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饞哭全小區的回鍋肉
程硯站在廚房裡，沒管外頭隱隱約約的嚷嚷，他正忙著掀開電飯煲。
濃郁的米香升騰開來，粒粒飽滿的五常大米泛著一層油亮。
「這肉要是沒白米飯墊底，那純屬暴殄天物。」他自言自語念叨了一句。
案板旁邊的青花瓷大罈子里，浸泡著他前兩天就醃上的泡菜。
大平層別的沒有，就是寬敞，光是這幾大壇泡菜就夠他賣小半年的。
程硯挑出一碟子泡蘿蔔和仔姜，酸辣鮮脆的氣味鑽進鼻腔，讓人嘴裡瘋狂分泌唾沫。
灶上的木鏟被他順手抄起，黑紅相間的熟鐵鍋里，煸出油的肉片在燈盞窩裡打著卷。
豆瓣醬的醬香徹底被高溫激出來，紅油裹著肉片翻滾，蔥段下鍋不過三秒，那股醇厚熱烈的川味就衝上了天花板。
他拿過青白瓷盤，手腕輕輕一翻，整鍋油潤噴香的回鍋肉穩穩滑落盤中。
醬色濃郁，肥處晶亮而不膩，瘦處干香帶酥，青綠的蒜苗點綴其中。
程硯快流口水了，剛想掏出手機給許棲柚發條消息叫她過來吃。
「算了，治心病，急不得。」
他嘆了口氣，算了，她吃不了，我替她吃。
……
門鈴就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程硯眉頭微挑，心裡冒出幾分古怪。
這地方一梯一戶，電梯卡都是專屬的，尋常人根本摸不上來。
難道是許棲柚跑來了？
這想法剛冒出來，門口就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難道是柚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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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閃過期待，快步走過去拉開門。
門口站著的，卻是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是樓下的保安隊長張偉。
那漢子嘴巴微張，哈喇子眼瞅著就要順著胡茬往下滴，整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的，那副樣子，就差沒當場饞哭了。
「你找誰？」
程硯雙手抱胸，堵在門口打量著他。
張偉使勁吸了口氣：「咳，業主你好，我是咱們雲頂府的保安隊長張偉。」
張偉一邊說著，一邊鬼鬼祟祟地往前挪了小半步，腳尖直往門縫裡擠。
「那個…你這邊…你這個…油煙排放太大了，造成樓下大量人員聚集，影響很不好，麻煩你控制一下。」
「您要是方便，麻煩去窗邊瞅瞅，趕緊把窗戶封上，配合一下我們物業的工作。」
程硯半信半疑地走到客廳落地窗前，往下一掃。
花園噴泉旁邊黑壓壓圍了一圈人，好幾個老大爺正仰著脖子使勁抽鼻子，還有條泰迪犬急得在草坪上轉圈狂吠。
「真特麼邪門了。」
程硯嘴裡嘀咕一聲，趕緊伸手把窗戶拉得嚴絲合縫。
他轉過身走回玄關，看著張偉。
「行了，窗戶關死了，味道散不出去，麻煩您老人家跑一趟。」
門板剛動了一下，張偉半個肩膀就斜插了進來：「哎哎，小兄弟，別介啊。」
「你還有事？」
他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咳咳……那個，小兄弟，你看這都飯點了……」
「嘿嘿，我這……還沒吃飯呢。」
程硯看著他這副德行，氣笑了。
「你沒吃飯？」
「嗯嗯！」張偉點頭如搗蒜。
「你沒吃飯，你他媽去吃啊！」
程硯懶得跟他廢話，抬起一腳，直接踹在張偉的屁股上。
「滾！」
她都沒吃上，你還想吃？
張偉「嗷」了一嗓子，被踹了出去。
他回頭看著「砰」一聲關上的大門，碰了一鼻子灰，心裡把程硯罵了一萬遍。
「靠，真小氣，一口肉都不給嘗。」
他灰溜溜地坐電梯下樓，一出單元門，就被那群業主給圍住了。
