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老丈人的社死清晨
清晨六點，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廚房裡，程硯揉著布滿血絲的眼睛，完成最後一次「沸水點涼」的工序，擰滅灶台上的火。
整整五個小時的寸步不離。
揭開紫砂燉盅蓋子......程硯看呆了。
明明放了整隻老母雞，山藥，紅棗和黃芪，可經過系統黑科技手法的控溫剝離，盅里的湯水居然沒半點渾濁與浮油。
湯色清亮，藥苦味消失殆盡，清甜醇厚的香氣在廚房裡散開。
聞上一口，連熬了一宿的疲憊都散去幾分。
「成了。」
程硯長舒口氣，重新蓋上盅蓋燜著餘溫。
緊繃一夜的神經放鬆，困意涌了上來。
他看時間還早，索性拉過旁邊的吧檯椅坐下，趴在冰涼的大理石中島台上，打算先眯十分鐘。
......
十分鐘後。
次臥房門咔噠一聲開條縫。
一顆頭髮亂糟糟的腦袋從門縫裡探出來。
許振雄閉著眼，鼻子在空氣里使勁嗅。
什麼味兒？
怎麼這麼香？
昨晚他本來就睡得晚，結果天剛亮，就被一縷鑽進門縫的奇香醒了。
清潤，甘甜，饞得他口水直流。
許振雄背著手，做賊似的循著香味摸到廚房門口。
往裡一瞅。
程硯正趴在中島台上睡得人事不省，灶台上，一口紫砂燉盅正絲絲縷縷往外冒著熱氣。
「這小子......大半夜不睡覺，又鼓搗什麼好東西了？」
許振雄咽口唾沫，左右看看。
客廳沒人，主臥門也關著。
這位在江城跺跺腳都能讓道上抖三抖的地下梟雄，此刻悄無聲息溜到灶台前。
他伸手揭開紫砂盅蓋子。
轟！
盅里的琥珀清香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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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振雄喉結滾動......
「咳......這肯定又是給柚子熬的。」
許振雄給自己找理由，「我身為老子，必須先替女兒嘗嘗燙不燙，咸不咸。對，試毒......」
說干就干。
他摸出小碗和湯勺，也不敢多盛，就舀淺淺小半碗，吹吹，仰頭一飲而盡。
湯水入喉......許振雄整個人僵在原地。
鮮......
清甜與醇厚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沒半點油膩，反而如同甘泉滋潤了乾涸的喉嚨......
這一小口哪夠嘗出鹹淡啊？
許振雄舔舔嘴唇，眼睛發亮，毫不猶豫再次舉起湯勺，伸向紫砂燉盅。
「剛才喝太快沒品出來......我再試半碗。」
「許叔......好喝嗎？」
一道帶著剛睡醒沙啞的男聲，從島台那邊飄過來.
同時，廚房玻璃門外，也傳來道涼颼颼的女聲。
「老許，你大清早趴在廚房幹嘛呢？」
許振雄的手僵在半空......
他緩緩轉過脖子。
只見島台旁，程硯正揉著眼睛坐直身子，一臉無辜看著他。
廚房門口，顧天驕正推著剛醒的許棲柚站那兒，母女倆大眼瞪小眼，目光齊刷刷落在他手裡那隻還沒來得及放下的空碗上。
空氣死寂.....
堂堂江城霸主，大清早跑來偷喝女兒的營養湯，還被女婿，老婆，女兒三個人當場抓現行......
許棲柚眨巴著大眼睛，看清現場狀況後，噗嗤笑出來。
「爸......你幹嘛偷喝程硯給我熬的湯呀？」
許振雄老臉一紅。
「胡......胡說八道。」
許振雄把湯勺往碗裡一放，背起手挺直腰板，試圖用一家之主的威嚴掩蓋社死。
「我那是看這小子趴那睡著了，怕鍋燒乾過來看看......順便......順便替你嘗嘗鹹淡。」
話音剛落。
許振雄愣了下。
就在剛才那會兒，他喝下去那小半碗九轉元氣固本湯，在胃裡化開了。
一股溫潤的熱流，從腹部散開......順著經脈直衝四肢。
他年輕時在道上打拼留下的腰肌暗傷，近幾年因為年紀上來揮之不去的疲憊沉重感，在這股熱流沖刷下，竟然在短短几秒內消失......
不僅如此，他只覺得氣血翻湧，心臟砰砰直跳，丹田處更是湧起股久違的燥熱......
