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帶著華爾街的精英團隊空降龍海市，企圖惡意收購
洲際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暖氣開得足。空氣乾燥得能擦出靜電。
滿屋子飄著古巴雪茄發膩的甜香味，混著現磨咖啡的苦澀。
史蒂文陷在真皮沙發里。
兩條長腿隨意地搭在玻璃茶几邊緣。
他兩根手指夾著雪茄，深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煙氣順著鼻腔噴出來。
右手大拇指正百無聊賴地彈著一枚鍍金硬幣。
「叮」。硬幣翻滾著落進掌心。
安娜踩著十二厘米的尖頭高跟鞋走進來。
手裡捏著幾張散發著油墨味的報紙。
直接甩在茶几上。
「老闆，龍海市的幾家主流晚報，頭版全買下來了。」
安娜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
鏡片後那雙碧藍色的眼睛透著冷光。
「資金池的槓桿已經鋪好。我們放出去的話，說四海集團涉及非法資金運作，明天一早他們的關聯股票就會雪崩。」
史蒂文瞥了一眼報紙。
黑體加粗的大字標題。全是唱衰四海的金融通稿。
他咧開嘴笑了。
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幹得漂亮。」
他把雪茄按在水晶菸灰缸里，用力碾碎。
「這幫在泥地里打滾的黑道土鱉，根本不懂什麼叫金融核武。三億美金砸下去，連個水花都不會給他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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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視著這座灰撲撲的北方工業城市。
「通知下面那幫精算師，今晚都給我精神點。等那個叫蘇燁的帶人來，我要看著他們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求我收購那些爛攤子。」
……
市局。局長辦公室。
沒開窗戶。
劣質紅梅煙的焦油味濃得能嗆出人眼淚。
屋角的暖氣片發出水流通過的「咕嚕咕嚕」聲。
李建國整個人趴在辦公桌上。
雙手死死扒拉著一張龍海晚報。
因為用力過猛，報紙邊緣被扯開了一條大口子。
他眼珠子裡全是紅血絲。
太陽穴旁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陣陣耳鳴伴隨著飆升的血壓，震得他腦瓜子嗡嗡響。
但他沒覺得難受。
他現在興奮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好……好啊！」
李建國猛地拍打著桌子，唾沫星子噴在報紙的油墨上。
「老天長眼！這幫洋人終於來收拾蘇燁這個禍害了！」
顧隊長站在旁邊。
手裡端著個剛洗乾淨的玻璃杯，縮著脖子不敢靠太近。
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後腦勺那條蜈蚣疤。
「那啥……局長。華爾街這幫人手段黑著呢，聽說上周剛逼死鄰省一個企業家。」
顧隊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飄，「咱們指望他們去搞蘇燁，萬一玩脫了，把市裡的經濟搞垮了咋辦？」
「垮個屁！」
李建國一瞪眼，抄起桌上的一支紅皮碳素筆。
「四海集團那是正經經濟嗎！那是黑心錢套的白殼子！」
他手指頭不受控制地發抖。
「咔吧」一聲。
碳素筆被他硬生生捏斷了。黑色的墨水呲了出來，濺在手背上，黏糊糊的。
李建國根本不管手上的墨水。
他抓起旁邊擦桌子的抹布，胡亂抹了一把。
「這幫精算師查帳那是祖宗級別的。蘇燁平時裝得再合法，帳本總不能全是真票吧？」
李建國咧嘴笑出聲，笑得喉嚨里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倒氣聲。
「等外資把他的資金鍊抽乾，扒出他的假帳底褲。我親自帶人去給他戴銬子！」
