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老實交代吧
程硯在全班羨慕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
一路上，王闊走路都帶風：「看見沒，這學期軟體工程的績點穩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回到南門小吃街的「程宴」。
此時剛過下午四點，正是午市結束、晚市還沒開門的休整時間。
店門半掩著，請來的鐘點工阿姨已經把前廳打掃得乾乾淨淨，後廚里，秦瀟湘正在指導另一個洗碗大叔老張切配晚市要用的蔥姜蒜。
「師父，你們回來了。」
秦瀟湘看到程硯進來，難得露出了輕鬆的笑，「今天中午這個平板太好用了。」
「行了，忙活大半天了，先做員工餐吃飯，吃飽了準備晚市。」
程硯挽起袖子走進後廚。
他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早上答應了給立功的二寶加個大肘子，中午還沒來得及做，下午來之前特意讓侯宇從生鮮超市挑了兩個肥瘦相間的豬前肘。
趁著高湯桶旁邊的小灶空著，程硯直接用高壓鍋配合系統里的川味《東坡肘子》做法，將焯過水、炸過皮的肘子燉得軟爛脫骨，最後澆上一大勺紅亮粘稠的泡椒姜蒜濃汁。
一個裝盒留著給劉教授師母帶回去，另一個足有三斤重的大肘子，被他端上了前廳的餐桌。
除了東坡肘子，還有一大盆酸菜魚、一盤干煸四季豆和一盤清炒時蔬。
「開飯了！」
王闊招呼一聲，店裡忙活了一天的眾人紛紛圍坐過來。
二寶看著面前那個顫巍巍、油光鋥亮、用筷子一戳就皮肉分離的大肘子，感動得眼淚都快從嘴角流出來了：「程兄弟，你真是俺親兄弟！以後小姐要是半夜再敢偷吃，俺連冰箱門都給她焊死！」
正端著皮蛋瘦肉粥坐在旁邊的許棲柚：「……」
她小聲跟程硯告狀：「程硯你看他！」
「乖，等你徹底養好了，給你燉兩個，讓你一手啃一個。」程硯笑著。
洗碗大叔老張擦著手從後廚走出來，樂呵呵地端起碗盛飯。
程硯往後廚門帘看了一眼，隨口問道：「張叔，孫成呢？怎麼沒出來吃飯？」
通下水道？
程硯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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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傳菜口裝那台平板的時候，因為昨天就察覺到孫成眼神不對勁，程硯特意留了個心眼——他打開了平板自帶的廣角攝像頭，通過區域網連到了自己的手機後台上。
店裡原本的監控攝像頭裝在洗碗池上方，剛好被排煙管道擋住了最里側的高湯桶；但傳菜口那台平板的角度，卻能把整個熱菜灶台和高湯區拍得一清二楚。
此時，手機屏幕的監控畫面里。
本該在門口水槽通下水道的孫成，壓根就沒拿工具。
他先是走到門帘邊，掀開一條縫往外偷瞄了一眼，確認前廳的所有人都在埋頭吃飯後，立刻縮回身子，鬼鬼祟祟地溜到了最里側那口熬了整整五個小時的不鏽鋼高湯大桶前。
緊接著，他從自己工作服的內兜里，掏出了巴掌大的一個透明自封袋，裡面裝著半袋灰褐色的細碎粉末，另一隻手則拿出了手機，對準高湯桶打開了錄像功能。
程硯眼神冷了下來。
他放下筷子，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大寶的膝蓋，沖後廚的方向努了努嘴。
大寶是什麼人？
跟著許振雄在刀口上滾出來的老人，只看了一眼程硯的眼神，瞬間心領神會。
他拍了拍旁邊的二寶。
三人起身走向了後廚。
……
後廚里。
孫成心臟砰砰狂跳。
他一邊舉著手機錄像，一邊用發抖的右手揭開了高湯桶的鍋蓋，捏開自封袋的封口，將那包灰褐色的粉末湊到了滾燙的湯水上方。