「怎麼樣？逮到現行了嗎？」
「你個吃獨食的狗，被趕出來了吧哈哈！」
「怎麼突然沒味兒了？我們正聞得起勁呢！」
張偉看著這群人，背著手：「哼，都散了吧，沒事了！」
人群里那個罵他吃獨食的小伙子又不幹了：「你是不是上去偷吃了？你他媽倒是說啊！」
張偉瞥了他一眼，故意咂了咂嘴，露出一副回味無窮的表情。
張偉看著他們失落的樣子，心裡爽翻了，他拍了拍肚子，嘿嘿一笑。
「好香哦。」
「我剛才啊，替大家嘗了幾口，那肉，又香又糯，肥而不膩，嘖嘖……」
「哈哈哈哈！」
「我日你大爺的張偉！你個吃獨食的狗東西！」
他看著眾人臉上想刀了他的表情，在一片「我操你媽」的罵聲中，心滿意足地溜回了保安亭。
……
房間裡，程硯把那個不識相的保安踹走，端著海碗坐到了餐桌前，心情舒暢。
瓷盤裡的回鍋肉泛著油光，薄薄的五花肉片微翹。
他夾了一大片裹滿豆瓣醬紅油的五花肉塞進嘴裡。
牙齒咬下的剎那，焦脆的邊緣發出輕微的聲響，緊接著是緊實酥香的瘦肉與細膩滑潤的油脂交融。
三年陳的郫縣豆瓣醬帶著沉澱後的醇厚微辣，豆豉的鮮味徹底解掉了油膩，蒜苗的清甜在後調里綻放。
「香！」
程硯忍不住低呼出聲，趕緊刨了一大口白米飯塞進腮幫子裡。
米飯的溫熱甜香中和了肉片的濃烈，碳水與脂肪在口腔里發生劇烈的化學反應。
他又夾了一筷子泡仔姜，酸爽冰涼的感覺瞬間激活了味蕾。
程硯嘴裡塞得鼓囊囊的，一邊吃一邊搖頭晃腦。
就這水平，別說青年廚師大賽的初賽了，扔到省級的烹飪爭霸賽上去，那幫老評委也得把舌頭咽下去。
一口回鍋肉，一口米飯，再來一口泡菜。
這個組合簡直是神仙搭配！
程硯香得快要迷糊了。
風捲殘雲一般，盤子裡的肉片被掃蕩一空，只剩下一層紅亮的底油，連電飯煲里的米飯都被他颳了個乾淨。
程硯癱在寬大的真皮餐椅上，揉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別說青年廚師大賽了，這道菜，就是直接拿到省賽上去，也絕對是王炸級別的存在。
吃飽喝足，他沒有忘記正事。
他摸出手機，靠在沙發上，開始認真地查詢關於「系統脫敏療法」和青少年心理創傷干預的各種資料。
葉嵐博士給了他理論，但他需要把這些生硬的理論，轉化成自己能操作的具體步驟。
看著屏幕上一條條複雜的專業術語，程硯頭大。
看著看著，肚子裡飽腹帶來的困意開始瘋狂反撲。
吃太多了，暈碳了……
昨晚幹了一架，後背s傷還沒完全消退，再加上今天上午起得早，好睏啊。
程硯打了個哈欠，扯掉身上的圍裙，晃晃悠悠進了主臥。
這大平層的床墊軟得像雲彩，他踢掉拖鞋，順手脫得只剩下一條黑色四角褲，一頭栽在柔軟的大床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極輕的開鎖聲響了一下。
……
也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程硯感覺有淡淡的的清香鑽進了鼻子裡。
如同雨後的梔子花，又帶著甜甜的奶味。
很好聞。
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臉頰，被一雙柔軟的小手輕輕捏住了。
那雙手沒什麼力氣，軟乎乎的。
「程硯……」
一個軟糯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程硯，起床啦。」
「再不起來，你擺攤要遲到啦。」
程硯的意識慢慢回籠，他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
一張精緻絕美的臉蛋，近在咫尺。
是許棲柚。
她正趴在沙發邊，微卷的長髮垂落下來，有幾縷甚至掃到了他的臉上，痒痒的。
女孩見他醒了，像是被嚇了一跳的兔子，臉頰瞬間就紅了，捏著他臉的手也縮回去。
程硯腦子還有點懵，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
我操。
