。
他兩根手指夾著高希霸雪茄，深吸了一口。
灰藍色的煙氣順著鼻腔噴出來，在頭頂盤旋。
右手大拇指正百無聊賴地彈著那枚鍍金硬幣。
「叮」。硬幣翻滾著落進掌心。
會議室的雙開紅木門被推開。
黃銅把手撞在牆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燁走在前面。沒穿大衣。
左手穩穩端著那個掉漆的銀色保溫杯。
右手垂在身側，步伐平緩。
「蘇先生？」
史蒂文沒起身，連搭在桌上的腿都沒收。
他吐了個煙圈，用蹩腳的中文夾雜著英文開口，「你的時間觀念，簡直像你們的財務報表一樣，messy（糟糕）。」
蘇燁拉開椅子坐下。
把保溫杯放在桌上。金屬杯底磕在玻璃檯面上，「咔噠」。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沒看史蒂文。
視線直接落在那根冒著火星的雪茄上。
「黑豹。」蘇燁語調平緩，連個音調起伏都沒有。
「哎！蘇董，俺在。」
黑豹從門外擠進來。
大冬天，他身上那件白襯衫的扣子崩開了兩顆。光頭上還在往外冒著白色的熱氣。
臉上的蜈蚣疤隨著他說話一抽一抽的。
他大步流星走到史蒂文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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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手掌往褲兜里一掏。
史蒂文身後的兩個外籍黑水保鏢立馬繃緊了肌肉。
兩人對視一眼，手直接摸向後腰。
結果黑豹掏出了一本翻得卷邊的紅皮薄冊子。
《中華人民共和國消防法》。
「你幹啥玩意兒？」
黑豹扯著破鑼嗓子，蒲扇大的手猛地探出去，一把奪過史蒂文嘴裡的高希霸。
手指頭在半空用力一搓。
帶著火星的菸頭，硬生生被他用純肉手給掐滅了。菸灰撲簌簌掉了一地。
史蒂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雙腿觸電般從桌上滑下來。
「What the f...」
「發克你大爺！」
黑豹把紅皮書懟在史蒂文那張高鼻深目的臉上，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公共場所禁菸！第六十三條第二項，處警告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
他伸出那隻剛掐完菸頭的手，衝著史蒂文咧開嘴。
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八顆牙驚悚微笑。
「交錢。五百。沒現金掃碼也行。不然俺叫法務部告你危害公共安全。」
外籍保鏢傻眼了。手還放在後腰上，拔槍不是，不拔也不是。
坐在旁邊的安娜推著無框眼鏡，張著嘴，半天沒擠出一個音節。
這算什麼？黑幫索要保護費的新變種？
史蒂文的嘴角劇烈抽搐了幾下。
他咬著後槽牙，從西裝內兜摸出幾張百元大鈔，狠狠砸在桌上。
「野蠻的泥腿子。」他用英語低聲咒罵了一句。
黑豹沒聽懂。他沾著唾沫數了數錢，仔細揣進兜里。
然後從另一個兜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收據，拍在桌子上。
「罰單收好啊，下次再抓著還罰。」
黑豹拍了拍史蒂文的肩膀，力道大得震得史蒂文半邊身子發麻。
蘇燁擰開杯蓋。
吹散水面上的熱氣。兩顆胖枸杞浮在上面，打著轉。
他低頭喝了一小口溫水。
「史蒂文先生，入鄉隨俗。我們是守法企業。」
史蒂文揉著發麻的肩膀，胸口劇烈起伏。
他強壓下火氣，把那枚鍍金硬幣猛地拍在桌面上。
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蘇。」
史蒂文身體前傾，碧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蘇燁。
「我沒時間看你們表演馬戲。我的精算師一分鐘的薪水，夠你這輩子抽雪茄了。」
他豎起三根手指。
「三億美金。」
史蒂文的聲音透著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買斷你們四海集團旗下的極速達物流，還有那個可笑的網約車平台。」
他靠回椅背，雙手交叉疊在腹部。
「至於那個十五億的餘利寶，我的人會接手資金池。你們拿著錢，帶著這些保安，滾出龍海市。」
安娜在旁邊打開平板電腦。
調出一份全英文的電子合同，直接推到桌子中間。
「蘇先生，這個價格，在華爾街已經是做慈善了。」安娜聲音冰冷，「別不知好歹。」
蘇燁連眼皮都沒抬。看都沒看那份合同一眼。
他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枸杞，手指規律地敲擊著不鏽鋼杯壁。
「三億？」蘇燁聲音平淡。
「嫌少？」史蒂文冷笑出聲。
他又下意識地去摸雪茄管，瞥見旁邊的黑豹，硬生生把手縮了回來。
「我只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
史蒂文把硬幣在指縫裡來回翻轉。
「明天早上九點，二級市場開盤。如果我沒拿到簽字的合同……」
他咧開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我會用一百倍的槓桿，做空你們所有關聯公司。」
「我會讓精算師把你們那些見不得光的黑帳底褲，全部扒出來，貼在紐約時報的頭版上！」
他用力敲了敲玻璃桌面。
「破產坐牢，還是拿錢走人。你選。」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空調在嗡嗡作響。
蘇燁蓋上杯蓋。
金屬螺紋咬合，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抬眼看向史蒂文。
「四海集團是一家正規企業。我們的每一筆帳，都依法納稅。經得起查。」
蘇燁站起身，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西裝下擺。
「你想查帳。可以。」
他轉過頭，對著半開的會議室大門招了下手。
「陳總監，推進來。」
門外。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吱呀——刺啦——」
生鏽的推車軲轆重重壓在厚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噪音，仿佛不堪重負。
陳算弓著腰，像只煮熟的蝦米一樣擠進門框。
他滿頭都是冷汗。黑框眼鏡滑到了鼻尖上，他連推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左手死死捂著胃部。右手艱難地拽著推車把手。
「嗝兒——」
陳算剛進門，先打了個泛著酸水的長嗝。
滿嘴都是苦咖啡返上來的餿味。
推車上。
兩個半米高的硬紙箱子摞在一起。
紙箱邊緣已經破了，露出裡面厚厚一沓、捆得嚴嚴實實的財務報表和發票存根。
散發著一股陳年紙張受潮後的霉味。
陳算雙腿直發軟。
他看著對面坐著的那排金髮碧眼的華爾街精英，感覺自己像個即將被推上斷頭台的死刑犯。
「蘇、蘇董……」
陳算哆嗦著發白的嘴唇，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連……連上個月保潔買掃把的增值稅發票，全、全在這兒了。」
蘇燁點點頭。
手指了指對面目瞪口呆的史蒂文團隊。
「史蒂文先生。這是我們集團近年來所有的帳目。」
蘇燁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像一潭死水。
「今晚，就在這裡。」
他停頓了一下，眼鏡片反著刺眼的白光。
「只要你們能查出兩百塊錢的偷稅漏稅，或者任何非法洗錢的記錄。」
「四海集團，我一分錢不要，白送給你。」
史蒂文愣住了。手裡的硬幣掉在地毯上，滾進了沙發底。
安娜推了推無框眼鏡，看著那兩箱比人還高的原始憑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陳算死死捂著抽搐的胃，雙眼往上翻著白眼。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
查啊！你們這群華爾街的活祖宗倒是查啊！
老子潛伏了三年，連一百塊的假帳都沒找到。你們要是能找出來，我當場給你們磕響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