那感覺......就像是時光倒流，整個人一下子回到二十五歲龍精虎猛的巔峰時期。
「嘶.....」
許振雄倒吸口涼氣。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廚房門口......穿著修身居家服，風韻猶存的老婆顧天驕，眼神在剎那間變得炙熱。
顧天驕被他這突如其來狼樣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往後退半步。
「老許......你......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發什麼瘋？」
「咳。」
許振雄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衝出廚房，一把攥住顧天驕手腕，語氣十萬火急。
「老婆，我剛想起來，麓府書房裡有份涉及好幾個億的緊急合同，今天早上必須簽字蓋章，十萬火急，晚一秒鐘公司都要損失慘重，快，現在就跟我回家處理。」
「啊......？」
顧天驕整個人都懵了......被他拽得一個趔趄。
「不是......今天是周日啊，而且柚子還沒吃早飯呢。」
「有這小子在，還能餓著你閨女嗎？」
許振雄拉著她就往玄關沖。
「大寶二寶留在這一天，小程......柚子交給你了，老婆快走，來不及了。」
「哎，許振雄你慢點......」
砰。
門被重重關上，顧天驕和許振雄轉眼間就消失在電梯口。
客廳里，剛從客房鑽出來的大寶和二寶，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茫然站在原地。
許棲柚也傻眼了，呆呆看著緊閉的大門。
「程硯，我爸他怎麼啦？火急火燎的，跟被鬼追樣......」
程硯低頭看眼紫砂盅里少了一小截的九轉元氣固本湯，腦海里閃過系統關於「全面強化人體機能與四肢力量」的說明，再想想老丈人剛才那雙綠油油的眼睛，嘴角狠狠抽了下。
......
破案了......
給小姑娘調理虛弱體質的元氣湯，被身體本就硬朗的老丈人喝下去，直接變成十全大補藥了。
幾億的大項目？
我看是回家探討幾個億的人口大項目還差不多......
「咳，沒什麼。」
程硯一本正經把盅蓋蓋好，面不改色忽悠道。
「叔叔日理萬機，事業心重，可以理解。走吧，我去給你熱粥，咱們準備吃早飯。」
十分鐘後。
餐桌上擺著碗熱氣騰騰的SS級皮蛋瘦肉粥，以及一碗清澈見底的九轉元氣固本湯。
有了昨晚成功進食的經驗，這次許棲柚心裡的枷鎖已經鬆動大半。
不用程硯哄，她自己拿起小勺，先小心翼翼喝口湯......
甘甜溫潤的湯汁滑入腹中，許棲柚眼睛亮起來。
「哇......程硯，這個湯好清甜呀，一點都不油。」
「好喝就多喝點......」
程硯坐在對面，單手托腮看她。
許棲柚看到他眼底的青黑，心裡一軟，乖乖點點頭，一口湯配一口粥，不過十幾分鐘，就把面前一碗粥和一碗湯吃得乾乾淨淨。
放下勺子那會兒，奇妙的反應出現了......
這碗固本湯在許棲柚虛弱的身體裡，化作股柔和綿長的暖流。
她常年捂不熱的手腳，此刻竟然開始微微發熱。
有些發虛的身體，像是被注入源源不斷的生機，白皙消瘦的小臉上漸漸透出層健康的粉潤光澤......
......
就在許棲柚驚奇感受著身體變化時，程硯手機震動起來。
程硯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王闊的喊聲......
「硯子......救命啊，你還在溫柔鄉里睡大覺呢？」
「喊什麼魂......這才七點半。」
程硯把手機拿遠點。
「七點半個屁啊，今天是周日，不用上課的大學生全瘋了......現在咱們店門口已經排兩百多號人了。」
「秦大廚一個人在後廚備菜，菜刀都快剁出火星子了......」
電話聲音太大，坐在對面的許棲柚聽得一清二楚。
她趕緊推推程硯胳膊。
「程硯......店裡那麼忙，你快去吧。」
程硯皺皺眉，不放心看著她。
「可是你剛吃飽，李醫生上午十點還要過來給你做檢查。」
「哎呀......有大寶和二寶在家陪著我呢，能出什麼事呀。」
許棲柚沖他彎起眉眼，催促道。
「快去吧......剩下的湯我自己熱著喝就行。」
看著女孩紅潤不少的臉蛋，程硯這才放下心來。
他站起身，把湯調到保溫檔，又仔細叮囑大寶和二寶一番，這才揉揉許棲柚的腦袋。
「行，那我先去店裡，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程老闆加油呀。」
許棲柚笑嘻嘻沖他揮揮小手。
大門關上，程硯匆匆趕往南門小吃街。
......
