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許家的真正家底
王闊看著自己親媽：
「不是，媽？」
「你閉嘴。」
程硯倒是很清醒，笑著搖了搖頭：
「周阿姨，謝謝您的好意。不過分店這事兒，眼下還真急不得。」
「哦？為什麼？」周慧蘭有些意外。
「餐飲的根本在後廚，不在裝修。」
程硯指了指，「咱們店裡的菜不是預製菜，講究的是現炒的火候。目前能獨當一面的，除了我就只有秦瀟湘一個主廚。」
「而且下個月初我還要去省城參加江南省青年廚師大賽，等打完省賽回來，我把學徒帶出來，再往市中心開分店也不遲。」
聽完程硯條理分明的話，周慧蘭眼裡的欣賞簡直要溢出來了。
二十歲的年紀，比商場上那些老油條還要老道！
周慧蘭越看程硯越喜歡，順勢又看向坐在程硯身旁、正安安靜靜喝著清湯的許棲柚，溫和地笑道，「這位許同學氣色真好，剛才聽小程說你是他女朋友，也是江大的學生？家裡在江城也是做生意的吧？」
周慧蘭在商界浸淫多年，眼光毒辣得很。
許棲柚身上那件看似簡單的針織衫，其實是香奈兒今年秋冬的高定款，手腕上戴著的一串細巧玉珠更是水頭極佳的老坑玻璃種，絕不是普通小康家庭能養出來的姑娘。
「是呀周阿姨，我是江大中文系的。」
許棲柚乖巧地彎起眉眼笑了笑，「我爸媽在江城開了一家公司，做點冷鏈物流和地產開發的生意。」
「冷鏈物流和地產？」
周慧蘭愣了一下，在腦子裡搜索了一圈江城姓許的地產商，突然瞳孔微微一縮，試探著問道，
「你姓許……莫非恆遠集團的許振雄許總，是你父親？！」
「嗯，那是我爸。」許棲柚大方地點了點頭。
旁邊的王闊眼瞪得像銅鈴：「臥槽？！恆遠集團？！就是咱們江城CBD最中間那棟三十六層摩天大樓的恆遠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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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闊家裡雖然也是富豪，但跟壟斷了整個江城水陸冷鏈港務、坐擁無數核心商業地產的百億巨頭恆遠集團比起來，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他之前只知道許棲柚家裡挺有錢，萬萬沒想到，好兄弟找的女朋友居然是江城真正的頂級豪門獨生女！
周慧蘭也是暗暗心驚，看向程硯和許棲柚的眼神越發客氣熱絡了。
又坐著聊了十幾分鐘，周慧蘭怕耽誤店裡做生意，便起身告辭，臨走前不僅按原價付了飯錢，還把王闊拉到樓梯口耳提面命了一番，勒令他在店裡好好跟著程硯學本事，不准再耍少爺脾氣。
……
轉眼到了周四下午。
程硯特意提前請了半天假。
下午三點，邁巴赫駛在跨江大橋上。
透過車窗，程硯看著遠處江城CBD那棟高聳入雲、外立面掛著巨大「恆遠集團」Logo的玻璃幕牆摩天大樓，有些感慨地挑了挑眉：
「認識你這麼久，我還真是第一次去你們家的公司看看。」
「以前是不想帶你去嘛。」
許棲柚腦袋輕輕靠在他肩膀上，輕聲說道，
「因為直到上個禮拜為止，那棟樓里還有一些沒徹底清理乾淨的髒東西。」
程硯側過頭看她：「就是你上次跟我說的，你們家洗白的事？」
「嗯。」
許棲柚點了點頭，掰著手指頭，跟程硯講起了許家的發家史。
二十五年前，許振雄還不是什麼江城霸主，只是城西貨運碼頭上一個普通的裝卸工頭。
那時候年代亂，江城的水運碼頭、砂石場、貨運線全是各方混混爭搶的肥肉。
許振雄性子猛，敢拼命，帶著當時拜把子的唐虎，還有老周、老馬、老趙幾個兄弟，硬生生靠著拳頭在城西碼頭殺出了一條血路，壟斷了江城大半的水陸貨運。
後來手裡有了錢，步子就邁得更大了。
夜總會、地下賭場、高利貸、甚至是擦邊的走私碼頭……在那個野蠻生長的年代，許家的財富像滾雪球一樣，成了江城地下世界說一不二的天。
「直到我八歲那年，對家為了搶城西的一條貨運線，把我綁架當人質，我爸帶著人用槍血洗了那個倉庫。」
許棲柚的聲音很平靜，因為有程硯握著她的手，這段曾經讓她做噩夢的記憶已經不再那麼可怕了。
「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靠暴力和黑產堆起來的金山，下面是空的。」
