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統一培訓，穿制服戴白手套，車裡放輕音樂
龍海市西郊，四海建工廢棄的一號倉庫。
七八個高瓦數探照燈把生鏽的鐵皮棚照得晃眼。
空氣里悶著股濃烈的汗酸味。
還摻和著點劣質空氣清新劑的刺鼻味。
幾百號昔日橫行火車站的黑車司機，正排成六個方陣。
「腰板兒！給俺挺直了！」
雷虎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個紅白相間的塑料大喇叭。
大嗓門震得棚頂的灰塵直往下掉。
他手裡攥著卷邊的紅皮《勞動法》，鋥亮的光頭上淌著細密的白毛汗。
「彪子！說你呢！屁股往後撅啥？」
雷虎大步跨過去。
一腳踹在桑塔納破舊的車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彪哥嚇得一哆嗦，趕緊把撅著的屁股收回來。
他現在身上裹著件小了兩號的劣質白襯衫。
勒得肚子上的肥肉一道道的。
脖子上那個風紀扣卡得他直翻白眼，雙手顫巍巍地戴著副雪白的手套。
手套邊緣還沾著點剛才修輪胎蹭的黑機油。
「虎、虎哥……這衣服太緊了，喘不上氣啊。」
彪哥抹了把臉上的汗，嘴角習慣性地抽了兩下。
手下意識去摸兜里的檳榔，卻摸了個空。
進營第一天，雷虎就把他們身上的煙和檳榔全燒了。
「喘不上氣？」
雷虎把喇叭懟到彪哥臉跟前，按下開關。
「呲啦——俺們四海要的是高端服務！高端懂不懂？！」
旁邊，穿著偏大黑西裝的周明抱著抹布竄了出來。
他滿頭冷汗，動作快出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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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下就把桑塔納的反光鏡擦得鋥亮。
「虎哥說得對！服務業，態度是第一位！」
周明一個九十度標準鞠躬，腰窩子「喀吧」響了一聲。
「看我！腰得彎到位！少一度都不行！」
彪哥看著這個神經過敏的客服經理，咽了口乾沫。
這哪是培訓，這是在熬鷹啊。
「上車！實操演練！」雷虎猛地一揮手裡那本紅皮書。
幾百號司機跟遭了雷擊似的，連滾帶爬往自己那輛破車裡鑽。
鐵皮門開關的「砰砰」聲響成一片。
彪哥拽開車門，剛坐進被太陽曬得發燙的駕駛座。
副駕駛的車窗就被敲響了。
三胖拎著那把八十磅的破拆大錘，肥肉擠在車窗玻璃上。
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小眼睛盯著車內。
「音樂……放音樂。」三胖瓮聲瓮氣地嘟囔。
彪哥腿肚子立馬轉筋，手指直哆嗦去擰收音機旋鈕。
往常他車裡放的都是震天響的狂躁舞曲。
現在。
「叮咚~叮~」
一首舒緩柔和的鋼琴曲《致愛麗絲》從破音箱裡飄了出來。
喇叭有些漏風，高音部分劈著叉，聽著說不出的詭異。
「大哥……這、這曲子行不？」彪哥結巴著問。
三胖撓了撓後腦勺，提著錘子往後退了半步。
「還成，俺聽不懂，但老闆說能安神。」
倉庫二樓的鐵網過道上。
蘇燁靠著生鏽的欄杆，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反過一抹冷光。
他擰開手裡那個掉漆的不鏽鋼保溫杯。
熱氣裊裊升起，帶著點紅棗的甜味。
「不錯，調教個七天差不多了。」
蘇燁抿了口溫水，喉結上下滑動，語氣平平淡淡。
站在他身後的沈清寒，手裡死死捏著個文件夾。
腳下的平底帆布鞋踩在鐵板上，腳趾頭都快蜷縮起來了。
她看著下面那幅魔幻的畫面。
幾百個滿臉橫肉、身上紋著帶魚和下山虎的糙漢子。
穿著緊繃的白襯衫，戴著白手套，坐在破爛的計程車里。
伴著劣質音箱裡劈叉的《致愛麗絲》，一個個憋紅著臉練習微笑。
這畫面要是傳出去，龍海市的黑道能集體笑場。
可沈清寒笑不出來。她只覺得後背發涼。
【李局，他們在廢棄倉庫進行封閉式洗腦。】
沈清寒左手插在外套兜里，盲打手機鍵盤。
【全員統一制服放輕音樂掩蓋噪音，這絕對是跨國運輸的防偽培訓！請求指示！】
她咬緊下嘴唇，按下了發送鍵。