話音剛落。桌上的紅色座機瘋狂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嚇了顧隊一跳。
李建國抓起聽筒。
「餵？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陳市長沙啞、透著疲憊的咳嗽聲。
「老李。看晚報了嗎？」
陳市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掩不住的焦躁。
「這幫海外資本大鱷，衝著四海集團來了。這是惡意併購。市里絕不能看著本土標杆企業被這幫豺狼生吞了。」
李建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握著聽筒的手指骨節泛白。
「市、市長，這屬於正常商業行為吧？咱們警方插手……」
「閉嘴。」陳市長直接打斷了他。
「你帶幾個人，穿便衣。去洲際酒店外圍盯著。」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這幫外資保鏢帶沒帶違禁品？會不會搞非法拘禁？你給我盯死了。蘇燁要是出一點安全問題，我拿你是問！」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李建國僵在原地。
聽筒從手裡滑落，砸在桌面上。
他死死捂著胸口，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讓我……去給那個黑老大當保鏢？」
李建國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血壓再次逼近臨界點。
……
晚上七點。四海大廈地下車庫。
陰冷。潮濕。
通風管道里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濃重的汽車尾氣味。
頭頂幾盞忽明忽暗的聲控燈散發著慘白的光。
陳算穿著那套皺巴巴的黑西裝。
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一直在往下掉。
他雙手攥著一輛超市那種平底拉貨推車的把手。
手指凍得通紅。
推車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兩個半米高的大號紙箱子。
紙箱上印著「四海財務檔案」幾個粗體字。
散發著一股陳年紙張受潮後的霉味。
「嗝兒——」
陳算彎著腰，左手死死按著胃部。
胃黏膜像被火燒一樣疼。
他用力推了一把車子。
生鏽的車軲轆在水泥地上磨出「吱呀——刺啦」的怪響，在空蕩的車庫裡來回迴蕩。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蘇燁邁步走出來。
一身剪裁貼合的高定深藍色西裝。沒系領帶。
左手穩穩端著那個掉漆的銀色保溫杯。
右手輕輕推了推金絲眼鏡。
黑豹緊跟在後面。
大冬天，只穿了件單薄的白襯衫，胸口的扣子全敞著。
光頭上蒸騰著白氣。
手裡拎著個黑色的金屬手提箱。
「蘇、蘇董。」
陳算滿頭冷汗，喘著粗氣迎上去。
「這、這帳本太沉了。裡面連雷總監上個月買防暴盾的三百塊錢發票都貼著呢。」
他急得快哭了，聲音直發抖。
「咱真帶這玩意兒去見史蒂文？人家手裡攥著三億美金啊，隨便找幾個洋精算師，不得把咱們的底褲都給扒乾淨？」
蘇燁停下腳步。
看了一眼推車上那兩摞厚重的紙箱。
他擰開保溫杯蓋。
一股帶著枸杞甜味的熱氣飄散在冷空氣里。
他低頭抿了一口溫水。
「陳總監。你的財務報表做假了嗎。」蘇燁語調平緩。
「沒、沒啊！」陳算急得直跺腳，「我拿項上人頭擔保，比教科書還乾淨！」
開玩笑，他一個經偵臥底，找假帳都沒找出來，自己怎麼可能做假帳。
「那不就結了。」
蘇燁蓋上杯子。金屬螺紋咬合，咔噠一聲脆響。
他抬眼，目光穿過金絲眼鏡的鏡片，冷冷地看向車庫出口的坡道。
「資本的遊戲，無非是做空和做多。他們拿美金砸盤，我們就用這些發票，一筆一筆地教他們認字。」
蘇燁邁開腿，徑直走向那輛黑色的奔馳S600。
「上車。去酒店接客。」
黑豹咧開嘴，那條蜈蚣疤扭曲出一個瘮人的笑。
他一把搶過推車把手，「吱呀」一聲推著往前走。
「陳總監，別怕。那幫洋鬼子要是不認字，俺兜里還帶著《刑法》呢。」
陳算看著黑豹寬闊的後背，胃裡猛地一陣抽搐。