「時代早就變了，國家對黑惡勢力的打擊一年比一年嚴，如果許家還守著以前那套打打殺殺、放貸開賭場的路子，就算不被仇家報復，遲早有一天也會全家進去吃槍子兒。」
所以，哪怕坐上了輪椅，許棲柚也沒有閒著。
她在顧天驕的支持下，請來了最頂尖的職業經理人、會計師和法務團隊。
逼著許振雄開始了一場刮骨療毒般的全面轉型——
原本的碼頭，被改造成了正規的【恆遠港務與冷鏈物流中心】，如今壟斷了整個江城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生鮮冷鏈與大宗百貨運輸；
原本烏煙瘴氣的十幾家夜總會和洗浴中心，被全部關停拆遷；
至於最暴利、也最容易掉腦袋的地下賭場和高利貸，許振雄在兩年前就下了死命令，要求全部切割關停，帳目清零，所有人員轉入正經的安保和物業公司。
聽完，程硯對眼前的小丫頭有點意外……
……
自己這個看起來軟乎乎的小吃貨女朋友，在商業手腕上有點狠啊！
「全轉成正經生意，利潤肯定低了不少吧？」程硯一下子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大寶回過頭，「每年也就十幾個點的乾淨利潤，老大和周叔、馬叔他們都看得明白，知道這是能保命的陽光道。」
「唯獨唐虎和唐修文那對父子，貪心不足！嫌正經生意來錢慢，表面上答應把城西的地下場子關了，背地裡卻借著那些外圍，偷偷摸摸繼續幹著放貸和賭檔的勾當，還一直想把老周、老馬他們拉下水，把集團重新拖回老路上去！」
說話間，邁巴赫已經駛入了恆遠大廈的地下車庫。
……
此時，恆遠大廈頂層，三十六樓的董事長大會議室里。
離下午四點的季度元老會還有十分鐘。
巨大的紅木橢圓形會議桌旁，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右側首位上，唐虎大馬金刀地靠在真皮老闆椅里，手裡端著一杯特級龍井，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紅光；他身旁坐著的，正是穿著一身定製西裝的唐修文。
而在他們對面的位置上，依次坐著三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這三位正是當年跟著許振雄和唐虎一起從城西碼頭打拼出來的核心元老——管冷鏈運輸的周坤、管商業地產物業的馬力，以及管建材工程的趙鐵山。
這五個人加起來，手裡握著恆遠集團除了許振雄夫妻之外近四成的原始股份。
唐修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看了一眼手錶，壓低聲音笑著沖對面的三人說道：
「周叔，馬叔，趙叔，前天晚上在翠湖會所咱們商量好的事兒，今天可就到動真格的時候了。」
股權聯名託管協議我已經讓法務擬好了，一會兒等許叔進來，只要咱們四家同時發難舉手，超過了董事會半數表決權，許叔就算脾氣再爆，也得按集團章程把城西港務和財務的實權交出來。」
唐虎也放下茶杯，得意地哼了一聲：
「老周，老馬，這幾年許振雄被他那個病秧子閨女灌了迷魂湯，放著日進斗金的買賣不干，非要拉著兄弟們搞什麼轉型，弄得大伙兒年底分紅縮水了一大半！」
「由修文接手集團日常運營，我保證，不出三個月，咱們年底的分紅至少翻三倍！」
在唐虎和唐修文父子看來，這場逼宮簡直是十拿九穩。
前天晚上他們把老周、老馬和老趙請過去痛陳「轉型洗白斷了兄弟們財路」的利害，又許諾了翻三倍的分紅。
當時在酒桌上，這三個老傢伙可是滿口附和、連連嘆氣，直夸唐修文年輕有為。
有這三大元老倒戈支持，再加上許振雄沒有兒子——
一個後繼無人的老獅子，拿什麼跟他們父子斗？
聽到唐虎的話，對面的老周慢悠悠地擰開手邊的保溫杯蓋子，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應了一句：
「是啊，老唐，翻三倍的大買賣，我們幾個老骨頭今天可都等著看你們爺倆大展身手呢。」
旁邊的老馬和老趙對視了一眼，眼底深處同時閃過了一絲看傻子般的憐憫，誰也沒多吭聲。
就在這時。
「咔噠。」
