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幽靈來了
第93章 幽靈來了
在高維的記憶中，保羅不僅回來了，而且根本就沒有發生什麼「異變」，他熱情洋溢，勤懇能幹，做事麻利，喜歡喝酒，不過總是抱怨水星上釀的酒不好喝，也不夠勁，時常攛掇著高維去生態艙偷一些土豆來釀酒。
畢竟，高維和保羅整整相處了兩年！
高維仔細回憶著自己和保羅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不是自己搭乘深井號飛船第一次來到水星的時候，當時除了保羅，所有人都聚集在居住艙的中央大廳里舉辦了一個簡單的儀式，歡迎新人的到來。高維依稀記得，當時保羅好像是外出執行任務了，沒有回來。
後來，高維第一次見到保羅是在——————
等等，他突然有些想不起來自己和保羅第一次見面時候的情景了。不過，這不重要，保羅是他的朋友，高維非常確定以及肯定，老王一定是在撒謊。
而且這個謊言非常容易被戳穿，他現在就能跟趙思明確認一下。想到這裡，高維抬起頭去看趙思明，只見趙思明面色凝重，絲毫沒有戳穿老王的樣子。
「老趙，你見過保羅嗎？」高維忍不住問道。
趙思明驚奇地看了高維一眼，「當然沒有，七年前我還在地球上呢，你知道的。」
高維咽了口唾沫，感覺嘴巴里泛起一種苦澀的味道，趙思明也在撒謊，對，他一定和老王私底下串通好了。
「高維，你為什麼這麼問？」老王向高維投來狐疑的目光。
「因為你在撒謊。」高維想說。
但他忍住了。很明顯，老王在針對他，趙思明顯然已經被「策反」了，如果他當眾揭穿了老王，恐怕會馬上被當成一個瘋子，而且，高維並不知道現場還有多少人是站在老王那一邊的。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劉芸肯定不是，劉芸給他講了老王偷偷關閉通訊衛星的事情，如果劉芸是老王那邊的，她肯定不會這麼做。
白晚晴呢？白晚晴最近一直都怪怪的，尤其是當他和劉芸去生態實驗室找她的時候，她的反應明顯是心虛的表現，白晚晴可能也被策反了。
那麼，還剩下卡洛斯和羅伯特。
高維的腦子亂糟糟的。
這是一個圈套，一個陰險的陷阱。可是，老王為什麼要這麼做？
只要他能拿出切實的證據，老王的謊言就會不攻自破。
高維努力回憶著，自己有什麼證據能證明自己認識保羅，還和保羅共事了那麼久。他的那些記憶肯定不行，他沒有辦法把那些記憶共享給所有人。
等等，高維眼睛一亮，他突然想起來，基地有一個傳統，會為每一個服役完成返回地球的太空人都舉辦一個離別party。作為離別儀式的重要一部分，在party結束後，基地會把太空人的照片掛在牆上。
而那面牆，就在辰星基地的大廳的娛樂區，每一個路過的人都能看到。
高維分明記得，保羅臨走前和大家一起拍的歡送會照片就掛在牆上。
「————高維，高維，你沒事吧？」
「高老師，你怎麼了？」
這時，高維才回過神來，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這才意識到，剛才他一直都沒回答老王的問話。
「我沒事————」現在還不是時候，他不知道現場有多少人在幫著老王撒謊，高維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就是有點走神。」
「所以，各位，這就是全部的事實。」老王從高維身上收回目光，「保羅失蹤了，再也沒有回來。北方那個墓碑下面其實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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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那裡有保羅的墓碑？」高維再次吃了一驚。
「是的，我們總不能告訴保羅的家人，保羅變成一隻怪物逃走了吧？所以那是一個衣冠冢，我們把保羅的遺物埋在了裡面。」
高維心裡一動，「什麼遺物？」
老王朝高維投來一個奇怪的眼神，「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隨便問問，你不想說也沒關係。」高維假裝無所謂地說。他暗自做了一個決定，要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只需要去墓地真的看一眼就行了。