自己身上只穿了一條四角底褲。
「你你你……你怎麼進來的！」
濃郁的米香升騰開來，粒粒飽滿的五常大米泛著一層油亮。
「這肉要是沒白米飯墊底，那純屬暴殄天物。」他自言自語念叨了一句。
案板旁邊的青花瓷大罈子里，浸泡著他前兩天就醃上的泡菜。
大平層別的沒有，就是寬敞，光是這幾大壇泡菜就夠他賣小半年的。
程硯挑出一碟子泡蘿蔔和仔姜，酸辣鮮脆的氣味鑽進鼻腔，讓人嘴裡瘋狂分泌唾沫。
灶上的木鏟被他順手抄起，黑紅相間的熟鐵鍋里，煸出油的肉片在燈盞窩裡打著卷。
豆瓣醬的醬香徹底被高溫激出來，紅油裹著肉片翻滾，蔥段下鍋不過三秒，那股醇厚熱烈的川味就衝上了天花板。
他拿過青白瓷盤，手腕輕輕一翻，整鍋油潤噴香的回鍋肉穩穩滑落盤中。
醬色濃郁，肥處晶亮而不膩，瘦處干香帶酥，青綠的蒜苗點綴其中。
程硯快流口水了，剛想掏出手機給許棲柚發條消息叫她過來吃。
「算了，治心病，急不得。」
他嘆了口氣，算了，她吃不了，我替她吃。
……
門鈴就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程硯眉頭微挑，心裡冒出幾分古怪。
這地方一梯一戶，電梯卡都是專屬的，尋常人根本摸不上來。
難道是許棲柚跑來了？
這想法剛冒出來，門口就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難道是柚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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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閃過期待，快步走過去拉開門。
門口站著的，卻是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是樓下的保安隊長張偉。
那漢子嘴巴微張，哈喇子眼瞅著就要順著胡茬往下滴，整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的，那副樣子，就差沒當場饞哭了。
「你找誰？」
程硯雙手抱胸，堵在門口打量著他。
張偉使勁吸了口氣：「咳，業主你好，我是咱們雲頂府的保安隊長張偉。」
張偉一邊說著，一邊鬼鬼祟祟地往前挪了小半步，腳尖直往門縫裡擠。
「那個…你這邊…你這個…油煙排放太大了，造成樓下大量人員聚集，影響很不好，麻煩你控制一下。」
「您要是方便，麻煩去窗邊瞅瞅，趕緊把窗戶封上，配合一下我們物業的工作。」
程硯半信半疑地走到客廳落地窗前，往下一掃。
花園噴泉旁邊黑壓壓圍了一圈人，好幾個老大爺正仰著脖子使勁抽鼻子，還有條泰迪犬急得在草坪上轉圈狂吠。
「真特麼邪門了。」
程硯嘴裡嘀咕一聲，趕緊伸手把窗戶拉得嚴絲合縫。
他轉過身走回玄關，看著張偉。
「行了，窗戶關死了，味道散不出去，麻煩您老人家跑一趟。」
門板剛動了一下，張偉半個肩膀就斜插了進來：「哎哎，小兄弟，別介啊。」
「你還有事？」
他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咳咳……那個，小兄弟，你看這都飯點了……」
「嘿嘿，我這……還沒吃飯呢。」
程硯看著他這副德行，氣笑了。
「你沒吃飯？」
「嗯嗯！」張偉點頭如搗蒜。
「你沒吃飯，你他媽去吃啊！」
程硯懶得跟他廢話，抬起一腳，直接踹在張偉的屁股上。
「滾！」
她都沒吃上，你還想吃？
張偉「嗷」了一嗓子，被踹了出去。
他回頭看著「砰」一聲關上的大門，碰了一鼻子灰，心裡把程硯罵了一萬遍。
「靠，真小氣，一口肉都不給嘗。」
他灰溜溜地坐電梯下樓，一出單元門，就被那群業主給圍住了。
「怎麼樣？逮到現行了嗎？」
「你個吃獨食的狗，被趕出來了吧哈哈！」
「怎麼突然沒味兒了？我們正聞得起勁呢！」
張偉看著這群人，背著手：「哼，都散了吧，沒事了！」