會議室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不是，媽？」
「你閉嘴。」
程硯倒是很清醒，笑著搖了搖頭：
「周阿姨，謝謝您的好意。不過分店這事兒，眼下還真急不得。」
「哦？為什麼？」周慧蘭有些意外。
「餐飲的根本在後廚，不在裝修。」
程硯指了指，「咱們店裡的菜不是預製菜，講究的是現炒的火候。目前能獨當一面的，除了我就只有秦瀟湘一個主廚。」
「而且下個月初我還要去省城參加江南省青年廚師大賽，等打完省賽回來，我把學徒帶出來，再往市中心開分店也不遲。」
聽完程硯條理分明的話，周慧蘭眼裡的欣賞簡直要溢出來了。
二十歲的年紀，比商場上那些老油條還要老道！
周慧蘭越看程硯越喜歡，順勢又看向坐在程硯身旁、正安安靜靜喝著清湯的許棲柚，溫和地笑道，「這位許同學氣色真好，剛才聽小程說你是他女朋友，也是江大的學生？家裡在江城也是做生意的吧？」
周慧蘭在商界浸淫多年，眼光毒辣得很。
許棲柚身上那件看似簡單的針織衫，其實是香奈兒今年秋冬的高定款，手腕上戴著的一串細巧玉珠更是水頭極佳的老坑玻璃種，絕不是普通小康家庭能養出來的姑娘。
「是呀周阿姨，我是江大中文系的。」
許棲柚乖巧地彎起眉眼笑了笑，「我爸媽在江城開了一家公司，做點冷鏈物流和地產開發的生意。」
「冷鏈物流和地產？」
周慧蘭愣了一下，在腦子裡搜索了一圈江城姓許的地產商，突然瞳孔微微一縮，試探著問道，
「你姓許……莫非恆遠集團的許振雄許總，是你父親？！」
「嗯，那是我爸。」許棲柚大方地點了點頭。
旁邊的王闊眼瞪得像銅鈴：「臥槽？！恆遠集團？！就是咱們江城CBD最中間那棟三十六層摩天大樓的恆遠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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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闊家裡雖然也是富豪，但跟壟斷了整個江城水陸冷鏈港務、坐擁無數核心商業地產的百億巨頭恆遠集團比起來，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他之前只知道許棲柚家裡挺有錢，萬萬沒想到，好兄弟找的女朋友居然是江城真正的頂級豪門獨生女！
周慧蘭也是暗暗心驚，看向程硯和許棲柚的眼神越發客氣熱絡了。
又坐著聊了十幾分鐘，周慧蘭怕耽誤店裡做生意，便起身告辭，臨走前不僅按原價付了飯錢，還把王闊拉到樓梯口耳提面命了一番，勒令他在店裡好好跟著程硯學本事，不准再耍少爺脾氣。
……
轉眼到了周四下午。
程硯特意提前請了半天假。
下午三點，邁巴赫駛在跨江大橋上。
透過車窗，程硯看著遠處江城CBD那棟高聳入雲、外立面掛著巨大「恆遠集團」Logo的玻璃幕牆摩天大樓，有些感慨地挑了挑眉：
「認識你這麼久，我還真是第一次去你們家的公司看看。」
「以前是不想帶你去嘛。」
許棲柚腦袋輕輕靠在他肩膀上，輕聲說道，
「因為直到上個禮拜為止，那棟樓里還有一些沒徹底清理乾淨的髒東西。」
程硯側過頭看她：「就是你上次跟我說的，你們家洗白的事？」
「嗯。」
許棲柚點了點頭，掰著手指頭，跟程硯講起了許家的發家史。
二十五年前，許振雄還不是什麼江城霸主，只是城西貨運碼頭上一個普通的裝卸工頭。
那時候年代亂，江城的水運碼頭、砂石場、貨運線全是各方混混爭搶的肥肉。
許振雄性子猛，敢拼命，帶著當時拜把子的唐虎，還有老周、老馬、老趙幾個兄弟，硬生生靠著拳頭在城西碼頭殺出了一條血路，壟斷了江城大半的水陸貨運。
後來手裡有了錢，步子就邁得更大了。
夜總會、地下賭場、高利貸、甚至是擦邊的走私碼頭……在那個野蠻生長的年代，許家的財富像滾雪球一樣，成了江城地下世界說一不二的天。
「直到我八歲那年，對家為了搶城西的一條貨運線，把我綁架當人質，我爸帶著人用槍血洗了那個倉庫。」
許棲柚的聲音很平靜，因為有程硯握著她的手，這段曾經讓她做噩夢的記憶已經不再那麼可怕了。
「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靠暴力和黑產堆起來的金山，下面是空的。」
