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天選打工人
程硯把白嫩嫩的內酯豆腐擱在案板上，又把郫縣豆瓣醬擰開蓋子，一股濃烈的醬香味竄出來。
程硯掂了掂手裡的菜刀，「你對豆腐這種食材，應該有自己的理解。」
秦瀟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只是了解它的物理特性，懂得如何用刀工去改變它的形態。」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但您不一樣，您在賽場上，賦予了它靈魂。」
程硯心裡一樂。
好傢夥，這高帽子戴的，舒坦。
程硯撓頭道：「嗯，麻婆豆腐用的不能用嫩豆腐，得用老豆腐，含水量低，經得住大火翻炒，不容易碎。」
秦瀟湘的目光被白嫩的豆腐吸引，眼神專注。
「你看這個斷面，緊實，按下去會慢慢回彈，這種密度剛好。太嫩了下鍋就爛，太老了口感發柴。」
秦瀟湘湊近看了一眼，認真地點頭。
「切之前要先焯水。」程硯擰開水龍頭往鍋里接水，
「很多人忽略這一步，覺得多此一舉，但焯水的目的不是為了去腥，是為了讓豆腐定型，同時把內部多餘的水分逼出來，這樣下鍋炒的時候，豆腐才能把湯汁吸進去。」
「焯水的時候加一小勺鹽，半勺白醋。」
秦瀟湘的眉頭動了一下，「白醋？」
「對，白醋能讓蛋白質加速凝固，豆腐會變得更有韌性。」程硯拿起旁邊的花椒粒，攤在掌心給她看，「然後是這個，四川漢源的花椒，你聞聞。」
秦瀟湘低頭嗅了一下，一股清冽的麻香直衝鼻腔，跟她以前在小餐館用的那種花椒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這種花椒的特點是麻而不燥，入口有回甘，市面上很多花椒聞著香，嚼起來發苦，那是陳年貨，放太久揮髮油跑光了。」
「麻婆豆腐，川菜之魂。」程硯負手而立，開始了他宗師級別的忽悠，「它的精髓，不在於麻，也不在於辣，而在於『燙，整，嫩，鮮，香』這五個字。」
他拿起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郫縣豆瓣醬，遞到秦瀟湘面前。
「聞聞。」
秦瀟湘接過來，湊近了些，醇厚濃郁的醬香鑽入鼻腔。
「這是用二荊條辣椒和蠶豆，經過至少一年翻、曬、露，才能得到的紅亮色澤和醇厚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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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又拿起一小塊凝固的牛油。
「這是靈魂二號，用牛油代替尋常的菜籽油，煸炒牛肉末和豆瓣醬時，牛油的香氣能最大程度地激發豆瓣醬的醇厚，同時包裹住牛肉的肉汁，讓口感更潤，香味更有層次。」
秦瀟湘聽得如痴如醉，這些細節，是她在任何餐館的後廚，都不可能學到的東西。
這根本不是在教做菜，這是在傳道。
程硯看著她那副頓悟的表情，心裡笑開了花。
嘿嘿，都是系統菜譜上寫的，我就是個沒有感情的複讀機。
理論課結束，接下來是實操。
程硯拿起菜刀，準備處理豆腐。
秦瀟湘的目光落在他握刀的手上，眉頭動了。
不對。
這個握刀的姿勢，完全是外行人的握法，手腕太僵硬，發力點全在手臂上，而不是靠手指的靈活和手腕的巧勁。
她又看著程硯切豆腐的動作。
雖然速度不慢，但每一刀下去，力道都不均勻，切出來的豆腐塊，仔細看，大小有那麼一絲絲的差別。