在他離開雲頂府不到兩個小時後，這間客廳里將發生一場奇蹟。
廚房裡，程硯揉著布滿血絲的眼睛，完成最後一次「沸水點涼」的工序，擰滅灶台上的火。
整整五個小時的寸步不離。
揭開紫砂燉盅蓋子......程硯看呆了。
明明放了整隻老母雞，山藥，紅棗和黃芪，可經過系統黑科技手法的控溫剝離，盅里的湯水居然沒半點渾濁與浮油。
湯色清亮，藥苦味消失殆盡，清甜醇厚的香氣在廚房裡散開。
聞上一口，連熬了一宿的疲憊都散去幾分。
「成了。」
程硯長舒口氣，重新蓋上盅蓋燜著餘溫。
緊繃一夜的神經放鬆，困意涌了上來。
他看時間還早，索性拉過旁邊的吧檯椅坐下，趴在冰涼的大理石中島台上，打算先眯十分鐘。
......
十分鐘後。
次臥房門咔噠一聲開條縫。
一顆頭髮亂糟糟的腦袋從門縫裡探出來。
許振雄閉著眼，鼻子在空氣里使勁嗅。
什麼味兒？
怎麼這麼香？
昨晚他本來就睡得晚，結果天剛亮，就被一縷鑽進門縫的奇香醒了。
清潤，甘甜，饞得他口水直流。
許振雄背著手，做賊似的循著香味摸到廚房門口。
往裡一瞅。
程硯正趴在中島台上睡得人事不省，灶台上，一口紫砂燉盅正絲絲縷縷往外冒著熱氣。
「這小子......大半夜不睡覺，又鼓搗什麼好東西了？」
許振雄咽口唾沫，左右看看。
客廳沒人，主臥門也關著。
這位在江城跺跺腳都能讓道上抖三抖的地下梟雄，此刻悄無聲息溜到灶台前。
他伸手揭開紫砂盅蓋子。
轟！
盅里的琥珀清香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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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振雄喉結滾動......
「咳......這肯定又是給柚子熬的。」
許振雄給自己找理由，「我身為老子，必須先替女兒嘗嘗燙不燙，咸不咸。對，試毒......」
說干就干。
他摸出小碗和湯勺，也不敢多盛，就舀淺淺小半碗，吹吹，仰頭一飲而盡。
湯水入喉......許振雄整個人僵在原地。
鮮......
清甜與醇厚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沒半點油膩，反而如同甘泉滋潤了乾涸的喉嚨......
這一小口哪夠嘗出鹹淡啊？
許振雄舔舔嘴唇，眼睛發亮，毫不猶豫再次舉起湯勺，伸向紫砂燉盅。
「剛才喝太快沒品出來......我再試半碗。」
「許叔......好喝嗎？」
一道帶著剛睡醒沙啞的男聲，從島台那邊飄過來.
同時，廚房玻璃門外，也傳來道涼颼颼的女聲。
「老許，你大清早趴在廚房幹嘛呢？」
許振雄的手僵在半空......
他緩緩轉過脖子。
只見島台旁，程硯正揉著眼睛坐直身子，一臉無辜看著他。
廚房門口，顧天驕正推著剛醒的許棲柚站那兒，母女倆大眼瞪小眼，目光齊刷刷落在他手裡那隻還沒來得及放下的空碗上。
空氣死寂.....
堂堂江城霸主，大清早跑來偷喝女兒的營養湯，還被女婿，老婆，女兒三個人當場抓現行......
許棲柚眨巴著大眼睛，看清現場狀況後，噗嗤笑出來。
「爸......你幹嘛偷喝程硯給我熬的湯呀？」
許振雄老臉一紅。
「胡......胡說八道。」
許振雄把湯勺往碗裡一放，背起手挺直腰板，試圖用一家之主的威嚴掩蓋社死。
「我那是看這小子趴那睡著了，怕鍋燒乾過來看看......順便......順便替你嘗嘗鹹淡。」
話音剛落。
許振雄愣了下。
就在剛才那會兒，他喝下去那小半碗九轉元氣固本湯，在胃裡化開了。
一股溫潤的熱流，從腹部散開......順著經脈直衝四肢。
他年輕時在道上打拼留下的腰肌暗傷，近幾年因為年紀上來揮之不去的疲憊沉重感，在這股熱流沖刷下，竟然在短短几秒內消失......
不僅如此，他只覺得氣血翻湧，心臟砰砰直跳，丹田處更是湧起股久違的燥熱......