「時代早就變了，國家對黑惡勢力的打擊一年比一年嚴，如果許家還守著以前那套打打殺殺、放貸開賭場的路子，就算不被仇家報復，遲早有一天也會全家進去吃槍子兒。」
所以，哪怕坐上了輪椅，許棲柚也沒有閒著。
她在顧天驕的支持下，請來了最頂尖的職業經理人、會計師和法務團隊。
逼著許振雄開始了一場刮骨療毒般的全面轉型——
原本的碼頭，被改造成了正規的【恆遠港務與冷鏈物流中心】，如今壟斷了整個江城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生鮮冷鏈與大宗百貨運輸；
原本烏煙瘴氣的十幾家夜總會和洗浴中心，被全部關停拆遷；
至於最暴利、也最容易掉腦袋的地下賭場和高利貸，許振雄在兩年前就下了死命令，要求全部切割關停，帳目清零，所有人員轉入正經的安保和物業公司。
聽完，程硯對眼前的小丫頭有點意外……
……
自己這個看起來軟乎乎的小吃貨女朋友，在商業手腕上有點狠啊！
「全轉成正經生意，利潤肯定低了不少吧？」程硯一下子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大寶回過頭，「每年也就十幾個點的乾淨利潤，老大和周叔、馬叔他們都看得明白，知道這是能保命的陽光道。」
「唯獨唐虎和唐修文那對父子，貪心不足！嫌正經生意來錢慢，表面上答應把城西的地下場子關了，背地裡卻借著那些外圍，偷偷摸摸繼續幹著放貸和賭檔的勾當，還一直想把老周、老馬他們拉下水，把集團重新拖回老路上去！」
說話間，邁巴赫已經駛入了恆遠大廈的地下車庫。
……
此時，恆遠大廈頂層，三十六樓的董事長大會議室里。
離下午四點的季度元老會還有十分鐘。
巨大的紅木橢圓形會議桌旁，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右側首位上，唐虎大馬金刀地靠在真皮老闆椅里，手裡端著一杯特級龍井，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紅光；他身旁坐著的，正是穿著一身定製西裝的唐修文。
而在他們對面的位置上，依次坐著三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這三位正是當年跟著許振雄和唐虎一起從城西碼頭打拼出來的核心元老——管冷鏈運輸的周坤、管商業地產物業的馬力，以及管建材工程的趙鐵山。
這五個人加起來，手裡握著恆遠集團除了許振雄夫妻之外近四成的原始股份。
唐修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看了一眼手錶，壓低聲音笑著沖對面的三人說道：
「周叔，馬叔，趙叔，前天晚上在翠湖會所咱們商量好的事兒，今天可就到動真格的時候了。」
股權聯名託管協議我已經讓法務擬好了，一會兒等許叔進來，只要咱們四家同時發難舉手，超過了董事會半數表決權，許叔就算脾氣再爆，也得按集團章程把城西港務和財務的實權交出來。」
唐虎也放下茶杯，得意地哼了一聲：
「老周，老馬，這幾年許振雄被他那個病秧子閨女灌了迷魂湯，放著日進斗金的買賣不干，非要拉著兄弟們搞什麼轉型，弄得大伙兒年底分紅縮水了一大半！」
「由修文接手集團日常運營，我保證，不出三個月，咱們年底的分紅至少翻三倍！」
在唐虎和唐修文父子看來，這場逼宮簡直是十拿九穩。
前天晚上他們把老周、老馬和老趙請過去痛陳「轉型洗白斷了兄弟們財路」的利害，又許諾了翻三倍的分紅。
當時在酒桌上，這三個老傢伙可是滿口附和、連連嘆氣，直夸唐修文年輕有為。
有這三大元老倒戈支持，再加上許振雄沒有兒子——
一個後繼無人的老獅子，拿什麼跟他們父子斗？
聽到唐虎的話，對面的老周慢悠悠地擰開手邊的保溫杯蓋子，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應了一句：
「是啊，老唐，翻三倍的大買賣，我們幾個老骨頭今天可都等著看你們爺倆大展身手呢。」
旁邊的老馬和老趙對視了一眼，眼底深處同時閃過了一絲看傻子般的憐憫，誰也沒多吭聲。
就在這時。
「咔噠。」
會議室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