秦瀟湘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程大師的刀工……如此之差。
一個連基本功都如此粗糙的人，是怎樣做出那道技驚四座的回鍋肉的。
難道……
秦瀟湘的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她懂了。
這一定是真正的天賦。
真正的天才，是不拘泥於形式和技巧的，他們能直接洞悉食材與味道的本源，一法通，萬法通。
刀工，火候，這些都只是「術」的層面，而程大師，早已站在了「道」的高度。
他不是不會，他是不屑。
如果程硯此刻能聽到秦瀟湘的內心獨白，一定會笑到岔氣。
天賦？天賦個屁啊大姐！
我有系統啊！
你在這兒給我腦補什麼武學奇才的勵志故事呢！
不過這些話他當然不能說，大師的人設還得立住。
「看好了。」
程硯沒察覺到旁邊小學徒的腦內風暴，他將切好的牛肉末倒入已經融化了牛油的熱鍋中。
「刺啦——」
牛肉的香氣瞬間爆開，他用鍋鏟飛快地將肉末炒散，炒到顏色發白，肉粒干香。
緊接著，他舀了一大勺郫縣豆瓣醬下鍋，火立刻調小。
他用鍋鏟耐心地煸炒著，紅亮的牛油慢慢地從醬料中被逼了出來，整個廚房瞬間被麻辣鮮香所籠罩。
香味順著門縫鑽了出去，飄到了小吃街上，惹得幾個路過的學生，忍不住停下腳步，使勁地吸著鼻子。
「我靠，什麼味道，這麼香？」
「好像是街角那家新店裡傳出來的，不是還沒開業嗎？」
廚房裡，程硯加入了料汁，又撒入磨得極細的辣椒粉和豆豉。
湯汁滾開，他將一整盤內酯豆腐，用一種極為輕柔的手法滑入鍋中。
他輕輕晃動炒鍋，讓滾燙的湯汁從底部包裹住每一塊嬌嫩的豆腐。
「勾芡要分三次。」程硯一邊操作，一邊解說，「第一次，讓湯汁初步變濃，掛在豆腐上。」
「第二次，讓味道滲入豆腐內部。」
「第三次，收汁提亮，鎖住所有味道。」
隨著最後一次水澱粉的淋入，鍋里的湯汁瞬間變得濃稠紅亮，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緊緊地包裹著每一塊微微顫抖的豆腐。
出鍋前，程硯抓起一把翠綠的蒜苗葉撒入鍋中，又撒上一大勺用漢源花椒現磨的花椒粉。
「刺啦！」
最後一步，他將一勺滾燙的熱油，澆在了花椒粉上。
一盤色澤紅亮，油潤光澤，豆腐完整不碎，散發著勾魂攝魄香味的麻婆豆腐，被穩穩地盛入盤中。
與此同時，程硯的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也響了起來。
【叮，已對目標秦瀟湘，完成傳道授業：麻婆豆腐（S級）。】
秦瀟湘看著眼前這盤堪稱藝術品的麻婆豆腐，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就在剛才，隨著程硯的講解，她感覺自己腦子裡關於豆腐的所有認知，都被打碎了，然後又以一種全新的邏輯組合了起來。
茅塞頓開。
這就是茅塞頓開的感覺。
「你自己，試試吧。」程硯把炒鍋遞給她，「你的悟性很高，我相信，看一遍就夠了。」
「是，程大師！」秦瀟湘激動地接過鍋，轉身便投入到了練習之中。
程硯看著她那副打了雞血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自己則溜達到另一個灶台前，開始琢磨自己的系統任務。
【獨立研發一道S級菜譜。】
媽的，這難度有點高啊。
我一個開掛的，上哪兒憑空創造去。
程硯撓了撓頭，有點犯愁。
該做什麼呢？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許棲柚那張蒼白的小臉，和她亮晶晶的眼睛。
那丫頭……身體那麼弱，如果有一天復食了，必須要吃養胃的食物。