只要把這包東西倒進去攪勻，他在地下賭檔欠的高利貸就能一筆勾銷，還能再拿五萬塊跑路費！到時候他直接去火車站買票回老家，神仙也查不到他頭上！
「手抖成這樣，不怕把手機掉進湯里啊？」
一道平靜的聲音在他耳後響起。
孫成魂都嚇飛了，渾身汗毛倒豎，手腕一抖，本能地就想把袋子裡的粉末硬塞進湯桶里毀滅證據。
然而下一秒，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從側面探出，一把攥住了他的右手腕！
「咔！」
程硯五指發力，孫成只覺得自己的腕骨劇痛鑽心，手裡的袋子和手機掉在了操作台上。
「唔！！」
孫成剛想喊出聲，二寶大手已經從後面伸過來，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大寶則反手將後廚通往後巷的鐵門「咔噠」一聲反鎖，順便拉下了門帘。
程硯鬆開孫成的手腕，拿起操作台上灰褐色的粉末，湊到鼻尖輕輕嗅了一下。
微苦澀味的特殊氣味鑽入鼻腔。
程硯認出了這是什麼東西。
罌粟殼粉！
……
這口高湯桶里熬著的，是今晚所有湯菜、麵點、甚至水煮牛肉和麻婆豆腐都要用到的底湯！
一旦這包東西倒進去，今晚來店裡吃飯的幾百個江大學生全都會中招。
而在餐飲食品里添加罌粟殼，屬於實打實的刑事犯罪，不僅「程宴」要當場查封關門，他這個老闆兼主廚更是要直接進去坐牢，連張校長都保不住他！
好狠的招數。
「把嘴鬆開吧，他不敢叫。」程硯淡淡地說道。
二寶鬆開手。
孫成雙腿一軟，直接順著不鏽鋼料理台癱坐在了地上，看著居高臨下盯著他的程硯，還有左右兩邊那兩個黑熊般的壯漢，褲襠差點當場濕了。
「老、老闆……饒命啊老闆！我還沒倒進去，一口都沒倒進去啊！」孫成涕淚橫流地求饒。
程硯撿起孫成掉在檯面上的手機。
屏幕還停留在錄像界面，切回微信一看，置頂是一個沒有任何頭像、名字只有一個「K」的虛擬號。
十分鐘前，對方剛發來一條消息：【下午五點前把東西下進高湯桶，拍視頻發過來，剩下的五萬立刻打給你。】
「說說吧，誰找的你，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
程硯語氣平靜，「我給你一次機會，要是漏了半個字，我不報警，直接讓這兩位大哥帶你去江邊吹吹風。」
旁邊的二寶配合地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脆響。
孫成本來就是個爛賭鬼，哪見過這種陣仗，全招了：
「我說！我全說！我是上個月在城西的地下賭檔玩牌，欠了高利貸的十萬塊錢還不上，前天晚上被看場子的幾個道上混混堵在巷子裡，說要剁我的手……」
「後來他們領頭的一個叫黑皮哥的人放了話，說只要我來你們店裡應聘洗碗工，把這包大煙殼粉倒進高湯里，不僅十萬賭債全免，還額外給我十萬塊安家費，先給五萬，事成之後再給五萬！」
「至於後面是誰，我是真沒見過啊！我只聽黑皮哥打電話的時候提了一嘴，說今天晚上六點半，會有兩個人裝成食客混進店裡點湯菜，到時候他們在店裡一鬧、一報警拿試紙測湯，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大寶聽到黑皮，眉頭一擰：「城西的？他們瘋了來搞咱們？」
二寶也撓了撓頭：「就是啊，難道是同行花錢雇的黑道混混？」
「同行可沒這麼講究的章法。」
程硯眼神微眯，腦子裡迅速把前後的線索串在了一起。
「你們想，普通同行要是找道上的人搞破壞，無非就是半夜砸玻璃、潑紅油漆，或者找幾個混混坐店裡不走影響生意。」
「可這次的人呢？」
程硯抬頭看向大寶：「這是懂法律漏洞的人，干一擊必殺的活兒。而且……在江城，能隨時調動地下賭檔的人當白手套，又恨不得讓我立刻身敗名裂、連許家都撈不出來的，還能有誰？」
