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慈善晚宴危機,三聯幫殘黨帶槍潛入酒店花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晚上七點半,洲際酒店燈火通明。

  冷風卷著殘雪,刮過酒店外牆的玻璃幕牆,發出嗚嗚的尖嘯。

  酒店一樓的宴會大廳里,暖氣開得像春天的溫室。

  空氣中飄著高檔香檳和百合花的混合香味。

  這是四海集團領完「傑出民營企業家」獎章後,舉辦的首場慈善答謝晚宴。

  市裡的政要、商界名流,幾乎全來了。

  蘇燁穿著一身剪裁絕佳的黑色高定西服,手裡端著那個永遠掉漆的銀色不鏽鋼保溫杯。

  他站在香檳塔旁邊。

  擰開杯蓋,吹了吹水面上翻滾的胖枸杞。

  「蘇董,您這杯子……挺別致啊。」

  一個大腹便便的房地產老闆端著紅酒湊過來,滿臉堆笑。

  「習慣了,喝溫水養胃。」

  蘇燁抿了一口水,喉結平緩滑動,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反過宴會廳璀璨的水晶燈光,眼神深不見底。

  沈清寒穿著一件黑色晚禮服,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腳下依然踩著那雙平底帆布鞋。

  她手裡捏著賓客名單,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著青白。

  滿屋子的達官貴人,全在圍著一個曾經的黑社會頭子敬酒。

  這場面,魔幻得讓她咬緊了下嘴唇,口腔里隱隱作痛。

  酒店外圍。

  冷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洲際酒店的後花園連著一條僻靜的景觀河,河面結了一層薄冰。

  三輛沒掛牌照的破五菱宏光,熄著火,隱蔽在幾棵粗大的法國梧桐樹陰影里。

  車窗搖下一條縫。

  濃烈的劣質菸草味混著火藥的土腥氣,從縫隙里鑽出來。

  「強哥,時間差不多了。」

  黃毛凍得直吸溜鼻涕,牙齒打著顫。

  他手裡攥著一管用黃色絕緣膠布纏得死緊的土炸藥,手心全是冷汗。

  「這玩意兒引線短,點著了最多三秒就炸。俺們真要帶進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

  刀疤強坐在後排,陰沉著臉。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臉上的那道刀疤像一條趴著的蜈蚣。

  「怕死就滾蛋!」

  刀疤強往車窗外淬了口帶血的唾沫,拉開破皮夾克的拉鏈。

  把一把鋸短了槍管的自製雙管獵槍,死死別在後腰上。

  冰冷的槍管貼著肉,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當年蘇燁那小畜生,用一張天價定損單,把咱們三聯幫幾十個場子全端了!」

  他咬著後槽牙,眼珠子通紅。

  「老大逼得跳了樓!咱們在局子裡蹲了兩年,出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刀疤強一把推開車門。

  冷風灌進車廂,凍得人一哆嗦。

  「老子今天就是來索命的!什麼狗屁慈善晚宴,老子讓他們全變紅白喜事!」

  他衝著後面兩輛車招了招手。

  十幾個穿著舊棉襖、滿臉橫肉的殘黨,提著蛇皮袋,像幽靈一樣鑽出車廂。

  「走,順著後花園的員工通道摸進去。」

  刀疤強壓低嗓門,拍了拍腰裡的土銃。

  「誰敢攔,直接放倒!」

  洲際酒店後花園。

  枯黃的草坪上覆著一層薄雪,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空氣冷得吸進肺里都覺得扎人。

  黑豹穿著一件緊繃的白襯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保安大衣,大衣敞著口。

  他光頭上冒著熱氣,嘴裡叼著根牙籤。

  正牽著一條半大的中華田園犬,在草坪上巡邏。

  這狗是安保部前幾天在雪地里撿的流浪狗,雷虎給它起了個俗氣的名字,叫「旺財」。

  「旺財,別亂撒尿!這酒店草皮貴著呢,尿黃了老闆又要扣俺績效。」

  黑豹粗著嗓門嘟囔,扯了扯手裡的狗繩。

  他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四海安保隊長,每個月拿著八千底薪,五險一金交得足足的。