她喜歡吃什麼呢？
不對，更準確地說，她能吃什麼？
他現在能做的東西雖然好吃，但都是乾食，對一個胃功能已經嚴重退化的人來說，消化負擔太重了。
她需要的是溫和的，能被身體輕鬆吸收的食物。
用來慢慢養胃的東西。
粥。
程硯的眼睛一亮。
沒錯，就是喝粥。
沒有什麼比一碗溫潤綿綢的粥，更能撫慰一個脆弱的腸胃了。
說干就干。
程硯從食材箱裡翻了翻，正好有昨天比賽剩下的大米，還有皮蛋和一塊醃製好的裡脊肉。
皮蛋瘦肉粥，就它了。
他淘好米，加入足量的水，開大火煮沸。
然後將切好的皮蛋丁和裡脊肉絲，用料酒和白胡椒粉稍微醃製一下。
等鍋里的米粒煮到開花，粥體變得粘稠，他才把醃好的皮蛋和肉絲倒進去，轉小火，用勺子不停地攪拌，防止糊底。
最後，撒上一點鹽和蔥花，滴上幾滴香油。
嗯。
程硯聞了聞，香氣還不錯，米香，肉香，還有皮蛋獨特的味道，都融合得很好。
他自己嘗了一口。
味道還行，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米粒雖然爛了，但不夠綿，肉絲雖然嫩，但鮮味沒完全出來。
最多……B級水準吧。
程硯嘆了口氣，看來，想做出S級的粥，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過沒關係，今天只是第一次嘗試，路還長著呢。
程硯正盯著那鍋粥發呆，規劃下一步該怎麼改進的時候。
背後忽然傳來一陣輪子滾動聲，然後，一記軟綿綿的粉拳，錘在了他的後背上。
力道小得跟撓痒痒似的。
程硯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轉身，第二拳又來了，第三拳，第四拳，頻率越來越快，跟小倉鼠刨食似的。
他回過頭。
許棲柚不知道啥時候找到店裡面來了。
她坐在輪椅上，小臉氣鼓鼓的，腮幫子鼓成兩個小包子。
她舉著兩隻粉嫩的小拳頭，錘得那叫一個賣力。
「程硯！叫你不回我消息！叫你不回我消息！」
程硯掂了掂手裡的菜刀，「你對豆腐這種食材，應該有自己的理解。」
秦瀟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只是了解它的物理特性，懂得如何用刀工去改變它的形態。」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但您不一樣，您在賽場上，賦予了它靈魂。」
程硯心裡一樂。
好傢夥，這高帽子戴的，舒坦。
程硯撓頭道：「嗯，麻婆豆腐用的不能用嫩豆腐，得用老豆腐，含水量低，經得住大火翻炒，不容易碎。」
秦瀟湘的目光被白嫩的豆腐吸引，眼神專注。
「你看這個斷面，緊實，按下去會慢慢回彈，這種密度剛好。太嫩了下鍋就爛，太老了口感發柴。」
秦瀟湘湊近看了一眼，認真地點頭。
「切之前要先焯水。」程硯擰開水龍頭往鍋里接水，
「很多人忽略這一步，覺得多此一舉，但焯水的目的不是為了去腥，是為了讓豆腐定型，同時把內部多餘的水分逼出來，這樣下鍋炒的時候，豆腐才能把湯汁吸進去。」
「焯水的時候加一小勺鹽，半勺白醋。」
秦瀟湘的眉頭動了一下，「白醋？」
「對，白醋能讓蛋白質加速凝固，豆腐會變得更有韌性。」程硯拿起旁邊的花椒粒，攤在掌心給她看，「然後是這個，四川漢源的花椒，你聞聞。」
秦瀟湘低頭嗅了一下，一股清冽的麻香直衝鼻腔，跟她以前在小餐館用的那種花椒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這種花椒的特點是麻而不燥，入口有回甘，市面上很多花椒聞著香，嚼起來發苦，那是陳年貨，放太久揮髮油跑光了。」
