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收編黑車？我們要的是五星好評！
「我要讓這幫開黑車的，明天全都穿上白襯衫，給我乖乖地開車門。」
陳算聽著這句話，胃裡猛地一陣抽搐。
他下意識彎腰捂住肚子，另一隻手狂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
指尖有些發涼。
去招募司機？
這架勢分明是要去強行砸盤子。
晚上十一點半。
龍海市火車站南廣場。
夜風裡裹挾著劣質紅梅煙的嗆人味，還有角落台階下散不去的尿騷。
四五十輛掉漆的桑塔納和破捷達橫七豎八，把出站口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走不走？大學城！差一位！五十塊不還價！」
滿臉橫肉的彪哥吐掉嘴裡的檳榔渣。
暗紅的渣子黏在水泥地磚上。
他一把扯住個拖著粉色行李箱的女學生，粗糙的手指骨節粗大。
「看啥看？這大半夜的除了我們這兒，你還能打著鬼的車？趕緊上！」
女學生往後縮著肩膀，眼眶憋得通紅。
就在這時。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瞬間撕裂了廣場的喧鬧。
「吱——砰！」
刺鼻的橡膠燒焦味瀰漫開來。
整整二十輛純黑色的金杯麵包車，像鐵桶一樣把出站口外圍死死焊住。
車門「嘩啦」一聲齊刷刷拉開。
幾百個穿著緊身黑西裝的漢子涌了下來。
肌肉把劣質西裝的扣子繃得死緊，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整齊聲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
原本鬧哄哄的廣場瞬間死寂。
只剩下火車站頂樓大鐘「滴答滴答」的走字聲。
彪哥鬆開女孩的行李箱把手。
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起擺子。
完了，搶地盤的。
他手往屁股後面摸，想去掏副駕駛墊子底下的鋼管，手指卻抖得根本抓不住車門把手。
黑壓壓的人群從中裂開一條道。
雷虎大步流星地走出來。
路燈光打在他鋥亮的光頭上，臉上那條蜈蚣刀疤隨著嘴角咧開，擠出一個自以為核善的笑容。
「各位同行，晚上吃了嗎？」
破鑼一樣的嗓音震得彪哥鼓膜發疼。
雷虎右手往後腰一摸。
彪哥猛地閉眼，雙臂死死抱住腦袋。
要拔槍了。
結果。
掏出來一個紅白相間的塑料大喇叭。
「嗡——喂喂！試音！」
雷虎拍了兩下喇叭網罩，清了清嗓子。
「俺是四海出行平台的安保部總監雷虎！今天來，是給大家送溫暖的！」
他說著，左手又掏出一本翻卷邊的《經濟法》法典。
光頭上因為緊張，開始往外狂冒白毛汗。
這幾天熬夜背CPA，他一看見大場面腦子就全是稅法條文。
「都給俺豎起耳朵聽好！時代……變了！」
雷虎瞪圓了牛眼，「從明兒早開始，火車站這片，全量接入我們四海出行APP！」
彪哥咽了口乾沫，大著膽子往前蹭了半步。
「那、那個虎哥……我們兄弟都是跑野車的散客，不交份子錢，您這要是斷我們財路……」
「斷財路？」
雷虎眉頭倒豎。
身後的三胖龐大的身軀往前一砸。
肥肉亂顫。
他單手拎著一把八十磅的破拆大錘，「哐」地一聲杵在水泥地上。
碎石亂飛。
三胖扯著粗啞的嗓子吼：「斷啥路？你要算折舊費不？俺脫鞋給你數數腳趾頭？」
彪哥一屁股癱在桑塔納的引擎蓋上，連連擺手。
「不不不！不斷！您接著吩咐……」
「俺們董事長說了，四海是正規企業，講究合法共贏。」
雷虎滿意地把喇叭掛在脖子上，打了個響指。
麵包車後排衝出幾十號壯漢。
手裡沒拿刀片。
全抱著一摞摞乾洗過、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襯衫。