  哪還有半點當年地下黑拳霸主的殺氣。

  滿腦子想的都是年底能不能評上「微笑標兵」,好拿那個兩萬塊的年終獎。

  突然。

  「汪!汪汪汪!」

  本來正低頭聞草根的旺財,渾身黃毛猛地炸開。

  它衝著十幾米外的一處假山陰影,瘋狂吠叫起來。

  狗鏈子繃得筆直,狗爪子在雪地上刨出幾道深溝。

  「瞎叫喚啥!」

  黑豹皺起眉頭,順著狗叫的方向看過去。

  夜色太暗,只有幾盞微弱的地燈。

  假山後面,幾個黑影正彎著腰,做賊一樣往廚房的後門摸。

  「誰在那!」

  黑豹大喝一聲,粗獷的嗓門在空曠的花園裡像打了個悶雷。

  他伸手摸向後腰。

  沒摸到砍刀。

  只摸到了一把警用制式的非致命約束鋼叉摺疊柄。

  假山後面。


  他沒想到後花園這種死角,居然還有保安牽著狗巡邏。

  「強哥!被發現了!咋辦!」黃毛聲音發抖,手裡的土炸藥差點掉地上。

  「慌個屁!」

  刀疤強眼底閃過一絲戾氣,一把抽出後腰的土製雙管獵槍。

  「一個破保安!幹掉他!」

  他猛地從假山後面站起來,端起獵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不遠處的黑豹。

  借著地燈的微光。

  刀疤強看清了那個穿著保安大衣、體型像頭熊一樣的壯漢。

  他愣了一下,覺得這光頭有些眼熟。

  「黑……黑豹?!」

  刀疤強失聲喊了出來。

  當年三聯幫還在的時候,他可是親眼見過黑豹在地下擂台,一拳打碎了別人的下巴。

  這可是四海商會第一紅棍,殺人不眨眼的惡鬼啊!

  黑豹也看清了對面拿槍的人。

  臉上的蜈蚣刀疤扭曲了一下,眯起眼睛。

  「刀疤強?你小子還沒死啊。」

  他扯下嘴裡的牙籤,吐在雪地上。

  眼角餘光掃過那十幾把土銃和土炸藥,心裡咯噔一下。

  這幫瘋狗,是衝著老闆來的!

  「黑豹!你個沒骨頭的軟蛋!」

  刀疤強回過神來,咬著牙狂笑,手指扣在扳機上。

  「當年跟著蘇四海吃香喝辣,現在居然淪落到穿白襯衫給蘇燁當看門狗!」

  他端著槍往前逼近兩步。

  「滾開!老子今天只殺蘇燁!不然老子一槍崩了你!」

  冷風呼嘯。

  黑豹站在原地沒動。

  他嘆了口氣,慢條斯理地解開保安大衣的扣子,露出裡面緊繃的白襯衫。

  兩百多斤的肌肉把襯衫撐得像要裂開。

  「強子,時代變了。」

  黑豹從後腰抽出那把摺疊的防暴鋼叉,「咔噠」一聲甩開。

  叉尖上閃爍著幽藍色的高壓電弧,滋啦作響。

  「俺現在是四海集團合法聘用的安保隊長。」

  他摸了摸光頭,冒出一層白毛汗,粗聲粗氣地說。

  「你帶這種管制刀具和爆炸物進場。按《治安管理處罰法》,俺有權對你進行物理制服。」

  刀疤強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黑豹。

  「法你媽!」

  他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

  火光在夜色中炸開。

  劣質的紅殼霰彈噴出一大片鐵砂,帶著刺耳的呼嘯聲,鋪天蓋地地罩向黑豹。

  距離太近,根本躲不開。

  黑豹瞳孔驟縮。

  但他沒退。

  他腦子裡閃過的,居然是上個月剛發的工資條和那個「十佳納稅青年」的獎狀。

  「操!老子的全勤獎!」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的金屬撞擊聲。

  黑豹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

  他掀開了那件寬大的保安大衣。

  大衣裡面,居然掛著一塊半人高、透明的高分子防暴盾牌!

  鐵砂全砸在盾牌上,只留下了一片淺白色的凹坑。

  刀疤強傻了。

  黃毛也傻了。

  這他媽是什麼保安?!巡邏還隨身自帶防暴盾牌?!

  「沒王法了是不是!」

  黑豹徹底怒了。

  他單手舉著盾牌,像一輛失控的重型裝甲車,踩著雪地狂奔而出。

  兩百多斤的體重加上衝刺的慣性。

  「轟!」

  連人帶盾,狠狠撞在刀疤強身上。

  刀疤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被撞飛出三米遠。

  重重砸在假山上,手裡的土銃掉在雪地里。

  還沒等他爬起來。

  黑豹大步跨過去,手裡的防暴鋼叉直接卡住他的脖子。

  大拇指按下電擊開關。

  「滋啦——!」

  藍色的電弧瞬間游遍全身。

  刀疤強渾身劇烈抽搐,翻著白眼,像條觸電的死魚一樣在雪地里亂蹦。

  白沫順著嘴角湧出來,混著泥水。

  黃毛嚇得尿了褲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土炸藥滾出去老遠。

  「別電了!俺投降!俺投降!」

  十幾個三聯幫殘黨扔了手裡的傢伙,齊刷刷地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全被黑豹這不要命的合法重裝架勢嚇破了膽。

  「汪汪!」

  旺財搖著尾巴跑過來,對著黃毛的褲襠聞了聞,嫌棄地跑開了。

  黑豹鬆開電擊開關。

  從兜里掏出一本翻得卷邊的紅皮《刑法》。

  借著微弱的地燈,懟在翻白眼的刀疤強臉上。

  「給俺聽好了!」

  黑豹喘著粗氣,一字一頓地念。

  「第一百二十八條!非法攜帶槍枝、彈藥、管制刀具……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一巴掌拍在刀疤強臉上,打得他清醒了幾分。

  「你小子,這回進去,踩縫紉機能踩到鞋底子冒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