「麻婆豆腐，川菜之魂。」程硯負手而立，開始了他宗師級別的忽悠，「它的精髓，不在於麻，也不在於辣，而在於『燙，整，嫩，鮮，香』這五個字。」
他拿起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郫縣豆瓣醬，遞到秦瀟湘面前。
「聞聞。」
秦瀟湘接過來，湊近了些，醇厚濃郁的醬香鑽入鼻腔。
「這是用二荊條辣椒和蠶豆，經過至少一年翻、曬、露，才能得到的紅亮色澤和醇厚口感。」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接著，他又拿起一小塊凝固的牛油。
「這是靈魂二號，用牛油代替尋常的菜籽油，煸炒牛肉末和豆瓣醬時，牛油的香氣能最大程度地激發豆瓣醬的醇厚，同時包裹住牛肉的肉汁，讓口感更潤，香味更有層次。」
秦瀟湘聽得如痴如醉，這些細節，是她在任何餐館的後廚，都不可能學到的東西。
這根本不是在教做菜，這是在傳道。
程硯看著她那副頓悟的表情，心裡笑開了花。
嘿嘿，都是系統菜譜上寫的，我就是個沒有感情的複讀機。
理論課結束，接下來是實操。
程硯拿起菜刀，準備處理豆腐。
秦瀟湘的目光落在他握刀的手上，眉頭動了。
不對。
這個握刀的姿勢，完全是外行人的握法，手腕太僵硬，發力點全在手臂上，而不是靠手指的靈活和手腕的巧勁。
她又看著程硯切豆腐的動作。
雖然速度不慢，但每一刀下去，力道都不均勻，切出來的豆腐塊，仔細看，大小有那麼一絲絲的差別。
秦瀟湘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程大師的刀工……如此之差。
一個連基本功都如此粗糙的人，是怎樣做出那道技驚四座的回鍋肉的。
難道……
秦瀟湘的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她懂了。
這一定是真正的天賦。
真正的天才，是不拘泥於形式和技巧的，他們能直接洞悉食材與味道的本源，一法通，萬法通。
刀工，火候，這些都只是「術」的層面，而程大師，早已站在了「道」的高度。
他不是不會，他是不屑。
如果程硯此刻能聽到秦瀟湘的內心獨白，一定會笑到岔氣。
天賦？天賦個屁啊大姐！
我有系統啊！
你在這兒給我腦補什麼武學奇才的勵志故事呢！
不過這些話他當然不能說，大師的人設還得立住。
「看好了。」
程硯沒察覺到旁邊小學徒的腦內風暴，他將切好的牛肉末倒入已經融化了牛油的熱鍋中。
「刺啦——」
牛肉的香氣瞬間爆開，他用鍋鏟飛快地將肉末炒散，炒到顏色發白，肉粒干香。
緊接著，他舀了一大勺郫縣豆瓣醬下鍋，火立刻調小。
他用鍋鏟耐心地煸炒著，紅亮的牛油慢慢地從醬料中被逼了出來，整個廚房瞬間被麻辣鮮香所籠罩。
香味順著門縫鑽了出去，飄到了小吃街上，惹得幾個路過的學生，忍不住停下腳步，使勁地吸著鼻子。
「我靠，什麼味道，這麼香？」
「好像是街角那家新店裡傳出來的，不是還沒開業嗎？」
廚房裡，程硯加入了料汁，又撒入磨得極細的辣椒粉和豆豉。
湯汁滾開，他將一整盤內酯豆腐，用一種極為輕柔的手法滑入鍋中。
他輕輕晃動炒鍋，讓滾燙的湯汁從底部包裹住每一塊嬌嫩的豆腐。
「勾芡要分三次。」程硯一邊操作，一邊解說，「第一次，讓湯汁初步變濃，掛在豆腐上。」
「第二次，讓味道滲入豆腐內部。」
「第三次，收汁提亮，鎖住所有味道。」
隨著最後一次水澱粉的淋入，鍋里的湯汁瞬間變得濃稠紅亮，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緊緊地包裹著每一塊微微顫抖的豆腐。
出鍋前，程硯抓起一把翠綠的蒜苗葉撒入鍋中，又撒上一大勺用漢源花椒現磨的花椒粉。