「沈秘書。」
蘇燁轉過身，大衣下擺帶起一陣微風。
「去通知法務部，把這批人的入職合同準備好，五險一金按規矩交。」
沈清寒愣住了。手指一抖，差點把手機掉包里。
「交……五險一金？全額？」她沒忍住插了句嘴。
「不然呢？」蘇燁蓋上保溫杯，發出脆響。
「我們是合法企業，不干剝削底層勞動者的事。再說了……」
他推了推眼鏡，眼底透著算計。
「不把他們綁在四海的船上，餘利寶的資金池怎麼擴充？」
樓下突然傳來雷虎的怒吼。
「笑！再給俺笑甜點！露出八顆牙！」
彪哥站在車門邊，雙手貼著褲縫。
硬生生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虎哥，俺……俺臉抽筋了。」彪哥帶上了哭腔。
「抽筋？俺給你松松骨頭！」
雷虎擼起袖子，大步走過去。
蘇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錶，轉身走向鐵皮樓梯。
「回總部，陳算那邊應該把系統跑完了。」
皮鞋踩得鐵板「咚咚」直響。
沈清寒趕緊跟上，低頭飛快記錄。
邁巴赫車前。
蘇燁剛拉開車門，動作頓住了。
「沈秘書，你覺得，如果明天市裡的計程車停運罷工……」
蘇燁手指輕輕敲著車窗玻璃，聲音不大。
「我們這幾百輛穿著白襯衫的網約車，能不能把市場吃下來？」
沈清寒呼吸一滯。
計程車罷工？他怎麼知道計程車要罷工？！
這兩天交通局鬧整頓，傳統車企私下串聯抗議。
這可是市局內部的絕密消息！
她強壓著狂跳的心臟，勉強擠出微笑。
「董事長運籌帷幄，肯定能。」
邁巴赫緩緩駛出廢棄倉庫。
留下一片此起彼伏的嘶吼聲。
市局大樓。
李建國盯著手機屏幕，兩眼發直。
「防偽培訓……放古典音樂掩護？」
他煩躁地把紅梅煙扔在桌上，搓了把臉。
掉漆茶缸里的水早就涼透了。
顧隊長站在旁邊，眼珠子熬得全是紅血絲。
他下意識摸著腰裡的槍套，後槽牙磨得咯吱響。
「局長，查清了，蘇燁給黑車司機訂了一千件白襯衫，稅交得一分不差。」
「交稅？！又是交稅！」
李建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蓋子掉在地上。
「他圖什麼！一個混黑道的，給底層混混交五險一金？！」
顧隊長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飄。
「局裡內參消息說，明天全市計程車可能要鬧罷運……」
李建國愣住了。
血壓跟坐火箭似的竄上後腦勺。
他跌坐在椅子上，手指哆嗦著指著窗外。
「這小子……提前摸到了風聲？！」
他大口喘著氣，感覺心臟突突直跳。
「他這是要趁火打劫，合法搶走交通命脈啊！」
第二天清晨。龍海市街頭。
早高峰的站牌底下，擠滿了焦躁看表的上班族。
一輛破舊的桑塔納停在路邊。
穿著筆挺白襯衫的彪哥快步繞到後排。
一手拉開車門，一手墊在車頂。
腰板一折，標準的九十度。
「您好！四海出行，竭誠為您服務！」
洪亮的嗓門把準備上車的白領嚇了一跳。
白領愣愣地坐進車裡。
車廂里沒有煙味，破收音機正放著漏風的《致愛麗絲》。
彪哥坐回駕駛座，雙手握著方向盤。
擠出個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老闆，去哪兒啊？路況我都熟。」
白領咽了口唾沫，「高新科技園。」
「好嘞！您坐穩，安全帶系上哈。」
車子平穩起步。
四海集團總部頂層。
陳算頂著烏青的黑眼圈，腳底下直發軟。
他捂著翻江倒海的胃，劃拉著平板電腦。
「董事長……」
陳算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鏡，聲音發乾。
「餘利寶的接口已經掛上去了。」
蘇燁端著保溫杯，吹開胖枸杞。
「數據怎麼樣？」
「爆了。」
陳算眼角直抽抽，眼神像在看怪物。
「那些司機一聽有利息，把活期全存進來了，一小時破了三千萬……」
蘇燁放下保溫杯，目光平靜。
「這只是剛開始。」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張鐵柱推開門，板寸頭頂著細汗。
他下意識站了個特警軍姿，舌頭都快捋不直了。
「老、老闆！俺剛接到前台電話……」