「老王，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趙思明問道，「會不會真的是你的記憶出了問題？」
「我也希望是這樣。」老王嘆了口氣，「總之，那場事故之後，ESC就全面叫停了我們的外出探索。」
「不對啊，老王，如果你給ESC都沒說實話，你為什麼要把這些告訴我們？你完全可以把你給ESC說的話再給我們說一遍，就說保羅在外面出事了，然後你把他埋在了外面。」趙思明繼續追問。
「沒錯，我的確也可以告訴你們這個故事的另外一個版本，信不信都取決於你們。」老王說，「不過，我現在改變想法了，我認為你們有權力知道這些，尤其是高維和劉芸發現那個幽靈球之後。」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這三件事情一定有聯繫，我是說，第一，保羅變成怪物逃走，第二，一個未知的水星基地，第三，那個幽靈球，」趙思明皺起眉，「老王，你說，有沒有可能，那個幽靈球真的是那個未知基地發射的？」
「這正是我擔心的。」老王嘆了口氣，「其實我一直都在懷疑，水星上可能存在某些我們未知的東西，就是它們感染了保羅，我們雖然看不到它們，但它們的移動會造成磁場的扭曲，這就是ESC之前探測到的那些脈絡。我和保羅在探測的途中和它們遭遇了，它們改變了保羅。」
「也許它們就是一種基於幽靈物質的生命體呢？」劉芸忽然猜測道，「所以我們才看不見它們。」
「我的上帝啊，」卡洛斯驚呼，「這就說得通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在趙孟頫隕石坑發現幽靈物質，這是不是意味著，它們已經來了！」
「還有一個巧合，太陽風暴，」劉芸突然說，「王站長，你說你們回來的途中經歷了一場太陽風暴。」
「沒錯。」
「高維和程嘉也遭遇了同樣的太陽風暴，也許正是那場太陽風暴，才導致了它們有能力感染保羅和程嘉。」
「太陽能陣列板上的那些粉末，就是它們經過的痕跡？」高維喃喃道。
在高維的記憶中，保羅不僅回來了，而且根本就沒有發生什麼「異變」，他熱情洋溢，勤懇能幹，做事麻利，喜歡喝酒，不過總是抱怨水星上釀的酒不好喝，也不夠勁，時常攛掇著高維去生態艙偷一些土豆來釀酒。
畢竟，高維和保羅整整相處了兩年！
高維仔細回憶著自己和保羅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不是自己搭乘深井號飛船第一次來到水星的時候，當時除了保羅，所有人都聚集在居住艙的中央大廳里舉辦了一個簡單的儀式，歡迎新人的到來。高維依稀記得，當時保羅好像是外出執行任務了，沒有回來。
後來，高維第一次見到保羅是在——————
等等，他突然有些想不起來自己和保羅第一次見面時候的情景了。不過，這不重要，保羅是他的朋友，高維非常確定以及肯定，老王一定是在撒謊。
而且這個謊言非常容易被戳穿，他現在就能跟趙思明確認一下。想到這裡，高維抬起頭去看趙思明，只見趙思明面色凝重，絲毫沒有戳穿老王的樣子。
「老趙，你見過保羅嗎？」高維忍不住問道。
趙思明驚奇地看了高維一眼，「當然沒有，七年前我還在地球上呢，你知道的。」
高維咽了口唾沫，感覺嘴巴里泛起一種苦澀的味道，趙思明也在撒謊，對，他一定和老王私底下串通好了。
「高維，你為什麼這麼問？」老王向高維投來狐疑的目光。
「因為你在撒謊。」高維想說。
但他忍住了。很明顯，老王在針對他，趙思明顯然已經被「策反」了，如果他當眾揭穿了老王，恐怕會馬上被當成一個瘋子，而且，高維並不知道現場還有多少人是站在老王那一邊的。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劉芸肯定不是，劉芸給他講了老王偷偷關閉通訊衛星的事情，如果劉芸是老王那邊的，她肯定不會這麼做。
白晚晴呢？白晚晴最近一直都怪怪的，尤其是當他和劉芸去生態實驗室找她的時候，她的反應明顯是心虛的表現，白晚晴可能也被策反了。
那麼，還剩下卡洛斯和羅伯特。
高維的腦子亂糟糟的。
這是一個圈套，一個陰險的陷阱。可是，老王為什麼要這麼做？