他扶著旁邊的承重柱，絕望地閉上眼。
完了。
黑社會要拿發票去給華爾街普法了。這世界徹底瘋了。
暖氣開得足。空氣乾燥得能擦出靜電。
滿屋子飄著古巴雪茄發膩的甜香味，混著現磨咖啡的苦澀。
史蒂文陷在真皮沙發里。
兩條長腿隨意地搭在玻璃茶几邊緣。
他兩根手指夾著雪茄，深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煙氣順著鼻腔噴出來。
右手大拇指正百無聊賴地彈著一枚鍍金硬幣。
「叮」。硬幣翻滾著落進掌心。
安娜踩著十二厘米的尖頭高跟鞋走進來。
手裡捏著幾張散發著油墨味的報紙。
直接甩在茶几上。
「老闆，龍海市的幾家主流晚報，頭版全買下來了。」
安娜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
鏡片後那雙碧藍色的眼睛透著冷光。
「資金池的槓桿已經鋪好。我們放出去的話，說四海集團涉及非法資金運作，明天一早他們的關聯股票就會雪崩。」
史蒂文瞥了一眼報紙。
黑體加粗的大字標題。全是唱衰四海的金融通稿。
他咧開嘴笑了。
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幹得漂亮。」
他把雪茄按在水晶菸灰缸里，用力碾碎。
「這幫在泥地里打滾的黑道土鱉，根本不懂什麼叫金融核武。三億美金砸下去，連個水花都不會給他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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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視著這座灰撲撲的北方工業城市。
「通知下面那幫精算師，今晚都給我精神點。等那個叫蘇燁的帶人來，我要看著他們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求我收購那些爛攤子。」
……
市局。局長辦公室。
沒開窗戶。
劣質紅梅煙的焦油味濃得能嗆出人眼淚。
屋角的暖氣片發出水流通過的「咕嚕咕嚕」聲。
李建國整個人趴在辦公桌上。
雙手死死扒拉著一張龍海晚報。
因為用力過猛，報紙邊緣被扯開了一條大口子。
他眼珠子裡全是紅血絲。
太陽穴旁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陣陣耳鳴伴隨著飆升的血壓，震得他腦瓜子嗡嗡響。
但他沒覺得難受。
他現在興奮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好……好啊！」
李建國猛地拍打著桌子，唾沫星子噴在報紙的油墨上。
「老天長眼！這幫洋人終於來收拾蘇燁這個禍害了！」
顧隊長站在旁邊。
手裡端著個剛洗乾淨的玻璃杯，縮著脖子不敢靠太近。
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後腦勺那條蜈蚣疤。
「那啥……局長。華爾街這幫人手段黑著呢，聽說上周剛逼死鄰省一個企業家。」
顧隊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飄，「咱們指望他們去搞蘇燁，萬一玩脫了，把市裡的經濟搞垮了咋辦？」
「垮個屁！」
李建國一瞪眼，抄起桌上的一支紅皮碳素筆。
「四海集團那是正經經濟嗎！那是黑心錢套的白殼子！」
他手指頭不受控制地發抖。
「咔吧」一聲。
碳素筆被他硬生生捏斷了。黑色的墨水呲了出來，濺在手背上，黏糊糊的。
李建國根本不管手上的墨水。
他抓起旁邊擦桌子的抹布，胡亂抹了一把。
「這幫精算師查帳那是祖宗級別的。蘇燁平時裝得再合法，帳本總不能全是真票吧？」
李建國咧嘴笑出聲，笑得喉嚨里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倒氣聲。
「等外資把他的資金鍊抽乾，扒出他的假帳底褲。我親自帶人去給他戴銬子！」
話音剛落。桌上的紅色座機瘋狂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嚇了顧隊一跳。
李建國抓起聽筒。