蘇燁抬眼，「出什麼事了？」
張鐵柱咽了口唾沫，語氣發慌。
「有個自稱四大行聯合工作組的人……」
「他們說咱們非法吸儲，帶著經偵的人，把樓下前台堵了！」
七八個高瓦數探照燈把生鏽的鐵皮棚照得晃眼。
空氣里悶著股濃烈的汗酸味。
還摻和著點劣質空氣清新劑的刺鼻味。
幾百號昔日橫行火車站的黑車司機，正排成六個方陣。
「腰板兒！給俺挺直了！」
雷虎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個紅白相間的塑料大喇叭。
大嗓門震得棚頂的灰塵直往下掉。
他手裡攥著卷邊的紅皮《勞動法》，鋥亮的光頭上淌著細密的白毛汗。
「彪子！說你呢！屁股往後撅啥？」
雷虎大步跨過去。
一腳踹在桑塔納破舊的車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彪哥嚇得一哆嗦，趕緊把撅著的屁股收回來。
他現在身上裹著件小了兩號的劣質白襯衫。
勒得肚子上的肥肉一道道的。
脖子上那個風紀扣卡得他直翻白眼，雙手顫巍巍地戴著副雪白的手套。
手套邊緣還沾著點剛才修輪胎蹭的黑機油。
「虎、虎哥……這衣服太緊了，喘不上氣啊。」
彪哥抹了把臉上的汗，嘴角習慣性地抽了兩下。
手下意識去摸兜里的檳榔，卻摸了個空。
進營第一天，雷虎就把他們身上的煙和檳榔全燒了。
「喘不上氣？」
雷虎把喇叭懟到彪哥臉跟前，按下開關。
「呲啦——俺們四海要的是高端服務！高端懂不懂？！」
旁邊，穿著偏大黑西裝的周明抱著抹布竄了出來。
他滿頭冷汗，動作快出殘影。
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幾下就把桑塔納的反光鏡擦得鋥亮。
「虎哥說得對！服務業，態度是第一位！」
周明一個九十度標準鞠躬，腰窩子「喀吧」響了一聲。
「看我！腰得彎到位！少一度都不行！」
彪哥看著這個神經過敏的客服經理，咽了口乾沫。
這哪是培訓，這是在熬鷹啊。
「上車！實操演練！」雷虎猛地一揮手裡那本紅皮書。
幾百號司機跟遭了雷擊似的，連滾帶爬往自己那輛破車裡鑽。
鐵皮門開關的「砰砰」聲響成一片。
彪哥拽開車門，剛坐進被太陽曬得發燙的駕駛座。
副駕駛的車窗就被敲響了。
三胖拎著那把八十磅的破拆大錘，肥肉擠在車窗玻璃上。
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小眼睛盯著車內。
「音樂……放音樂。」三胖瓮聲瓮氣地嘟囔。
彪哥腿肚子立馬轉筋，手指直哆嗦去擰收音機旋鈕。
往常他車裡放的都是震天響的狂躁舞曲。
現在。
「叮咚~叮~」
一首舒緩柔和的鋼琴曲《致愛麗絲》從破音箱裡飄了出來。
喇叭有些漏風，高音部分劈著叉，聽著說不出的詭異。
「大哥……這、這曲子行不？」彪哥結巴著問。
三胖撓了撓後腦勺，提著錘子往後退了半步。
「還成，俺聽不懂，但老闆說能安神。」
倉庫二樓的鐵網過道上。
蘇燁靠著生鏽的欄杆，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反過一抹冷光。
他擰開手裡那個掉漆的不鏽鋼保溫杯。
熱氣裊裊升起，帶著點紅棗的甜味。
「不錯，調教個七天差不多了。」
蘇燁抿了口溫水，喉結上下滑動，語氣平平淡淡。
站在他身後的沈清寒，手裡死死捏著個文件夾。
腳下的平底帆布鞋踩在鐵板上，腳趾頭都快蜷縮起來了。
她看著下面那幅魔幻的畫面。
幾百個滿臉橫肉、身上紋著帶魚和下山虎的糙漢子。
穿著緊繃的白襯衫，戴著白手套，坐在破爛的計程車里。
伴著劣質音箱裡劈叉的《致愛麗絲》，一個個憋紅著臉練習微笑。
這畫面要是傳出去，龍海市的黑道能集體笑場。
可沈清寒笑不出來。她只覺得後背發涼。
【李局，他們在廢棄倉庫進行封閉式洗腦。】
沈清寒左手插在外套兜里，盲打手機鍵盤。
【全員統一制服放輕音樂掩蓋噪音，這絕對是跨國運輸的防偽培訓！請求指示！】
她咬緊下嘴唇，按下了發送鍵。
「沈秘書。」
蘇燁轉過身，大衣下擺帶起一陣微風。
「去通知法務部，把這批人的入職合同準備好，五險一金按規矩交。」
沈清寒愣住了。手指一抖，差點把手機掉包里。
「交……五險一金？全額？」她沒忍住插了句嘴。
「不然呢？」蘇燁蓋上保溫杯，發出脆響。