還有嶄新的白手套。
「給大兄弟們換上！」
壯漢們一擁而上，兩人架著一個黑車司機。
粗暴地扒掉他們帶著汗酸味的舊夾克。
強行把白襯衫往他們腦袋上套。
「別動！扣子扣好！最上面風紀扣也得扣嚴實！」
「手套戴上！敢弄髒半點，俺剁……咳，俺扣你當月績效！」
彪哥被兩個漢子按在車門上，哆哆嗦嗦穿好白襯衫，戴著白手套。
低頭瞅瞅自己。
活像個要去奔喪的高級酒店門童。腦子徹底宕機。
「周經理！出來打個樣！」雷虎扯著嗓子喊。
穿著大一號黑西裝的周明抱著塊抹布，滿頭冷汗地從後面擠進圈子。
他現在拿四海客服部三倍工資，當勞模當得走火入魔。
幾步竄到一輛破捷達跟前。
左手拉開車門，右手墊在車頂邊緣。
雙腳併攏。
腰板瞬間摺疊成誇張的九十度。
「您好！四海出行，竭誠為您服務！上車請注意碰頭！」
洪亮真誠的聲音響徹廣場。
他還順手用抹布把沾著泥灰的車門把手擦得反光。
擦完習慣性地掏出紙巾，抹了一把額頭被黑幫場面嚇出的冷汗。
「看清沒？！」
雷虎拿著喇叭湊到彪哥耳邊吼。
「九十度！少彎一度，俺教你《骨科創傷學》怎麼寫！微笑！露出八顆牙！」
彪哥渾身哆嗦，臉部肌肉僵硬地扯開。
露出兩顆被煙燻得焦黃的門牙。笑得比鬼還難看。
五十米外。
街角陰影里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
蘇燁靠在真皮座椅里，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擰開掉漆的銀色保溫杯。
吹了吹水面浮著的胖枸杞。
抿了一口溫水。喉結輕輕滑動。
「你看，做服務業嘛，態度最關鍵。」
蘇燁推了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映著遠處的路燈冷光。
「標準化管理，才能盤活這片市場。沈秘書，這精神面貌多好。」
坐在副駕駛的沈清寒，腳下的平底帆布鞋死死踩著絲絨腳墊。
白襯衫下的肩膀繃得很緊。
她牙齒咬著下嘴唇，口腔里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精神面貌好？
幾百號肌肉暴徒按著腦袋逼人穿白襯衫鞠躬，這叫規範市場秩序？！
沈清寒面無表情地翻開腿上的記錄本。
「董事長手段高明，合法合規。」
手卻在包里瘋狂盲打那台加密手機鍵盤，手指快出殘影。
【李局！蘇燁在火車站把黑車全收編了！沒火拼！強迫司機穿白襯衫戴手套鞠躬！懷疑是在為大型跨國洗錢網絡搭建掩護運輸線！請求指示！】
市局大樓。
李建國猛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
掉漆的搪瓷茶缸子蹦了一下，涼茶灑濕了半張報紙。
他紅著眼珠，夾著壓扁的紅梅煙的手指直哆嗦。
「洗錢掩護線……逼黑車司機鞠躬？」
他大口喘著粗氣，感覺後腦勺的血管突突狂跳，血壓直逼紅線。
「這小兔崽子到底要幹嘛？！黑社會什麼時候干起禮儀培訓了！」
邁巴赫車內，暖氣吹得很足。
蘇燁慢條斯理地蓋上保溫杯蓋子，發出清脆的「吧嗒」聲。
「沈秘書，記一下。」
沈清寒趕緊抽出筆。
「這批司機明天接入系統，加上之前線下鋪開的商戶流水，資金量會爆漲。」
蘇燁目光透過車窗，看著廣場上整齊劃一在練習鞠躬的黑車司機。
「錢不能躺在銀行里睡大覺。你明早通知陳算來我辦公室。」
他轉過頭，看著後視鏡里沈清寒緊繃的臉。
「我們的支付系統，準備上線個新功能。」
沈清寒筆尖一頓，手心直冒冷汗。
「就叫……四海餘利寶。」
蘇燁把玩著杯蓋，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給商戶和司機，年化百分之五的收益。你說……傳統銀行那邊，會作何感想？」
陳算聽著這句話，胃裡猛地一陣抽搐。