人群里那個罵他吃獨食的小伙子又不幹了：「你是不是上去偷吃了？你他媽倒是說啊！」
張偉瞥了他一眼，故意咂了咂嘴，露出一副回味無窮的表情。
張偉看著他們失落的樣子，心裡爽翻了，他拍了拍肚子，嘿嘿一笑。
「好香哦。」
「我剛才啊，替大家嘗了幾口，那肉，又香又糯，肥而不膩，嘖嘖……」
「哈哈哈哈！」
「我日你大爺的張偉！你個吃獨食的狗東西！」
他看著眾人臉上想刀了他的表情，在一片「我操你媽」的罵聲中，心滿意足地溜回了保安亭。
……
房間裡，程硯把那個不識相的保安踹走，端著海碗坐到了餐桌前，心情舒暢。
瓷盤裡的回鍋肉泛著油光，薄薄的五花肉片微翹。
他夾了一大片裹滿豆瓣醬紅油的五花肉塞進嘴裡。
牙齒咬下的剎那，焦脆的邊緣發出輕微的聲響，緊接著是緊實酥香的瘦肉與細膩滑潤的油脂交融。
三年陳的郫縣豆瓣醬帶著沉澱後的醇厚微辣，豆豉的鮮味徹底解掉了油膩，蒜苗的清甜在後調里綻放。
「香！」
程硯忍不住低呼出聲，趕緊刨了一大口白米飯塞進腮幫子裡。
米飯的溫熱甜香中和了肉片的濃烈，碳水與脂肪在口腔里發生劇烈的化學反應。
他又夾了一筷子泡仔姜，酸爽冰涼的感覺瞬間激活了味蕾。
程硯嘴裡塞得鼓囊囊的，一邊吃一邊搖頭晃腦。
就這水平，別說青年廚師大賽的初賽了，扔到省級的烹飪爭霸賽上去，那幫老評委也得把舌頭咽下去。
一口回鍋肉，一口米飯，再來一口泡菜。
這個組合簡直是神仙搭配！
程硯香得快要迷糊了。
風捲殘雲一般，盤子裡的肉片被掃蕩一空，只剩下一層紅亮的底油，連電飯煲里的米飯都被他颳了個乾淨。
程硯癱在寬大的真皮餐椅上，揉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別說青年廚師大賽了，這道菜，就是直接拿到省賽上去，也絕對是王炸級別的存在。
吃飽喝足，他沒有忘記正事。
他摸出手機，靠在沙發上，開始認真地查詢關於「系統脫敏療法」和青少年心理創傷干預的各種資料。
葉嵐博士給了他理論，但他需要把這些生硬的理論，轉化成自己能操作的具體步驟。
看著屏幕上一條條複雜的專業術語，程硯頭大。
看著看著，肚子裡飽腹帶來的困意開始瘋狂反撲。
吃太多了，暈碳了……
昨晚幹了一架，後背s傷還沒完全消退，再加上今天上午起得早，好睏啊。
程硯打了個哈欠，扯掉身上的圍裙，晃晃悠悠進了主臥。
這大平層的床墊軟得像雲彩，他踢掉拖鞋，順手脫得只剩下一條黑色四角褲，一頭栽在柔軟的大床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極輕的開鎖聲響了一下。
……
也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程硯感覺有淡淡的的清香鑽進了鼻子裡。
如同雨後的梔子花，又帶著甜甜的奶味。
很好聞。
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臉頰，被一雙柔軟的小手輕輕捏住了。
那雙手沒什麼力氣，軟乎乎的。
「程硯……」
一個軟糯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程硯，起床啦。」
「再不起來，你擺攤要遲到啦。」
程硯的意識慢慢回籠，他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
一張精緻絕美的臉蛋，近在咫尺。
是許棲柚。
她正趴在沙發邊，微卷的長髮垂落下來，有幾縷甚至掃到了他的臉上，痒痒的。
女孩見他醒了，像是被嚇了一跳的兔子，臉頰瞬間就紅了，捏著他臉的手也縮回去。
程硯腦子還有點懵，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
我操。
自己身上只穿了一條四角底褲。
「你你你……你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