「刺啦！」
最後一步，他將一勺滾燙的熱油，澆在了花椒粉上。
一盤色澤紅亮，油潤光澤，豆腐完整不碎，散發著勾魂攝魄香味的麻婆豆腐，被穩穩地盛入盤中。
與此同時，程硯的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也響了起來。
【叮，已對目標秦瀟湘，完成傳道授業：麻婆豆腐（S級）。】
秦瀟湘看著眼前這盤堪稱藝術品的麻婆豆腐，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就在剛才，隨著程硯的講解，她感覺自己腦子裡關於豆腐的所有認知，都被打碎了，然後又以一種全新的邏輯組合了起來。
茅塞頓開。
這就是茅塞頓開的感覺。
「你自己，試試吧。」程硯把炒鍋遞給她，「你的悟性很高，我相信，看一遍就夠了。」
「是，程大師！」秦瀟湘激動地接過鍋，轉身便投入到了練習之中。
程硯看著她那副打了雞血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自己則溜達到另一個灶台前，開始琢磨自己的系統任務。
【獨立研發一道S級菜譜。】
媽的，這難度有點高啊。
我一個開掛的，上哪兒憑空創造去。
程硯撓了撓頭，有點犯愁。
該做什麼呢？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許棲柚那張蒼白的小臉，和她亮晶晶的眼睛。
那丫頭……身體那麼弱，如果有一天復食了，必須要吃養胃的食物。
她喜歡吃什麼呢？
不對，更準確地說，她能吃什麼？
他現在能做的東西雖然好吃，但都是乾食，對一個胃功能已經嚴重退化的人來說，消化負擔太重了。
她需要的是溫和的，能被身體輕鬆吸收的食物。
用來慢慢養胃的東西。
粥。
程硯的眼睛一亮。
沒錯，就是喝粥。
沒有什麼比一碗溫潤綿綢的粥，更能撫慰一個脆弱的腸胃了。
說干就干。
程硯從食材箱裡翻了翻，正好有昨天比賽剩下的大米，還有皮蛋和一塊醃製好的裡脊肉。
皮蛋瘦肉粥，就它了。
他淘好米，加入足量的水，開大火煮沸。
然後將切好的皮蛋丁和裡脊肉絲，用料酒和白胡椒粉稍微醃製一下。
等鍋里的米粒煮到開花，粥體變得粘稠，他才把醃好的皮蛋和肉絲倒進去，轉小火，用勺子不停地攪拌，防止糊底。
最後，撒上一點鹽和蔥花，滴上幾滴香油。
嗯。
程硯聞了聞，香氣還不錯，米香，肉香，還有皮蛋獨特的味道，都融合得很好。
他自己嘗了一口。
味道還行，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米粒雖然爛了，但不夠綿，肉絲雖然嫩，但鮮味沒完全出來。
最多……B級水準吧。
程硯嘆了口氣，看來，想做出S級的粥，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過沒關係，今天只是第一次嘗試，路還長著呢。
程硯正盯著那鍋粥發呆，規劃下一步該怎麼改進的時候。
背後忽然傳來一陣輪子滾動聲，然後，一記軟綿綿的粉拳，錘在了他的後背上。
力道小得跟撓痒痒似的。
程硯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轉身，第二拳又來了，第三拳，第四拳，頻率越來越快，跟小倉鼠刨食似的。
他回過頭。
許棲柚不知道啥時候找到店裡面來了。
她坐在輪椅上，小臉氣鼓鼓的，腮幫子鼓成兩個小包子。
她舉著兩隻粉嫩的小拳頭，錘得那叫一個賣力。
「程硯！叫你不回我消息！叫你不回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