大寶渾身一震，反應了過來：「是唐虎！唐虎以前管著城西的碼頭，瘋狗劉那幫人早年就是靠給他洗錢放貸起家的！」
「唐虎那個老東西喜歡直接套麻袋動刀子，但唐修文那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小子，最喜歡玩這種借刀殺人的陰招！」
大寶越想越驚，咬牙切齒道：「好個陰險的小畜生！隔了足足三層白手套，就算孫成被抓，警察順著查下去也只能查到地下賭檔的黑皮，根本摸不到他唐修文的衣角！」
「大寶，那咱們現在咋辦？直接把這小子送派出所？」二寶急道。
「現在報警，那邊收到風聲，今晚的戲就不演了。」
程硯站起身，顛了顛手裡孫成的手機。
「咱們要是不配合演完這齣戲，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大寶一愣：「程兄弟，你的意思是……」
程硯轉身從調料架上拿過一罐平時用來去腥的白胡椒粉，又抓了一小把玉米澱粉和香灰色的草果粉，倒進另一隻一模一樣的透明自封袋裡晃了晃。
無論是顏色還是顆粒感，跟剛才那袋罌粟殼粉幾乎一模一樣。
緊接著，程硯指了指角落裡一口裝著洗鍋水的不鏽鋼桶，把手機和假藥包塞回孫成手裡：
「來，對著這桶刷鍋水，把視頻拍了給那邊發過去，告訴他們一切搞定。」
孫成哪敢不從，哆哆嗦嗦地舉起手機，對著那桶冒著熱氣的刷鍋水拍了一段倒粉末的視頻，點擊發送。
不到十秒鐘。
叮咚！
孫成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銀行卡入帳五萬元的簡訊，以及那個「K」發來的回覆：【幹得漂亮，拿了錢立刻離開江城，今晚沒你的事了。】
二寶把孫成的手機一把沒收，嘿嘿一笑，用圍裙把孫成的手往背後一綁，塞進了後廚最里側的雜物間裡：「老實待著吧你！」
做完這一切，程硯拍了拍手上的灰，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路南一的號碼。
「喂，程大老闆，今天怎麼有空主動找我？店裡不忙啊？」電話那頭傳來路南一爽朗的聲音。
「忙，不過再忙也得想著咱們路警官的KPI不是？」
程硯靠在料理台邊，笑眯眯地說道，「路哥，今晚六點半有空沒？帶兩個便衣兄弟，來我店裡吃頓熱乎的。」
「今晚有人上趕著給你們送立功業績，不拿白不拿啊。」
一路上，王闊走路都帶風：「看見沒，這學期軟體工程的績點穩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回到南門小吃街的「程宴」。
此時剛過下午四點，正是午市結束、晚市還沒開門的休整時間。
店門半掩著，請來的鐘點工阿姨已經把前廳打掃得乾乾淨淨，後廚里，秦瀟湘正在指導另一個洗碗大叔老張切配晚市要用的蔥姜蒜。
「師父，你們回來了。」
秦瀟湘看到程硯進來，難得露出了輕鬆的笑，「今天中午這個平板太好用了。」
「行了，忙活大半天了，先做員工餐吃飯，吃飽了準備晚市。」
程硯挽起袖子走進後廚。
他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早上答應了給立功的二寶加個大肘子，中午還沒來得及做，下午來之前特意讓侯宇從生鮮超市挑了兩個肥瘦相間的豬前肘。
趁著高湯桶旁邊的小灶空著，程硯直接用高壓鍋配合系統里的川味《東坡肘子》做法，將焯過水、炸過皮的肘子燉得軟爛脫骨，最後澆上一大勺紅亮粘稠的泡椒姜蒜濃汁。
一個裝盒留著給劉教授師母帶回去，另一個足有三斤重的大肘子，被他端上了前廳的餐桌。
除了東坡肘子，還有一大盆酸菜魚、一盤干煸四季豆和一盤清炒時蔬。
「開飯了！」
王闊招呼一聲，店裡忙活了一天的眾人紛紛圍坐過來。
二寶看著面前那個顫巍巍、油光鋥亮、用筷子一戳就皮肉分離的大肘子，感動得眼淚都快從嘴角流出來了：「程兄弟，你真是俺親兄弟！以後小姐要是半夜再敢偷吃，俺連冰箱門都給她焊死！」