那感覺......就像是時光倒流，整個人一下子回到二十五歲龍精虎猛的巔峰時期。
「嘶.....」
許振雄倒吸口涼氣。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廚房門口......穿著修身居家服，風韻猶存的老婆顧天驕，眼神在剎那間變得炙熱。
顧天驕被他這突如其來狼樣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往後退半步。
「老許......你......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發什麼瘋？」
「咳。」
許振雄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衝出廚房，一把攥住顧天驕手腕，語氣十萬火急。
「老婆，我剛想起來，麓府書房裡有份涉及好幾個億的緊急合同，今天早上必須簽字蓋章，十萬火急，晚一秒鐘公司都要損失慘重，快，現在就跟我回家處理。」
「啊......？」
顧天驕整個人都懵了......被他拽得一個趔趄。
「不是......今天是周日啊，而且柚子還沒吃早飯呢。」
「有這小子在，還能餓著你閨女嗎？」
許振雄拉著她就往玄關沖。
「大寶二寶留在這一天，小程......柚子交給你了，老婆快走，來不及了。」
「哎，許振雄你慢點......」
砰。
門被重重關上，顧天驕和許振雄轉眼間就消失在電梯口。
客廳里，剛從客房鑽出來的大寶和二寶，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茫然站在原地。
許棲柚也傻眼了，呆呆看著緊閉的大門。
「程硯，我爸他怎麼啦？火急火燎的，跟被鬼追樣......」
程硯低頭看眼紫砂盅里少了一小截的九轉元氣固本湯，腦海里閃過系統關於「全面強化人體機能與四肢力量」的說明，再想想老丈人剛才那雙綠油油的眼睛，嘴角狠狠抽了下。
......
破案了......
給小姑娘調理虛弱體質的元氣湯，被身體本就硬朗的老丈人喝下去，直接變成十全大補藥了。
幾億的大項目？
我看是回家探討幾個億的人口大項目還差不多......
「咳，沒什麼。」
程硯一本正經把盅蓋蓋好，面不改色忽悠道。
「叔叔日理萬機，事業心重，可以理解。走吧，我去給你熱粥，咱們準備吃早飯。」
十分鐘後。
餐桌上擺著碗熱氣騰騰的SS級皮蛋瘦肉粥，以及一碗清澈見底的九轉元氣固本湯。
有了昨晚成功進食的經驗，這次許棲柚心裡的枷鎖已經鬆動大半。
不用程硯哄，她自己拿起小勺，先小心翼翼喝口湯......
甘甜溫潤的湯汁滑入腹中，許棲柚眼睛亮起來。
「哇......程硯，這個湯好清甜呀，一點都不油。」
「好喝就多喝點......」
程硯坐在對面，單手托腮看她。
許棲柚看到他眼底的青黑，心裡一軟，乖乖點點頭，一口湯配一口粥，不過十幾分鐘，就把面前一碗粥和一碗湯吃得乾乾淨淨。
放下勺子那會兒，奇妙的反應出現了......
這碗固本湯在許棲柚虛弱的身體裡，化作股柔和綿長的暖流。
她常年捂不熱的手腳，此刻竟然開始微微發熱。
有些發虛的身體，像是被注入源源不斷的生機，白皙消瘦的小臉上漸漸透出層健康的粉潤光澤......
......
就在許棲柚驚奇感受著身體變化時，程硯手機震動起來。
程硯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王闊的喊聲......
「硯子......救命啊，你還在溫柔鄉里睡大覺呢？」
「喊什麼魂......這才七點半。」
程硯把手機拿遠點。
「七點半個屁啊，今天是周日，不用上課的大學生全瘋了......現在咱們店門口已經排兩百多號人了。」
「秦大廚一個人在後廚備菜，菜刀都快剁出火星子了......」
電話聲音太大，坐在對面的許棲柚聽得一清二楚。
她趕緊推推程硯胳膊。
「程硯......店裡那麼忙，你快去吧。」
程硯皺皺眉，不放心看著她。
「可是你剛吃飽，李醫生上午十點還要過來給你做檢查。」
「哎呀......有大寶和二寶在家陪著我呢，能出什麼事呀。」
許棲柚沖他彎起眉眼，催促道。
「快去吧......剩下的湯我自己熱著喝就行。」
看著女孩紅潤不少的臉蛋，程硯這才放下心來。
他站起身，把湯調到保溫檔，又仔細叮囑大寶和二寶一番，這才揉揉許棲柚的腦袋。
「行，那我先去店裡，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程老闆加油呀。」
許棲柚笑嘻嘻沖他揮揮小手。
大門關上，程硯匆匆趕往南門小吃街。
......
在他離開雲頂府不到兩個小時後，這間客廳里將發生一場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