「餵？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陳市長沙啞、透著疲憊的咳嗽聲。
「老李。看晚報了嗎？」
陳市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掩不住的焦躁。
「這幫海外資本大鱷，衝著四海集團來了。這是惡意併購。市里絕不能看著本土標杆企業被這幫豺狼生吞了。」
李建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握著聽筒的手指骨節泛白。
「市、市長，這屬於正常商業行為吧？咱們警方插手……」
「閉嘴。」陳市長直接打斷了他。
「你帶幾個人，穿便衣。去洲際酒店外圍盯著。」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這幫外資保鏢帶沒帶違禁品？會不會搞非法拘禁？你給我盯死了。蘇燁要是出一點安全問題，我拿你是問！」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李建國僵在原地。
聽筒從手裡滑落，砸在桌面上。
他死死捂著胸口，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讓我……去給那個黑老大當保鏢？」
李建國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血壓再次逼近臨界點。
……
晚上七點。四海大廈地下車庫。
陰冷。潮濕。
通風管道里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濃重的汽車尾氣味。
頭頂幾盞忽明忽暗的聲控燈散發著慘白的光。
陳算穿著那套皺巴巴的黑西裝。
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一直在往下掉。
他雙手攥著一輛超市那種平底拉貨推車的把手。
手指凍得通紅。
推車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兩個半米高的大號紙箱子。
紙箱上印著「四海財務檔案」幾個粗體字。
散發著一股陳年紙張受潮後的霉味。
「嗝兒——」
陳算彎著腰，左手死死按著胃部。
胃黏膜像被火燒一樣疼。
他用力推了一把車子。
生鏽的車軲轆在水泥地上磨出「吱呀——刺啦」的怪響，在空蕩的車庫裡來回迴蕩。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蘇燁邁步走出來。
一身剪裁貼合的高定深藍色西裝。沒系領帶。
左手穩穩端著那個掉漆的銀色保溫杯。
右手輕輕推了推金絲眼鏡。
黑豹緊跟在後面。
大冬天，只穿了件單薄的白襯衫，胸口的扣子全敞著。
光頭上蒸騰著白氣。
手裡拎著個黑色的金屬手提箱。
「蘇、蘇董。」
陳算滿頭冷汗，喘著粗氣迎上去。
「這、這帳本太沉了。裡面連雷總監上個月買防暴盾的三百塊錢發票都貼著呢。」
他急得快哭了，聲音直發抖。
「咱真帶這玩意兒去見史蒂文？人家手裡攥著三億美金啊，隨便找幾個洋精算師，不得把咱們的底褲都給扒乾淨？」
蘇燁停下腳步。
看了一眼推車上那兩摞厚重的紙箱。
他擰開保溫杯蓋。
一股帶著枸杞甜味的熱氣飄散在冷空氣里。
他低頭抿了一口溫水。
「陳總監。你的財務報表做假了嗎。」蘇燁語調平緩。
「沒、沒啊！」陳算急得直跺腳，「我拿項上人頭擔保，比教科書還乾淨！」
開玩笑，他一個經偵臥底，找假帳都沒找出來，自己怎麼可能做假帳。
「那不就結了。」
蘇燁蓋上杯子。金屬螺紋咬合，咔噠一聲脆響。
他抬眼，目光穿過金絲眼鏡的鏡片，冷冷地看向車庫出口的坡道。
「資本的遊戲，無非是做空和做多。他們拿美金砸盤，我們就用這些發票，一筆一筆地教他們認字。」
蘇燁邁開腿，徑直走向那輛黑色的奔馳S600。
「上車。去酒店接客。」
黑豹咧開嘴，那條蜈蚣疤扭曲出一個瘮人的笑。
他一把搶過推車把手，「吱呀」一聲推著往前走。
「陳總監，別怕。那幫洋鬼子要是不認字，俺兜里還帶著《刑法》呢。」
陳算看著黑豹寬闊的後背，胃裡猛地一陣抽搐。
他扶著旁邊的承重柱，絕望地閉上眼。
完了。
黑社會要拿發票去給華爾街普法了。這世界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