正端著皮蛋瘦肉粥坐在旁邊的許棲柚：「……」
她小聲跟程硯告狀：「程硯你看他！」
「乖，等你徹底養好了，給你燉兩個，讓你一手啃一個。」程硯笑著。
洗碗大叔老張擦著手從後廚走出來，樂呵呵地端起碗盛飯。
程硯往後廚門帘看了一眼，隨口問道：「張叔，孫成呢？怎麼沒出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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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從自己工作服的內兜里，掏出了巴掌大的一個透明自封袋，裡面裝著半袋灰褐色的細碎粉末，另一隻手則拿出了手機，對準高湯桶打開了錄像功能。
程硯眼神冷了下來。
他放下筷子，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大寶的膝蓋，沖後廚的方向努了努嘴。
大寶是什麼人？
跟著許振雄在刀口上滾出來的老人，只看了一眼程硯的眼神，瞬間心領神會。
他拍了拍旁邊的二寶。
三人起身走向了後廚。
……
後廚里。
孫成心臟砰砰狂跳。
他一邊舉著手機錄像，一邊用發抖的右手揭開了高湯桶的鍋蓋，捏開自封袋的封口，將那包灰褐色的粉末湊到了滾燙的湯水上方。
只要把這包東西倒進去攪勻，他在地下賭檔欠的高利貸就能一筆勾銷，還能再拿五萬塊跑路費！到時候他直接去火車站買票回老家，神仙也查不到他頭上！
「手抖成這樣，不怕把手機掉進湯里啊？」
一道平靜的聲音在他耳後響起。
孫成魂都嚇飛了，渾身汗毛倒豎，手腕一抖，本能地就想把袋子裡的粉末硬塞進湯桶里毀滅證據。
然而下一秒，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從側面探出，一把攥住了他的右手腕！
「咔！」
程硯五指發力，孫成只覺得自己的腕骨劇痛鑽心，手裡的袋子和手機掉在了操作台上。
「唔！！」
孫成剛想喊出聲，二寶大手已經從後面伸過來，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大寶則反手將後廚通往後巷的鐵門「咔噠」一聲反鎖，順便拉下了門帘。
程硯鬆開孫成的手腕，拿起操作台上灰褐色的粉末，湊到鼻尖輕輕嗅了一下。
微苦澀味的特殊氣味鑽入鼻腔。
程硯認出了這是什麼東西。
罌粟殼粉！
……
這口高湯桶里熬著的，是今晚所有湯菜、麵點、甚至水煮牛肉和麻婆豆腐都要用到的底湯！
一旦這包東西倒進去，今晚來店裡吃飯的幾百個江大學生全都會中招。
而在餐飲食品里添加罌粟殼，屬於實打實的刑事犯罪，不僅「程宴」要當場查封關門，他這個老闆兼主廚更是要直接進去坐牢，連張校長都保不住他！
好狠的招數。
「把嘴鬆開吧，他不敢叫。」程硯淡淡地說道。
二寶鬆開手。
孫成雙腿一軟，直接順著不鏽鋼料理台癱坐在了地上，看著居高臨下盯著他的程硯，還有左右兩邊那兩個黑熊般的壯漢，褲襠差點當場濕了。
「老、老闆……饒命啊老闆！我還沒倒進去，一口都沒倒進去啊！」孫成涕淚橫流地求饒。
程硯撿起孫成掉在檯面上的手機。
屏幕還停留在錄像界面，切回微信一看，置頂是一個沒有任何頭像、名字只有一個「K」的虛擬號。
十分鐘前，對方剛發來一條消息：【下午五點前把東西下進高湯桶，拍視頻發過來，剩下的五萬立刻打給你。】
「說說吧，誰找的你，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
程硯語氣平靜，「我給你一次機會，要是漏了半個字，我不報警，直接讓這兩位大哥帶你去江邊吹吹風。」
旁邊的二寶配合地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脆響。