他下意識彎腰捂住肚子，另一隻手狂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
指尖有些發涼。
去招募司機？
這架勢分明是要去強行砸盤子。
晚上十一點半。
龍海市火車站南廣場。
夜風裡裹挾著劣質紅梅煙的嗆人味，還有角落台階下散不去的尿騷。
四五十輛掉漆的桑塔納和破捷達橫七豎八，把出站口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走不走？大學城！差一位！五十塊不還價！」
滿臉橫肉的彪哥吐掉嘴裡的檳榔渣。
暗紅的渣子黏在水泥地磚上。
他一把扯住個拖著粉色行李箱的女學生，粗糙的手指骨節粗大。
「看啥看？這大半夜的除了我們這兒，你還能打著鬼的車？趕緊上！」
女學生往後縮著肩膀，眼眶憋得通紅。
就在這時。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瞬間撕裂了廣場的喧鬧。
「吱——砰！」
刺鼻的橡膠燒焦味瀰漫開來。
整整二十輛純黑色的金杯麵包車，像鐵桶一樣把出站口外圍死死焊住。
車門「嘩啦」一聲齊刷刷拉開。
幾百個穿著緊身黑西裝的漢子涌了下來。
肌肉把劣質西裝的扣子繃得死緊，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整齊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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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鬧哄哄的廣場瞬間死寂。
只剩下火車站頂樓大鐘「滴答滴答」的走字聲。
彪哥鬆開女孩的行李箱把手。
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起擺子。
完了，搶地盤的。
他手往屁股後面摸，想去掏副駕駛墊子底下的鋼管，手指卻抖得根本抓不住車門把手。
黑壓壓的人群從中裂開一條道。
雷虎大步流星地走出來。
路燈光打在他鋥亮的光頭上，臉上那條蜈蚣刀疤隨著嘴角咧開，擠出一個自以為核善的笑容。
「各位同行，晚上吃了嗎？」
破鑼一樣的嗓音震得彪哥鼓膜發疼。
雷虎右手往後腰一摸。
彪哥猛地閉眼，雙臂死死抱住腦袋。
要拔槍了。
結果。
掏出來一個紅白相間的塑料大喇叭。
「嗡——喂喂！試音！」
雷虎拍了兩下喇叭網罩，清了清嗓子。
「俺是四海出行平台的安保部總監雷虎！今天來，是給大家送溫暖的！」
他說著，左手又掏出一本翻卷邊的《經濟法》法典。
光頭上因為緊張，開始往外狂冒白毛汗。
這幾天熬夜背CPA，他一看見大場面腦子就全是稅法條文。
「都給俺豎起耳朵聽好！時代……變了！」
雷虎瞪圓了牛眼，「從明兒早開始，火車站這片，全量接入我們四海出行APP！」
彪哥咽了口乾沫，大著膽子往前蹭了半步。
「那、那個虎哥……我們兄弟都是跑野車的散客，不交份子錢，您這要是斷我們財路……」
「斷財路？」
雷虎眉頭倒豎。
身後的三胖龐大的身軀往前一砸。
肥肉亂顫。
他單手拎著一把八十磅的破拆大錘，「哐」地一聲杵在水泥地上。
碎石亂飛。
三胖扯著粗啞的嗓子吼：「斷啥路？你要算折舊費不？俺脫鞋給你數數腳趾頭？」
彪哥一屁股癱在桑塔納的引擎蓋上，連連擺手。
「不不不！不斷！您接著吩咐……」
「俺們董事長說了，四海是正規企業，講究合法共贏。」
雷虎滿意地把喇叭掛在脖子上，打了個響指。
麵包車後排衝出幾十號壯漢。
手裡沒拿刀片。
全抱著一摞摞乾洗過、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襯衫。
還有嶄新的白手套。