「我們是合法企業，不干剝削底層勞動者的事。再說了……」
他推了推眼鏡，眼底透著算計。
「不把他們綁在四海的船上，餘利寶的資金池怎麼擴充？」
樓下突然傳來雷虎的怒吼。
「笑！再給俺笑甜點！露出八顆牙！」
彪哥站在車門邊，雙手貼著褲縫。
硬生生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虎哥，俺……俺臉抽筋了。」彪哥帶上了哭腔。
「抽筋？俺給你松松骨頭！」
雷虎擼起袖子，大步走過去。
蘇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錶，轉身走向鐵皮樓梯。
「回總部，陳算那邊應該把系統跑完了。」
皮鞋踩得鐵板「咚咚」直響。
沈清寒趕緊跟上，低頭飛快記錄。
邁巴赫車前。
蘇燁剛拉開車門，動作頓住了。
「沈秘書，你覺得，如果明天市裡的計程車停運罷工……」
蘇燁手指輕輕敲著車窗玻璃，聲音不大。
「我們這幾百輛穿著白襯衫的網約車，能不能把市場吃下來？」
沈清寒呼吸一滯。
計程車罷工？他怎麼知道計程車要罷工？！
這兩天交通局鬧整頓，傳統車企私下串聯抗議。
這可是市局內部的絕密消息！
她強壓著狂跳的心臟，勉強擠出微笑。
「董事長運籌帷幄，肯定能。」
邁巴赫緩緩駛出廢棄倉庫。
留下一片此起彼伏的嘶吼聲。
市局大樓。
李建國盯著手機屏幕，兩眼發直。
「防偽培訓……放古典音樂掩護？」
他煩躁地把紅梅煙扔在桌上，搓了把臉。
掉漆茶缸里的水早就涼透了。
顧隊長站在旁邊，眼珠子熬得全是紅血絲。
他下意識摸著腰裡的槍套，後槽牙磨得咯吱響。
「局長，查清了，蘇燁給黑車司機訂了一千件白襯衫，稅交得一分不差。」
「交稅？！又是交稅！」
李建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蓋子掉在地上。
「他圖什麼！一個混黑道的，給底層混混交五險一金？！」
顧隊長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飄。
「局裡內參消息說，明天全市計程車可能要鬧罷運……」
李建國愣住了。
血壓跟坐火箭似的竄上後腦勺。
他跌坐在椅子上，手指哆嗦著指著窗外。
「這小子……提前摸到了風聲？！」
他大口喘著氣，感覺心臟突突直跳。
「他這是要趁火打劫，合法搶走交通命脈啊！」
第二天清晨。龍海市街頭。
早高峰的站牌底下，擠滿了焦躁看表的上班族。
一輛破舊的桑塔納停在路邊。
穿著筆挺白襯衫的彪哥快步繞到後排。
一手拉開車門，一手墊在車頂。
腰板一折，標準的九十度。
「您好！四海出行，竭誠為您服務！」
洪亮的嗓門把準備上車的白領嚇了一跳。
白領愣愣地坐進車裡。
車廂里沒有煙味，破收音機正放著漏風的《致愛麗絲》。
彪哥坐回駕駛座，雙手握著方向盤。
擠出個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老闆，去哪兒啊？路況我都熟。」
白領咽了口唾沫，「高新科技園。」
「好嘞！您坐穩，安全帶系上哈。」
車子平穩起步。
四海集團總部頂層。
陳算頂著烏青的黑眼圈，腳底下直發軟。
他捂著翻江倒海的胃，劃拉著平板電腦。
「董事長……」
陳算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鏡，聲音發乾。
「餘利寶的接口已經掛上去了。」
蘇燁端著保溫杯，吹開胖枸杞。
「數據怎麼樣？」
「爆了。」
陳算眼角直抽抽，眼神像在看怪物。
「那些司機一聽有利息，把活期全存進來了，一小時破了三千萬……」
蘇燁放下保溫杯，目光平靜。
「這只是剛開始。」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張鐵柱推開門，板寸頭頂著細汗。
他下意識站了個特警軍姿，舌頭都快捋不直了。
「老、老闆！俺剛接到前台電話……」
蘇燁抬眼，「出什麼事了？」
張鐵柱咽了口唾沫，語氣發慌。
「有個自稱四大行聯合工作組的人……」
「他們說咱們非法吸儲，帶著經偵的人，把樓下前台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