孫成本來就是個爛賭鬼，哪見過這種陣仗，全招了：
「我說！我全說！我是上個月在城西的地下賭檔玩牌，欠了高利貸的十萬塊錢還不上，前天晚上被看場子的幾個道上混混堵在巷子裡，說要剁我的手……」
「後來他們領頭的一個叫黑皮哥的人放了話，說只要我來你們店裡應聘洗碗工，把這包大煙殼粉倒進高湯里，不僅十萬賭債全免，還額外給我十萬塊安家費，先給五萬，事成之後再給五萬！」
「至於後面是誰，我是真沒見過啊！我只聽黑皮哥打電話的時候提了一嘴，說今天晚上六點半，會有兩個人裝成食客混進店裡點湯菜，到時候他們在店裡一鬧、一報警拿試紙測湯，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大寶聽到黑皮，眉頭一擰：「城西的？他們瘋了來搞咱們？」
二寶也撓了撓頭：「就是啊，難道是同行花錢雇的黑道混混？」
「同行可沒這麼講究的章法。」
程硯眼神微眯，腦子裡迅速把前後的線索串在了一起。
「你們想，普通同行要是找道上的人搞破壞，無非就是半夜砸玻璃、潑紅油漆，或者找幾個混混坐店裡不走影響生意。」
「可這次的人呢？」
程硯抬頭看向大寶：「這是懂法律漏洞的人，干一擊必殺的活兒。而且……在江城，能隨時調動地下賭檔的人當白手套，又恨不得讓我立刻身敗名裂、連許家都撈不出來的，還能有誰？」
大寶渾身一震，反應了過來：「是唐虎！唐虎以前管著城西的碼頭，瘋狗劉那幫人早年就是靠給他洗錢放貸起家的！」
「唐虎那個老東西喜歡直接套麻袋動刀子，但唐修文那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小子，最喜歡玩這種借刀殺人的陰招！」
大寶越想越驚，咬牙切齒道：「好個陰險的小畜生！隔了足足三層白手套，就算孫成被抓，警察順著查下去也只能查到地下賭檔的黑皮，根本摸不到他唐修文的衣角！」
「大寶，那咱們現在咋辦？直接把這小子送派出所？」二寶急道。
「現在報警，那邊收到風聲，今晚的戲就不演了。」
程硯站起身，顛了顛手裡孫成的手機。
「咱們要是不配合演完這齣戲，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大寶一愣：「程兄弟，你的意思是……」
程硯轉身從調料架上拿過一罐平時用來去腥的白胡椒粉，又抓了一小把玉米澱粉和香灰色的草果粉，倒進另一隻一模一樣的透明自封袋裡晃了晃。
無論是顏色還是顆粒感，跟剛才那袋罌粟殼粉幾乎一模一樣。
緊接著，程硯指了指角落裡一口裝著洗鍋水的不鏽鋼桶，把手機和假藥包塞回孫成手裡：
「來，對著這桶刷鍋水，把視頻拍了給那邊發過去，告訴他們一切搞定。」
孫成哪敢不從，哆哆嗦嗦地舉起手機，對著那桶冒著熱氣的刷鍋水拍了一段倒粉末的視頻，點擊發送。
不到十秒鐘。
叮咚！
孫成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銀行卡入帳五萬元的簡訊，以及那個「K」發來的回覆：【幹得漂亮，拿了錢立刻離開江城，今晚沒你的事了。】
二寶把孫成的手機一把沒收，嘿嘿一笑，用圍裙把孫成的手往背後一綁，塞進了後廚最里側的雜物間裡：「老實待著吧你！」
做完這一切，程硯拍了拍手上的灰，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路南一的號碼。
「喂，程大老闆，今天怎麼有空主動找我？店裡不忙啊？」電話那頭傳來路南一爽朗的聲音。
「忙，不過再忙也得想著咱們路警官的KPI不是？」
程硯靠在料理台邊，笑眯眯地說道，「路哥，今晚六點半有空沒？帶兩個便衣兄弟，來我店裡吃頓熱乎的。」
「今晚有人上趕著給你們送立功業績，不拿白不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