「給大兄弟們換上！」
壯漢們一擁而上，兩人架著一個黑車司機。
粗暴地扒掉他們帶著汗酸味的舊夾克。
強行把白襯衫往他們腦袋上套。
「別動！扣子扣好！最上面風紀扣也得扣嚴實！」
「手套戴上！敢弄髒半點，俺剁……咳，俺扣你當月績效！」
彪哥被兩個漢子按在車門上，哆哆嗦嗦穿好白襯衫，戴著白手套。
低頭瞅瞅自己。
活像個要去奔喪的高級酒店門童。腦子徹底宕機。
「周經理！出來打個樣！」雷虎扯著嗓子喊。
穿著大一號黑西裝的周明抱著塊抹布，滿頭冷汗地從後面擠進圈子。
他現在拿四海客服部三倍工資，當勞模當得走火入魔。
幾步竄到一輛破捷達跟前。
左手拉開車門，右手墊在車頂邊緣。
雙腳併攏。
腰板瞬間摺疊成誇張的九十度。
「您好！四海出行，竭誠為您服務！上車請注意碰頭！」
洪亮真誠的聲音響徹廣場。
他還順手用抹布把沾著泥灰的車門把手擦得反光。
擦完習慣性地掏出紙巾，抹了一把額頭被黑幫場面嚇出的冷汗。
「看清沒？！」
雷虎拿著喇叭湊到彪哥耳邊吼。
「九十度！少彎一度，俺教你《骨科創傷學》怎麼寫！微笑！露出八顆牙！」
彪哥渾身哆嗦，臉部肌肉僵硬地扯開。
露出兩顆被煙燻得焦黃的門牙。笑得比鬼還難看。
五十米外。
街角陰影里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
蘇燁靠在真皮座椅里，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擰開掉漆的銀色保溫杯。
吹了吹水面浮著的胖枸杞。
抿了一口溫水。喉結輕輕滑動。
「你看，做服務業嘛，態度最關鍵。」
蘇燁推了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映著遠處的路燈冷光。
「標準化管理，才能盤活這片市場。沈秘書，這精神面貌多好。」
坐在副駕駛的沈清寒，腳下的平底帆布鞋死死踩著絲絨腳墊。
白襯衫下的肩膀繃得很緊。
她牙齒咬著下嘴唇，口腔里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精神面貌好？
幾百號肌肉暴徒按著腦袋逼人穿白襯衫鞠躬，這叫規範市場秩序？！
沈清寒面無表情地翻開腿上的記錄本。
「董事長手段高明，合法合規。」
手卻在包里瘋狂盲打那台加密手機鍵盤，手指快出殘影。
【李局！蘇燁在火車站把黑車全收編了！沒火拼！強迫司機穿白襯衫戴手套鞠躬！懷疑是在為大型跨國洗錢網絡搭建掩護運輸線！請求指示！】
市局大樓。
李建國猛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
掉漆的搪瓷茶缸子蹦了一下，涼茶灑濕了半張報紙。
他紅著眼珠，夾著壓扁的紅梅煙的手指直哆嗦。
「洗錢掩護線……逼黑車司機鞠躬？」
他大口喘著粗氣，感覺後腦勺的血管突突狂跳，血壓直逼紅線。
「這小兔崽子到底要幹嘛？！黑社會什麼時候干起禮儀培訓了！」
邁巴赫車內，暖氣吹得很足。
蘇燁慢條斯理地蓋上保溫杯蓋子，發出清脆的「吧嗒」聲。
「沈秘書，記一下。」
沈清寒趕緊抽出筆。
「這批司機明天接入系統，加上之前線下鋪開的商戶流水，資金量會爆漲。」
蘇燁目光透過車窗，看著廣場上整齊劃一在練習鞠躬的黑車司機。
「錢不能躺在銀行里睡大覺。你明早通知陳算來我辦公室。」
他轉過頭，看著後視鏡里沈清寒緊繃的臉。
「我們的支付系統，準備上線個新功能。」
沈清寒筆尖一頓，手心直冒冷汗。
「就叫……四海餘利寶。」
蘇燁把玩著杯蓋，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給商戶和司機，年化百分之五的收益。你說……傳統銀行那邊，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