只要他能拿出切實的證據，老王的謊言就會不攻自破。
高維努力回憶著，自己有什麼證據能證明自己認識保羅，還和保羅共事了那麼久。他的那些記憶肯定不行，他沒有辦法把那些記憶共享給所有人。
等等，高維眼睛一亮，他突然想起來，基地有一個傳統，會為每一個服役完成返回地球的太空人都舉辦一個離別party。作為離別儀式的重要一部分，在party結束後，基地會把太空人的照片掛在牆上。
而那面牆，就在辰星基地的大廳的娛樂區，每一個路過的人都能看到。
高維分明記得，保羅臨走前和大家一起拍的歡送會照片就掛在牆上。
「————高維，高維，你沒事吧？」
「高老師，你怎麼了？」
這時，高維才回過神來，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這才意識到，剛才他一直都沒回答老王的問話。
「我沒事————」現在還不是時候，他不知道現場有多少人在幫著老王撒謊，高維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就是有點走神。」
「所以，各位，這就是全部的事實。」老王從高維身上收回目光，「保羅失蹤了，再也沒有回來。北方那個墓碑下面其實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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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那裡有保羅的墓碑？」高維再次吃了一驚。
「是的，我們總不能告訴保羅的家人，保羅變成一隻怪物逃走了吧？所以那是一個衣冠冢，我們把保羅的遺物埋在了裡面。」
高維心裡一動，「什麼遺物？」
老王朝高維投來一個奇怪的眼神，「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隨便問問，你不想說也沒關係。」高維假裝無所謂地說。他暗自做了一個決定，要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只需要去墓地真的看一眼就行了。
「老王，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趙思明問道，「會不會真的是你的記憶出了問題？」
「我也希望是這樣。」老王嘆了口氣，「總之，那場事故之後，ESC就全面叫停了我們的外出探索。」
「不對啊，老王，如果你給ESC都沒說實話，你為什麼要把這些告訴我們？你完全可以把你給ESC說的話再給我們說一遍，就說保羅在外面出事了，然後你把他埋在了外面。」趙思明繼續追問。
「沒錯，我的確也可以告訴你們這個故事的另外一個版本，信不信都取決於你們。」老王說，「不過，我現在改變想法了，我認為你們有權力知道這些，尤其是高維和劉芸發現那個幽靈球之後。」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這三件事情一定有聯繫，我是說，第一，保羅變成怪物逃走，第二，一個未知的水星基地，第三，那個幽靈球，」趙思明皺起眉，「老王，你說，有沒有可能，那個幽靈球真的是那個未知基地發射的？」
「這正是我擔心的。」老王嘆了口氣，「其實我一直都在懷疑，水星上可能存在某些我們未知的東西，就是它們感染了保羅，我們雖然看不到它們，但它們的移動會造成磁場的扭曲，這就是ESC之前探測到的那些脈絡。我和保羅在探測的途中和它們遭遇了，它們改變了保羅。」
「也許它們就是一種基於幽靈物質的生命體呢？」劉芸忽然猜測道，「所以我們才看不見它們。」
「我的上帝啊，」卡洛斯驚呼，「這就說得通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在趙孟頫隕石坑發現幽靈物質，這是不是意味著，它們已經來了！」
「還有一個巧合，太陽風暴，」劉芸突然說，「王站長，你說你們回來的途中經歷了一場太陽風暴。」
「沒錯。」
「高維和程嘉也遭遇了同樣的太陽風暴，也許正是那場太陽風暴，才導致了它們有能力感染保羅和程嘉。」
「太陽能陣列板上的那些粉末，就是它們經過的痕跡？」高維喃喃道。